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趁我不在家,他和他的好妹妹跑到我們臥室親熱。
結束後,他不屑地說:
「蘇淼哪有你騷啊,她太乖了,戀愛久了就膩了。
「女人還是騷一點好。」
我冷笑。
不想談早說,浪費我時間陪他演戲。
當晚我就去了我常去的夜總會,叫了 10 個男模。
1
一開始我的確是抱著目的接近的林川。
他和我那個不爭氣的繼兄是S對頭。
談戀愛三年,我動了真感情。
所以我褪去偽裝,掏出真心對他。
所有人都說那個無法無天的蘇淼變了,可林川並不滿意。
我看著客廳裡一地狼藉,掛在沙發背上的女士內衣格外刺眼。
臥室裡傳來二人的談笑聲。
「你膽子倒不小,傍上那麼個富家千金你還敢偷情?」
林川不屑地笑了笑。
「一開始還覺得她是個有個性的。但談久了也不過是個乖乖女,久了就膩了。」
他翻身壓住女生,不正經地說道:
「哪有你騷啊。」
手裡的飯盒變得沉甸甸的。
「再說了,誰不知道她不過是蘇家的拖油瓶?
「靠著媽改嫁才逆天改命,如今S了媽,你看蘇家還有人管她嗎?」
這種話,我從小聽到大。
但此時此刻格外地刺耳。
媽媽嫁入蘇家時我隻有 9 歲,旁人都說我命好,飛上枝頭變鳳凰。
但我隻記得婚禮那天,媽媽笑得很開心。
她跟我說過,
她嫁給了愛情。
可那個深愛媽媽的男人,在她S後顯得格外地冷漠。
面對存疑的事故,他冷眼旁觀。
那年我 10 歲,哭喊著求他給媽媽一個真相。
他冷著臉給了我一巴掌。
這一巴掌開啟了我噩夢般的人生。
我用尖刺將自己包裹起來,直到我喜歡上了林川。
多年的相處讓我以為他是不一樣的。
所以我卸除層層盔甲,卻得到這樣的結局。
明天就是我們三周年的紀念日,我的包裡還有一塊價值不菲的限定手表。
這手表他眼饞了很久。
我冷笑一下,出門就給扔進了護城河裡。
地獄的生活讓我早熟。
而成熟唯一的好處就是,拿得起放得下。
不是我的東西,
我不稀罕。
可當晚我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酣戰之後他似乎格外疲憊。
「淼淼,明天的紀念日你想怎麼過?」
2
「我都安排好了,今晚就慶祝。
「我要奢侈地大肆操辦。」
聽我這麼說他笑了一下,似乎很開心。
我冷笑一聲。
「隻不過參加的人太多了,你就別去了。」
他愣了一下。
「什麼?」
我不緊不慢道:
「我把你踹了,你可以滾了。」
說完我就把他拉黑了。
轉頭撥通了夜總會經理的電話。
「喂?我今晚要去,給我安排最大的包廂。男模,我要點 10 個。」
人人都說落毛的鳳凰不如雞。
但我偏不,我偏要活得肆意精彩。
許是太久沒來了,這裡男模的素質真是肉眼可見地變差了。
我一口一口地喝著悶酒,對於他們的討好提不起一點興趣。
酒過三巡,借著酒勁我頭腦一熱,大手一拍。
「把你們老板給我叫來!現在都敢明目張膽糊弄我了!」
服務員誠惶誠恐地跑出去。
門再打開,我一下站了起來,準備好好跟對方理論一下。
我曾在這裡揮金如土,不過三年沒來就敢糊弄我。
可在看到來人那張偉大的臉後,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我算是明白白開水的S傷力了。
他穿著白襯衫,氣質幹淨單純。
隻是站在那裡就已是格格不入。
在這麼一個燈紅酒綠的地方,
突然有一朵幹淨小白蓮站在你面前。
我突然想到,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我沒出息地笑了。
可還沒等我和小白蓮相互了解。
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了包廂。
一開口就是讓我反胃的程度。
「蘇淼,老實了三年,沒想到你還是惡習難改啊。」
他晃了晃正在錄像的手機,譏笑道。
「你說,我把這些拍下來給爸看,他會怎麼做?
「讓我逮到這麼難的機會,你猜我會不會讓老爹把你趕出蘇家?」
3
蘇沉自從我和媽進門的第一天開始就想把我們趕出去。
從小到大,他可謂是用盡了手段。
媽媽S後,他的行為更加過分。
人人都說 10 歲的孩子能有什麼壞心眼,
他還隻是個孩子啊。
可每到深夜他會突然出現用被子將我裹住,再用棒球棍對著我猛打。
在我的飯裡放碎玻璃、S老鼠。
把我從樓梯上推下去。
在冬天把我推進泳池,又將湿漉漉的我關進地下室。
這些統統出自 10 歲少年的手。
我向周圍的人求救,他們全都視而不見。
為了一個失去靠山的女孩得罪蘇家少爺,隻有傻子才會這麼幹。
我也曾嘗試反抗,猛推他一把。
他轉頭就跑去蘇老爺面前告狀。
結果是我被蘇老爺用高爾夫球杆打破了頭。
事後蘇沉很得意,他用刀對著我的眼睛逼著我跪下。
他笑得猙獰:
「蘇淼,你要認清自己的身份。我想弄S你易如反掌,
而我之所以沒這麼做是因為我有良知。」
他收起了刀。
「所以你得感謝我,知道嗎?你這輩子都得心懷感激地當一條搖尾巴的狗。」
自那時起,我再也不會反抗,除非我有反擊的把握。
面對鏡頭,蘇沉似乎覺得我會害怕。
但他忘了,我早就不是那個隻能任人宰割的孩子了。
蘇老頭子曾揚言,我要是敢亂搞敗壞蘇家名聲,決不輕饒我。
所以蘇沉一直想抓到我的現行。
那我當然要滿足他。
我不慌不忙地親昵地挽住小白蓮的手臂。
面對鏡頭就吻了上去。
這還不夠,我還拉著 10 個男模左擁右抱。
我的舉動出乎他的意料,他舉著手機愣在原地,片刻後才譏笑出聲:
「你是喝多了酒把腦子喝壞了?
簡直和你那個酒鬼媽一樣。」
我歪頭一笑。
我故意親昵地拉著小白蓮走到鏡頭前面。
「蘇沉,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沒長進。要告狀就去吧。
「順便告訴老頭子,要趕我出家門就得趁早。不要養虎為患,最後才追悔莫及。」
「蘇淼,你就是個瘋子。」
他又罵了幾句,轉身離開。
他說得沒錯,我是瘋了,早在我媽S的那年我就再沒清醒過。
我收起狠厲,深吸一口氣,換了個心情轉頭笑盈盈地問小白蓮。
「嚇到你了吧,你叫什麼名字?」
他在我看向他的瞬間露出一個我見猶憐的表情。
「駱清河。」
一瞬間,我腦補了很多。
酗酒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妹,破碎的他。
他就像是個潔白的瓷娃娃,被現實殘忍地踐踏,破碎一地還要自己一片片地將碎片撿起。
那雙眼睛透亮水潤,我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其中。
這樣的模樣讓我覺得熟悉。
像極了多年前那個滿身傷痕卻S不低頭的我自己。
就在我打算和他深入了解的時候。
一通電話打破了正好的氣氛。
是老頭子。
「蘇淼,你立刻給我回來!」
4
蘇家別墅裡燈火通明。
平靜的夜晚被怒吼和摔砸聲劃破。
老頭子被那段視頻氣得不輕,一頓臭罵後揚言要把我趕出去。
我冷靜地站在一旁,趁他喘口氣時說道:
「我自己會走,隻要你告訴我當年我媽去世的真相。」
我突然提起我媽讓老頭子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隨後立刻被震怒掩蓋。
「你這麼不知檢點,還有臉提起你媽!
「如果不是因為你和你哥不和,她怎麼會染上喝酒的毛病?
「她會S都是因為你!」
他隨手拿起一個花瓶扔向我。
花瓶在我腳邊摔得粉碎,飛起的碎片劃過我的腿,我卻感覺不到疼痛。
「你給我滾!以後我們蘇家沒有你這個人!我也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我挑眉看向他。
那些冷嘲熱諷的話再一次在腦海中響起。
「嫁入豪門又如何?還不是命賤。」
「酒駕S亡,S了也是活該。」
當初我媽出車禍後被定性為酒駕,但這個世界上隻有我和他最清楚,我媽根本不喝酒。
他的表情醜陋無比,虛偽自私到了極點。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輕松就能換上另一副面孔,
把愛意說得真誠無比。
是他讓媽媽懷揣著期待,也是他在媽媽S後親手奪走屬於她的真相與清白。
我沒再多說,轉身就走。
他罵這些話我聽得多了。
每次我被蘇沉霸凌,又被他陷害成過失方後蘇老頭子都會這麼罵我。
久而久之我在蘇家變成了人人都能踩一腳的存在。
他不會想到,這麼多年過得搖搖欲墜的小姑娘會因為仇恨成長為什麼樣的惡魔。
也不會知道,我會如何親手將他們推入深淵。
走出房門,蘇沉在等我。
他一臉小人得志的表情,笑得直叫我惡心。
「你本就不配,過了這麼多年好日子也算是便宜你了。
「沒了蘇家,怕是連學也上不起了。退學那天記得通知我,兄妹多年,我去送送你。
」
我臉上漠然,隻看了他一眼就走。
他在我身後笑得放肆。
可惜,我隻當他是個傻子,根本不明白自己正在一步步走向萬劫不復。
5
我被蘇家趕出家門的事在學校瞬間傳開。
曾經上趕著巴結的人如今作鳥獸散。
不乏有人眼巴巴等著看我退學。
可等來的卻是開著新跑車的我高調出現在學校。
一時間,謠言四起。
「B養!一定是B養!」
「這才剛跟林川分手就勾搭上有錢人。」
「可憐的林川就這麼莫名其妙被戴綠帽。」
面對謠言我並不理會。
現在的這些比起曾經我遭受的根本不值一提。
對於這種目光狹隘的人,我懶得解釋。
在她們成天隻知道男人、衣服、包包的時候。
我在為事業而努力。
我用母親留給我的積蓄創辦了一家網絡直播公司。
前幾年正好趕上風口,賺得盆滿缽滿。
上大學後,我沒花過他們蘇家一分錢。
遠遠地我就看到一臉震驚的蘇沉。
我開車停在他的面前,從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丟在他的臉上。
「蘇家養育我的恩情,還給你。」
不等他反應就揚長而去。
為了日後方便我在校外租了個房子,今天來學校就是準備去宿舍收拾行李。
我才剛剛停好車就被林川堵住。
他先是看了車一眼,隨後才看向我。
他依舊是那副深情的模樣,看到我後衝上來抱住我。
「淼淼,
我不相信你是那樣的人,你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無論有什麼困難,我願意和你一起面對。
「我們能不能不分手?」
和他分手以後我再沒給他花過一分錢,他的家境一般,看樣子離開我後過得並不好。
他自然要更加賣力地演戲。
我從沒跟他說過我的公司,估計他現在也在猜測我的經濟來源。
如果是以前,我會信他。
可是現在——
「B養的謠言是你散播的吧?」
他身體一僵。
我繼續說道:
「若我今天沒有高調出現,你是不是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他不S心地反駁:
「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呢?」
我冷笑一聲。
「還要演嗎?
你不是早就和你的好妹妹在一起了嗎?」
他臉色驟變,嘴唇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我推開他,笑著說:
「我給你準備了分手禮物,是你一直想要的手表。」
他眼睛亮了亮,可嘴上依舊在演戲。
「我什麼都不要。淼淼,我隻要你。」
我懶得跟他浪費時間,一邊走一邊說:
「在你家門口的護城河裡,去撈吧。」
……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這蘇淼還真是鐵石心腸。之前對這林川喜歡得不得了,結果說分手就分手,居然一點都不難過。」
鐵石心腸?
這個詞我倒是很喜歡。
隻可惜是人怎麼會不難過?
我隻是習慣了將脆弱全部藏起來。
這幾天晚上我沒睡過一個好覺。
閉上眼就能看到這三年我和他的點點滴滴。
真正該佩服的是他的演技,騙過了所有人,也騙過了我。
我也想難過到大哭,但我沒有時間浪費在這種事上。
當晚我又去了那家夜總會。
這一次我隻身一人,隻為喝酒慶祝計劃的順利進行。
突然包間的門被推開。
駱清河走進來,眼睛在看到我的瞬間變得水潤明亮。
「蘇小姐,我等了你許多天,你總算來了。」
6
我私下調查過駱清河。
奇怪的是學校內關於他的消息少得可憐,調查起來倒費了些工夫。
他的成績很好,跟我在同一所大學,身世也和我猜想的差不多。
如果不是家裡突遭變故,
他也不會淪落至此。
我遇到他那天是他第一天上班。
也難怪他與其他人不同,處處透露著幹淨。
他說他等了我好幾天,而我對他並不上心。
看他的樣子似乎是想讓我對他負責。
我習慣性地猜測今天我高調的行為是否有被他看到。
或許他接近我也是另有目的。
我遞給他一杯酒,嘆了口氣。
「上次是我不對,為了氣蘇沉拖你下水。
「這一杯算我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