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次見到齊煜鈞。


 


他是高高在上的豪門繼子,我是被人B養的籠中絲雀。


 


他俯視著我,居高臨下。


 


「被我爸B養帶回來折磨的女人,你是第十三個了。


 


「為了幾張鈔票就扔下所有人格尊嚴,結果到頭來我父親的一切還是要我繼承,諷刺嗎?」


 


我不答話,為了母親的病症,咽下所有痛苦。


 


可後來,他卻拼盡一切將我帶出牢籠。


 


我問他,為什麼?


 


他卻將我抵在門框之上,眼眸通紅。


 


「我說了,我要繼承我父親的一切,包括你!」


 


1


 


「你不過就是個婊子,被人B養給人當情人,還在這裡裝什麼清高啊,真惡心。」


 


「裴姐,跟她還廢什麼話,直接動手啊,真是的。」


 


「早就看不爽她了,

明明就是個笑話,要依靠著別人生存的,還裝小白花呢。」


 


「聽說你想爭壓軸?裴姐的壓軸也是你能覬覦的?」


 


我被人狠狠推向牆壁,後背撞在了牆上。


 


「說話啊,啞巴了?」


 


我依舊沒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對方。


 


我是個模特。


 


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新人模特。


 


在這一行,比的就是背後的金主。


 


幾乎每個模特背後,都有支撐著她們的金主爸爸。


 


所以,她們才敢在明知我也有金主的情況下,把我堵在廁所裡罵。


 


因為她們幾個背後都有勢力捧著。


 


我沒有還手。


 


隻是握拳隱忍。


 


現在還不到時候。


 


我不能讓我所做的一切前功盡棄。


 


再忍一忍,

很快就可以過去了。


 


我看了眼手表,下意識往廁所門口看去。


 


「看什麼,你以為還有人會來救你?」


 


下一秒,廁所門就被人踹開了。


 


「這不就來了。」


 


帶頭的女模特一愣,看向廁所門口一臉陰沉的男人。


 


男人一身西裝,看樣子是剛從公司出來就來找我來了。


 


結果一來就看到了這番場面。


 


我算好了時間,能夠讓這群人在對我動粗之前,讓他趕到。


 


模特們對他的臉並不熟悉,正想開口辱罵,結果被男人身後跟著的一群訓練有素的保鏢捂嘴拖出去了。


 


滿臉驚恐地看著我們。


 


我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們,隻是冷眼旁觀。


 


男人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一遍,在我的背上盯了好一會兒。


 


「窩囊。


 


我嗯了一聲,承認了下來。


 


「齊總說得都對。」


 


男人冷哼一聲,「跟上。」


 


2


 


齊煜鈞是京城豪門家族齊家的繼子。


 


明明是個繼子,卻活得比誰都囂張。


 


一部分原因是齊家隻剩他一根獨苗。


 


另一個原因,是齊煜鈞陰晴不定的性格還有雷霆手段。


 


震懾住了不少對齊家家業居心叵測的人。


 


齊煜鈞的父親很滿意這個孩子,所以也一直大力培養他。


 


這才有了繼子成功上位的機會。


 


但我不一樣。


 


我隻是個被B養的金絲雀。


 


沒有一點尊嚴,也沒有一絲情分。


 


被帶進齊家那年,我甚至還是個學生。


 


B養的人不是初入公司的齊煜鈞,

而是他的父親齊厲承。


 


他心思深沉,手段多樣。


 


玩女人的手段更是讓人聞風喪膽。


 


但好在,他給得足夠多。


 


足夠支撐起我和母親的欠債和醫藥費。


 


3


 


齊煜鈞從廁所把我解救出來後就一聲不吭。


 


一直到我坐上車,習慣性縮在角落裡之後,他才開口說話。


 


「啞巴了?」


 


我沒搭理他。


 


少爺的心情總是陰晴不定。


 


「齊家缺你吃穿了?非得在這裡受人欺負,時安安,什麼時候你變得這麼沒用了?


 


「在齊家這麼久,怎麼連發狠都沒學會?」


 


我垂下眼眸。


 


「嗯。」


 


這一聲嗯差點給齊煜鈞惹毛了。


 


「嗯是什麼意思?你是齊家的人,

齊家的人還能怕外面那些野狗?」


 


「我是金絲雀。」


 


我的言外之意,金絲雀沒資格發脾氣。


 


齊煜鈞馬上就明白我在說什麼了。


 


「被B養的金絲雀,為何不能還擊,這是我給你的底氣。」


 


我笑了。


 


「給你爸B養,是什麼很光榮的事情嗎?我應該到處宣傳嗎?」


 


話音一落,車廂裡再次恢復安靜。


 


我閉上眼睛假寐。


 


齊煜鈞見狀也沒有再說話。


 


我的呼吸聲逐漸均勻,齊煜鈞就以為我睡著了。


 


一路上都很安靜。


 


一直到下車的時候,他也沒打算叫醒我。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少爺心裡有氣呢。


 


我繼續靠在車椅上假寐,等他們都走了,

我也沒有動。


 


我寧願在車裡過一晚上,也不願意進那個牢籠。


 


我靠了十分鍾,腳步聲漸漸靠近了。


 


「時小姐,少爺知道你醒了,讓你到房間去睡。」


 


我也沒有再裝下去,睜開清明的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客廳裡望著我這邊的齊煜鈞。


 


「好。」


 


4


 


我已經不記得這是在齊家的第幾個年頭了。


 


我隻知道,這裡的日子很不好過。


 


被B養之後的日子,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齊厲承明面上是知名企業家,是成功人士。


 


私底下,卻是個有著奇怪癖好的老男人。


 


他熱衷於搞藝術創作,喜歡畫油畫。


 


但他的每一幅畫,都是他陰暗內心的體現。


 


齊厲承喜歡看女人痛苦的表情。


 


喜歡看女孩們在痛苦中猛烈掙扎的表情和樣子。


 


他享受折磨別人的快感。


 


所以他的地下室裡,有許多刑具。


 


他的畫作呈現出來的,隻有血腥、殘暴、可怖。


 


沒有一絲美感。


 


隻會讓人望而生畏。


 


我是他第十三個B養的女人。


 


也是存活時間最長的女人。


 


前面的十二個,瘋的瘋,生病的生病,還有的是被折磨到崩潰,再也不願踏足這裡。


 


而加害者,卻依舊名利雙收。


 


託齊厲承的福,我得了幽閉恐懼症。


 


最嚴重的時候,在房間待五分鍾都會窒息暈過去。


 


第一個發現我生病的,就是齊煜鈞。


 


也是他給我找的醫生。


 


「你如果不好好愛惜身體,

下一次我就把你丟出去,齊家從不養病秧子。


 


「你難道沒有手嗎?不會打電話求救嗎?


 


「再有下次,我不會來管你的。


 


「齊厲承這麼折磨你,你都不肯離開他,他救過你的命嗎?


 


「時安安,為了幾張鈔票就放棄自己的人格尊嚴,活成這樣,你就滿意了?


 


「那你知不知道,到最後,齊厲承所有的一切都得由我繼承。」


 


那又如何呢。


 


我要的,又不隻是錢。


 


5


 


我剛出道做模特那會兒,活得很累。


 


吃穿住行全部都靠自己那點微薄的積蓄和一點點報酬。


 


過著連飯都吃不飽的可憐日子。


 


其他模特需要靠節食控制自己來減肥。


 


我光是生活,就足夠讓我骨瘦如柴站上 T 臺了。


 


那個時候日子很苦,幾乎要把我壓垮。


 


但是不行。


 


我媽媽的病還需要很大一筆醫藥費去治療,這個家隻有我了,隻有我能幫助媽媽。


 


我需要很多很多錢。


 


我到處找工作,打零工。


 


就在我走秀時,被齊厲承一眼相中,帶回了齊家。


 


開啟了我的金絲雀生活。


 


若是放在之前,我肯定會毫不猶豫選擇拒絕。


 


但是,那時候的我缺錢。


 


還有巨額醫藥費和債務需要我去償還,我隻能開啟噩夢般的生活。


 


齊厲承就是個魔鬼。


 


他喜歡的那些手段,沒有一個女人能承受。


 


在我之前,就已經過十二個情人了。


 


她們還都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清純。


 


就像齊煜鈞的母親那樣清純。


 


6


 


齊煜鈞和我其實很像。


 


我們都是寄人籬下的孩子,一開始都依靠齊厲承而活。


 


他是不受人待見的繼子。


 


我是被B養的金絲雀。


 


但齊煜鈞生活在這裡的時間更久。


 


他更知道怎麼樣才能在會吃人的齊家裡有尊嚴地活下去。


 


齊煜鈞可以說是第二個齊厲承。


 


夠狠,夠本身,手段也夠多。


 


齊煜鈞的母親是和他完全截然不同的類型。


 


他母親溫和似水,可惜,帶著齊煜鈞嫁進來沒多久就鬱鬱而終了。


 


齊厲承最愛這任妻子,她走之後很傷心,久久緩不過來,所以一直沒有再娶。


 


但這份愛也沒有堅持多久,他的情人依舊源源不斷地往家裡帶。


 


齊煜鈞的性格已經被齊厲承帶得相當偏執了。


 


但別看他如今這樣嘴巴毒得厲害,但他實際上,也是個會在深夜獨自舔舐傷口的小獸。


 


我偶然半夜起來,遇到過齊煜鈞一個人在浴室裡抽煙。


 


但他還沒抽完一支就掐滅了。


 


過後不久浴室裡就響起了淡淡的抽泣聲。


 


那一晚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他這樣脆弱的模樣。


 


後來我才知道,那晚,是他母親的忌日。


 


我躲在角落裡,一直等到他從浴室出來,看到他光裸著上半身從浴室走出來。


 


看到了他觸目驚心的傷痕。


 


我滿是震驚。


 


齊煜鈞,活得也很累啊。


 


那傷痕已經結疤,每一條都很深。


 


那晚,我沒有出現,隻是一直躲著,直到他安全回到房間裡休息,

我才從角落慢慢出來。


 


那一刻我才意識到,我們是一樣的。


 


7


 


翌日起床,手機裡就彈出了兩條道歉信息。


 


是昨天那兩個把我堵在廁所裡威脅我甚至還要動手的女人。


 


如今全都低聲下氣來求我原諒。


 


【對不起,昨天是我們不對,我們知道錯了,求求你了,放過我吧。】


 


我沒有回復。


 


昨天是我精心準備的陷阱,怎麼可能就這麼放過你們呢。


 


齊煜鈞喜歡替我出頭,那就好好用這把鋒利的刀。


 


今天我沒有走秀的安排,打了輛車去了醫院。


 


「媽,最近怎麼樣?」


 


我媽的臉色依舊是白的,看起來缺乏營養,手腕上還有明顯的傷痕,深可見骨。


 


我心裡咯噔一下,但沒有問,

隻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拿出了蘋果開始削。


 


我媽淡淡地笑著。


 


「安安,你最近應該很忙吧,要到處飛到處走秀,媽媽這邊沒事的,你不用擔心的。」


 


我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媽,確實會忙,但到醫院看您的時間還是有的,不然我豈不是會被人指指點點。


 


「嘗嘗這蘋果,很甜。」


 


我媽眉眼帶笑:「安安真乖。」


 


我看著媽媽有些虛弱的樣子,心裡泛著酸:「媽媽看起來氣色好轉了很多,最近有按時吃藥吧。」


 


我媽點頭:「這段時間你沒來,我忘記跟你說了,醫院裡啊來了一群做志願服務的人,我這邊分配到一個男孩,對我真的很好,還陪我一起看了電影,給我帶漂亮的花,那小伙子每次來都會帶本書給我看,就這麼默默陪著我,真好啊這小伙。


 


「就是可惜,

是個啞巴,來了之後從來沒開口說過一句話,就是一直陪著我。」


 


我很感動,沒想到現如今的志願者居然這麼體貼入微,還善良。


 


我媽在這裡,也能多一份溫暖。


 


從病房出來後,我直接去了主治醫師的辦公室。


 


「你媽媽的情況是在好轉,但有時候情緒激動的時候還是會傷害自己,不過相比之前把自己折騰進急診室,已經好太多了。


 


「你不用擔心,自從那個志願者來了之後,你媽媽吃藥都按時多了。」


 


我松了口氣。


 


原本看到媽媽手上那深可見骨的傷痕還有些擔憂,如今聽了醫生的話,媽媽的情況確實有所好轉。


 


好在,媽媽遇到了那個好心的志願者。


 


8


 


從醫院出來之後,我直接打車回了齊家。


 


在京城,

我除了酒店,唯一的歸宿就是齊家了。


 


我打的車剛到門口,就看到了停在齊家門口那一排邁巴赫。


 


我知道齊厲承這是有客人到了,直接走到了後門。


 


我一進門,就看到了倚靠在門口抽煙的齊煜鈞。


 


他似乎是在等我,看見我來就把煙掐滅了。


 


「回來了。」


 


我想略過他直接進門,但齊煜鈞不想。


 


「齊厲承要我答應聯姻。」


 


我抬眸看向他。


 


他繼續說道:「看見門口的車了吧,你沒有從正門進來,就是看到那排邁巴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