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昭昭,我送你回去吧。」許知言的聲音裡帶著情動卻不得不克制的沙啞。
我忍不住輕笑出聲,卻招來許知言撓我的痒痒肉:「許知言!你幼不幼稚啊!」
少年少女的笑鬧聲在夜色裡傳了很遠。
臨到校門口,我才反應過來有點不對:「明明是你想追我,我為什麼還要每個月給你五萬塊錢?」
許知言忙把這事和自己撇清關系:「這事是林冉提的,我隻是順水推舟在昭昭這裡撈個名分。」
「那你說你缺錢是真的假的?」
許知言揉了揉我的頭發:「是真的,不過正常生活還是可以的,但是我想風風光光地娶昭昭,所以昭昭等等我。」
「我家的錢夠我風風光光出嫁的。」話說出口我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什麼戀愛腦發言。
「看來昭昭很想嫁給我啊。
」
「我不是!我沒有!」今天晚上真的是沒臉見人了,我再見都沒和許知言說,就轉身跑進了學校,離了好一段距離都還能隱約聽見背後傳來許知言的笑聲。
次日,我把我和許知言的事告訴了林冉:「冉冉,完蛋了,我感覺我現在就適合去挖野菜。」
林冉白了我一眼:「就你是個傻白甜,我第一次見許知言就感覺他看你的眼神不對。」
「你知道他對我有想法,你還讓我花錢喊他做我男朋友?」什麼閨蜜,一點都不靠譜。
林冉和我對嗆:「不然呢?就你那八輩子舍不得一次門的性子,你七老八十都找不到對象!」
我無話可說,不過許知言這種情況下還能遇見我好幾次,果然和我是命中注定。
眼見著林冉抬手就想要扇我,我連忙轉移話題:「對了,我昨天還遇見了蘇澤和他喜歡的女生。
」
林冉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原先的神情,她甩了甩新做的頭發:「管他的,我也不欠他什麼了。」
微風稍稍揉亂了我和林冉的頭發,陽光落在身上是恰到好處的暖意。
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8
喬清清和蘇澤還是在一起了。
這個消息是我從許知言嘴裡得知的,而且蘇澤為了慶賀抱得美人歸,還特意組了飯局,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居然還邀請了許知言和我。
許知言本來不想赴約,但我始終對於喬清清和蘇澤兩個人有些敵意,我倒想看看一場飯局他們能搞出什麼花樣來。
喬清清和蘇澤穿著情侶裝,飯局上兩個人就差沒有粘在一塊了,絲毫看不出來是上次喬清清所說的「哥哥妹妹」的感情。
如果喬清清不是裝的,
那這感情變質得也太快了一點。
「知言,我倆再碰一杯。」蘇澤朝著許知言舉起酒杯,這已經是蘇澤和許知言碰的不知道第多少杯了。
就算是傻子也看得出來,蘇澤對許知言有敵意。
我皺緊了眉頭,扯了扯許知言的衣袖:「別喝了,你今天喝了太多了。」
許知言安撫地拍了拍我的手,然後盯著蘇澤,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可許知言實在是喝得太多了:「昭昭,我去趟廁所。」
我點了點頭,然後獨自窩在角落,有一搭沒一搭地刷著手機,而蘇澤則和他那群朋友喝得熱火朝天。
沒過一會,許知言回來了,面色卻有些難看,他把我扯到一邊,給我聽了一段錄音。
錄音內容直接給我氣笑了,我拿著許知言的手機,慢悠悠地走到蘇澤面前:「蘇澤,管不好自己女朋友就別帶出來丟人現眼。
」
蘇澤眯了眯眼,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你什麼意思?」
我按下錄音的播放鍵,手機裡傳出了喬清清嬌軟的聲音。
「知言哥,你今天會來,是不是因為我?」
許知言還是一如既往地說話毫不留情:「你有臆想症?」
喬清清的聲音有些焦急:「知言哥,我知道你是因為錢和戚昭在一起的,你根本不喜歡她,和她分手好不好?我,我也能給你錢。」
許知言的聲音莫名軟了幾分:「你不是和蘇澤在一起了嗎?」
喬清清大抵是以為許知言心動了,忙不迭說道:「我根本不喜歡蘇澤,知言哥,我心裡隻有你。」
「哦,那真巧,我心裡也隻有昭昭。」
錄音到此為止,聽完錄音的蘇澤臉色鐵青,手緊緊攥成拳頭,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喘,隻是望向蘇澤的眼神難免帶著同情。
這時,借口上廁所的喬清清也回來了,調笑著問道:「你們怎麼這麼安靜了?」
她走到蘇澤身邊,想要去挽蘇澤的手,卻被蘇澤猛地甩開了。
「阿澤,你……」
話沒說完,喬清清就被蘇澤扇了一個響亮的巴掌:「賤貨!」
這一巴掌直接給喬清清扇蒙了,她望向其他人,居然也沒有人勸阻蘇澤,反而都是鄙夷地看著她。
我牽著許知言的手悄悄離開了,後續的事情就算不看也能猜到了。
果不其然,次日,喬清清和蘇澤的事就在安大傳得沸沸揚揚。
據說蘇澤扇了喬清清好幾巴掌,臉都扇腫了,而喬清清也不是個好惹的,後面居然直接和蘇澤扭打了起來。
總之,喬清清名聲毀了,而蘇澤也好不到哪裡去。
9
而我,在和許知言談了兩年之後,我決定帶許知言回家見家長!
「昭昭,你看我這套衣服怎麼樣?」
我是有些疲累了,癱在沙發上勉強應和道:「可以可以,非常帥氣,我家老戚看了都忍不住心動。」
這已經是許知言換的第八套衣服了,活脫脫就是一隻開屏的孔雀。
在許知言準備去換第九套衣服時我連忙阻止了他:「行了行了,就這套吧,再換來換去就要錯過約定的時間了。」
許知言這才略顯不滿地停止了他瘋狂換衣服的行為:「這身衣服根本不能凸顯我的帥氣,到時候嶽父不滿意我怎麼辦?」
「嶽什麼父,那還是我爸!」
「就是嶽父,反正是遲早的事。」
到家的時候,老戚坐在沙發上,顯然已經等了許久了,
就是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我媽一看見我們回來倒是熱情地迎了上來:「昭昭回來啦,這就是小許吧,坐坐坐。」
「謝謝阿姨,阿姨看著好像昭昭的姐姐啊。」許知言順著我媽的話在沙發上坐下,幾句話把我媽哄得心花怒放,我以前怎麼沒發現許知言還有這種天賦呢?
老戚瞥了我們一眼,臉色還是很臭,冷哼一聲又開始拿著面前的報紙開始看。
我好心指正老戚的錯誤:「老戚,你報紙拿反了。」
老戚面色一僵,啪地將報紙拍在茶幾上:「我鍛煉自己反著看報紙不行嗎?」
「行行行。」你說什麼是什麼唄。
許知言恭恭敬敬地朝著老戚打了個招呼:「叔叔好,我是許知言,是昭昭的男朋友。」
老戚的冷哼聲越發響亮了,我媽見不慣老戚這副樣子,朝著他的背重重打了一巴掌:「哼什麼哼,
昭昭第一次帶男朋友回家,你給我好好說話,明明一大早就擱這坐著,現在裝什麼裝?」
我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來,老戚的臉色越發難看了,但又不敢朝著我媽發火,隻能惡狠狠地瞪著許知言,嘴裡嘟囔道:「什麼男朋友,我又沒承認那小子是昭昭的男朋友。」
否定我和許知言的關系我可就不樂意了:「诶,老戚,我明明前幾天就說了我帶男朋友回來給你們見見,怎麼現在又不承認了?」
「我就是看他不順眼!」四十多歲的人了,說話怎麼還無理取鬧了起來。
我沒由來地想到了前幾天刷到的一個視頻,也是女生帶男朋友回家,腦袋一抽,就模仿著那個視頻走到老戚身邊,抱著老戚的手臂撒嬌:「爹地,他才不是什麼窮小子……」
話音未落,老戚就低聲怒吼道:「他當然不是什麼窮小子,
他許家的大少爺怎麼會是窮小子?昭昭,我不會準你嫁到許家去的!」
許家?哪個許家?
我一臉茫然地望向許知言:「什麼許家大少爺?」
許知言此時正眨著他那雙我愛極了的丹鳳眼,深情款款而又無辜地望著我。
這時,我媽輕聲跟我解釋道:「就是許氏集團那個許家,家大業大,導致代代都是明爭暗鬥,小許沒有和你講過許家的事嗎?」
我搖了搖頭:「知言隻和我說過他媽媽早早離世,他爸再婚,他一直一個人生活。」
許知言誠懇地望著老戚:「叔叔,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許家,我也不喜歡許家,我以後不會和許家有牽扯的,我已經把我的戶口遷出來了,我隻想好好和昭昭在一起。」
「呵,許家那塊大蛋糕,你舍得說不要就不要?」
許知言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狠厲:「許家那群人逼S我的母親,
我恨不得把那塊蛋糕砸了,怎麼還會想要?」
老戚還在咄咄逼人:「沒有許家,你拿什麼娶昭昭?」
「叔叔,我現在在創業,雖然現在公司規模不大,但是您相信我,我一定能風風光光地把昭昭娶回家的。」
不得不承認,許知言真的很有經商頭腦,這才沒過多久,他的公司已經頗有起色了,當初我轉給他的「男友費」都被他加了個 0 以「女友費」的名義轉了回來。
後面的對話我沒有再聽,我被我媽拉著離開了客廳:「讓小許和老戚兩個人好好聊聊吧,小許想要娶你,老戚是舍不得呢。」
我哪裡不知道老戚的心思:「我才 22 呢,現在還不急著嫁人呢,我還要多陪你和老戚幾年。」
媽笑著揉了揉我的頭發:「我們倒是想多留你幾年,小許怕是不樂意哦。媽看得出來,小許很愛你。
」
我撲進媽的懷裡,聲音有些哽咽:「沒事,知言才不敢說什麼,我就要多陪你們幾年!」
我和媽哭著笑著鬧成一團,再回到客廳,驚訝地發現老戚和許知言居然已經到了勾肩搭背的地步了。
「昭昭,小許這人不錯,你和他在一起,你爸我放心!」
許知言笑著拍了拍老戚的背:「叔叔你放心,我一定會對昭昭好的。」
「行行行!小許來,我們爺倆再來喝一杯!」
我和媽面面相覷:「老戚這是喝多了嗎?」
媽聳了聳肩,一臉無奈:「不懂他們男人的世界。」
10
我和許知言的婚禮是在海邊辦的,因為我喜歡大海。
婚禮那天,老戚、媽還有林冉都哭得不能自已,就連許知言,在交換戒指的時候眼睛裡都閃爍著淚花。
司儀讓我們擁抱的時候,許知言悄悄在我耳邊說道:「昭昭,我好像在做夢一樣,我真的娶到你了。」
我在許知言怔愣的眼神中離開了許知言的懷抱,轉身搶過司儀的麥克風,望著許知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許知言,這不是在做夢,我戚昭今天嫁給你了!」
許知言眸色微變,重新攬住我的腰,另一隻手扶住我的後腦勺,用力地吻上我的唇,肆意地剝奪著我的氣息。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這個吻綿長而又綿長。
我含糊不清地喊道:「我的口紅……」
「可以補。」
海邊的誓言被浪花帶去很遠很遠的地方。
而象徵著幸福的手捧花被一個男人搶到了,在眾人的起哄聲裡,他拿著花,直直地奔向林冉。
林冉笑著接過手捧花,
然後舉起手捧花朝著我揮手:「昭昭,下一個到我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