第1章
師尊說不喜張揚的女子,我刻意收斂性子,隱去了天賦異稟的修為。
誰知師兄誤以為我仙途斷絕,要娶名門大派的女子,與我恩斷義絕。
為了師門尊嚴,我脫下白衣,換上紅妝。
手拿神器赤焰槍,展現出了比祖師還要恐怖的修為。
一人一槍在比武大會上驚豔群雄,入魔的師兄嚇得癱坐在地上。
卻見我用長槍挑起清冷師尊的下巴。
情意綿綿地說道「先前皆是誤會,徒兒向來隻愛慕師尊。
「今日特請師尊許我離經叛道一次。」
向來冷漠的師尊紅了耳朵。
1
「師妹,別掃花了!
「趙師兄下山遇到了真愛,要和你悔婚了!
」
聞言,我手中的動作停滯了一下。
聽得來人繼續道:「他還說你是木訥無趣的木頭美人。
「他如今年少有為,而你修為不過築基,娶你有礙修行還遭人恥笑。」
聽到這,我手中的掃帚越捏越緊,隻聽得「砰」的一聲炸裂開來。
報信師兄的目光驚詫不已。
我知自己情緒激動,修為外溢,連忙收斂了怒色。
怯生生地問道:「敢問這位師兄,所說的可是真?
「還能是假不行,如今他正在靈雲峰上。師尊也在場,還讓我喊你過去。」
師尊向來雲遊四方,今日竟然也在。
我趕忙從儲物櫃中拿出鏡子,確認好自己容顏靚麗。
才緩緩移步,跟著前去。
接引師兄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我道:「那趙亦風是來悔婚的,
你裝扮得再好又有何用。」
對於師兄的誤會我懶得解釋。
隻隨著他來到堂前,就看到我那未婚夫正跪得筆直。
嘴裡還道:「青兒是凌霄宗年輕一輩的翹楚,我二人皆已修到元嬰!
「洛弦一個築基女修,不過兩百年壽命。
「難道我因她入門,她就挾恩圖報,讓我非娶不可麼?」
趙亦風慷慨陳詞,場面正熱烈得緊。
我擺好姿勢,弱不禁風地倚在門上。
清了清嗓子,發出一陣不合時宜的咳嗽聲。
師尊和場內眾人果然看向門外。
而我正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2
見到我,隻見有人竊竊私語說著。
「這般容顏極品,當真妙極了。」
「是啊,隻是修為弱了些。
不過若是和趙少俠結了俠侶,也未必不能精進。」
「若是她此番失了庇護,我未嘗不能有機會。」
「這般資質平庸,玄卿尊上應該很樂意將她嫁出去的。」
周圍一個個不懷好意的目光打量著我。
我輕輕蹙眉,剛想偷偷動用修為,給他們個教訓。
突然感到一陣熟悉的劍氣劃過四周,空氣中的壓抑感瞬間散開。
我喜不自勝地看著師尊,知是他出了手。
師尊卻連餘光都未掃到我,隻是冷聲出言道:「肅靜。」
心下有些失落,原來師尊出手不是因為我受了委屈。
隻見轉向我,毫無偏袒地問道:「洛弦,你與趙亦風解除婚約,可願意。」
聞言我一愣,隨後欣喜不止。
當年我與趙亦風訂婚本就是一場意外,
一直以來我愛慕的都是師尊。
如今能解除,自是極好。
我這思索的工夫,趙亦風仿佛誤會了什麼。
頗為不耐煩地開口道:「洛弦,當年是我被你美色所惑,才答應娶你。
「大道修仙,你資質平平,莫要想著攀上我走捷徑。」
看著他想得挺美,我氣得都笑了。
當年分明是我想與師尊坦白,卻誤打誤撞房內的人變成了他。
師尊為我倆定下婚約,我不敢開口解釋,才有了這段孽緣。
如今他尋覓良緣我本是祝福的,隻是他不該如此貶損我。
隨後,我朝師尊重重跪下:「徒兒願退婚。」
又看向趙亦風:「師兄如此心性,這婚確實趁早退了好。
「至於修為,一月後比武大會上。你我比試一番,自見分曉。
」
3
因著從前無意間窺見師尊點撥他。
談及所喜愛的女子時,趙亦風說偏愛柔弱的女子,不喜太過剛強。
而師尊則頗為贊同地點點頭。
我暗中對師尊有別樣的心思,見其所好,便從此收斂了性子。
師門隻當我是愛慕趙亦風,所以改變。
趙亦風一向自視甚高,全然忘了幼時我一槍挑下他時的狼狽。
如今見我這般頂撞他,十分惱怒。
出言諷刺道:「此女連御劍都未學會,如此大言不慚,不過是怕丟了臉面!」
築基之後方可挑選本命靈器。
因祖師早先便為我選定了上古神器赤焰槍,我自然不會御劍。
早前為了能多接近師尊,我多次借不會御劍與他共乘。
卻被趙亦風看了過去,
如今拿出來嘲諷。
「不說話了?你要是現在跪下跟我認錯,比武時我倒可饒了你去。」
看著趙亦風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我心下不屑。
剛想召出赤焰槍給他個教訓。
卻聽得師尊開口,聲音清冷:「你既已決定悔婚,靈雲峰便不再留你了。
「速速離去。」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趙亦風被稱為年輕一代的翹楚,很大原因是大家默認他會接管靈雲峰。
如今聽師尊這意思,竟是要逐他出師門。
趙亦風也頗為震驚,問道:「師尊,您為了這個廢物,不要徒兒了?」
不說他,就連我都大吃一驚,師尊真的是為了我麼!
隻見師尊並無解釋,漠然道:「你我二人緣分本就起於她,如今你二人退婚。
「為師也算全了這段因果。
」
聞言,趙亦風捏緊了手中的拳頭,憤然離去。
臨走前還不甘地喊話:「凌煙城大比時,誰是真龍誰是蟲,一試便知。」
「屆時師尊莫要後悔!」
4
我愕然望向師尊,忽地想起往事。
自從祖師預言後,我便成為最有可能踏上仙途的玄卿師尊唯一弟子。
趙亦風天賦尚可,師門讓他來服侍的外門弟子。
隻因我築基後,誤將房裡人當成了師尊,誤向他表白後。
師尊為我二人許下了這樁婚事,才將他轉收作內傳弟子。
見我盯著他久了,向來冷清的師尊好像意識到了什麼,便向我說道。
「趙亦風道心不穩,得隴望蜀,元嬰已是強求。
「你雖靈力微弱,卻一心向善,勤學苦修。
「將來必會有所成就,
莫要因一時高低而灰心喪氣。」
師尊定然以為我失神是因為趙亦風此次的退婚。
若是往常,我就任誤會帶過。
但此次見師尊如此維護我,我不想再畏手畏腳,丟他顏面。
當著兩方門派的面,我一掃往日柔弱的形象。
颯爽高聲道:「趙亦風見異思遷,徒兒早已不喜。
「今日退婚,乃是得償所願!
「至於比武大會,我定奪得冠首,耀我靈雲峰!」
此言一出,四座皆是竊竊之聲。
畢竟當年祖師的預言四海關注,我卻如此平平無奇,早已淪為笑柄。
今日如此大言不慚,都有些嗤笑。
我看向師尊,隻見他眼中並無任何波動。
隻是一揮衣袖,眾人便都識趣地散場離去。
師尊路過我時,
也並未詢問我為何生出如此豪言壯語。
待回到住處,我看到桌面上多了兩朵花。
師尊的秘聲傳訊道:「此乃洗髓花,隻有兩朵,慎用。」
5
我望向手中的花,心下微動。
洗髓花乃天地所生奇物,得之九S一生。
師尊自我修為停滯後便經常不見人影,我本以為是他不喜見我。
原來竟是去尋這天材地寶了。
我輕撫著手中的洗髓花,隻覺得千斤重。
心念一動,芥子空間便油然而生,我信步邁入。
這是當年祖師送給我的寶物,之所以我能掩蓋修為,暗中修煉,多虧了它。
又過了幾日,我感受到空間外有師尊靈力波動,便停止了打坐。
開門後,發現師尊滿意的眼神。
此時我已將外顯的修為提升至元嬰大圓滿。
師尊用神志仔細探查了一番,發現我沒有大礙。
「你這修為是強行提升,基礎不穩,我再送你幾件寶物。
「比武時莫要強求,你身子弱,保護自身為上。」
說完,便有幾件難得一見的上品防御法寶飄落在我手上。
隨便拿出一件就價值連城。
每一個都樣式精美,是我喜愛的樣式。
比武大會臨近,我隨宗門弟子出發到凌霄宗參加比試。
路上,眾位師兄皆一言難盡地看著我的裝束。
「師妹,這真是師尊贈與你的……上品法器?」
我十分得意地點點頭:「師尊特意尋來贈與我的。」
流光溢彩的琉璃八寶裙,鬢上的花釵叮鈴作響。
手上團扇金絲鑲邊,
貴不可言又金光閃閃。
我對這些法器十分滿意,時不時拿出鏡子,欣賞幾番。
卻不料恰巧遇到了陪同新未婚妻闲逛的趙亦風。
看向我時,他眼中明顯有驚豔一閃而過,打量了我一番。
轉瞬便不屑道:「怎麼,就靠著兩朵洗髓花和這些防御法寶,你就想勝我?
「花瓶就是花瓶,你若是下跪認錯,我便放過你如何?」
趙亦風的樣子頗為自得,我觀他修為,竟已達到了化神。
比我目前顯現的元嬰大圓滿修為,高了一個大境界。
怪不得他如此自傲,以修為而言,確實日益千裡,算得上奇才。
隻見他志得意滿的摟著身旁樣貌平平無奇的未婚妻。
得意道:「多虧青兒讓她爹拿出了凌霄宗的珍品丹藥。
「我在靈雲峰上勤學苦修,
也未見師尊給我什麼寶物,皆是偏心於你。
「如今想想,當年真是明珠暗投啊。」
我聽得有些作嘔,且不說他資質普通,若非師尊點撥金丹都難成。
他手中的佩劍,就是師尊親自為他打開劍冢,讓他挑的上品兵器。
如今他見小利而忘義,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今日師尊不在,我不用維持柔弱的形象。
也不慣著他,當著眾人便說道:「既然如此看不上我靈雲峰,還請把寶劍歸還吧。」
聽我此言,隻見他的臉上紅青交織,似是沒想到我會如此咄咄逼人。
怒道:「仙劍認主,此劍乃是我憑本事拿到的,為何要歸還。」
聽到這裡,我知他必不肯乖乖還來,決心要給他個教訓。
見狀,我催動靈力,召出赤焰槍。
神器之利,
就在於它不需要主人,亦可光芒萬丈。
眾人隻見一道凌厲的靈氣閃過,許多道心不穩的人都被一震。
待見到其真容,都驚詫道:「上古神器赤焰槍!」
我呵斥一聲:「赤焰槍,還不快讓仙劍歸位。」
隻聽得槍身一陣低鳴,趙亦風手中的上品仙劍便不受控制地飛走了。
趙亦風手中掐訣,也隻是徒然地喊著:「劍來!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