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
大姐，我家還沒破產呢，你能不能先收斂一點啊。
我離開的時候，意外在拐角處碰到了買菜歸來的吳秀娟。
她邊走邊打電話，表情猙獰中帶著算計。
「呸！破鞋！就是個靠男人的貨！我還以為她真是憑自己本事賺的錢呢，搞半天是給人當小三！」
「兒子我跟你說，這種女人眼皮子淺，以你的長相，勾勾手指頭她就上鉤了。」
「沒說讓你真娶她進門，這種爛貨就是你想去娶媽也不願意，等把她手裡的錢搞到手，再一腳把她踹了就是了。」
不出意外的話，吳秀娟口中的「她」就是林晴？
6
我派人日日盯著趙天成，這天，終於又蹲到他跟狐朋狗友進了賭場。
趙天成人菜癮大，十把九輸，卻依然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現在這樣不過是一時時運不濟。
天天沒事就幻想著一朝翻身成為有錢人。
我花錢買通了他身邊的一個賭友，接連給他放水，讓他連贏了好幾天。
「奶奶的，老天爺終於眷顧我趙天成一次了！照這個手氣，老子定能大賺一筆！」
賭友上道地拍著馬屁：「你這幾天手氣好得都快讓我把底褲都輸掉了，來來來，再賭一把，我就不服了，老天還能日日眷顧你？」
男人的話說完，趙天成陷入了沉思。
運氣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的，說不定哪天就走了，得趕緊趁著手氣好打撈一筆才是。
趙天成心一橫，拍了把大腿，找賭場的人借了一百萬，樂呵呵地抱著賭注下場了。
隻可惜，這一次老天爺沒有再眷顧他。
不到半天，一百萬被他輸了個精光。
趙天成被賭場扔出來的時候口中還喃喃自語道：「不可能啊，怎麼會輸？」
「不，我要翻盤！你們放我進去，我要翻盤！」
賭場的打手見狀狠狠呸了一句：「想翻盤？拿錢來啊。」
「借的一百萬還沒還呢，到時候還不上可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收到趙天成賭友回復的消息後，我便放心了。
這利滾利的高利貸，趙天成扛不了幾天的。
為了給這件事情加把火，第二天我再次來到了林晴家。
我裝作低聲下氣的樣子，哀求林晴。
「晴晴，我家實在是周轉不過來了，你，你能不能借我一千萬啊？」
「你放心，我一定會還你的。」
林晴瞧著我這個樣子，
心情似是很好，捂著嘴為難地笑道。
「你家現在連一千萬都拿不出來了？」
我點點頭，聲音哽咽著：「不瞞你說，我家現在隻剩幾萬塊了，我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求你的。」
林晴沒忍住笑出了聲，眼睛裡的幸災樂禍再也不加掩飾。
「哎呀，不是我不肯借給你。雖然我的確是有這一千萬，可俗話說得好，親兄弟還得明算賬，你家現在都落魄了，你要是還不上，我這錢豈不是打了水漂？」
「也別說我心狠，姐妹一場，也不能讓你白來一趟。」
說完，她從錢包裡抽出一千塊錢放在桌子上：「這一千塊就當是我送你的，不用你還了。」
我看著桌上的一千塊錢恨不得撕了她的嘴。
我平時隨手送她的一件小禮物都不止一千塊了，她這是想踩我的臉。
果然，
林晴斜著眼睛嘲諷地看著我，唇角高高揚起。
我指著林晴，佯裝氣急的模樣，大聲喊道。
「你！你！林晴，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這些年我送你的禮物少說也有大幾百萬了！」
「身為姐妹，我家遇難了你不幫就算了，還這麼羞辱人，我算是看錯你了！」
「往後不要再聯系了！你就抱著你的一千萬爛在家裡吧！」
說完，我用力一摔門走了。
關門前，我看到了趴在廚房門縫偷聽的吳秀娟。
7
趙天成的賭友跟我說，趙天成這幾天到處東躲西藏，被高利貸的人追得滿世界跑。
上次被人堵在了一條小巷子裡，腿都被打斷了。
追債的人揚言，要是再不還錢，就把他另一條腿也打斷。
眼看時機要到了，
我反手給阿偉的老婆發了條短信。
【你個老女人，阿偉根本不愛你，識相的趕緊給我滾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短信剛發出去沒兩分鍾，電話立馬打了過來，我直接掛斷，繼續發短信。
【喲，這是急了？你不知道吧，阿偉跟我說每次看到你都想吐，說你渾身上下一股子老人味。】
【哦對了，你們結婚幾年都生不出孩子，證明你就是個不下蛋的廢物！】
【等我給阿偉生下孩子，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發完，我又從林晴的朋友圈找了一張她家的照片發了過去。
【看到沒？你就隻配辛辛苦苦當牛做馬地賺錢，阿偉可舍不得我吃這個苦。】
發完我將這個號碼拉黑，等著陳偉老婆的報復。
上輩子我還真以為陳偉和林晴是一對恩愛小情侶，還傻乎乎地問林晴他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當時林晴和陳偉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林晴含糊地表示還沒玩夠，過幾年再說。
直到S後我跟在她身後，才發現陳偉早就結婚了。
而且陳偉還是個靠老婆的軟飯男，結婚了一邊享受著老婆帶給自己的財富，一邊又嫌棄老婆年紀大不夠漂亮，所以偷偷養了林晴這個小三。
林晴不是沒想過上位轉正。
但陳偉老婆可不是吃素的，家裡有權有勢，陳偉在他老婆面前都得夾著尾巴，林晴也不敢去招惹對方。
陳偉老婆行動迅速，先是停了陳偉和林晴的所有卡，然後給陳偉下了最後通牒，讓他自己去把林晴處理幹淨。
林晴自然不肯，好不容易找到的長期飯票哪能讓他跑了，一哭二鬧三上吊，威脅陳偉要是他敢拋棄自己就把事情鬧大，讓陳偉再也抬不起頭來。
陳偉投鼠忌器，
暗中安撫林晴，讓她先把錢和貴重物品還給自己，承諾等到哄好了老婆再給她買新的。
「晴晴，你也知道，現在公司和存款都在那個老女人手裡，我現在被他趕出門的話咱倆什麼都撈不著，到時候我拿什麼養你啊。」
「要把她一腳踹掉也得等到把她的錢搞到手不是，你再委屈一下，老公一定好好補償你。」
林晴委屈巴巴地趴在陳偉懷裡哭了好一場，直哭得陳偉心都要化了，才猶猶豫豫地將陳偉送的貴重物品和副卡還了回去。
8
我在林晴家對面找了家咖啡館，每天拿著筆記本裝作工作的樣子盯著窗外。
終於，在一個雨夜趙天成出現了。
雖然他戴了鴨舌帽和口罩將自己遮掩得嚴嚴實實，但刻在心底的恐懼讓我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一瘸一拐地朝著林晴家走去，
我渾身的血液仿佛沸騰了般叫囂著，迫使我SS盯著那個背影。
我在咖啡店一直待到店打烊，都沒有見到趙天成和吳秀娟走出來。我推開門準備離開，打算第二天再來的時候，一個人影從窗戶處墜落，尖叫聲劃破了寂靜的雨夜。
「啊！」
我的頭皮瞬間發麻，看著人影墜落的方向腳卻灌了鉛般挪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警笛聲和救護車的聲音響起，我才回過神來。
為了確定事情的進展，我硬著頭皮走到了林晴家的樓下，一攤鮮紅的血漬在燈光的照耀下紅得刺眼。
不少看熱鬧的人還沒散去，都在討論剛剛發生的事情。
「哎喲，造孽哦，嚇S我了。」
「你是沒見著，那人渾身是血，身上被人砍了不知道多少刀，又從三樓摔下來，怕是兇多吉少咯。」
我喉嚨發緊，
聲音幹澀。
「人還活著嗎？砍人的兇手抓到了嗎？」
大媽轉頭看我一眼，「活著呢，不過臉都被人砍爛了。兇手也被警察抓走了，我認得，有一個是這家僱的保姆。」
眼見眾人將話題轉到了僱保姆的安全問題上，我趁他們不注意轉身走了。
第二天，新聞就播報了這一則兇S案。
趙天成因為被高利貸追債整個人更加暴躁易怒，於是將主意打到了林晴身上，逼林晴給他五百萬。
林晴說自己沒錢，於是被惱怒的趙天成砍成重傷，最強烈的求生欲支撐著她後拼著一口氣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記者採訪的時候，趙天成赤紅著雙眼罵罵咧咧道：「臭婊子，誰讓她不給我錢！」
可他不知道，林晴是真的沒錢了。她的卡被凍結，手裡的錢財都被陳偉拿了回去，別說五百萬，
就是一百萬都不一定能拿得出來。
隻不過陳偉為了穩住林晴暫時還沒讓她從房子裡搬出去罷了。
趙天成S人未遂證據確鑿，被抓了進去，雖然林晴沒S，但他下半輩子也別想再出來了。
吳秀娟作為共犯本難逃一劫，可她一口咬定放趙天成進門隻是為了見見兒子，並不知道趙天成的計劃。
趙天成也配合地聲稱吳秀娟不知情，於是吳秀娟處罰並不重。
9
隔了一周，聽說林晴醒了，人也從 ICU 轉到了普通病房。
作為昔日好友，我自然該去探望一下。
一見到我，林晴就激動地從床上掙扎著爬起，結果觸到了傷口疼得龇牙咧嘴地又跌了回去。
「何甜甜！為什麼S的不是你！」
「S的應該是你！明明是你被活活砍S才對！
」
她惡毒的眼神絲毫不加掩飾，嘴裡喃喃著：「怎麼會不一樣了，為什麼你沒S！」
我知道，原來她也回來了。
「你在說什麼呢，為什麼S的要是我？」
「你說你也是的，趙天成要錢你就給他了嘛，難不成錢比你的命還重要？」
「現在你的臉也毀了，腿也斷了，就連右手都沒了，你說你下半輩子該怎麼辦啊？」
林晴絕望地捂著自己的臉：「我的臉怎麼了？什麼叫毀容了？你在說什麼？」
我裝作關心的樣子上前：「原來你還不知道啊，趙天成砍傷了你的臉，深可見骨，醫生說哪怕整形也恢復不了了。」
「不！」
林晴驚聲尖叫，我趕忙捂住她的嘴。
「不過你也別怕，你還有陳偉啊，陳偉那麼愛你，知道之後定然會不離不棄照顧你後半輩子的。
」
我在病房裡看了一圈：「怎麼沒見到陳偉，去給你買飯了嗎？」
林晴終於繃不住了，大哭著叫罵：「滾出去！你給我滾！輪不到你看我的笑話！」
「阿偉不會不管我的，你就是個破產的山雞，滾出去！」
眼見林晴逐漸崩潰，我退出病房，出門前跟她說：「改天我再來看你哦，畢竟你這樣子估計要在醫院住好久呢。」
10
作為林晴的好閨蜜，陳偉這個男朋友不出現我怎能坐視不理，於是我氣勢洶洶地S到了陳偉的公司。
「陳偉！你這個渣男！你女朋友都重傷住院了，你怎麼能不管她！」
陳偉公司的員工聽到我喊的話頓時傻眼了。
「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啊，我們總經理都結婚好幾年了，哪來的女朋友？」
「就是，
我們經理的老婆就在公司呢，沒什麼事啊，你一定是找錯人了。」
我揮開他們往裡闖：「不可能，陳偉我見過無數次了，怎麼可能認錯！」
「陳偉你個渣男，林晴還在醫院，你當什麼縮頭烏龜！」
總經理辦公室的門打開了，然而開門的不是陳偉，而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富太太。
「你是林晴的朋友？有什麼你跟我談吧。」
陳偉站在女人身後，臉色比失血過多的林晴還要蒼白。
我明知故問，問女人：「你是誰？我是來找陳偉的，他女朋友被人砍成重傷，他這個做男朋友的怎麼能不去看她。」
女人冷笑一聲：「我是陳偉的老婆，你口中的林晴，是我老公養的小三罷了。」
我驚訝地捂住嘴：「怎麼可能！陳偉和林晴都快結婚了，天湖路的房子就是陳偉買給林晴的婚房，
他怎麼可能已經結婚了呢？」
女人的臉色鐵青，轉身盯著陳偉：「哦？婚房都買好了？沒記錯的話，天湖路那套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吧，你竟然把小三養在那！」
「看來還是我對你太過仁慈了。」
眼看「誤會解開」，我識相地給陳偉的老婆道了個歉，火速離開。
第二天去醫院的時候，正好撞見護士在催繳。
「林女士，您的醫藥費已經欠了好幾萬了，麻煩您這邊盡快繳一下費吧，不然我們隻能給您停藥了。」
林晴臉色難看地不停地撥打著陳偉的電話，最後終於撥通，不知道陳偉說了什麼,隻見林晴氣得將手機摔在了地上。
「陳偉你個混蛋！你竟敢拋棄我！」
「你不得好S！我要S了你！S了你！」
林晴一抬頭看見門口的我：「你又來做什麼！
看我笑話嗎！你給我滾！」
我笑了笑,在她窗前站定。
「我是好心來看望你的啊，你怎麼好心不識驢肝肺。」
「而且我這次來吧有好消息告訴你，我們家的公司渡過難關啦,不用破產了。我爸爸的私生子也查明了不是他的孩子,以後我還是那個衣食無憂的大小姐哦。」
林晴咒罵的表情怔住了，瞬間換了一個可憐巴巴的樣子。
「甜甜,你幫幫我,你是我最好的閨蜜啊,求求你幫幫我。」
「陳偉拿走了我所有的錢，我沒錢交醫藥費了。你一定不會看著我被趕出去的對不對？」
「還有我的臉,你幫我找最好的整形醫生好不好？我的臉一定能恢復的,隻要給足夠的錢,一定能的。」
我俯身看了看林晴臉上駭人的傷疤：「這麼嚴重的傷，想要恢復隻怕得幾百萬甚至上千萬啊？
」
「幾百萬算什麼,就算一千萬你也得給我治！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我笑著搖搖頭：「哎呀,不是我不肯借給你。雖然我的確是有這一千萬，可俗話說得好,親兄弟還得明算賬,你現在都落魄了，你要是還不上,我這錢豈不是打了水漂？」
林晴聽完臉色鐵青，眼神兇狠恨不得吃我的肉。
「姐妹一場我也不能不管你,這一千塊就當我送給你了,不用你還了。」
說完我將一千塊放到了她的床上轉身走人。
目的已經達到,我也就沒有再見林晴的必要了。
我收拾行李搬回了家，見到爸媽的時候我忍不住抱住他們痛哭失聲。
媽媽拍著我的背：「怎麼了？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不是,就是做了個噩夢，現在看到你們就好了。」
沒多久，
趙天成的判決書下來了，他被判了無期徒刑。
吳秀娟卻因證據不足被釋放了。
林晴因為交不起醫藥費，被醫院趕了出來。房子已經被陳偉的老婆收回，林晴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隻能蜷縮在橋洞底下苟延殘喘。
但沒想到,趙天成在押往監獄的過程中試圖逃跑,被路過的大貨車當場撵成了肉泥。
吳秀娟受了刺激，自己心目中天之驕子的兒子就這麼沒了,變得瘋瘋癲癲的。
在一個雨夜，吳秀娟一刀捅S了流浪的林晴，隨後跳入河中淹S了。
而陳偉，雖然跪在他老婆面前痛哭流涕地表示自己再也不敢出軌了，還是被趕出了家門。
因為出軌事宜證據確鑿，對方又有權有勢，最終他隻能灰溜溜地淨身出戶,一分錢也拿不到。
聽說陳偉最後無處可去，在橋洞下面住了好幾天，
再後來就不知道去了哪裡。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