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得善終嗎？我早已體驗過了。
這輩子，該輪到你們不得好S了。
5.
李瑤躺在我媽懷裡，絲毫沒有轉醒的跡象。
我抄起桌子上的熱水，盡數潑到了李瑤的臉上。
一聲可以掀翻屋頂的尖叫聲響起。
李瑤的臉上也跟著紅了一大片。
「好燙好燙！燙S我了。」
一群人看著她上蹿下跳，給自己的臉扇風。
反應過來後，立馬又倒在我媽懷裡。
一邊偷眼瞄我，一邊弱柳扶風似的哀號。
「媽媽，我頭好暈，我的靈魂受到了衝撞，媽媽，我是不是要S了啊？」
「媽媽，她想害S我，怎麼辦？」
在場的警察全都笑了。
有人小聲嘀咕。
「現在詐騙犯入戲都這麼深了嗎？」
「演得我差點就信了。」
李瑤也聽到了，臉上不知是被燙的還是被羞的，似乎更紅了。
見她已經醒了，警察繼續給她戴上手銬。
我媽眼眶通紅，想要阻止，可又警察給攔住。
無可奈何又無計可施，隻能衝我撕心裂肺的咒罵。
直到深夜，我和我媽才從警局離開。
回到家之後，我媽二話沒說，就衝進我的房間，開始翻箱倒櫃。
我從口袋裡掏出存折。
「你是在找這個嗎？」
我媽回頭，立馬就向我衝了過來。
我閃身躲過，我媽一個趔趄，差點沒站穩。
穩住身形之後，她立馬轉身憤怒地朝我大吼。
「快把存折給我！
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白眼狼，竟然敢報警抓你姐姐！」
說著又要撲上來。
我狠狠推了她一把，將她掀翻在地。
「少拿你這套謬論來 pua 我，她是不是你女兒你自己心知肚明。」
「存折是我的，房子是我的，家裡的一切都是我的。」
「你敢動這屋子裡的任何東西，我立馬送你進警局。」
話音剛落，我媽衝過來就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很重，打得我腦袋瞬間空白。
扶著桌子緩了好一會兒，才喘過來氣。
我緊緊盯著我媽，面無表情道。
「這一巴掌，算是我還了我倆輩子的母女情。」
「以後，你就去和你轉世的女兒在一起吧！」
「三天之內，滾出我的房子！否則，我親自動手送你離開！
」
說完，我轉身進了房間，將裡面關於李瑤的一切全部扔了出來。
我媽尖叫一聲，衝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宋甜甜！你竟敢和我這樣說話！你竟然敢將我趕走！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我冷哼一聲，緊緊盯著我媽：「這是我的房子，我要誰走就讓誰走！從你害S我爸的那一刻起，你已經不是我媽了！」
說完，我將她推開，將她的咒罵聲隔絕在門外。
我撫了撫還滾燙著的臉，渾身虛脫地躺在床上。
我媽還在外面罵罵咧咧。
也是，原本的宋甜甜乖巧聽話。
原本想輕松拿捏，結果吃了這麼大一個虧。
軟柿子沒捏到，反倒折進去一個李瑤，她又怎麼可能甘心呢？
門外很快就沒了聲音。
我媽似乎在給誰打電話。
「小畜生竟然報警了，不過你放心，錢的事我會解決的。」
「你讓那邊的人再等等，我是她，我就不信她還能拿我怎麼樣！」
我大概猜出了電話那頭的人是誰了。
上輩子我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我媽會這樣狠心對待我這個親生女兒。
直到S後，我才得知，李瑤竟是我媽之前那個男人的孩子。
6.
男人叫李文成，因為投資失敗，欠了一屁股的債，急需用錢。
三年前他得知我爸S了，便開始想方設法接近我媽。
誘導她信佛，又無意間提起李瑤和我媽長得很像。
我媽本就對李文成和那個孩子念念不忘。
見到那個李瑤後，一口咬定就是她轉世投胎的女兒。
而李文成和李瑤盯上的，
從始至終就隻有我爸留給我的房子和財產。
為了永絕後患，他們聯合我媽一起逼S了我。
前世我前腳剛被趕出家門，我媽後腳就和李文成領證結婚。
他們住進我的房子，用我爸的遺產填補了虧空。
可憐我和我爸，活了一輩子，竟成了他們三人幸福生活的墊腳石。
他們肆意瀟灑，隻有我和我爸骨枯黃土。
想到這裡，我滿腔恨意無處宣泄。
恨不得立馬衝出門去將還在打電話的人碎屍萬段。
我拿起手機，點開了老早之前就進的我媽的佛法交流群。
打開相冊，上傳了出警記錄和回執單。
上面清楚地記錄了我媽被詐騙的整個過程。
並隨之配文。
「佛結善緣，但也容易招來孽緣，我的媽媽，
於今日下午結識一名自稱轉世而來之人，騙取巨額錢財，幸得警方及時阻止，才挽回所有損失，但此人以及團伙依舊囂張法外，望各位佛友們請擦亮眼睛，認清身邊之人。」
隨後配上了家裡的監控視頻，李瑤偷東西時候的嘴臉被拍得一清二楚。
「我的媽媽至今都對詐騙犯的說辭深信不疑，近期或許會向廣大佛友籌借善款，望各位周知，捂緊口袋，謹防被騙。」
又順手將這件事發到了網上。
視頻發出不過幾分鍾，群聊和手機已經炸了。
大家都對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憤慨不已。
群聊的人還算淡定，
「我們是要做善事，但我們都不是智力障礙者，大家以後要多注意一點。」
網絡上的吃瓜群眾怎麼可能會放過這種大瓜。
人人都忙著吃瓜開扒。
「建議博主去做親子鑑定，這應該不是親媽。」
「誰知道這個媽長什麼樣？以後大街上遇到，我也說自己是她轉世的女兒。」
沒過一會兒，門外就傳來我媽氣急敗壞的暴怒聲。
「宋甜甜你是個喪盡天良的畜生，你瘋了嗎？馬上把視頻都給我撤了。」
我打開房門，看到我媽滿臉通紅，不禁嗤笑一聲。
「怎麼，這就著急了？聯合李瑤幹那些事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現在呢？」
我媽在外面怒吼著。
「你爸不是個玩意兒，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就是什麼好東西了嗎？」
「這些年我在這個家受了這麼多委屈，房子和錢自然也有我的一份，我拿給自己女兒有什麼錯？」
我絲毫不為所動，繼續嘲諷。
「既然你覺得沒錯，
那你現在急什麼呢？」
「正好讓大家都看看，你這個母親是多麼的心懷大愛。」
「宋甜甜！」我媽還想咆哮，但我已經懶得和她廢話了。
直接關上房門，將一些聒噪隔絕。
放下手機，我靠在椅背上，嘴角勾勒出一絲冷笑。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媽被騙了。
我媽再想對外借錢，已經沒有可能了。
這條路被我徹底堵S。
李文成那邊又等著用錢。
我倒要看看，我媽最後，到底會如何作繭自縛。
7.
第二天我就去找了律師，準備起訴李瑤。
又聯系了中介，準備把房子給賣了。
不求價格高低，隻要快些出手就可以了。
中介的動作很快，
沒多久就找到了買家。
過戶手續也很快就辦好了，我帶著家裡值錢的東西離開了家。
等到我媽發現的時候，這套房子已經換了人。
她無處可去，隻能S皮賴臉地賴在房子裡不肯離開。
買家報警，兩人在警局又被扒了一層皮才被放出來。
等到從警局出來，我媽第一件事就是瘋了一樣找我。
騷擾了身邊所有人打聽我的去向，可人們見到她就像見了鬼一樣。
生怕是來借錢的，躲都躲不及，自然也打聽不到我的去向。
等到我再次接到我媽的消息時，是警察給我打來的電話。
他說我媽因為找不到我，報了人口失蹤。
我笑了，為了找到我，她竟然連警察都用上了。
隔著電話，我媽哭得梨花帶雨，求我趕緊回去。
一邊用親情綁架我，一邊逼著我把錢交出來。
通過她話裡的隻言片語，我終於知道了她的錢是從哪裡來的了。
那段時間，我媽用盡了各種辦法都沒辦法逼我交出存折。
王桂香在李文成的催促下竟然跑去借了高利貸。
借貸的利息很高，原本她是想逼我把房子賣了，就能填上這筆借貸。
可沒想到，我竟然先一步把房子賣了。
我也緊跟著失蹤不見人影。
這下子，她徹底慌了。
高利貸的利息她心裡很清楚，拖一天利息就是翻倍的漲。
她又沒有任何經濟來源，隻能將希望寄託於我。
聽完她的話，我不禁感嘆。
她真的，對李文成是真愛啊！
電話那頭的王桂香苦口婆心地勸了我半天讓我回去。
見我毫無反應，她又換了副口吻，耐心地哄著。
「甜甜，你以前不是最聽話的嗎？回來好不好？乖一點，先把身上的錢借給媽媽，讓媽媽渡過這次難關，以後你就還是媽媽的好女兒。」
我冷冷地回她。
「你是我的好媽媽嗎？李瑤不才是你的好女兒嗎？」
我媽頓了一下，繼續勸著。
「我已經跟著你爸受了二十年的委屈，為什麼你和你爸一樣，都這麼自私？」
我笑了笑，「我爸阻止過你奔向幸福嗎？」
「是你自己不肯離婚，現在還要吸幹我和我爸的最後一點血。」
「王桂香，你還有一點良心嗎？」
話音剛落，我媽瞬間就怒了。
「我就知道你這個小畜生不會理解我的，和你說了這麼多都是白說。
」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念母女情分了！」
我也毫不客氣。
「王桂香，你還是S了這條心吧！」
「想要我做你們三個人的墊腳石，我告訴你！做夢！」
電話那頭的聲音尖銳刺耳。
「宋甜甜！我是你媽！你竟然這麼無情？你到底還是不是人了？」
即便隔著電話，我也能想象得出，她此刻的樣子。
我媽此刻的狀態已經完全瘋魔，為了能和李文成在一起，她和從前判若兩人。
我聽著電話對面傳來的絕望哀求,心中那股怨氣終於得以發散出來。
想起上輩子我也是這樣跪在地上匍匐哀求。
但依舊擋不住她和李瑤的無情絕意。
為了追求她所謂的愛情，用自己的親生女兒當墊腳石。
將我按在地上肆意踐踏。
刺骨的寒冷飢餓，和被李瑤踐踏的酸痛感猶在。
那種絕望和痛苦，我永世都不會忘。
8.
高額的利息很快讓王桂香陷入絕境。
催債的人無處不在,不論她躲到哪裡都會被人找到。
她沒錢，就去找李文成。
但被拒之門外。
「是你借的錢又不是我借的,找我也沒用啊！」
王桂香到現在才清醒過來。
李文成隻不過是拿她當提款機而已。
她又去警局報警要找到我,可警察現在根本就不願理會她了。
我媽走投無路,又去借了另一家的高利貸。
就這樣以貸養貸,利滾利越來越高。
到最後，她迫不得已去了警局。
警察傳喚了李文成。
兩人見面很快就開始狗咬狗起來。
我媽堅稱李文成借了錢。
但李文成以沒有借條等證據為由，矢口否認。
自此，我媽最後的幻想徹底破滅。
她以為自己替李文成還了錢，就可以和對方在一起了。
可人性本惡，李文成從一開始就是奔著我媽的錢來的。
我媽為了自己的戀愛腦，當了他的替S鬼。
警局裡，親眼看著當初甜言蜜語哄騙自己的人突然換了副面孔。
嘲諷輕蔑的模樣再不復她記憶中的那個男人。
我媽徹底絕望了。
兩人剛走出警局,李文成就被我媽隨身攜帶的水果刀捅穿了腹部。
警局門口，血流成河。
警察給我看當時的監控畫面。
我媽滿手是血，對著躺在血泊中的李文成捅了一刀又一刀。
刀刀命中要害。
還不等急救到場，李文成就沒了任何聲息。
我媽拿著刀,滿臉是血地咧嘴笑了。
警察說我媽被檢查出精神失常,判刑之後要被帶到專門的精神病院去。
通知了我開庭時間之後，我去看了她一眼。
我媽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披頭散發,不停地搖頭晃腦。
時不時地大笑，時不時地大哭。
看樣子，是真的已經瘋了。
我媽的案子很快就開庭了。
不出意外，她被判了無期。
庭審結束後，她就要被帶往精神病院。
離去前,我媽又好像突然清醒。
衝著我大喊。
「對不起！
是我錯了，你才是我的親生女兒！我是你媽媽！我是你媽媽啊！」
我望著她掙扎的背影沒說話。
經歷過上輩子的慘痛之後，我以為我已經心如磐石了。
但此刻，我的心裡還是有些難過。
前世,我媽在看到我被李瑤踐踏的時候,是否和我有一樣的心情呢？
或許,是沒有的吧。
這也許就是我和她最大的不同。
半年後，李瑤的案子開庭了。
時隔六個月,她已經瘦得不成樣子。
也不知道這幾個月來她經歷了什麼。
坐在審判席上的時候,整個人無精打採。
臉頰凹陷,雙眼無神,眼下厚重的烏青昭示著她這段時間的慘狀。
卻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眼中迸發出濃重的恨意。
嘴裡不停念叨著什麼。
有些聽不清，但看表情，仿佛是不願相信什麼一樣。
整個審判過程很順利,李瑤的律師也隻是象徵性地替她辯解了一下。
李瑤被判了十年。
直到宣判錘落下,她才好像終於清醒了過來一樣。
衝著我撕心裂肺的怒吼。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
「明明S的人是你才對！明明我已經成功了！」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所有人都以為李瑤是接受不了現實而瘋了。
但隻有我知道，李瑤說的都是事實。
被帶走的那一刻，李瑤突然回頭問了我一句。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沒說話,隻是看著她安靜地笑著。
上輩子的我確實是已經S了。
就好像一場夢一樣。
我和李瑤同時做了一場夢。
夢裡的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才換來這輩子的重生。
現在夢醒了，我也該享受自己的美好人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