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隱藏身份,我們全程日語交流。
結束那天,我給他發消息。
【我要結婚了,以後不會再來了,你找新的主人吧。】
後來新婚夜,我被聯姻的高嶺之花老公吻到失語。
「主人,你對我的調教成果,還滿意嗎?」
我:???!!!
1
大四實習那年,我回家繼承家業管理公司。
眼看著被上班熬沒了精氣神。
閨蜜建議我養個男人調和一下。
她不知道,這方面我有些特殊癖好,不敢真養。
於是我偷偷摸摸點進了某個小網站的直播間,準備「雲養調教」一個。
為了不暴露身份,我進去的第一句話就是。
「Can you speak Japan去公眾號 `hhubashi` 看更多ese?
」
毫無疑問,沒幾個主播會。
失望之際,我遇到了小白。
之所以會這麼叫他。
是我第一次見他,他穿了件白色的家居棉服短袖。
坐在鏡頭前,沒露臉。
「こんばんは(晚上好)。」
見有人進來,他打了聲招呼。
溫和清冷的聲音,瞬間讓我眼睛一亮。
當然,我會選擇小白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聲音。
還因為我這人細致,觀察入微。
一眼就能透過他露出的手臂線條和肩寬輪廓,察覺出此人並非凡品。
後來事實證明我的眼光果然準確。
2
小白不是大主播。
看賬號是個新注冊的用戶。
經過簡單的溝通,我和小白建立了某種「契約關系」。
我為主,他為從。
「我應該給你多少錢?」
我禮貌地用日語問道。
對方輕笑一聲,回答。
「不用,這種契約關系都是出於自願原則,雙方各取所需。如果你想結束,隨時可以解除。」
這話聽起來客套。
可我卻注意到他身後牆壁上掛著的法國某皇室的藏畫。
好的,了解了。
他不是說謊。
估計又是一個和我一樣有點特殊癖好的有錢人。
我回了好。
又詢問了他什麼時候會上線,我們約定時間。
「你在哪個國家?」
我回答:「中國。」
對面沉默了一瞬,似有些訝異。
「你是中國人?」
「嗯。
有什麼問題嗎?」
「……沒,那每周三周六晚上八點可以嗎?」
「好。」
估計是見我應的聲音乖巧,完全不像個掌控者。
對方聲音裡的笑意又更重了些。
他用日語對我說了最後一句話。
「今からあなたは私の主人です。どうぞ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
現在,你是我的主人了。請多多指教。
3
指教談不上。
因為比起他,我才更像是被調教的那個。
一開始由於我弄不清遊戲規則和輕重緩急。
小白被我的指令傷了好幾次。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不是說重了?」
每到這個時候,我就會十分慌張地跟對方道歉。
「沒關系。
我可以忍受。」
我們看不清彼此的臉。
隻能從他輕微壓抑的喘息和停頓中辨別出他的情緒。
「你沒事吧?」
我擔憂道。
對方無奈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這不是你該說的話。」
什麼?
「如果我沒有完成任務,你可以選擇懲罰,而不是道歉。」
小白解釋道。
一瞬間,我仿佛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正在透過鏡頭看向對面的我。
「可是……」
「如果你還是改不了,我想我們不適合繼續下去。」
對方提議道。
聲音依然溫和,卻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嚴肅。
「別!我改就是了。」
難道找到一個如此契合的人,
我選擇妥協。
小白的聲音傳來。
「好,現在請你對我說:あなたを罰する」
我要懲罰你。
我訥訥地跟著小白重復了一遍。
盡量用冷漠冰冷的語氣。
昏暗的直播間裡,男人傳出的聲音蠱惑低沉。
「我願意接受懲罰。主人。」
4
就這樣,我們的關系逐漸磨合走向正軌。
並且不知不覺,維持了一年。
直到畢業那年,我接到了家裡的聯姻通知。
「聯姻?!這種事都能落到你身上?」
第一個得知消息的是我閨蜜付橙。
「誰啊?」
「不知道,老一輩定下的,說是陳家的長子嫡孫。」
「陳家?!就那個古板迂腐,三棍子打不出一個聲響的陳家?
!」
閨蜜震驚。
陳家是書香世家。
祖上出過十幾個狀元。
繁文缛節自然不必說。
即便進化到現在,那規矩也比平常人家多。
陳家出來的人,別說克己復禮。
那一個個都是辭尊居卑,戒驕戒躁,光風霽月。
我和付橙有幸在某場宴會上見過陳家人一次。
付橙曾經吐槽說他們像是從清朝穿越回來的。
身上一股子古人味。
她嚴重懷疑新中國成立改革開放的時候沒改到他們家。
「那陳家的長子嫡孫,不更得如此啊?」
閨蜜感慨了一聲。
這我就不知道了。
畢竟我和這個傳聞中的未婚夫素未謀面。
這也是我如此鬱悶的原因。
和閨蜜分開後我回家。
手機收到某網站發來的好友已登錄的消息。
我才想起今天是我和小白連線的日子。
「ご主人様。」
低沉和緩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
雖然已經和小白連線一年了。
但對他的聲音,我還是沒有任何抵抗力。
「今天想做什麼?
「主人有什麼想看的嗎?」
明明是反問的語氣,可其中卻帶著引導的意味。
我思索了一會兒。
「你把眼睛蒙上。」
對面靜默了一瞬。
我看不到他的臉和眼睛。
但他舉起了手。
一陣窸窣的聲音傳來。
「好了。」
「跪下。」
我命令道。
5
鏡頭歪了一下後。
小白跪在了地板上。
是一個俯視的角度。
他頭微微仰著。
露出好感性感的脖頸和喉結。
白色的襯衫和西褲緊貼在他身上。
寬肩窄腰,各種輪廓線條在昏暗的光影中顯得分明立體。
我凝視畫面中的某個部位幾秒。
忍不住笑道:
「あなたが反応しました。」
你有反應了。
寂靜的空間裡,耳機裡傳來很輕微的一聲吞咽。
「抱歉,主人。是你的聲音。」
我當然知道。
因為這不是他第一次這樣。
第一次,是我在不需要他的提醒下命令他完成一整套的動作指令。
結束後盡管他極力地壓抑住自己。
但我還是聽出了他聲音中的不同。
「你怎麼了?」
對方不言語,隻是呼吸沉重,漸長漸壓。
事後他才告訴我。
「抱歉,主人,我對你的聲音,起反應了。」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
但當時心裡湧上的還有一種成就感和掌控欲。
如今,我已經很熟練了。
甚至能夠調侃他了。
「想要嗎?」
「……嗯。」
「取悅我。我給你獎勵。」
6
這場連線,我們比平時多了半小時。
結束後本該掛斷。
沒想到對方忽然開口。
「下周三時間推遲吧。」
「為什麼?
」
「有點私事需要處理。」
小白的聲音恢復了正常的清冷正經,倒是和幾分鍾前的他反差很大。
「那上線了再聯系。」
我沒什麼意見。
「嗯。」
掛斷後,我退出賬號。
這才發現我哥給我發了消息。
【下周陳晏禮回國,爸媽讓我帶你見見。】
陳晏禮?
我思索半天,才想起來這是我那要聯姻的未婚夫的名字。
7
「既然你不想跟他聯姻,那你就往他雷區上蹦跶。
「他溫文爾雅,你就放浪形骸;他高嶺之花,你就妖豔賤貨。
「總之,讓他討厭你就是了。」
付橙在得知我的哀愁後給我出主意。
雖然不太靠譜,但我還是決定冒險一試。
萬一起作用了呢。
但沒想到的是。
當天是我哥親自來接的我。
在他看見我濃妝豔抹的一張臉之後,立刻沉了表情。
「沈念,你找打是吧?給我洗了。」
卸妝洗臉換衣服的過程。
我感覺自己像隻被洗幹淨待宰的羔羊。
我哥看著我,眉心跳了又跳。
「你別這麼委屈,雖然是老一輩定下的事,但還得看你們自願。」
「我不願意!」
誰要和一個古板無趣的老男人在一起?
那我幸福和性福都會沒有的。
「人家也才二十七。」
我哥提醒。
「就算你不願意,也得彼此見一面,你這樣,不僅不尊重別人,更是丟了沈家的顏面。」
雖然我哥說得很有道理。
但我還是垮著一張臉。
無奈,我哥隻好悄聲告訴我。
「你也別這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偷偷告訴你,陳晏禮也不願意,這次見面,就是為解決這事來的。」
嗯?
我眼睛頓時一亮。
「為什麼?」
我哥解釋:「陳家家訓嚴格,陳晏禮活到現在連女孩子手都沒牽過。」
眼看著他越發清心寡欲,朝著和尚的方向發展,陳家人這才慌了神。
「萬一他喜歡男的呢?」
我大膽猜測。
「不會。」
「這又是為什麼?」
「有一天他跟一個女孩子聊天,被陳家佣人聽到了。聽那樣子,他似乎很喜歡對方。」
原來是這樣。
難得見鐵樹開花,陳家人當然皆大歡喜。
但他們家恪守禮儀。
一直記著和我們家這樁子舊的婚事。
所以這回才會集體出動。
8
「你早說是來解除婚約的嘛!害得我這麼擔驚受怕。」
我埋怨我哥。
我哥無語。
半個小時後,我們驅車來到了陳家旗下的一家酒樓。
兩家人雖說多年沒見,但情誼還在。
其樂融融地在門口打了圈招呼後。
眾人一起往包廂走去。
「哥,哪個是陳晏禮啊?」
待眾人坐定後,我掃了一圈,也沒認出來。
陳伯母倒是聽見了,笑呵呵地開口。
「晏禮昨天的飛機剛到,不小心感冒生病了,要晚點來。」
哦,原來是這樣。
我有些尷尬。
沒別的意思,就是想看看我這傳聞中清心寡欲的未婚夫。
長輩們開始交流寒暄。
我闲得無聊,打開手機給小白發了條消息。
消息剛發過去。
門口就響起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
「抱歉,我來晚了。」
我循聲看去。
眾人也齊刷刷抬頭。
包廂門口站了個修長挺拔的身影。
穿著深色大衣和西褲,肌膚冷白,眉目清俊,有股子淡淡的疏離和冷漠感。
這就是陳晏禮?
我有些詫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的目光太直白了。
對方薄薄的眼皮一掀,一道清冽的目光就投了過來。
我:「……」
他好拽啊!
9
陳晏禮來了之後。
我以為這場飯局的目的就該展開了。
可兩家長輩笑呵呵地又開始相互敬酒喝酒。
壓根沒提解除婚約的事情。
「哥,怎麼回事?你不是說……」
「哪有這麼著急,不得走個流程嗎?」
兩家人多年沒見,誰一見面就提這事?
我哥給了我一個不懂事的眼神。
告訴我,我這也算是和陳晏禮第一次見面。
見過了,覺得不合適,才好說接下來的事。
好吧。
我鬱悶地吃著菜。
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一下。
是小白。
他上線了。
【剛剛在忙。】
我趕緊放下筷子:【那你現在忙完了嗎?
】
【估計還要半小時。】
半小時?
我這半小時之後應該也能結束。
【好,那半小時後見。】
【嗯。】
我重新把手機揣回口袋。
驀然聽見圓桌對面傳來聲音。
「晏禮,把手機收起來。」
十五分鍾後,飯局進入尾聲。
眼看時間不早了,兩家人紛紛起身告辭離開。
我心裡藏著事,一出門就去按電梯。
沒想到有一個人比我更先。
電梯鍵在那人骨節分明的細長手指下亮起。
我下意識順著對方看去。
竟然是陳晏禮。
見我盯著他時間過長,陳晏禮垂眸,眼底掠過冷意。
「有事?」
他沙啞著聲音開口。
還帶著感冒的後遺症。
「沒……」
其實我想說的是,他的手真好看。
比起小白的手不遑多讓。
陳晏禮沒再說話,手插在大衣口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