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國後,在跟江氏的合作,重遇顧梨。
開始跟江庭州兩人展開商戰,企圖擊垮他,來搶回顧梨。
現在的時間線,我沒有印象遇過他,是從前不關注,隻將目光看著江庭州了嗎?
他還沒有真正重遇顧梨而已。
但不至於會不認識顧梨。
現在他在裝什麼。
他握住方向盤,側身疑惑地看著:「除了你,沒特別記得的女生。」
我看到的信息裡,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還是說,他也覺醒了。
真的像彈幕猜測中一樣,知道我會是女主的絆腳石,想要追求我,來成全顧梨跟江庭州。
「別撩我,我會跟江庭州解除婚姻,再也不會踏足他跟顧梨之間。
」
他挑了挑眉,壓抑著上揚的嘴角:「你會解除婚姻。」
「會。」
他眼神逐漸熾熱:「那我不是得更明目張膽地追求你。」
「戒色了,別搞。」
我說完,就提著包,上了來接我司機的車。
回去的路上,在轉角處,有輛大卡車直直地朝我開來。
快要撞上來的那一刻,一輛邁巴赫橫在了我們之間。
車子被撞到側翻。
是賀言冶的車子。
我著急地推開車門下去,想要拉開他的車子,想將他拉出來。
做戲這麼拼。
難道他真為了女主鏟除情敵,這麼瘋,連命都不要。
車門被卡住了,我立刻從後備箱裡拿了錘子,砸開車門。
我朝他伸手。
他額頭流血,
對我說:「我的腿卡住了,車子漏油,你走。」
我不聽,默默地爬了進去,用錘子敲卡住他的剎車位置。
每一下,都能感覺到他因為疼痛而顫抖的腿,卻一聲不吭。
他眼底是我看不懂的諱莫情緒,伸手眷戀地摸了摸我的臉。
「婳婳,你該走了,這是我該付出的代價,這一次,你要好好活著,這就夠了。」
我不懂,為什麼看到他這副樣子,淚不自覺地滑落了下來。
我隻顧著低頭拼命地敲擊著剎車位置,直到手臂發麻。
他的腳在滲血,汽油味越來越濃烈。
「婳婳,走吧,快沒時間了。」
我不聽,專心敲著,掌心被摩擦力磨破,出血了,我吃奶的勁都給使出來了,卡住的位置被敲開了。
我將他先朝外推,讓司機來拖他出去。
他非得堅持我先出,我也不啰嗦,先爬出來。
他出來車裡的那一刻,身後發出了一聲巨響。
車子爆炸了,他立刻撲倒了我。
我陷入了昏迷裡。
7
黑暗中,與原劇情不同的畫面,再度襲來。
他愛的不是顧梨。
他愛的是我。
從頭到尾隻有我。
賀言冶確實有個白月光。
是我。
在鄉下養病時,讓他重新想要站起來的也是我。
那時,我去鄉下看外婆,遇到了一隻被遺棄的殘疾小狗,就養著了。
遇上他時,在稻田前,他坐在輪椅上,安靜漂亮,迎著光映照出來白皙消瘦的臉,像是個雕塑般完美,卻毫無生氣。
我摟著皮球說:「你看有個跟你一樣殘缺的哥哥。
」
他望著我的目光,像是快要S人了,但是沒開口說任何話。
我天天遛殘疾小狗,它雖然沒有後腿,但是安了輪子,每天跑得可歡了。
三天後,他不解地看著小狗:「怎麼沒腿了還能這麼開心。」
我詫異他是竟然不是個啞巴。
我摸了摸皮球的頭:「可能它覺得活著就很好,就是希望。」
我跟他講了我遇上皮球的經歷。
我坐在車裡,經過垃圾堆旁邊。
它應該是被車子壓斷了腿,傷口沒有被處理,已經腐爛生蟲。
獸性的求生意志,讓它爬到垃圾堆裡,扒拉吃的。
好像隻要有口氣,就要拼命活下去。
我讓人停下了車子,送它去了醫院處理。
它奇跡般地活了下來,我就養著了。
「所以不是天大的事,
就別一副要S不活的樣子,腿不能站起來,也沒什麼。」
他看了我一眼,堅定地反駁:「能站。」
我看著他,揶揄:「站一個我看看。」
他滿面漲紅,又一聲不吭。
我在外婆家待了兩周左右,碰上了就陪他看看落日。
看著他從沉默寡言到逗弄皮球。
我拉著他去外婆家吃飯,說外婆做的菜很好吃,有家的味道。
外婆會誇他是個好看的娃,會給他吃帶硬幣的餃子,會摸摸他的頭,吃到了這個來年會有好運。
給他端我外婆做的酒釀圓子,酒香甜香,好喝極了。
告訴他,心裡苦的時候,吃點甜的就不苦了。
那時,我已經知道他的腿是可以治療的,更多的是因為是父親親手推下的心理障礙才站不起來。
其間他還跟我吐槽,
有個女生很煩,老是在他一個瘸子面前跳舞。
而且他媽就是被跳舞老師氣S,他最煩的就是看跳舞。
他都無數次讓她滾。
但那個女人就像是個聽不懂人話的二愣子,她還是來,非要挑個時間來鼓勵他,能夠站起來。
簡直有病。
在離別前夕,我彎腰,很認真地看著他:「賀小狗,我想要看你站起來的樣子,一定很好看,你長得就好看。」
「比你說得跟你一起長大的那個人還好看嗎?」
我描過他的眉眼、鼻梁,到唇瓣,很真心地回答:「你們的好看不一樣,不是一種風格,不能比較,但是你都不能站起來,這點就遜色了啊。」
他被我看得耳尖泛紅,微微側過頭:「我去治療。」
片刻又轉過頭來,有些緊張地小聲說著:「治好後,
我再來找你,你……」
以至於我沒聽清最後幾個字:「我什麼啊?」
「再見時再說吧。」
「那一定要再見啊。」
最終,我們沒有再見。
闊別五年,他復健兩年,用三年創建公司,奪回了賀家。
想要用一種完美的姿態出現在我面前時,得知的是我的S訊。
屍骨無存。
他在我的墓碑前跪了一天,摸了摸我的黑白照片,另一隻指尖拿出胸前掛著的那枚硬幣。
「來遲了。」
「蘇婳,我本來要追你的呢。」
「要是能早點再見就好,至少能告訴你,還有別人可以愛。」
「沒關系,我已經拿回賀家的一切,我來給你報仇,好不好?」
他所有為之瘋狂的行為,
都是為了給我復仇。
他要讓害S我的人付出代價。
不惜賠上整個賀氏,想要擊垮江氏集團。
最終還是被人出賣,敗了。
失敗的那一日,他頹敗地喝了一整夜的酒,決絕地說:「婳婳,我會讓他們都下去陪你。」
他用車子撞他們,想要了他們的命。
最後也是失敗,被判了刑關進了監獄裡。
他從一開始就是為我而來。
劇情卻自動修改成為女主做了一切。
而我也被磨滅了那段記憶。
記不起在一個寒冷的冬天,遇過賀言冶這個人。
忘掉了再見的諾言。
畫面最後,他在一個陰冷的夜裡,脫下了囚服,S在了監獄裡。
那麼低的上吊位置,是抱著多大S去的決心。
8
我喊著不要,
驚醒了過來。
入眼是白牆,是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蘇婳,還以為你多有骨氣,這麼快就尋S覓活,醫院把電話都打到我的手機上來了,你別誤會,不是我媽叫我,我不會來。」
入耳的是江庭州不耐的聲音。
他站在病床前,居高臨下地望著我,眉眼間是對我出爾反爾的譏諷。
緊急聯系人不過是從前發燒被燒糊塗,是他來我家發現,冒著大雪送我去的醫院,冷得到醫院他也暈倒了。
醒來後的第一件事,他主動拿我的手機緊急聯系人換成了他。
不容置喙地說:「婳婳,以後要是有任何事都可以第一時間聯系我。」
他早忘了,而我不過是忘了換號碼罷了。
「以後不會麻煩你了。」
我想到的隻有賀言冶在火光裡,
將我撲倒的那一刻。
他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我來的。
他是故意搶在江庭州之前喝下那杯加料的酒。
擅自為我改變劇情,他才會受到反噬。
那輛車,該撞向的也是我。
他會不會有事。
我著急起身,掀開被子,推開了擋在我面前礙事的江庭州,卻腳步虛浮的軟了一下。
江庭州立刻將我攬在了懷裡,勾唇冷笑:「這麼快投懷送抱。」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賀言冶握著門的手,指尖發白,看到這一幕,臉色頹敗,眼神哀傷,虛弱地說著,立刻咳嗽了起來。
感覺隨時都會碎掉的感覺。
我立刻推開了江庭州,跑到他的身前,看著他還打著繃帶的腳:「你怎麼就下床了,傷得重不重。」
他朝我露了個蒼白的笑,
微微低垂著身子:「我不放心你,傷得不重,你跟他……」
「我跟他屁事沒有,你別誤會。」我看到他肩頭的傷口在滲血,扶著他往裡走,「怎麼會不重,都流血了,快進來坐下,我給你叫醫生。」
江庭州不滿地拽著我的胳膊,質問我:「蘇婳,你什麼時候跟他關系這麼好,急著跟我撇清關系。」
我抬頭,疑惑地擰眉看著他:「我們有什麼關系嗎?別礙事,行嗎?」
我見他又要張嘴,我搶先堵住他的嘴。
「沒欲擒故縱,多虧了你,昨晚我跟他一見鍾情,到時候結婚請你坐主桌,現在能別耽誤我找醫生,他會痛。」
江庭州被我說得面色陰沉,卻緊攥著我的手不放。
「你捏痛她了。」賀言冶冷言提醒。
他冷笑連連:「你們倒是怪會為對方著想,
我挺多餘。」
我不耐煩地推開了他的手:「有自知之明,就快滾蛋。」
他黑著臉還想再說些什麼,被電話給打斷了。
是顧梨的。
顧梨出事了。
跳舞從舞臺上摔下來,送來醫院了。
他趕著去看顧梨,總算是不跟我糾纏下去。
9
醫生剪開賀言冶背後的傷口,血肉模糊。
這將近二十釐米的燒傷面,一定很痛,忍不住紅了眼眶。
醫生換了藥,交代患者不能再亂動,後背跟腳都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我幹脆讓他跟我同一個病房。
他心疼地擦掉了我眼尾的淚:「打擾你跟江庭州,讓你們吵架,我不是有意,要不要幫你跟他解釋一下。」
嗯,發言挺茶。
我逗他:「那你可得給我解釋清楚。
」
他失落地掩下了眼眸,眼眶泛紅:「你果然是更在乎他,剛才不過是用我刺激他罷了。」
我看著他緊攥著的手,指尖都開始發白,怕他再一個用力,又把背部的傷口崩開。
不敢再逗他,把他的頭抬起來,對著我。
「賀小狗,不許生悶氣,教你的都忘了,有任何不滿跟委屈都說出來,發泄出來。」
他有片刻的欣喜:「你記起我了。」
眼睛裡的亮光,轉瞬就消失,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顫抖著說:「說了就真的有用嗎?你跟他有那麼多年的感情,注定為了他不顧一切。」
「如今我想換個人來愛,不知道哪有這個合適的人選呢。」
他沉默不語。
我扣著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呆滯地瞪著眼睛,看著我。
我松開後:「親著挺軟的啊,
怎麼就不知道說軟話,不是重遇後,要追我。」
「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你愛我的執念,改變了故事主線的開始。
「我們的故事成為新的篇章啊。」
10
住院期間。
不僅我跟賀言冶在一起了。
江庭州跟顧梨也確認了情侶關系。
官宣在了朋友圈。
我以為,我們跟主角之間的糾葛,該到此為止。
朋友生日宴會上,卻碰到一塊。
我本來想著,跟賀言冶談戀愛,就得官宣給所有人知道,帶著他一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