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個老頭子有什麼好的?」
我輕笑,在她面前撕掉了所有乖女兒的偽裝,露出了最真實的自己,然後慢慢地牽起她的手,將她抵在門框上。
「除了能弄你一臉唾沫外,他什麼也幹不了。」
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這是我活了十幾年,看了十幾年後,最直觀的感受。
「孟雅,你什麼意思?」
溫弦月緊緊地盯著我,眼裡露出了些許的警惕,但那張臉依舊好看得過分。
我從不否認自己是一個膚淺的人。
或許骨子裡流淌了他的血,也沾染了和他一樣的脾性。這樣好看的一個美人,不僅他喜歡,我也喜歡得緊。
「什麼意思啊?」
我笑出聲,學著先前她在宴會上的樣子,
輕輕地挑起她的下巴。
「意思就是,我能讓你更快樂。」
說罷。
挑起她下巴的手,開始放肆起來。
3
溫弦月一把推開了我。
她眼底警惕,看我的目光帶著十足的戒備。又像是在看一個怪物,不經意間會流露出些許的恐懼。
呵,強裝鎮定罷了。
但委實美麗。
以至於我並不想用以前的手段來對付小媽,甚至還想看一看,她究竟想幹一些什麼。
是和以前那些女人一樣,口口聲聲地說著真愛,實際上目光從來沒有從孟家的財產上挪開過眼。
還是真的另有所圖?
不圖錢的,往往更需要警惕。
但凡所有可能會動搖我在這個家裡位置的人,我都必須了解清楚。所以我今天晚上來到她的房間,
就是想試探一下我這位國色天香的小媽。
究竟是個怎樣的人?
或許是我臉上的笑容太過於肆意,又或者那些話在她耳裡聽起來瘋狂放肆。以至於她沉默了許久,終是忍不住開口。
「孟雅,你真是個瘋子。」
她低低地罵了我一聲,轉身走向梳妝臺。坐在鏡子面前慢慢地梳著還潮湿的頭發。
她模樣美,剛洗完澡後的模樣更美。
我甚至有些忍不住看呆了。
「瘋子又如何?你以為孟家能有幾個正常人?」
我這是在好心地提醒。
孟家,是個充滿誘惑的深淵。
稍不注意,甚至連那條小命都有可能保不住。這些年來我看多了各種各樣的意外,卻總是會在恰當的時候有人出來頂包。
該S的人好好地活著。
那些心裡攢著恨和怨氣的,
墳頭的草比我還高。
我送走的小媽。
沒有十個,但也有七八個吧。
一個個口口聲聲地都說是真愛,也有赤裸裸地談露出心底最真誠的想法。但終究隨著時間的流逝,老爸新鮮感的褪去,最後全都是毫不留情地拋棄。
溫弦月,不是第一個。
但也絕對不可能會成為最後一個。
我不是不相信她的魅力,而是我更願意相信我那個老爸的性子,隻貪圖新鮮感。
總以為人生至S是少年。
實則可笑至極。
所以我慢慢地走到溫弦月身後,拿過她手裡的那把梳子,開始替她梳發。手指不經意間觸碰著她的臉頰,軟得一塌糊塗。
我從鏡子裡看著溫弦月,她雙手交疊放在化妝臺上。
通過鏡子與我對視,依舊警惕。
「那又如何?我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一定會走下去的。」
溫弦月忽然轉過身。
我手裡還捏著她的頭發,猛地一拽。她痛得驚呼一聲,用手摁著頭,看著我的目光帶著譴責。
「抱歉。」
我立馬松開手,將梳子還給她。
「既然你真的決定好,那我也不必再繼續浪費口舌了。」
我微微地彎腰,用手指勾著她的下巴。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視。
溫弦月像是有些生氣了。
直接厲聲道:「孟雅,你再這樣我明天就對你不客氣了!」
我笑得更歡了。
「好啊。不客氣,讓我看看你究竟有什麼本事,能對我怎麼不客氣法。」
4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保鏢林舟敲響了我的房門,
我交給了他一份文件,讓他去查一下溫弦月。
「憑空冒出來的。瞧樣子並不是貪圖孟家的家產,另有所圖的人,萬一想要跟我搶,這樣可就不好了。」
所以得查一查。
查出她究竟所要貪圖的是什麼。
能給的。
衝著溫弦月這張臉,我或許會心軟幾分,給她想要的東西。
林舟點點頭,拿著文件就出了房間。
臥室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拉開抽屜,抽屜裡有一本我的相冊。相冊中間夾雜著一張和媽媽的合照。
我媽這個女人啊。
愛錢如命,所以年輕的時候仗著那張臉,願意沒名沒分地跟著我爸。
等到我爸新鮮感過後。
她也沒糾纏,拿著巨額分手費歡歡喜喜地離開,結果卻發現有了我。
打掉還是生下來。
她很快地就做好了決定,並且獨自將我撫養到了七歲。把我送回孟家的那天,我哭著不肯離開。她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
「小雅,記住。如果你能夠姓孟,你這輩子就不用愁了。」
她試圖給我最好的家世。
卻忘了孟家那個最花心的男人,厭惡極了威脅。
那場車禍。
究竟是意外還是人為呢?
我伸手輕輕地摸著照片上媽媽的臉:「媽媽,快了。這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
5
隔天早上。
老爸是被家裡的佣人從衛生間裡扶出來的。
他嘴裡罵罵咧咧,一看見我就沒有什麼好臉色。向我啐了口唾沫,接著二五八萬似的坐在沙發,指了指面前的水杯,讓我親自給他倒杯水。
「養你這麼個廢物養了這麼多年,到現在還沒點眼力見兒,不知道給你老子我倒杯水嗎?」
他在家對我從來沒什麼好態度。
沒啥難過的。
畢竟都已經習慣了。
我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倒水,他大概是還有些頭疼,握著我遞過去的水杯,「啪」地一下就砸到了地上。
就在我旁邊,濺起的玻璃碴子劃破了我腳踝。
鮮血順著腳踝流下來。
唉,我前天才換的地毯又被弄髒了。
他大概又想繼續罵我,隻是罵我的話還沒有說出口。我那搖曳風情的小媽,就換了一身水綠色的旗袍,扶著樓梯緩緩而下。
精蟲上腦的男人,一看見美女就沒有什麼抵抗。
推開我,連忙迎過去。甚至還想上手去摸一下溫弦月的小腰,
隻是溫弦月靈活,沒等老爸碰到,轉了個身子就自顧自地下樓。
「一大早吵吵鬧鬧的。」
溫弦月側目瞧了我一眼,那眼神隻有我能懂。畢竟經過昨晚一遭,她也曉得我沒有表面那麼乖。
隻是各自心裡都藏了事兒。
她不揭穿我,我自然也會縱著她那些小九九。
老爸一晚上都沒洗澡,身上臭哄哄的。所以吃早飯之前就被佣人攙扶著上樓。
客廳裡又隻剩下我和溫弦月。
「小媽早上好啊。」
我衝著溫弦月揮了揮手,笑得乖巧。
或許是青天白日,又或者是佣人,正在客廳裡忙。她知道我還得偽裝,便端著女主人的架子,一步步地走到我面前,學著我昨晚的樣子,伸手挑起我的下巴。
「不曉得你這乖巧皮囊下,有一顆怎樣的心?
」
她說這話的時候,噴灑出的熱氣全都撒在了我耳邊。暖乎乎又有些痒,心跳也比先前快了些。
我直接湊過去,和她靠得極近。
「當然是一顆喜歡你的心啊。」
情話這種東西,作為博學的我,自然也是手到擒來。
更何況我的確挺喜歡溫弦月。
她卻像是被我這話嚇到,在原地愣了瞬,接著又用了差不多的套路。
在老爸洗完澡下樓時,硬是從眼角擠出了幾滴淚。
她甚至什麼都沒說。
老爸的巴掌就揮到了我臉上。
「下賤的東西,誰允許你惹弦月生氣了!」
他總這樣,一言不合就打我。小時候用藤條抽,長大後知道要些臉面,就沒怎麼打過我的臉,隻是身上或多或少還有幾道疤。
畢竟不是所有人,
都能夠當人家父母。
老爸動作太快,就算是溫弦月故意想用這種方式在我面前炫耀,或者是證明她的地位。
但看樣子也沒想到老爸會對我如此兇殘。
她眼淚掛在眼角,卻緊緊地盯著我。直到老爸因為公司的事情匆忙地離開,她才伸手點了點我臉頰上略微紅腫的地方。
「他一直都這麼對你?」
「還是挺疼的。小媽,我這麼喜歡你,你怎麼能夠一而再地算計我呢?真讓我傷心。」
我順著她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溫弦月手覆在我的臉上,我微微地歪著腦袋,乖巧地瞧她。
「孟雅,你嘴裡就沒有兩句正經話嗎?」
溫弦月微蹙著眉,眼中帶著審視,然後慢悠悠地把手抽了回去。
唉,軟玉溫香不在懷。
「小媽想聽什麼?
聽我那個老爸的事?聽他年輕時候有多風流,還是聽他換女人的速度有多快呢?」
我笑眯眯地盯著她,溫弦月卻沒說話。
「我奉勸小媽,好好地享受生活就好。」
那些沒有說完的話,我相信她能夠懂,但顯然溫弦月沒有把我的話放在耳裡。
她對我說:「孟雅,你管太多了。」
多嗎?
我這明明是善意地提醒。
6
所以憑借我對老爸的了解。
中午鬧出和明星進入酒店的小緋聞,十有八九也是真的。
大早上急匆匆地離開,說是公司有急事。誰曉得是不是外面的小情人不高興,所以急忙跑去哄人了。
不然,這麼及時就能拍到進入酒店?
我有些想笑。
現在天色已經晚了下來,
溫弦月洗完澡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看樣子是在等老爸。
「別等了。不出意外,這會子他還在哄人呢。」
三天兩頭不著家。
從小到大他都這個樣子,我簡直不要太了解。
「你爸,今晚不回來?」
溫弦月「啪」地一下合上了手裡的雜志,瞧這模樣看起來有些生氣,所以才又重復地問了一遍。
「是,絕對不回來。」
她丟了雜志,轉身直接上樓。
我就靜靜地盯著她的背影,美人不僅臉好看,背影也美得出奇。
這樣好看的美女要是被老爸糟蹋。
真是暴殄天物。
我也把手機收了起來,轉身慢悠悠地上樓準備睡覺。但是有些失眠,翻來覆去地都睡不著。
等我掏出手機看時間時,就發現已經是凌晨十二。
外面毫無動靜。
我猜中了。
他這時候應該還抱著某個嬌滴滴的小情人在酒店裡呢。
也可能會回來,但可能要到一兩點。
如果他身體不行的話,或許這時候已經在回家的路上。
我掀開被子下了床。
房間裡沒水,我打算下樓去接杯水。結果剛走出去,走到拐角就看見溫弦月在老爸書房門口鬼鬼祟祟。
嘖,果然另有目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