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燕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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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我夫人身手了得，若非高手，傷不了她！好看、身手又好，江湖上這兩者一結合，便都是你的名號！」
燕明然笑起來，眼尾微微上挑，明豔極了，隻是眼底卻也冷極了：「我比唐安不過大三歲，你告訴我，我在五歲之時去S了你的夫人？」
我爹頓時安靜如雞。
我也猛地反應過來，也是哈！
我轉頭看我爹，他已經傻了，摸著自己腦袋：「也對哈！！！」
我連忙問他：「當時燕明然也還小，你怎麼會打聽出他的名號？」
我爹偷偷抬眼看了眼燕明然，
聲音越來越小：「我前一陣子才打聽的……那之前十多年我忙著拉扯你長大……想著等你大了，能自己討生活了，我再去報仇，畢竟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沒想到你長大後身手比我好太多，我才失了智叫你試一試。」
我：「……」
燕明然嗤笑：「你這哪兒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這都刻舟求劍了。」
我和我爹：「……」
怎麼辦？好像冤枉人了。
燕明然抱著崽崽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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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明然生氣了，氣得晨練不叫我了，氣得喊崽崽都不夾嗓子了！
我每日自覺早起去練武場往燕明然眼前湊，他卻看天看地看崽崽甚至寧願和弟子們點頭都不願看我。
我也沒想到燕明然生氣我會這麼難受。
這日，我看著他神色淡淡地指導著弟子，難過到撇嘴。
「女婿～～崽崽～～」還沒來得及轉頭，就看到我爹像一股風似的從我身邊飛過，落到燕明然身邊，從他手裡接過崽崽，笑逐顏開地和燕明然聊著。
燕明然雖然沒什麼表情，但嘴巴一張一合竟然還在回應他。
我：「？？？」你倆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瞪了一會兒眼睛，沒得到一絲一毫關注，我有些挫敗，轉身回去了。
崽崽在身後「喵」了一聲，下一秒便跑到我腿邊。
我看著乖乖貼過來的崽崽，忍住鼻酸將它撈起來順手用它擦了把眼淚：「崽崽！我的乖崽崽！世界上最好的崽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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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爹又飛到了我的院裡，
讓我收拾行囊。
我心裡一跳，要回去了嗎？
我說好，慢騰騰地收拾著東西，越收拾越難受，越收拾越想哭。
最後眼淚一抹，決定走之前跟燕明然好好道歉。
喜歡，我不敢說出口。
但欠他的道歉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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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我爹便來喊我。
我跟著他往外走，看到外面停的馬車和馬車旁抱著崽崽的燕明然。
他靜靜地看著我走近，懷裡的崽崽甜膩地喊了聲：「nia～～ng～～」
我衝崽崽笑，但又眼睛泛酸。
突然燕明然把崽崽塞到了我懷裡。
想到以後再也抱不到崽崽，我便一下一下摸著它，好一會兒才抬頭看燕明然：「對不起。」
他挑眉不語，我說著說著紅了眼眶：「對不起，
冤枉你還想S你，雖然打不過吧。那時我第一次知道娘的事兒，神志不清了，抱歉啊燕明然，你別生氣了嗚嗚嗚嗚嗚。」
懷裡崽崽仰著腦袋貼上我的臉頰，我聽到頭頂一聲嘆息：「我還什麼都沒說，你怎麼就哭了？」
我淚眼蒙眬地瞧他，好像看到他笑起來，他摸了把我的腦袋：「不哭我就不生氣。」
聽到這話我哭得更兇了，燕明然也不說話，掏出帕子就抹我的臉，我被他這一手蠻力擦得滿臉通紅：「……」
「好了，上車。」燕明然說著挑開了門簾。
我抿著嘴、忍住眼淚把崽崽還給他，看著他側臉，終歸是沒忍住：「燕明然，我喜歡你！」
他愣了下，偏頭看過來的那瞬我手忙腳亂地上了馬車，催促師傅快出發。
下一秒車身晃了晃，
燕明然抱著崽崽就進來了：「急什麼？我還沒上來呢。」
我漲紅了臉：「我回家，你上來幹什麼？」
燕明然樂了：「回什麼家？我們要去碧水宮地分部去年度考核。」
我：「？？？」
我：「……」
你可真家大業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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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敢看燕明然了。
我看他就臉紅，他看我就笑。
我連馬車都不好意思和他坐一個，跑到我爹那馬車一看。
好好好，我說這兩日怎麼S活不讓我上車，原來車上都是好吃的、好喝的！
我爹跟個大爺似的躺著，見到我手忙腳亂地坐起來。
我咬牙：「你在幹嗎？你竟然吃獨食？！」
我爹剛張嘴，
我便吼他：「叛徒！我們說好這輩子不會瞞著對方吃獨食的！！你還是不是我親爹？！叛徒！」
我爹欲哭無淚：「都怪女婿！他用美食誘惑我，讓我自己坐一輛馬車，我，我一時昏了頭啊安兒！！」
我：「……」
氣一下就消了，慢慢地臉還紅了起來，這是什麼意思？燕明然是為了和我坐一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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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吞吞回到自己的馬車上，燕明然彎著眼睛看我：「安安，回來了？」
我被這一聲溫柔的安安喊得手腳發軟，下意識摸了摸脖子：「咱，咱正常點，你這語氣我好怕你下一秒會掐S我。」
燕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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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明然每日像是沒事兒人一樣，我便漸漸沒了尷尬，好像那句喜歡隨著馬車被落在了碧水宮。
一路上我們悠悠哉哉仿佛出遊，看到美景便停下，遇到美食也停下，遇到刺S的也停下。
沒錯，這已經是我們出行不到半月以來第三次遇到埋伏。
聽著外面兵刃相接的聲音，燕明然慵懶地坐在馬車裡紋絲不動，我緊張地抱緊崽崽向他靠過去：「又是來S你的？」
他挑眉看過來，摸了把貓又摸了把我腦袋：「嗯，不自量力的人很多。」
我：「……」感覺有被冒犯到。
過了好久，終於外面沒了聲音。
一名弟子在簾外說一切處理好了，燕明然嗯了一聲，大家便又重新上了路。
本以為這次像之前一樣能消停個幾天，沒想到晚間入住客棧時，燕明然悄聲在我耳邊說：「今晚警惕些，莫睡。」
一聽這話我全身都緊繃住了，
漸漸抱緊懷裡的崽崽。
夜裡，客棧安靜下來。
我連外衣和鞋襪都沒敢脫，屈膝坐在榻邊。
懷裡的崽崽已經翻著肚皮睡得香甜，聽著它輕微的呼嚕聲，我的緊張緩解了些，眼睛慢慢有些睜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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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我聞到異味猛地睜開眼睛，趕忙抱著崽崽坐起來。
貓貓也盯著門外一動不動，汗毛立起。
我悄聲抱著崽崽走到門邊，打開一條縫看出去，看到幾人正在打鬥，有思歡姐姐和幾個眼熟的弟子，但燕明然不在。
他的房間在我正對面，我在逐漸濃烈的煙霧中看過去，心裡一沉，房門被堵住了，滾滾濃煙正從他房間中溢出。
我看著思歡姐姐被幾人纏住越發落於敗勢，突然她身後又衝出一人，我從袖中滑出匕首衝過去連忙擋住。
我一手將衣襟裡的崽崽抱緊，
一手握著匕首護著思歡姐姐的後背。
「燕明然呢？！」我手上越發無力，咬牙用力擋住面前人的劍後反手刺向他胳膊。
思歡姐姐動作不停，緊促地回答：「還在房裡。別管這兒，你帶著崽崽快走！」
「不要！」我大喊著，懷裡的崽崽突然尖銳地喵了一聲，從我衣襟裡滾到腰間，我下意識兜住崽崽，頭上的劍已經落了下來。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反而我被一雙手緊緊擁住，我渾身緊繃，猛地後退抬頭：「燕明然？！」
他臉上染上了黑煙，卻不影響他明豔的笑容：「你先帶著崽崽走，回柳城，爹在後院，去找他。」
燕明然語速飛快，說話間踢開了一個我身後衝來的人。
「那你怎麼辦？！」
他垂眼看我，笑得張揚：「總有人因為我的懶而忘記我的強。
」
我淚眼模糊但無語：「……」
他輕輕啄了下我額頭：「我也喜歡你，等我去找你。」
我氣得沒忍住一巴掌拍到他背上：「都什麼時候了！」
他哈哈大笑著將我一推：「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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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抱著崽崽到後院，地上已經躺了不少人，我爹正在馬車旁蹲著瑟瑟發抖，身旁站著三個碧水宮子弟。
爹看到我兩眼淚汪汪：「閨女！崽崽！」
平日裡經常在燕明然身旁見到的思山走過來，說燕明然叫他們護送我們回柳城。
我們很快離開，掀開馬車簾，看到那家不大的客棧逐漸被火光吞噬。
懷裡的崽崽受了驚嚇，一直在微微發抖，白色的毛發髒了不少，那碧藍的眼珠正圓溜溜地望著我，可愛又可憐。
我心疼得不行，一下一下輕輕親它的頭。
我爹也從懷裡掏出零嘴喂給崽崽。
「爹，你說燕明然不會有事的吧？」
我爹眼淚明明剛幹但是卻對燕明然非常有自信：「不會的，我的女婿可是江湖第一啊！」
我：「……」真不知道你們倆哪兒來的自信。
再強的人也寡不敵眾！
正在駕車的思山的聲音傳來：「請夫人放心，宮主一切安好。」
我慌亂的心跳逐漸平穩下來，過了老半天才後知後覺：我……我什麼時候就成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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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前我去碧水宮用了一個月的路程，這次不到十日我們便到了柳城。
思山將我們送到自己院落前，面無表情地開始替燕明然傳話：
「我很快過去找你。
」
「聽到什麼傳言都不要信。」
「崽崽已經很瘦了,不用再減肥了。」
「咱娘的事兒我已經有了消息,讓爹不要再作S去尋仇,等我回來。」
我：「……」
爹：「……」
我爹破防了，氣急敗壞地讓思山趕緊走。
思山表情沒什麼變化，衝我一行禮便帶著人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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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柳城，日子便如同之前一樣,每日跟著爹練武偷懶,闲了去鎮上逛逛,天氣好了便坐在院落裡曬太陽。
隻不過現在多了個崽崽～
像在碧水宮一樣在練武時陪著我，去鎮上總是在糖水攤前甜膩地叫著親親我，在院落裡趴在我懷裡曬著太陽昏昏欲睡。
每次我爹夾著嗓子喊崽崽，
我都會想起燕明然。
想他現在在哪兒,還活著嗎,有受傷嗎，毀容了嗎,吃得還好嗎,睡得怎麼樣，有沒有……想我。
回來已經兩個月了，我去鎮上時總是忍不住留意著碧水宮的消息。
聽聞碧水宮宮主燕明然S了,在火裡燒得面目全非；又聽聞碧水宮換了宮主；又又聽聞想要吞下碧水宮的各派依舊是有去無回。
近日開始傳言碧水宮在江南地帶也開始收弟子了,說是要在柳城開分部。
這日我去鎮上買些零嘴,遠遠便看到一處堆滿了人，我抱著崽崽從旁經過，那人頭攢動得根本擠不進去,想看熱鬧的心收了大半，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被一人塞了一張紙：碧水宮終極秘籍。
我：「……」
那人神神秘秘：「隻要報名進碧水宮,
宮主便會親自教授、參透這本秘籍！」
我：「……」
那人見我無動於衷，又掏出一張紙塞進來：碧水宮報名冊。
「碧水宮你知道的吧？江湖最大門派啊！在全國足足有六十八處分部！弟子個個身手非凡瀟灑……哎哎哎？！別走啊！」
我木著臉將紙塞回去走了,碧水宮沒了燕明然,連逼格都掉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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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鎮上回來，我爹不知道又去哪兒晃了,我便窩在院裡摸著貓曬太陽吃零嘴。
太陽暖洋洋的太舒服,我有些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間我聽到門外有腳步聲,以為是爹回來了便轉頭看過去。
院落大門跨來一人,我被太陽刺得看不清人，那含笑的聲音卻熟悉得令我失神：「安安，
怎麼不願加入我碧水宮呢？是終極秘籍不夠有誘惑力？」
我猛地睜大眼睛,燕明然已經走到了身後，我仰著頭愣愣地看著他,懷裡的崽崽也仰頭「喵～」了一聲。
燕明然彎眼笑起來,摸了把崽崽的頭,從這個角度看這人也好看得讓人心動。
眼前的光慢慢被陰影驅趕,燕明然彎下腰在我唇上落下溫熱的一吻。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磕磕巴巴地：「崽……崽崽還看著呢……」
燕明然挑眉：「有愛的家庭氛圍有助於崽崽快樂成長。」
說罷自己也忍不住樂，又重新湊上來吻我。
懷裡的崽崽像是沒眼看一般從我懷裡跳了下去,我推開燕明然朝他伸手：「我脖子仰著難受。」
燕明然沒有將我拉起來，
大步一邁繞到身前，將我重新困在椅子裡,鼻息滾燙落在我頸間：「安安，我好想你啊。」
我抱著他，終於心落到了實處：「我也想你燕明然。」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