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理期第二天,被男友強迫參加他小青梅的生日聚會。


 


小腹墜痛,我的男友卻和小青梅對唱情歌。


 


他的小青梅端著一杯加了冰塊的酒,讓我喝。


 


「姐姐來都來了,別這麼不給面子。」


 


見我不喝,男友冷下臉。


 


「我們男的還有換蛋期呢,你不就來個姨媽嗎,矯情什麼?」


 


我抄起盤子裡的水果刀,抵在他褲子上。


 


「不是換蛋期嗎?我幫你換啊。」


 


1


 


今天生理期第二天,黎陽就拖著我來參加他小青梅的生日宴。


 


推開包間門,我就看到那個戴著生日帽的女孩。


 


一頭黑長直,化著楚楚可憐的偽素顏妝,原本是個極好看的妹子。


 


但為什麼她正在和我的男朋友唱《因為愛情》?


 


並且她的手為什麼挽著我男朋友的胳膊?


 


就在這瞬間,我的小腹突然一陣絞痛,疼得我手腳都開始發麻。


 


我捂著肚子看黎陽,向他報以求救的目光,可他的眼神並沒有放在我身上。


 


「你們……」


 


沒等我說完,夏韻就幽幽地開口。


 


「這是姐姐吧?怎麼臉色這麼不好看啊?」


 


隨後她又面露驚喜地從我手中奪過禮物。


 


「呀,這是楊樹林最新色號的口紅哎,黎哥哥怎麼知道我想要好久了。」


 


黎陽微笑著抬手摸摸她的頭,這一瞬間他們兩個仿佛才是一對。


 


而我不過是個多餘的人。


 


我的小腹再次爆發劇烈的疼痛,下體流血的感覺格外清晰。


 


「清歡,你怎麼了?姨媽痛就去坐著休息一會。」


 


這時候黎陽才注意到我的臉色,

面色一滯,扶著我坐在卡座上。


 


「我實在太難受了,你送我回去吧。」我強忍著不適對他說。


 


「啊?但是我現在走不開,你坐著歇會,要是一會還難受我再送你走。」


 


話音剛落,夏韻端著一杯滿是冰塊的酒走到我面前。


 


「姐姐,我敬你一杯。」


 


我看著這杯酒裡多得都快晃不動的冰塊,有些發愣。


 


針扎似的疼痛雖然讓我的戰鬥力直線下降,但我很清楚。


 


這杯酒要是下肚,我今天怕是要S在這。


 


我捂著小腹,衝她搖了搖頭。


 


誰料想夏韻的小姐妹也走過來幫腔。


 


「姐姐來都來了,別這麼不給面子。」


 


我掃視一圈,看到桌上有一壺水,剛想伸手去端,卻被黎陽按住了。


 


他冷著臉說;

「我們男的還有換蛋期呢,你不就來個姨媽嗎,矯情什麼?」


 


矯情?


 


我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面前這個男人,和我在一起兩年的男朋友,竟然隻是因為我痛經喝不了涼酒,就說我矯情?


 


還是說他是為了夏韻的一句話?!


 


小腹的刺痛在不斷叫囂,我冷眼掃視了一圈面前的這些人。


 


夏韻在得意地輕笑,黎陽在嫌棄地看我。


 


他們都覺得是我有錯。


 


我的手忽然變得很熱,憤怒讓我的腎上腺素急劇飆升。


 


「當啷」一聲。


 


我抓起旁邊果盤裡的水果刀,直接反手抵在了黎陽的兩腿中間。


 


刀鋒很利,將他的褲子劃了個小口,露出裡面我送給他的內褲。


 


黎陽的臉瞬間變得和我的一樣白。


 


「孟清歡,

你 TM 神經啊!」


 


我慘白著臉,露出了一個駭人的微笑。


 


「不是換蛋期嗎?我幫你換啊。」


 


2


 


黎陽是真的要嚇S了。


 


我手裡的刀正好戳在他的雙腿中央,他動也不敢動。


 


一旁的夏韻和她的小姐妹連連尖叫,我一個眼刀甩過去。


 


「閉上你們的雞嘴。」


 


包間裡立馬安靜,一群小女孩都像看鬼一樣看我。


 


「清歡,你別激動,我剛就是說著玩的……」


 


黎陽想伸手把刀丟開,但刀在我手裡,怎麼可能讓他那麼輕易地搶走?


 


「你再動,信不信我真給你宮了?」


 


太陽穴一直突突地跳,我也不知道現在是疼痛更多,還是憤怒更多。


 


我是生理期來了,

又不是S期到了。


 


況且我本就不是個軟柿子。


 


豈能讓他們這麼欺負我?


 


再次掃視一周,我眯著眼睛看著這群膽小如鼠的女生。


 


看到夏韻,我的眼神停住,而她也下意識往後一縮。


 


很好,我很滿意。


 


我扶著沙發站起來,一瞬間疼痛再次鋪天蓋地地傳來,再不走我要暈在這。


 


到時候如果他們反應過來報了警,就真的讓她們說什麼是什麼了。


 


我拉開門,回頭衝著夏韻扯了個微笑。


 


說是笑,但大概率是很嚇人的。


 


「祝你生日快樂哦~」


 


可能是礙於我手裡的這把刀,夏韻眼神裡的火就算能燒過來,他們也沒有一個人敢拉住我。


 


直到出了包間,我拉住一個服務生。


 


「你好,

這把刀沾上髒東西了,麻煩幫忙換一把送到 777。」


 


3


 


自打夏韻生日會之後,黎陽就沒再聯系過我。


 


已經一周了,他連我們一起租的房子都沒回過。


 


自然我也不可能再聯系他。


 


電話微信支付寶,全面拉黑。


 


也沒什麼可再溝通的,在一起兩年,他無視我的痛苦還幫著小綠茶說話。


 


我真應該那天直接嘎了他的狗蛋。


 


一想到那天晚上他嚇得狂滴的冷汗,和一屋子女生的尖叫,我就覺得自己瞎了眼。


 


上大學時候我是怎麼看上的黎陽這種男人的?


 


哦,想起來了。


 


大學時候,黎陽的成績是我們班的前二,每次隻有我和他搶第一的位置。


 


我搶,是因為家裡從來不給我生活費,而年級第一能拿到更加高額的獎學金,

並且下學期學費可以免。


 


黎陽搶,我一直覺得也是為了獎學金,然而後來他跟我表白的時候我才知道。


 


他搶第一,是因為他喜歡我。


 


很詭異的邏輯,但確實是這樣。


 


黎陽想拿著第一名的成績單來我面前顯擺,在我悲憤哭泣的時候給我一個溫暖的懷抱,讓我從此對他S心塌地。


 


我記得我當時一頭問號,真情實感地問了他一句。


 


「你在做什麼春秋大夢?」


 


然而黎陽沒有放棄。


 


在被我拒絕後,他每天準時叼著一枝玫瑰出現在女生宿舍樓下。


 


黎陽的臉是帥的,身材也很好。


 


他家裡條件不算富二代,但至少是比我家好。


 


他的那些衣服,在我眼裡都是稀奇古怪的顏色和圖樣,但穿在他身上,就有一種令人移不開眼睛的帥氣。


 


並且黎陽還會每天給我帶不重樣的零食和早飯。


 


對於我這種靠獎學金和助學金活著的學生,是從來不敢花多餘的錢去買零食的。


 


今天是巧克力薄脆,明天是進口威化餅,後天是蜂蜜雞翅……


 


在黎陽第 56 次叼著玫瑰花出現的時候,我答應了他。


 


寒冬臘月,能天天穿著茄子紫、熒光綠、粑粑黃衣服,站在樓下吹半小時冷風的男人。


 


應該不是什麼渣男吧?


 


這是我當時的想法。


 


然而現在我真想給自己一耳刮。


 


「什麼人都敢往處,孟清歡你可真是退步的不是一點半點。」


 


我自嘲地看著鏡子裡的女人。


 


繁重的工作和長時間的營養不良,已經將我一個 23 歲的女青年,

熬得像個 40 歲的中年人。


 


低頭洗了把臉,冷水撲面的感覺讓我瞬間覺得自己的活力仿佛回來了一般。


 


這時候,手機突然響起,是我的閨蜜蘇小荷。


 


「你在家呢?陪我出來耍,我快憋S了!」


 


4


 


蘇小荷家裡條件很好,如果不是因為她的性格大大咧咧,十分開朗,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和她成為朋友。


 


「哎你說我爸是不是有病?他非把我關家裡讓我學習,老娘都畢業兩年了還學,學個什麼勁呢?」


 


「你知足吧你,我想上學都沒得上呢。」


 


我坐在休息凳上幫她拎包,再次打了個哈欠。


 


「你媽跟你還那樣?」她拿著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劃。


 


「是啊,畢業之後就沒怎麼聯系過我。」


 


蘇小荷咋舌,「要我說他們這樣的,

就不該生孩子,孩子都不想從他們肚子裡出生。」


 


我確實不想。


 


早知道家裡有個重別家男輕自家女的媽,我寧願一出生就被他們掐S。


 


生我那會我媽是公職,獨生子女查得正嚴,她不敢生二胎。


 


所以在我表弟出生後,她就把本該屬於我的那一點點愛意,也全給了我表弟。


 


從小我家吃雞,我表弟吃雞腿,我舅舅吃雞肉。


 


我媽喝湯,我爸吃豆芽。


 


我刷鍋。


 


在上大學之前,我從來不知道自己享受一個雞腿有多快樂。


 


不僅如此。


 


我媽用自己的養老金給我那好吃懶做的表弟買車還不夠。


 


今年過年讓我回家,我剛進門,拖鞋都還沒找到。


 


我媽就開口:「你畢業這都好幾年了,存下錢了吧,

拿來給我。」


 


「你要幹嘛?」


 


「你弟弟談了個對象,人家讓買房才結婚,我這錢不夠。」


 


她好像沒看到我眼睛裡的詫異。


 


甚至直接向我伸出了手。


 


見此情景,我轉身開門就走。


 


反正家裡早就沒有我的拖鞋了。


 


黎陽那時候怎麼說的?


 


他一臉深情抱著我,「清歡,以後我來愛你,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嗚嗚嗚,現在想想真哕啊。


 


蘇小荷又拿了件裙子往自己身上比劃,其實她穿什麼都好看。


 


「不過你家這情況,到時候你跟黎陽結婚怎麼辦?不通知他們了?」


 


「我跟他結婚不如去找草履蟲。」


 


我冷冷的話音剛落,就看到蘇小荷一臉震驚地看向玻璃櫥窗外。


 


她的尖叫聲瞬間劃過我的耳膜。


 


「那不是黎陽嗎?他旁邊那女的誰啊?!」


 


5


 


一頭黑長直,黑色短裙長筒襪,小襯衣上的領結倒是別得挺正。


 


可惜夏韻的心性不正。


 


黎陽好像沒看到我們,和夏韻說說笑笑地從櫥窗外走過。


 


我回過頭,看見依然一臉震驚的蘇小荷,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


 


「沒啥,我以為是我單方面分手,現在看來他也這麼想,正好。」


 


「不是,什麼情況?」


 


蘇小荷跑過來,在我說完「沒啥」之後,她的表情就從憤怒轉為了好奇。


 


看著她一臉「求喂瓜」的樣子,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


 


「你是說你生理期的時候,黎陽那個狗東西說那種話?!」


 


蘇小荷「啪」的一聲把叉子拍在桌上,

鄰桌互喂甜品的小情侶被嚇了一跳。


 


「對啊,而且那個女的還想給我個下馬威。」


 


我用叉子一口一口地吃著點心。


 


這幾年條件比大學時好多了,一塊 56 塊錢的點心我也能吃得起了。


 


既如此,我何必去糾結男人呢?


 


有錢比什麼都香。


 


但我的好姐妹不是這樣想的。


 


「不行!我得給你報復回來。」她目光灼灼地看著我,頓時給我一種錯覺。


 


那天差點被人灌冰酒的不是我,是她。


 


然而沒等我拉住她,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嬌俏的聲音。


 


「黎哥哥,人家不要減肥了,人家想要吃這個~」


 


面前的甜品突然就不香了,因為我想吐。


 


現在我要給我自己報復回來。


 


為了我食不甘味的 56 塊錢。


 


6


 


我摁住了想蹿起來的蘇小荷,示意她先看看戲。


 


黎陽和夏韻是連體嬰一樣走進來的,他們倆直奔櫃臺,並沒有看到我。


 


夏韻刻意捏出的夾子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