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男友穿書後。


 


他是深情男二,負責給女主送溫暖。


 


我是惡毒女配,專門找女主的茬。


 


我和女主同時被綁架,他選擇救她。


 


順便嘲諷一句:「你拿什麼跟她比?」


 


後來,我和傳聞中的瘋批大佬吻照曝出。


 


他氣得罵我朝三暮四。


 


下一秒,男人用槍口端起他下巴:「活膩了?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1


 


當看到徐頌年指向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時,我很平靜。


 


平靜到仿佛這隻不過是抉擇一件衣物,跟生S毫無關系。


 


「我選時瑤。」


 


接著,他用著愧疚的目光對我說:「今棠,你再忍忍。」


 


再忍忍。


 


這三個早已頂替了我愛你三個字。


 


這是來到這個世界後,

他說過最多的話。


 


綁匪冷哼一聲。


 


將左邊的時瑤推出去,讓我拽著我,往後退。


 


在看不到的身後,徐頌年的聲音都是圍繞著時瑤的。


 


「沒事吧瑤瑤?」


 


「抱歉,我來晚了。」


 


「以後我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了,再也不會把你置於危險之中了。」


 


我突然很想回頭看。


 


看看這個,我愛了五年,在一起三年的男人。


 


有沒有在那麼一刻擔憂我安危的。


 


2


 


一年前,我和徐頌年意外穿書了。


 


系統讓我們各自完成主線任務,走完劇情,才能離開。


 


他穿成書中那個對女主溫柔的男二。


 


而我則是書粉最痛恨的惡毒女配。


 


他對女主永遠百依百順,

哪怕那個人不愛他。


 


一開始,徐頌年痛苦地跟我承諾。


 


「今棠你放心,我不會對她動心的。」


 


「我對她的好都是演戲,我愛的人一直是你。」


 


「等我們完成任務回去後,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我那時候天真地相信了。


 


直到一次次,他推開我。


 


臉上糾結愧疚的表情轉換成理所應當。


 


「趙今棠,我所做的一切還不是為了圓你回家的願望。」


 


「時瑤那麼善良,我幫幫她怎麼了?」


 


「你這麼在意,是在嫉妒她吧。」


 


時瑤前期遭遇時家的刁難,被趕出了家門。


 


當晚,為了不讓人發現我們私下的秘密。


 


徐頌年讓我連夜搬出去,就是為了給時瑤騰地方。


 


可我不能生氣,

因為這是原文中確確實實存在的劇情。


 


時瑤被情敵針對,在公司被排擠。


 


徐頌年聽聞此事後,不懼股東反對,堅決要跟時瑤所在的公司合作,點名讓她負責,變相地給她撐腰。


 


一句話,將時瑤艱難的處境力挽狂瀾。


 


外界都在豔羨時瑤有這麼一個出色的追求者。


 


真的稱得上是個合格的男二。


 


綁架的事情,全然出乎我們的意料。


 


因為這是不存在的劇情。


 


我以為,這次徐頌年終於可以不用再裝了。


 


這次,他可以正大光明地選擇我。


 


可是,當我看到他停頓在時瑤身上的目光多於我時。


 


大概就知曉了答案。


 


時瑤的性子在這一年中被他寵溺壞了。


 


遇事毫無冷靜。


 


看到他出現的時候,

委屈得哭訴了好久。


 


而今天,原本是我和徐頌年回家的日子。


 


因為這場意外,系統遺憾地宣告著:「你們錯過了時間,無法再回到原來的世界了。」


 


兩個糟糕的消息,壓得我連話都不想說。


 


隻是沒想到,更糟糕的事情還在後面。


 


3


 


綁匪將我推進廢棄的工廠裡。


 


摘到頭上的遮掩,對著前面坐著的人頷首喊了句:「三爺,人帶來了。」


 


我詫異抬起頭,和正前方黑色沙發上的男人對視上。


 


「趙今棠,驚喜嗎?」


 


前面都是小菜,誰能解釋一下,原本按照劇情已經被男主算計S掉的瘋批反派商灼言,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男人應該是剛從醫院出來,頭上包著白紗布,臉是不健康的那種白。


 


標準的小狗臉,

眼尾自然下垂,唇色淡而潤,純得不能再純的模樣。


 


可就是用這樣一張乖巧無害的臉,險些將所有人都騙過。


 


漂亮的男人,是有毒的。


 


商灼言把玩著一枚碧綠扳指,走過來。


 


「你當初踢我的那一腳,我可還記得的。」


 


男人的一句話,讓我瞬間臉白了幾分,手心發起冷汗。


 


「......」


 


商灼言是敗在哥哥商祁聿手上的。


 


混亂時,他中了一槍。


 


倒地後,所有跟他有仇的人,都上前踹人泄憤。


 


巧了,為了符合原著人設,我也必須去。


 


當然,我是混在人群後面的,故意擋著臉,也就輕輕踢了那麼一腳。


 


這男人是用哪隻眼睛看到的!


 


好想說——要不你也踹回來?


 


但是依照商灼言睚眦必報的性格,就隻能想想了......


 


4


 


「想起來了嗎?」


 


「想不起來也沒有關系。」男人蹲下,勾起我下巴。


 


「我後院養了一池子的鱷魚。」


 


「一天想不起來,我就剐掉你一片肉,喂鱷魚。」


 


用著天使的面孔,說出最惡魔的話。


 


也就隻有他商灼言了。


 


男人撂完狠話,正要起身讓人動手,被我猝不及防地撲倒。


 


我搶先在他暴走前說話。


 


「老公,我好怕怕,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嗚嗚嗚嗚剛才那個人綁得我手都疼了,你給我呼呼。」


 


被壓在身下的商灼言有一晃而過的慌張,接著,就是呵斥我起開。


 


我可不聽,繼續賣力演著。


 


「我不要!除非你給我呼呼。」


 


說完,將紅腫的手腕支到他嘴邊。


 


男人隱忍著想S了我的怒意,咬牙切齒。


 


「趙今棠,要是被我發現,你是裝失憶,你就等著去喂魚吧!」


 


我嚇得一哆嗦,想反悔,將手收回來。


 


但是下一秒,男人帶著寒氣的手溫傳遞到我的手腕上。


 


他竟......真的在給我輕輕呼氣。


 


可惜深情的氣氛不到一分鍾。


 


可能是才反應過來不對勁,男人甩開我的手,紅著耳根子。


 


命令那些目瞪口呆的手下:「帶她走。」


 


5


 


我被關在一個海島上的別墅裡。


 


這裡都是商灼言的地盤。


 


想跑?先問問圍著海裡那些鯊魚再說吧。


 


有人私下討論我是不是被帶回來準備養著的金絲雀。


 


我聽了不隻想笑,還想瘋狂搖晃他們的頭。


 


磕誰都不能磕我和商灼言!


 


「......」


 


我和書中這個商灼言的初見並不愉快。


 


彼時他還是商家那個性格乖張最受寵的小商爺,脾氣陰晴不定。


 


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而我也不差,是出了名的跋扈,仗勢欺人。


 


剛穿來不久,我隻好維系著這個人設走。


 


一場拍賣會上,我倆就碰撞上了。


 


氣場誰也不輸誰。


 


其實按照原文中,這倆人算是青梅竹馬。


 


隻不過互相看不慣對方,一見面就是水火不容,誰也不樂意承認這層關系。


 


我看中的一串紅寶石項鏈,被他以高價拍下。


 


男人就坐在鄰座。


 


我偏過頭咬牙問:「你素來不喜歡這些玩意,

讓給我怎麼了?」


 


那時候的商灼言意氣風發得不行,姿態松弛卻不失氣場,支著頭。


 


「就不讓,你能把我怎麼樣?」


 


當時我拳頭都捏起來了。


 


狗男人!


 


打著被宰的心情,私下找他能不能賣給我。


 


男人手上不怎麼憐惜地把玩項鏈。


 


抬眼瞧了瞧我,又瞧了瞧我身旁的徐頌年。


 


冷笑一聲。


 


收回項鏈。


 


「不賣。」


 


「給油條買的。」


 


我氣S了。


 


因為油條是他養的一條狗。


 


從這以後,我才清楚明白,眼前這個人,不光是書中那個冷冰冰的字體。


 


6


 


商灼言安排了幾個佣人,表面說是照顧,其實是看守。


 


我偷偷拿到其中一人的手機,

打給了那個不知道還在哪裡樂的男友,不,現在是前男友了。


 


「喂?」徐頌年漫不經心地說話,「誰啊?」


 


聽仔細了,他那邊還有各種阿諛奉承的聲音,說著什麼恭喜。


 


哦,都在慶祝女主時瑤的獲救,慶幸她的命大。


 


好像都不記得失蹤的我。


 


我冷笑。


 


隻是一聲,徐頌年就認出了我的聲音。


 


驚喜道:「今棠你還活著?!」


 


他那邊好像安靜了許多。


 


「你在哪兒?」


 


「我去救你。」


 


「徐頌年,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選誰?」我再次回到這個問題上。


 


他冷靜下來。


 


「今棠,你知道的,我這樣做還不是為了我們能早點回去。」


 


可惜了。


 


我告訴了他一個壞消息:「今天原本是我們回家的日子。


 


「時瑤有商祁聿救,有時家救,有警方救,可我隻有你。」


 


「但你還是選擇她。」


 


我自嘲道:「五年的感情,似乎比不過在這裡的一年。」


 


徐頌年沉默了。


 


他沒有第一時間否認。


 


隻是說:「抱歉,可能,我真的愛上她了吧。」


 


這句話說出來我一點都不驚訝。


 


「你恐怕早就想說這句話了吧。」


 


他說對不起:「因為越來越在意她了,所以不舍得她受一點傷,你能明白嗎趙今棠?」


 


我不明白。


 


S都不明白。


 


那個冒著被處分的風險也要跑出校門給我買生日蛋糕的人。


 


那個在我被霸凌推到冰冷的泳池裡,義無反顧跳下去救我的人。


 


那個聽到我哭也會難過得要哭的人。


 


在一年的時間裡,怎麼會不見了呢?


 


「頌年,我手疼。」是時瑤的聲音。


 


徐頌年溫柔地讓她等一會兒,換了種愧疚的語氣跟我說:「今棠,我們到此為止吧,許諾給你的婚禮,下輩子,我一定給你。」


 


「現在時瑤需要我,抱歉。」


 


「至於穿書的秘密,我們各自當作一場夢,現在這個生活我挺喜歡的,希望你不要打擾我。」


 


他甚至等不及我說一聲好。


 


掛掉了電話。


 


嗯,那就當作一場夢。


 


可是......


 


我他媽想揍一頓這個渣男怎麼辦!


 


7


 


商灼言似乎真的相信我失憶了。


 


他來的時候,身後還跟著身穿白大褂的醫生。


 


男人對著站在陽臺上的我招了招手。


 


「趙今棠,過來。」


 


我畏畏縮縮往後半退:「做什麼?」


 


「當然是檢查檢查你腦子。」


 


我自然是不肯的了。


 


若是被他發現是裝的,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我開始裝可憐,一步一步往後退,一副害怕的樣子。


 


「我不要,醫生會打人,還會用針扎我。」


 


「商灼言,你也要這樣對我嗎?」


 


商灼言抿了抿嘴,眼睛微眯,有些冷:「誰這樣對過你?」


 


「......」


 


這件事情我確實沒說謊。


 


原主是表面風光的大小姐,實際上,是一個被親人集體冷暴力的可憐蟲。


 


爸媽是商業聯姻,毫無感情。


 


結婚前,雙方都說好各玩各的。


 


因為一場意外,

有了我。


 


我那渣爹冷清說:「這是你要捆綁住我的手段?」


 


「別妄想了。」


 


於是,毫不留情地轉身投奔情人懷抱。


 


我那媽被氣出了心病,好幾年都振作不起來。


 


但是家族長輩是不允許她打掉的。


 


所以她隻能一邊假惺惺地做著母親的責任,一邊冷漠地看著丈夫外面私生子成群。


 


打罵是常事。


 


多年來,母親那邊的親人也是怨恨原主。


 


久而久之,原主趙今棠的性子多半是隨了壓抑的心理。


 


所以才有了囂張跋扈的形象。


 


趙夫人也是像中了邪一樣,偏想治治女兒這個毛病。


 


三天兩頭動不動找一些心理醫生過來。


 


對此,還冠冕堂皇說:「裝個狂躁症給誰看呢?不把你治好外面都說我N待你,

我可是該做的都做了,你要是還這個樣子,那都是你那個不負責的爹害的。」


 


吃各種奇奇怪怪的藥,打什麼亂七八糟的針,都是常態了。


 


我穿來的那天,原主手臂上還留著前天打的針孔痕跡。


 


因為長期這樣不健康的心理治療,導致記憶經常缺失。


 


記不住前兩天發生的事情,記不住人臉,都有。


 


甚至現在讓我想起這個母親的樣子,都得絞盡腦汁。


 


8


 


「趙今棠。」不知道是不是不耐煩,商灼言眉間有了鬱色。


 


「我不說第二次,過來。」


 


該S的。


 


我咬牙。


 


徑直坐在欄杆上,隻需要稍微後仰,就能栽下去。


 


「你不信我?」


 


他抿了下嘴:「我沒有。」


 


我情緒激動:「你就有!


 


商灼言身邊的醫生適時出聲提醒他。


 


「三爺,這種情況不像是裝的,盡量別刺激她。」


 


男人臉色有些憋屈,更多的是無奈。


 


「趙今棠你想怎麼樣?」


 


「我要你哄我。」


 


他讓我別蹬鼻子上臉。


 


我肆無忌憚地笑笑:「哦。」


 


然後,轉身,一隻腳剛踏上去。


 


身後傳來男人妥協的聲音。


 


「——棠棠。」


 


我震驚了。


 


偷偷回頭看他臉色。


 


商灼言臉是黑的,但是耳朵都快紅出天際了。


 


從小都是被人捧著走的小商總就沒說過這種羞恥的話。


 


這對他來說比S人都難。


 


在我一臉的期待下,他吞吞吐吐道:「.

......聽話,下來......好不好嗎?」


 


老鐵,我不動了。


 


是被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