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住最好的院子,穿最好的衣服,讓我靠邊站。
連許給我的太子妃之位也要剝奪。
我朗聲一笑,回到家中。
對我那做國公的爹,和做大將軍的哥哥說道:「咱換個太子吧。」
於是,我們全家擺爛了。
1
大婚在即,太子把他病弱的白月光接到了東宮。
還讓她住在隻有太子妃才能住的新元殿。
「瑤瑤身體弱,你們要小心伺候。」
我趕到的時候,李承業正把他那嬌弱不能自理的白蓮花摟在懷中安撫。
還要下人把她當正經主子伺候。
看到我來,江月瑤往李承業懷裡縮了縮,裝出一副害怕的模樣。
一雙慘白的小手揪住他的衣角,
哭啼啼地喚道:「業哥哥,我怕。」
李承業看到我,像看見仇人一樣。
一點都沒有往常見我時那狗腿子的模樣。
是,他現在出息了,成了太子,不用再巴結我。
隻是他好像忘了他這太子是怎麼來的。
他的太子之位,乃是我們全家拼了身家性命。
給他鬥倒五個位高權重的哥哥才得來的。
他倒好,還沒成婚呢,就忘得一幹二淨。
「李承業,讓她走,我不喜歡陌生人躺我的床。」
我還是好言相勸道。
畢竟,我也沒那麼喜歡他。
嫁給他,不過是因為他承諾以後讓我做皇後。
如果他想收江月瑤做個賤妾什麼的,隨他。
可未來的皇後之位,必須是我的。
所以這個太子妃,
隻能是我。
沒想到,李承業比我想象的有出息得多!
他冷笑一聲,冷冷道:「這還不是你的床呢。」
「怎麼?你要食言啊?」
當初若不是他信誓旦旦讓我做皇後的承諾。
誰稀罕幫他?
我爹說了,他就是個草包,什麼用都沒有。
娘說:「草包好,草包就不能欺負婉婉了,否則日後當了皇上,哪還管得住。」
哪有那麼簡單呢。
人心叵測。
越是草包啊,越覺得自己能耐大。
他好像覺得自己能做太子,全都憑了自己運籌帷幄,智比張良。
大約是這樣的場合。
他的白月光就在那邊看著。
李承業有些拉不下臉,竟然跟我頂嘴道。
「我不可能委屈瑤瑤讓她做小。
」
江月瑤聽了感動的柔柔弱弱抹眼淚,夾著嗓子有氣無力地說道。
「業哥哥,瑤瑤不足為重,還請業哥哥為了大局,按照約定娶穆家小姐為太子妃吧,我無所謂的。」
說著,她抬頭凝望李承業:「隻要哥哥愛我,瑤瑤就心滿意足了。」
二人當著我的面,深情凝望,如果我不在這,我猜李承業一定會親上去。
我被惡心到了,轉頭就走。
誰承想李承業這個不要臉的竟然追上我,沒好氣地說道。
「跑什麼跑,你沒聽到嗎,瑤瑤已經把太子妃之位讓給你做了!」
我大笑,將他當年送給我的定情信物摔到了他的臉上。
「我用她讓?!」
2
「爹,娘,哥,李承業的思想出問題了!」
我回到家,
拍著桌子告訴他們李承業把他的白月光接到了東宮。
我哥一聽就站起來也拍桌。
「我就知道,這貨是個扶不起的阿鬥!當年我就看出來了!他呀!對江家那個女的根本沒有S心!就想著一朝翻身,娶她做皇後!」
娘問他:「你早知道你怎麼不說?」
哥哥無辜,指向我:「那不是老妹非他不嫁嗎?」
我啊。
我倒也不是非他不嫁,隻是老皇帝的眾多皇子都歪瓜裂棗。
實在沒的挑。
能看得過去的隻有兩個,一個是五皇子李承煜。
一個就是他。
李承煜呢,我和他從小結了梁子。
我討厭他,他討厭我,是不可能的。
那就隻剩下李承業了。
老爹躺在榻上,由丫鬟挖著耳朵,
懶洋洋道。
「哎呀,閨女,他要娶別人,你就睜隻眼閉隻眼吧,咱要做的是皇後,他以後當了皇上,那娶別的女人也避免不了嘛,隻要……」
「他想讓別的女人做皇後。」
老爹一聽鞋都沒穿就衝去了東宮。
顯然他還不信我,以為我們是小倆口吵架。
看到李承業懷抱著那個女人一副視S如歸的態度之後。
老爹灰心了:「選錯人了啊!」
我笑嘻嘻道:「那咱們換了他?!」
3
李承煜把白月光接到東宮後,我們全家擺爛了。
河南出了匪禍,皇帝派我哥哥去剿。
哥哥『舊疾』犯了。
他上奏折極力推薦太子去剿。
這樣也好給他這個新上任的太子立立威望。
他還不忘提醒皇上:「陛下,您忘了,之前青海的匪禍,那都是太子殿下剿的呢,太子殿下武藝高強,用兵如神,非臣等所可及啊!」
皇上信了。
上次他還不信呢,因為他也覺得自己這個兒子是個草包。
那一次,還是我爹和哥哥假裝自己都被土匪俘虜了。
讓李承業去救。
李承業還不敢呢,單槍匹馬上了山,一個口哨就被嚇得屁滾尿流。
最後是哥哥把他扛上山,往他手裡塞了把刀。
手把手的砍了土匪頭子的腦袋,又喝令看到的人都不準說實話。
才成就了李承業這番奇功。
這不,皇上才下令讓他去河南剿匪,他就又怕了。
跑來拽爹爹衣袖:「國公救我,您就勞駕去一趟吧,就我這三腳貓功夫,
您又不是不知道,萬一再被土匪擄了……」
我心中一明,拍腿道:「好主意啊!」
李承業走後,我從屏風後繞出,跟爹爹說:「爹,你去吧!」
爹爹以為自己沒聽清:「啊?咱不是不幫那孫子了嗎?」
我嘿嘿一笑,湊到他耳邊跟他說了妙計一則。
這樣這樣,如何如何。
爹爹聽得手舞足蹈:「好,就這麼做!」
4
爹爹假意答應了太子。
還說,這次要像青海一樣給太子立威望,讓太子別告訴皇帝他去了。
太子傻乎乎地信了,一點也不知道我親手策劃的龐大陰謀在等著他。
三千精兵,疾行三日,抵達了土匪所在的莽子山。
我也去了,女扮男裝,裝作小兵的模樣,
給爹爹當馬夫。
爹爹不忍心帶我吃苦,問道:「寶啊,累嗎,要不爹把李承業趕下來,你去坐坐他的馬車?」
「好啊!」
我正好累了。
爹爹立刻調轉馬頭,回去跟李承業說:「太子殿下,前面關隘,恐有埋伏,你騎馬吧。」
李承業對這些東西一竅不通,老爹說啥是啥。
於是他就乖乖地把馬車讓出,騎了馬走在前頭。
我大搖大擺的上了馬車,吃著他的零食,喝著他的好茶。
在他柔軟鋪著狐皮的大床鋪上睡了一覺。
睡醒後,我們抵達了情報所說的地方。
情報說,土匪們今天要在這裡幹一票大的。
他們之所以要在這裡幹一票大的。
是因為我給了他們一個情報:今天有個人傻錢多的地主家兒子路過。
還備注:「身上帶著五萬兩銀票,後續敲詐可以得到更多哦!」
我睡了一覺,伸著懶腰,往自己臉上抹了點泥土。
上前去稟報:「將軍,前面是土匪經常出沒的地方,為了太子殿下安危,還是請太子殿下從小路走吧!」
李承業最近高高在上慣了,看也不看我,自然不會認出。
爹爹知道我又憋壞水了,笑著點頭:「好,太子殿下,請您走小路吧?」
李承業巴不得趕緊離開這是非之處,想都沒想就調轉馬頭。
帶著他幾個隨從走了小路。
事實上,那條小路才是土匪經常出沒的地方。
果然,他走過去沒多久,我們就聽到了土匪得逞的笑聲。
還有李承業連人帶馬被倒吊上樹的慘叫。
我和爹爹並排站著,
看著遠處李承業被繩子拴著一隻腳在樹上搖晃。
我冷笑一聲:「就他這樣的,還當太子呢?還想當皇上?」
爹爹攤手:「拴條狗都比他強。」
5
太子被綁,我和爹爹歡歡喜喜回了家。
然後又裝成一副哭喪的樣子,進宮去見皇上。
「陛下,臣罪該萬S啊!」
爹爹一進去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聽得我都想哭。
皇帝很器重他,他年紀又大了。
看他這樣,忙上來扶他。
「愛卿,怎麼了?起來說。」
爹爹先沒說太子被綁,而是鋪墊了一下。
「陛下,臣欺騙了您吶,當初在青海的時候,剿匪是臣帶著兒子去的,根本不是太子的功勞,可是,太子卻說他想立功,想得皇上器重,
威脅我們,說如果不把功勞讓出,以後他做了皇上,要我們的命!」
皇帝聞言大驚!
這裡頭可有不少掉腦袋的話啊。
皇上龍顏震怒,爹爹又拉出一群目擊證人,都信誓旦旦以人頭保證。
說爹爹說的都是真的,他們都被威脅了。
我也抹著眼淚哭訴:「如今太子殿下出了京城,我們才敢跟陛下說,否則天天被太子殿下的耳目盯著,實在是如坐針毡,夜不能寐啊!」
皇帝聞言震驚:「什麼?!他還在你們身邊安插了眼線和S手?!」
我連連點頭:「嗯嗯,是呢,不止我們家,就連皇上您的身邊,也不一定幹淨啊!」
皇帝被我們唬得頓時東張西望,看誰都不幹淨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士兵急匆匆地跑進來稟報——
「報——!
」
「稟報皇上!太子,太子他!被土匪擄走了!」
7
我們這邊才『揭穿』了太子真面目。
那邊就傳來太子被擄走的消息。
皇帝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氣得砸掉了手邊所有的茶杯、花瓶、砚臺、名畫。
「廢物,廢物!被土匪擄走?此乃我皇家的奇恥大辱啊!」
皇上暴怒,耳邊有人提醒:「陛下,救人要緊啊,要真是讓土匪把太子S了,那……那傳出去才是個笑話!」
皇帝捂著發痛的頭,來拉爹爹的手。
「愛卿,還勞你走一趟。」
爹爹抹著老淚道:「臣對陛下忠心耿耿,臣救太子,是為了陛下,為了皇家的榮譽著想,卻隻怕……太子殿下還要倒打一耙,
恩將仇報吶!」
皇帝甩袖:「他若敢恩將仇報,朕廢了他!」
8
有了這句話,我與爹爹歡歡喜喜地踏上了去河南的路途。
距離太子被擄走已經三天了。
我們的眼線來報,因為土匪沒從太子身上找到五萬兩銀票。
所以天天被脫光衣服吊著打,不給飯吃。
太子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我聽著十分受用。
抵達莽子山,我單槍匹馬,帶著五百弓箭手上山了。
李承業看到我,興奮得直顫抖。
一個勁兒扯著嗓子喊:「婉婉!婉婉!我在這兒!我在這兒吶!」
看他那個草包樣子,我就頭疼。
我沒理他。
山中土匪也就一二百吧。
在民間雖然算得上是個大的土匪窩。
可一看到我們這邊五百精兵強將穿著鎧甲騎著戰馬而來。
早就嚇得魂不守舍,自知不是對手,開門投降。
李承業興奮地對他們破口大罵:「你們這些狗娘養的!老子有沒有說過,老子的嶽父是當朝英國公!赫赫戰功!等他來了,砍你們狗頭!」
看到我靠近,李承業狂笑。
「哈哈哈哈!我未過門的媳婦來救我了!她!就是當朝英國公的嫡女!她會武功,看她不敲爆你們狗頭!」
土匪們被嚇得都不敢說話。
我隔著老遠,他們就都跪下求饒了。
「女俠饒命啊,我們一時糊塗!我們錯了!求女俠饒我們一命!」
我驅馬走近,舉起手中的弩,冷冷對準幾個土匪頭子。
「往回走。」
「啊?」
土匪頭子以為自己聽錯了。
李承業的也頓時不叫了。
我舉著弩對準他們的腦袋警告:「要是你們敢把這個人放走,我就把你們都S了!聽到沒有?」
土匪聽到了,但他覺得自己沒有聽到。
反應了好久,才將信將疑地磕頭:「聽到了……不放,不敢放!」
李承業大驚,瞪著眼睛喚我:「穆凝婉!你暗算我!」
我哈哈一笑,收起手中的弩。
衝李承業揮了揮手,學著他白月光的嗓音夾著嗓子喊道——
「業哥哥!你等我,我去找你心愛的瑤瑤來救你哦!一定要等著!」
李承業聞言哭了。
是真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