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話音未落,我僱來的大學生就開始起哄:


「人家婚禮,你在這又唱又跳幹什麼?」


 


「你哥婚禮,你激動和你表演有個屁的關系!」


 


「滾下去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嫁給你哥呢!」


 


宋家請來的那些村民也開始議論紛紛,給我的賓客們科普。


 


「你們不知道吧,她本來也是宋家那小子的童養媳。」


 


宋瑤有些慌了,趕緊讓燈光師關了燈光,叮叮當當開始她的表演,企圖用噪音蓋過人們的闲言碎語。


 


而我此刻卻淡定地坐在貴賓室,看著宋瑤的直播。


 


直播間裡的人也開始刷屏。


 


【是不是有病?把人家好好的婚禮變成蹦迪現場。】


 


【真的很低俗,為了吸人眼球臉都不要了。】


 


【她蹦迪哪夠啊?再脫個衣服才有意思!


 


宋瑤這一段表演,不顧其他人S活,噪音巨大,直接轟炸了大家半個小時。


 


最後在人們的起哄聲中,她才依依不舍地下臺。


 


而這時,我看見有人來和宋母說了什麼事情,然後宋母神色慌張地消失在了賓客中。


 


是的,他們發現我失蹤了。


 


而且我僱來的父母也早就不見了人影。


 


9


 


「大家少安毋躁,新娘正在後臺準備。她太激動了,妝都哭花了,還在補妝。」


 


在場的賓客卻坐不住板凳了。


 


「總早上到現在都沒看見新娘,就看見個小姑子又唱又跳的,是不是新娘生氣了不願意來啊?」


 


「還激動哭了,我看是被你們氣哭的吧!」


 


十分鍾之後,宋銘卻挽著一個人的手款款從後門走了進來。


 


婚宴大堂內播放起了婚禮進行曲。


 


這一切都是我們之前預定好的。


 


可是我這個新娘在貴賓室坐著,那臺上的那個新娘是誰?


 


直播中有人早已發現了馬腳。


 


【你們仔細看!這個新娘左臂上有文身,和那個妹妹文身一模一樣!】


 


【新娘幹嘛戴個面具?不會是那個妹妹吧?】


 


【我天,真的嗎?這是違法的吧!他們不是親兄妹嗎?】


 


宋銘和新娘站在臺上的時候,宋母也終於松了口氣回到了現場。


 


一家人都是驚魂未定的樣子。


 


而我的手機,早都關機了。


 


我和宋銘說,肚子好痛,我在廁所竄著呢,一時半會兒出不來。


 


而宋銘就找了宋瑤去代替我。


 


正好給他們提供了這個機會。


 


等兩人交換完婚禮誓詞的時候,

臺下起哄說要讓新郎新娘親一個。


 


「新娘戴著面具幹什麼?趕快親個嘴給我們過過癮!」


 


「就是!誰結婚戴面具啊,不吉利!」


 


宋銘站出來解釋:「瑤……不是,冰冰她太緊張了,剛剛把妝已經哭花了,來不及補妝,在這樣重要的場合她沒臉見人,所以隻能臨時戴個面具,希望大家見諒。」


 


「是嗎?我看這個新娘怎麼跟剛剛表演的那個身材都一模一樣呢?您這是娶了個雙胞胎啊?」


 


正在所有人都在起哄的時候,宋母站起來,控制不住情緒地說:「哪兒來的一群沒有素質的人?再起哄就都趕出去!」


 


「喂喂喂,都是來看熱鬧的沾個喜氣,這麼生氣幹什麼?」


 


「趕出去?我們現在就走!是你兒媳婦請我們來的!你們宋家竟然這個態度,

一點家教都沒有!」


 


聽到是我請他們來的,偽裝新娘馬上拉住了宋母:「算了媽,這些都是我朋友。」


 


「你兒媳婦倒是懂事,改口可真快。」


 


正在這個時候,婚禮現場的大屏幕上忽然出現了一段視頻。


 


是剛剛在化妝間宋銘去找宋瑤的視頻。


 


視頻裡宋銘和宋瑤自然而然地解開彼此的衣扣,擁吻,兩具身體糾纏在一起。


 


「宋銘,過了今日,你就再也不屬於我了。」宋瑤坐在宋銘的身上,一邊氣都喘不勻,一邊哭著說。


 


宋銘好像要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在她身上一樣。


 


「不會的,瑤瑤,結了婚之後我也會把你接過來住。等夜裡你就來我房裡,我們還和之前那樣……嗯?」


 


「那嫂子發現了怎麼辦?」


 


「她那麼蠢,

不會發現的。」


 


「嗯,宋銘,輕一點,我……我有身孕了。」


 


「好。」


 


兩人的行為被打了馬賽克,但視頻中的聲音卻是完完整整地落在了所有人的耳朵中。


 


那一瞬間,婚禮現場炸鍋了。


 


宋瑤的直播間也炸了。


 


【我就知道這對狗男女有奸情!】


 


【救命,這不是真骨科吧?!】


 


【真骨科不是違法的嗎?他們在搞什麼?】


 


而臺上的新娘早已落荒而逃,在人群中有人搶走了她的面具。


 


「是宋瑤!」


 


「真是他妹妹啊!這哥哥也太畜生了!妹妹也睡!」


 


「不是,兄妹還懷孕了?別太惡心我!」


 


「你們不知道嗎?宋瑤根本不是宋銘的妹妹!

是他家的童養媳!倆人都不在一個戶口本的!」


 


「天啊,原來我們一直被蒙在鼓裡。」


 


宋銘站在臺上,對著這一場鬧劇,氣得面紅耳赤。


 


「我要告你們!一點隱私都沒有!什麼東西!」


 


「岑冰呢!你敢站出來嗎?!有種面對面說!背後捅刀子算什麼!」


 


他拿起麥克風:「我要告訴大家一個消息!先出軌的是岑冰!我發現了之後要和她分手,她不肯,然後婚禮上又這樣來搞我!


 


「岑冰已經懷孕了!和不知道哪個野男人的孩子?我根本都沒碰過她!這個爛女人,各位在場的都評評理。」


 


10


 


這時,有人說:「你怎麼知道懷孕了?


 


「都給你戴綠帽了你還要娶,現在你也出軌了就開始互毆了?」


 


宋母搶過麥克風:「她和外面的野男人有奸情,

我是親眼看見的!她的懷孕報告!現在已經有身孕將近三個月了!不信你們就看!我對我說的話負責!」


 


我站在後臺拿著麥克風,笑著回應:「好的。你們宋家的話我已經找了公證人記錄下來了。造謠要進局子的哦。」


 


「岑冰?你在哪裡?你給我滾出來!」


 


宋家人發了瘋一樣,可惜他們卻找不到我。


 


11


 


鬧劇鬧完了,宋銘帶著宋瑤和父母回家的時候,卻發現家裡的門鎖都換了。


 


而他們的大包小包的行李都被人丟在了垃圾站。


 


他們用力踹門,屋子裡的人才打開門。


 


「你們是誰?幹什麼的?」


 


「你是誰啊?你就是岑冰外面那個野男人是吧!」宋母上去就揪住了那個男人的衣領。


 


不料這一行為直接激怒了對方,那人一把就將宋母推倒在了地上。


 


「這是我新買的房子,現在已經落戶到我的名下了!」


 


「什麼?」宋銘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這是我們的房子!誰允許她賣的?!」


 


幾個人在他關門後還一直糾纏鬧事,那男人直接從屋子裡掏出了一把電鋸就衝了出來。


 


他們就被嚇跑了。


 


宋瑤哭喪著臉坐在樓下:「哥,我們怎麼辦啊?以後住在哪裡?不會還要住回那個破村子吧。那裡連空調都沒有,我現在還懷孕了,天氣這麼熱,我可受不了啊!」


 


「哭什麼哭!我這就去找她!」


 


宋銘給我打了電話,問我為什麼賣房子。


 


「咦?不是你們說的嗎?婚禮的錢你們先墊上,之後我賣一套房子還你們。你們也沒說哪套房子啊。」


 


「岑冰,你是不是瘋了!那好,錢呢?賣了房子,把那十萬塊錢婚禮的錢還給我媽!


 


「婚禮錢?和誰的婚禮?你倆的婚禮,為什麼讓我出錢?」


 


這時,來了幾個警察,將他們帶走了。


 


「岑女士已經報警指控你們聚眾造謠,影響惡劣,對她的身心都造成了巨大打擊,現在你們要跟我們走一趟了。」


 


「去吧,宋銘,你們現在不就有地方住了。」


 


12


 


等到他們被從局子裡放出來的時候,幾個人無處可去,又找不到我,最後隻能回到了村子裡。


 


鄉親鄰裡每天都在將宋家的故事作為茶餘飯後的談資議論。


 


宋銘每天跟著他年邁的母親、父親在田裡種地幹活。


 


而宋瑤懷孕的月份越來越大了,隻能在家裡休息。


 


因為家裡還欠了一屁股債,宋瑤連產檢和去醫院的錢都沒有。


 


最後她在家裡找了個村子裡的產婆生的。


 


結果她大出血,最後被抬進了醫院。


 


他們以為孩子生完了就一切順利了,當晚想要回家的時候,卻被醫生告知生出來的孩子是個傻子。


 


醫生給他們做了檢測發現,宋瑤竟然是宋銘的堂妹!


 


宋家一家人崩潰了!


 


他們還發現,那個一直瞧不起的二伯,竟然就是宋瑤的親生父親。


 


二伯曾經為了找被人販子拐走的女兒,找了十多年。


 


卻沒想到兜兜轉轉,自己的親女兒竟然被人販子賣到了自己親戚家。


 


但是宋銘一家並不打算認親,畢竟二伯家太窮了。


 


在他二伯去世後的第二年,宋瑤患上了急性白血病。


 


急需骨髓移植。


 


而唯一能和她的骨髓配對的,就是那個在車禍中去世的,她的親哥哥。


 


可惜,

當時宋家不借給她二伯家錢,任由宋瑤的親哥哥病S在了醫院。


 


現在,也沒人能救宋瑤了。


 


不過,就算是她的親哥在世,宋家也不會舍得那麼多錢給宋瑤治病的。


 


宋母連醫院都不允許宋瑤去,在宋瑤去世前就將她推到了荒野裡等S,說怕她S在家裡不吉利。


 


待宋瑤去世後,宋銘用攢了很久的錢跑到城市,到處找我。


 


宋母也想方設法找我,給我打電話。


 


彼時的冬天正飄著鵝毛大雪,我穿著華麗的黑色貂皮,手中端著熱氣騰騰的星巴克咖啡從公司的大樓走出來,還沒走進車裡,宋銘就跑出來跪在我的身邊。


 


「冰冰,你忘了嗎?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


 


「感情?難道不是那麼多年的欺騙嗎?」我看著宋銘凍得牙關打戰,笑著說,「我不喜歡克S老婆的鳏夫,

你還是走吧。」


 


「宋銘,你和宋瑤的事情,其實我早就知道。」我轉身上了車,「早就知道你們是親戚。是你們非要瞞著我你們的關系的。所以我隻能假裝不知道了。」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