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時櫻陷入了無限的遐想之中。
我皺皺眉頭,擦了擦臉。
等了閻王三千年?
怪不得人瘋了。
5
以前跟娘在一起時,做任何事情都是她拖我後腿。
如今有了時櫻,我才發覺我娘有多可愛。
她下毒下的明目張膽,翻找的痕跡也不如我,每次都是我給她善後。
可是時櫻似乎並不領情,她不止一次說過我礙手礙腳。
她的這種情緒,在我娘到來的時候,終於攀上了頂峰。
那天正午,娘突然就出現在洞府門口。
她一如既往的背著一袋子周邊,
手上揮舞著熒光棒,頭上綁了一條又一條應援彩帶,在門口「oi」了一聲!
「娘的小寶貝!娘想S你了!」
我面容復雜,看了娘許久,最終嘖了一聲。
你小子用著我用命給你賺的血汗錢吃挺好啊。
我的性格像個人。
但是我娘不是,我娘像一條哈士奇,沒有什麼腦子的哈士奇。
於是她見時櫻一眼,就罵她一句S綠茶。
見時櫻一眼,就罵她一句白蓮花。
她拍拍我的肩膀,美其名曰替我爭寵。
可是她並不知道,時櫻不是什麼S綠茶,也不是什麼白蓮花。
時櫻是條瘋狗。
還是個崇拜閻王的腦殘粉。
這場大戰,以時櫻的勝利收手。
我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懷上了斷腸鬼的鬼胎。
慣用的宮廷手段,在我與斷腸鬼經過時,正巧看到我娘推了時櫻一把。
她摔在地上,從裙子上滾出濃濃黑氣,竟是要流產的傾向。
斷腸鬼大怒,讓人押我們進大牢。
被押走的時候,我娘目瞪口呆:
「不是不是,是她拉著我的手……」
我嘆口氣,拍拍她的肩膀:
「放棄吧,她玩咱倆就跟玩狗一樣。」
畢竟是拿宮鬥當飯吃的玩家,比不過,真的比不過。
斷腸鬼本來就被時櫻迷的神魂顛倒,如今將我娘倆打入天牢後,更是將我們兩個忘到九霄雲外。
這倒是也省了我的事,時櫻想自己下手那就自己下手,最好淘了他的心,我跟我娘也會被閻王無罪釋放。
大善人一個。
日子一天天的過,終於在一個夜晚,時櫻將沒有意識的斷腸鬼拖到了我們牢房面前:
「就會壞事的東西,如果不是你們,區區一個斷腸鬼,我早就搞定了。」
「今日正好你們在這裡,那便一起見證,我成為這地府英雄的時刻。」
燭火下,她的眸子裡透出貪婪和渴望。
那股得意更甚。
我跟娘蛐蛐:
「這S丫頭還挺厲害的。」
娘跟我蛐蛐:
「不一定哎,這可是斷腸鬼,她真行嗎……」
時櫻在懷裡掏出利刃,刀刃在燭火下閃閃發光!
伴隨空氣中嗖的一聲,那柄利刃猛然刺向了斷腸鬼的心口!
「砰!」一聲!
那刀劍被龜殼震碎!
剎那間,
時櫻的手被攥住,斷腸鬼血紅憤怒的眼睛也在這時候睜開,大罵一聲:
「賤人!我就知道你沒安什麼好心!」
他的速度極快,幾乎是瞬間彈跳反手奪過了那把利刃,猛然插到了時櫻的脖頸之中!
鬼氣從時櫻的脖頸中噴湧而出!
隻一瞬間她便灰飛煙滅,什麼都沒留下。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等我跟娘反應過來時,斷腸鬼已經舉著刀走向我:
「該你了……」
可是在牢籠中,我跟娘沒辦法掙脫。
隻能被他追著砍的吱哇亂叫!
娘更是像一條猴子一樣上蹿下跳,嘴裡不斷喊著哥哥救我!
順帶又補了補妝。
不愧是我娘。
我跟斷腸鬼堪堪過了兩招,不出一刻,
四肢皆斷。
出乎意料的,斷腸鬼的目標隻有我。
在他舉刀砍向我時,我看向在角落使勁拍著粉餅的我娘,暗罵一聲:
「媽的終於S了!」
「這次是真要S了!」
銀光一閃!
我緩緩閉上眼睛。
一陣風突然吹過,耳邊傳來斷腸鬼悶哼之聲!
再睜眼時,娘已經擋在我的身前,那尖銳的鬼爪,伸在了斷腸鬼的胸口中,就那麼生生的,生生的,將那心髒扯了出來。
6
「哇靠!惡心S了!」
我娘將心髒扔到地上不斷甩著手:
「太惡心了太惡心了!」
我迅速回神,將那心髒揣到懷裡,大喊一聲:
「奧霍!S丫頭!你夠厲啊!」
我娘拉著我往地府跑,
雖然這裡鬼氣濃重,但是我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嗚嗚嗚嗚活下來的感覺真好。
嗚嗚嗚嗚可惜了時櫻和那把刀,那可是金烏的刀,怎麼就斷了呢。
嗚嗚嗚嗚我娘真厲害,一個厲鬼竟然能……
想到這裡,我的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一個厲鬼,竟然能,生掏斷腸鬼的心嗎?
那可是金烏的匕首都捅不穿的龜殼。
一股寒意突然從腳底竄出。
我將手從娘的手裡抽出來,珉了珉嘴,後退一步。
「苗苗,你還愣著幹什麼,快跑啊!」
娘喚我。
「娘,為什麼……那斷腸鬼從頭到尾的目標是我不是你?」
「而且你隻是個普普通通的厲鬼……怎麼能捅穿斷腸鬼的心……」
娘突然停下了。
她一陣沉默,隨即頭慢慢低下。
「我聽說過,斷腸鬼八百年就會換代,這斷腸鬼已經存在三千年了,所以,在八百年前,他就已經被換代了。」
「娘……」
我突然顫抖起來:
「你才是真正的斷腸鬼對嗎!!」
……
我娘說我一向笨,就這件事情上聰明了一回。
所以我被她抓走了。
房間裡,我緊緊握著那顆心,有些呆滯。
md。
活著的時候什麼都雲淡風輕,怎麼S了後這些事情驚了我一回又一回!
閻王化形成蟑螂來找我的時候,我正縮在角落發呆。
他爬到我的腳邊,拽拽我的褲腳示意我跑。
我機械的看著他:
「我第一次覺得天塌了的時候,
是S了以後,看到我娘是個厲鬼。」
「第二次覺得天塌了,是剛才,才知道我娘竟然才是那個大魔頭啊!」
「烙鐵!我娘竟然是斷腸鬼!家人們,天塌了!」
印象中的我娘一直吊兒郎當,從沒有過什麼煩心事。
她叫沈禾,我叫沈苗苗,她說,我們倆這輩子就如同禾苗一樣平平安安的就好。
「她怎麼會是斷腸鬼呢,怎麼會是……斷腸鬼呢。」
我喃喃道。
見四周安全,閻王也現了形:
「這不怪你,畢竟連我都沒看出來。」
「她怎麼會是斷腸鬼?你不知道嗎?」
一尖銳的聲音從我的手裡響起。
認識這麼久,我又怎麼會不熟悉這聲音。
我看著手裡的那顆心髒擰眉道:
「你還活著?
」
他沒有回答我,反而又問了一句:
「她怎麼會變成斷腸鬼,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嗎……
我好像知道。
7
有些人天生就能記住小時候的記憶,有一個小女孩也不意外。
那個小女孩小時候,被扔在亂葬崗喂狗等S,當時還是嬰兒的她沒有辦法做任何事情。
但是,等S的時候,她看到了。
她看到,一對男女慌忙逃竄到了這亂葬崗,他們衣著華貴,卻渾身狼狽,大大小小都是傷口。
她看到,一紅衣女子追S二人而來,其中那華貴女子不斷求饒,說她是公主,說會給紅衣女子無數金銀財寶。
她看到,那紅衣女子流出血淚,沒有理會那位公主,隻是劍指男人,哭喊道:山郎!
你當真負我!你為何要負我!
她看到,那男人哆哆嗦嗦的尿了褲子,卻還是跪在地上不斷抱著她,求著她,說以後讓她做貴妾,絕不當那等負心漢。
她看到,那紅衣女一劍斬了那二人的首級,隨即想要自S,在動劍之前,看到了自己,並將小女孩抱回家中撫養。
而那個小女孩,就是我。
我記起來了,娘騙我了。
身為武將家的女兒,她沒有放過公主和我爹,反而將他們SS在那亂葬崗之中。
可是,曾經的亂葬崗還不是亂葬崗,是一處花田。
一窮書生拉著紅衣小姐私奔時經過這裡,曾經起誓:
「阿禾,若我這輩子對你不住,迎娶其他女子。」
「我與那女子,將不得好S,生S都葬在你的劍下!」
所有的誓言都對上了。
我爹沈山起的誓,禁錮了我娘的一生。
生S都葬在你的劍下……
那麼如今生已經達成……
S……
「我們得去找人!」
我突然一把拽住閻王:
「我們得去找我爹!隻有讓我娘SS我爹,我娘才能擺脫斷腸鬼的身份,被救贖成佛!」
「我們得去找我爹!!」
「真的能成佛嗎,咯咯咯咯咯咯……」
那顆心髒突然笑了。
我皺緊眉頭,下一秒,閻王出手,將他砍成了兩半。
「輪回道已經被換代到了你娘身上,現在這心髒不過是個討人嫌的肥料罷了!」
我定了定心神,
不管如何,現在一定要找到我爹,我不能讓我娘頂著斷腸鬼的身份生活。
可是我S了八百年,至今都沒有在地府找到我爹的消息。
「地府的水花鏡可以顯示前世今生,到那裡或許有辦法。」
他化形成蟑螂,趁我娘不在的時候打開了我的門栓。
我們以極快的速度回到了地府。
那水花鏡顯示出了爹現在的模樣。
隻一眼,我便愣住了。
這人,不就是我娘現在正在追的星嗎?!
8
天S的,這麼離譜的事情怎麼就落到我頭上了呢?
演唱會上人聲鼎沸。
我跟閻王拿著應援棒坐在前排,聽著那些讓人發麻的歌曲目光呆滯。
「你是說,舞臺上這個穿著露胸裝,十八塊腹肌,看著隻有十八歲,
染著七彩毛,唱著黃歌扭腚的是我爹?」
閻王又拿著生S薄看了看,半晌貼近嘴邊道:
「你是說,舞臺上這個穿著露胸裝,十八塊腹肌,看著隻有十八歲,染著七彩毛,唱著黃歌扭腚的是她爹?」
生S簿毫無反應。
閻王一臉正直:
「它說是的。」
見我還是有些猶豫,閻王提議:
「或者,讓我與他觸碰一番,我也能確定他魂魄的真身。」
我們去了後臺,以粉絲的名義去拜訪了沈山。
但是拜訪的話,一次隻準一個人進去。
閻王進去之前,那助理突然虎頭蛇尾的問了他一句:
「洗幹淨了嗎?」
「忘了說了,我們哥哥男女都可以。」
彼時的我們並不懂這句話的含金量。
而就在,半個小時後,閻王捂著屁股出來了。
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不斷上升。
「確定了,是他。」
有了這句話,一切便都好辦了。
我推門進去,而剛進去一步,面前突然撲過來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