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孕晚期的我在網上刷到一則求助貼。


 


「請問一下大家,我兒子身患白血病,跟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做骨髓配型,成功率高不高?」


 


下面頂著老公頭像的評論,「放心,一切有我。」


 


瞬間讓我心頭一跳。


 


翻看樓主的主頁我才發現原來結婚五年的丈夫背著我在外邊好像還有一個家。


 


甚至在我撞破他和小三的奸情時。


 


老公口不擇言的說我矯情,除了他沒人會要我這個破鞋。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離開了我他將什麼都不是。


 


1


 


我怔怔地看著評論。


 


簡直不敢相信。


 


但老公所有社交賬號的頭像都是這個,我不可能認錯。


 


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我點開了頭像。


 


但是這人主頁一片空白。


 


直到點開樓主頭像。


 


那雙帶著熟悉婚戒的手映入眼簾,我才開始懷疑。


 


相戀三年結婚五年的丈夫是否真的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了個家。


 


甚至還為了那個小三,哄騙我生下孩子。


 


「玥玥,我們該走了。」


 


心亂如麻之際,老公陳沐溫和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不著痕跡的將手機息屏,隨後看向面前這個西裝革履氣質非凡的男人。


 


第一次遇見陳沐時,我被哥哥的競爭對手堵在小巷。


 


他們威脅我打哥哥電話來救我,但哥哥電話完全打不通。


 


就在我萬念俱灰快護不住身上薄薄的裙子時。


 


是陳沐衝進來替我爭取時間,挨了無數的打才將警察盼過來。


 


從那之後,我就開始對這個同是金融系的貧困生開始另眼相待。


 


他自卑,我就偽裝成跟他一樣的貧困生幫他克服自卑。


 


他沒錢,我就絞盡腦汁想盡託詞給他錢。


 


甚至畢業後他找不到工作,我也拜託哥哥破格錄用他。


 


最終他從自卑怯懦的大學生陳沐變成全國 Top 企業的管理層。


 


我們也終於結束了三年的戀愛結了婚,從小破出租屋搬進了佔地數千平方的別墅。


 


陳沐被我看的有些不耐。


 


眉頭微蹙道,「快走吧,我等會兒還要去公司,沒時間陪你在這耗了。」


 


熟悉的語氣我瞬間回過神來。


 


以前我以為他是因為一邊照顧我,一邊要忙工作。


 


所以有些時候脾氣不好也是正常。


 


可如今看來,他應該是將所有的耐心全都給了外邊那母子了吧。


 


思及此我決定先逃出去將孩子生下來再說。


 


於是直接開口道,「我自己去就行,你直接去公司吧。」


 


話落。


 


面前的陳沐聞言努力的壓下臉上的不耐,直盯盯的看著我。


 


半是玩笑的開口道,「那可不行,讓我老婆自己去產檢萬一半路上想起來怪我,一個人跑了可怎麼辦?」


 


聞言我眉頭微蹙。


 


壓下心頭紛繁的思緒。


 


因為當初被連帶報復那件事。


 


我賭氣幾乎不聯系哥哥,直到陳沐有需要我才會在回去看奶奶時跟他隨口提一句。


 


所以我手裡根本沒加哥哥的聯系方式。


 


更沒法拖著這副笨重的身子躲開陳沐的目光去公司找哥哥求助。


 


於是我選擇暫時妥協。


 


產檢後,醫生直接告訴陳沐說我後天中午就可以進產房了。


 


2


 


陳沐聞言臉上的激動幾乎快要溢出來。


 


送我回家的路上都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兒。


 


將我送進院子,陳沐熟練的將別墅大門落鎖。


 


他之前的解釋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在家裡,所以才出此下策。


 


當時我還被他的直男行為逗的哭笑不得。


 


如今想來應該是怕我逃走,好讓他的心血盡數白費。


 


我當即撥打報警電話,聲稱遭受囚禁。


 


可是警察沒來,陳沐卻出現在院外的門口。


 


他朝我走過來,笑的溫和,「老婆你在等人嗎?」


 


與此同時警察局的短信發送到我的手機上,「女士下次請您確定好是否需要警察幫助,不要隨意佔用公共資源謝謝配合。」


 


目光掃過短信,我扯了扯僵硬的唇角,「天天在家裡呆的有些悶了,到院子裡轉轉而已。」


 


陳沐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隨後扶著我就往房間裡走,寵溺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開口道,「外邊風大,老婆你以後盡量別出去了。」


 


我順從著點了點頭。


 


半夜。


 


睡眠極淺的我被細小的手機嗡鳴聲吵醒。


 


床頭櫃上陳沐的手機正亮著光。


 


拿過他的手機。


 


掃了一眼熟睡中的陳沐。


 


我沒有自作多情的輸入和我有關的密碼。


 


而是直接輸入從那個樓主主頁看到的那個身患白血病的小男孩的生日。


 


手機成功解鎖。


 


目標明確的打開微信。


 


置頂的聯系人赫然不是我。


 


打開聊天記錄後,我徹底確定我的丈夫出軌了。


 


甚至他們之間還有個四歲的孩子。


 


我翻看著聊天記錄。


 


看著他們由開始的等級分明的上下級關系,

變的無話不談關系曖昧,再變的開始逾矩。


 


甚至開始討論如何騙我生孩子好為他們的兒子捐骨髓。


 


怪不得他總是說和我說話有代溝。


 


原來是通過和公司女下屬對比出來的。


 


我用手機記錄著他們的聊天記錄。


 


隻是下一秒。


 


一道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老婆這麼晚不睡覺在幹嘛呢?」


 


我手一哆嗦,將沒錄完的聊天記錄直接保存了下來。


 


陳沐瞥了我一眼。


 


直接從我手裡拿過他的手機,隨手將手機息屏,看著我淡淡道,「你都看到了。」


 


我沉默不語。


 


陳沐將我的手機強硬的拽了出來。


 


隨手輸入他的生日解鎖屏幕。


 


將裡面的視頻刪了個幹幹淨淨,隨後將我的手機鎖進了他的書房。


 


回來後見我還在床上坐著。


 


陳沐便自顧自的躺在床上,平靜的開口道,「老婆我承認我不愛你了,因為我們之間有代溝,你整天隻知道生活上的柴米油鹽,而我需要的是精神上的伴侶。」


 


「但你隻要付出一些東西,我們的生活不會因此改變,我以後還會養你的。」


 


說完他便閉上眼,仿佛不想也不願再理會我。


 


次日他照常去上班。


 


而我被徹底困在別墅裡。


 


可以與外界交流的工具全被陳沐鎖進他的書房。


 


在客廳一無所獲的我去了衣帽間,妄圖在混亂的衣物裡找到能聯系外界的工具。


 


3


 


天無絕人之路。


 


我在鞋架的最底層發現了一個箱子。


 


裡邊是從老房子帶過來的東西。


 


陳沐讓我丟掉,

但我念舊便一直將它們藏在角落裡。


 


一去經年,箱子上早就落滿灰塵。


 


打開箱子陳沐送我的第一個手機出現在最上邊。


 


萬幸充電器等配件也被我完好的收藏在裡邊。


 


充上電手機仍能正常開關機。


 


且因為年代久遠,裡邊甚至有哥哥給我打電話的記錄。


 


我回撥過去。


 


隻響了兩聲,電話便被接通。


 


對面是哥哥遲疑的聲音,「笙笙?」


 


聽見哥哥聲音的瞬間,淚水便模糊了我的眼眶。


 


我將這幾天的遭遇盡數向哥哥傾吐。


 


徹底說完,我的淚水早就浸湿了臉頰。


 


對面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哥哥聽完後嗓音中是壓抑不住的怒氣。


 


但還是盡量用溫和的語氣開口道,「笙笙你呆在原地,

哥哥馬上去找你。」


 


我並不懷疑哥哥能找過來,畢竟這棟別墅還是哥哥特意找借口獎勵給陳沐的。


 


等待期間,我仔細的翻看著箱子裡的其他東西。


 


一份文件吸引了我的目光。


 


是丈夫弱精症的報告單。


 


時間是五年前的。


 


五年前我們剛結婚,但是怎麼也懷不上孩子,去醫院檢查後才知道原來陳沐有弱精症。


 


為了讓陳沐不自卑,拿到報告的我告訴他是我的原因。


 


隨後便按照醫生所說,日日親自照料陳沐飲食。


 


甚至因為醫生讓避免過度勞累,我直接求哥哥讓他盡量減少陳沐的工作量。


 


調理了五年甚至用了不少科技才迎來了屬於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思及此,我突然想起陳沐在外邊那個四歲的孩子。


 


那真是他的孩子嗎?


 


思索間。


 


門口傳來一陣嘈雜聲。


 


西裝革履的哥哥帶著一群保鏢出現在別墅門口。


 


幾下就將門鎖給弄開。


 


我跟著哥哥離開這個陳沐親自設置的牢籠。


 


次日進產房。


 


我讓哥哥找個護工便回去工作就行。


 


但哥哥依舊執拗的推掉一切會議陪著我。


 


孩子出生後他將我和孩子接到老宅裡和奶奶生活在一起。


 


還請了最好的育嬰師以及月嫂來照顧我的生活起居。


 


跟奶奶闲聊中我才知道。


 


陳沐這幾年對公司做出的貢獻幾乎為零,還總是三天兩頭請假。


 


但工資卻是隻增不減,搞的下邊的人怨言頗多。


 


要不是我。


 


我哥那種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早就將他開了。


 


聽到這裡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其實我知道當年的事情怨不得我哥。


 


爸媽意外離世,他唯有手腕夠硬才能鎮的住手下那群三心二意的老骨頭。


 


那些人報復我也是因為我是既得利益者。


 


而當初欠陳沐的這些年我早就還清了。


 


想通後。


 


我直接打電話給我哥讓他告訴陳沐明早在民政局門口等我。


 


之後隨便找個理由將他辭退就行。


 


次日。


 


民政局門口。


 


我剛下車便看到的早在民政局門口等待的陳沐。


 


他看著我從邁巴赫上下來,幽深的眸子變的愈發深沉。


 


正當我要跟他坦白身份之際。


 


4


 


他卻先我一步開口嘲諷道,「我怎麼說你之前明明有病生不出來孩子,

怎麼會懷上孩子。原來是早就被我們公司總裁給B養了,這肚子裡的孩子花了人家不少錢吧,溫笙笙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看著氣急敗壞的陳沐,我輕笑出聲。


 


他是在生氣我的「出軌」,還是在生氣他那個寶貝兒子失去了「親兄弟」的骨髓配型?


 


我並不想多說廢話,直接在保鏢保護下走進民政局。


 


陳沐也氣急敗壞的跟了進來。


 


但跟進來的陳沐卻並沒有要離婚的意思,反而SS盯著我想要我給他一個答案。


 


我放下手中的離婚材料。


 


看向他淡淡開口道,「你們總裁姓溫,我也姓溫。我們是親兄妹懂嗎?」


 


聞言陳沐滿臉不相信,更是不屑的開口一字一頓道,「溫總的妹妹必然明媚動人,談吐得體。怎麼可能是你這種蠢鈍模樣。」


 


人在無語時果然會想笑。


 


再次看向這個曾經我百般庇護的男人,內心隻有失望。


 


我曾幾何時確實明豔動人,談吐優雅,可是為了他我幾乎變的面目全非。


 


甚至現在因為產後沒恢復過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都快認不出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