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過......
笑S,還是沒有躲過霉運。
或許是我們太過爽快地用進入朱雀內宮的機會,來換光珠靈芝與水懸承諾的行為充滿了市侩的氣息,讓原本以為我倆純真高潔的朱雀宮靈氣自己看走了眼。
水懸獨自跨入去往朱雀內宮接受傳承之後,久久等不到我和竺厭進入的密道,忽然吐出一團火!
不偏不倚地繞過竺厭,將我燒了個烏漆麻黑。
「是南明離火。」
我看著懷中被我抱住沒受到一絲傷害甚至沒有被煙燻黑的崽崽,忍著流淚的衝動和竺厭描補:「多珍貴的火種,可惜我實力不濟,接受不了這份機遇。」
我強擠出笑容:「可惜我兒送的這番氣運了。」
竺厭也倍覺惋惜。
19
隻是——
「崽崽怎麼被弄到了水懸那裡?
」
把兩株靈芝分贓之後我這樣問竺厭。
「......一入朱雀宮,崽崽便不見了,為了找他我沒有管關卡的各個S機,這才險些丟了性命。」
他覺得委屈得慌:「誰知崽崽落在了她手裡,這氣運為她所用,我可不敢與其爭鋒。」
感情你這麼爽快退而求其次地接受光珠靈芝,是因為這個?
我覺得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魔域的路上因為崽崽的霉運,我們又遇上不少煩心事,衝著我來得多,衝著竺厭來得少,好在出事地點離原著金手指的方位不遠,我也能夠指鹿為馬。
竺厭又因為自身本就格外迷信崽崽的氣運,每每都覺得這是上天考驗,因禍得福。
等到一腳踩進魔域入口,他還美滋滋地說這一趟出來我就成就金丹,崽崽功不可沒!
語氣羨慕得讓我毫不懷疑如果不是他是個男兒身,
現在就想把崽崽塞進他肚子再生一次。
笑著笑著,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縈繞在我心間。
就像每次崽崽的霉運發作前那樣。
我順手抓住一隻路過的魔詢問:「最近魔界可有什麼大事發生?」
那魔顯然是認識自家二太子的,被我抓住後沒有掙扎便直接說:「有!」
「回稟二太子和,和......」他眼神在我身上瞧瞧打量,和了半天不知道說啥。
竺厭體貼開口:「四公主。」
「回稟二太子和四公主!」
「先前那個和我魔界聯姻的兼夜仙君墮魔了!小人們都說王上好厲害,小小一個美人計就將正道第一仙君拉了下來!」
小魔吹捧到一半,忽然意識到面前的這位似乎就是小小美人計的另一個主人公,頓時渾身僵硬絕望等S。
我瞥了他一眼:「還有事?
」
見我不追究他連忙高呼二太子與四公主開恩轉眼溜得沒影。
在我繼續往回邁步的時候,竺厭忽然笑了:「我還以為你要躲一躲呢?」
「躲?」我反問:「躲什麼?」
我隻是沒有想到,原著當中喪心病狂到為了飛升不惜挖去親生骨肉背負滔天孽債的兼夜仙君,居然會墮魔。
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是為我墮魔的。
我經過計算的腦子也告訴我,他是為我墮魔的。
......我不由戳了戳崽崽的臉,帶著埋怨,怎麼把那個鬼東西給招惹來了?
竺厭說:「你如今還打不過他。」
聞言我一愣,第一次覺得他單純得有些討喜,沒說些沒眼力見的話。
旋即我點頭:「不過你說得也對,躲著確實要清淨一些。」
「俗話說得好——明知山有虎。
」
竺厭接:「偏向虎山行?」
我笑:「那就不要去明知山。」
竺厭:......
我可沒空和實力比我強橫的兼夜仙君掰扯誰對誰錯,更沒空和他玩什麼「她逃他追他們都插翅難飛」的把戲。
兼夜仙君墮魔在我意料之外,但我已經報了仇,暢快極了,不想再和這個爛人扯上半點關系。
不過他墮魔倒是有一點好處——
墮魔之人,再不適配仙骨。
除了魔界外此世唯一一個知道崽崽體質的人也成了望得著吃不著的存在,崽崽又安全不少。
我捏著崽崽嫩筍一樣肉乎乎的小指頭,壓下血濃於水的親近想法。
20
明知山上的老虎在我返回魔界的當天,便哐哐哐來撓門。
彼時我正在打坐,
憑借著正道第一劍修身份一墮魔就成了魔君的前兼夜仙君現兼夜魔君來到我的洞府之外。
這次沒喊我音音,也沒喊我妻子。
他大約是從魔王還是誰那裡問來了我的名字,叫了一聲「殷雪骨」之後便停住了,在我洞府外充當了門神。
我第一時間捏碎了水懸給的信物,問她:你師傅怎麼墮魔了?
水懸的回復隔了好一會才傳來。
她先是說自己不知內情但是兼夜魔君墮魔之後心性大變,她再也沒有這個師傅,而後說先前為了師傅的傷勢所留下的光珠靈芝已經不再需要了,如果我要的話她直接給我寄來。
說了和沒說一樣,我婉拒了她的靈芝。
可不敢再和女主搶這僅剩的蚊子腿金手指了。
捏著崽崽的小手指,我說:「這到底是你的霉運影響了親爹——」
還是天道為了讓女主不失去這個與她而言隻有蚊子腿大小的金手指,
才造成的呢?
亦或者兩者皆有,相輔相成?
我略略感慨一番便放下了,總歸我如今是魔界四公主,也是美人計的大功臣,哪怕隻是個金丹,哪怕是魔王給我安排的洞府也是魔君都不能輕易闖進的。
除非——
我木著臉看著渾身冷意闖入洞府的兼夜魔君。
除非那個人,為了見我甚至願不顧性命。
我第一時間將崽崽抱在懷中,等到反應過來如今兼夜仙君已然墮魔,再也不需要親兒仙骨之時,SS護住崽崽的雙手已然用力到指關節發白。
不同於我,兼夜魔君墮了魔之後,他的面容並沒有太多改變。
原本千仞冰山光輪送往的清冷仙君,眉宇之間多了一絲剎氣,像是染血的冰晶,驚豔而危險。
他不再是那個不染纖塵的仙君。
他因為自己的愛恨嗔痴,自墮魔淵。
美得驚心動魄,搖搖欲墜。
像是遍布裂紋的琉璃淨瓶,在陽光下折射出炫目醉人的光暈,可你很清楚,它快要碎了。
我看著他,冷眼:「你來S我。」
他顯然認出來眼前容色冷淡的女子是他的「音音」了,卻沒有絲毫的意外。
「我來,懇求你愛我。」
21
「愛什麼愛!」
竺厭一陣風似的猛然衝到我和兼夜魔君面前,又像是一團燃燒的烈火,預備將自惹淤泥的雪花蒸騰殆盡。
他沒有多說廢話,似乎早就看不慣對方一般,到了直接開打。
而兼夜魔君認出來這是上次來魔界時就遇上且不對付的二太子,當下沒有客氣,揮起劍訣寒光凜然。
我瞧著頭疼,
知道這倆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更分不出S活,抱著崽崽就往外走。
如今二太子不懼怕這位的正道氣運,又或許嫉妒他是仙人崽崽的親生父親,打起架來是有著無窮的力氣。
我走了沒多久,手腕上的魔镯忽然微微發熱。
這是碧蠍魔王在召喚我。
她似乎很看喜歡這樣「二男爭一女」的戲碼,也半點不擔心自己天真的哥哥受傷,見我抱著孩子來了興致勃勃地叫我坐到她身邊看玄鏡之中的激烈戰況。
我將崽崽抱在懷裡,坐到了她身邊。
「雪兒——」
魔王笑意盎然問我:「孤先前將你和兼夜魔君成親之時,不是沒想過如今這幅情景,隻是孤聽厭兒說,你捅了他一刺毀了他大半道心是麼?」
我點了點頭:「是。」
魔王的蠍子尾巴微微動了動:「這樣他竟然還眼巴巴追來魔界,
哎呀呀,從前青丘的狐狸公主,也沒幾個有雪兒這樣手段呢。」
女魔王很喜歡喊人厭兒、雪兒似的。
我笑笑:「是麼。」
她忽而湊近,妖冶蒼白的皮膚下似乎又悄然睜開了六隻碧綠幽森的眼:「如此一往情深的夫君不枉千裡不計前嫌奔赴而來,雪兒——難道不想再給他一個機會?」
我呵呵一笑:「一個奸淫擄掠之徒罷了。」
QJ 犯算什麼夫君?
隻不過,魔王很大概率是在說反話。
我說:「王上,此人是崽崽此生之父,倘若任由其留在魔界——」
倘若他都留在魔界,那麼崽崽的仙人氣運,還有魔界其他人什麼事呢?白白以公主的身份供養著一個實力平庸的四公主,魔界多吃虧?
話不必說盡,
魔王自然會懂我是在披著崽崽的神仙下凡噱頭狐假虎威,隱隱威逼利誘叫她不許收留兼夜魔君。
墮魔就墮魔,去人間接受爛菜葉臭雞蛋,躲到魔界幹什麼?
魔王笑笑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指著玄鏡兩人對打的情形道:「你瞧,厭兒似乎要輸了呢。」
自古墮魔實力翻倍,原著當中竺厭又隻是個打醬油的邊緣角色,打不過黑化反派理所應當。
我說:「如此膽大包天,那更要將他驅逐出魔界了。」
玄鏡之中兼夜魔君忽而同我對視,咦,這原來是雙向的鏡子麼?我一時間對魔王的惡趣味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但這不影響我的下一句話:「做了幾百年正道仙君,又實力強悍,留在魔界始終是個大隱患。」
分明打贏了卻得到這樣一句評價,兼夜仙君緩緩用手捂住自己的胸膛,
他用劍指向二太子——S氣濃鬱的劍也不是從前的那柄了——
問:「你——愛上他了?」
我聞言愕然之餘又覺得可笑:「愛?」
「兼夜仙君——怎麼一朝道心被毀,腦子裡全是情情愛愛了?」
真的,越想越覺得可笑。
我說:「我其實沒有那麼戀愛腦——當初(殷雪)也不過是因為在苦痛之中除了愛你愛到放棄底線之外沒有別的止痛方法。」
被打傷角都斷了半截,隻能先拿在手裡的竺厭猛然點頭:「聽見了沒有!」
兼夜魔君的劍仍舊寒光凜冽。
我看著他,直直地看透他的眼眸。
我的話沒說完。
其實,他哪裡是來這裡求我的愛呢?
如今他墮魔不再需要仙骨,卻因為我生了愛欲心魔,需要我再次愛上他且由他親手在愛熱情濃之時SS我,才能夠道心圓滿。
我常常口不對心,故而也從來不看旁人嘴上說什麼,隻看別人做什麼,想要什麼。
他要S我,以愛之名。
女魔王收起了玄鏡。
她看著我:「雪兒——」
欲語還休似得,下一刻卻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趣味:「兼夜魔君,從前也是個可憐之人。」
「可憐?」
她眼中有暗芒閃過:「孤其實,愛看戲。」
我心說早看出來了。
「那日你以碧蠍毒入夢,孤也瞧見了。」魔王舔了舔唇角,也不知道哪裡來的舌頭,「孤瞧見了,
覺得當真是可憐委屈極了。」
兼夜仙君這個四個字,前兩個是封號,後兩個是尊稱,他的本名自然不叫這個。他的塵緣父母隻是個凡人夫妻所生的老來子,似乎是姓蘇亦或是姓顧。
那夫妻倆也是人間的權貴,父親是王朝不得志的王爺,母親則是下人獻上的美妾。
美妾原本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哥,被王爺強納之後很是哭鬧了一段時間,瘦削可憐而又倔強,是後院之中的新奇物。
王爺從前沒有見過這樣的類型不由得了趣味,便也漸漸仔細用心哄著,日復一日,美妾在王爺俊美容顏和權勢富貴之下失身又失心,對方卻已然消減了興趣。
後院之中多有磋磨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