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認為自己身上所有的東西都很珍貴。
我致力於打破他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卻覺得我在挑釁天威,對天神不敬。
故而在我喝的中藥裡胡亂地加上一味藥將我害S。
卻堂而皇之地說這是天罰。
重生到他隨地大小便的那天。
表弟:「我要用排泄物澆灌花草,讓其茁壯成長。」
我笑著點頭:「這是他們的榮幸。」
這一世,我絕對不會再多管闲事。
我倒要看看,你的天神夢能做多久。
1
「我先去上個廁所。」
表弟的聲音在我耳邊回響。
我下意識地抬頭,看見他走到公廁。
旁邊的草地。
「你在做什麼!
」
我幾乎是下意識喊了出來。
他不悅地走了回來。
「我去上廁所啊,大驚小怪地喊什麼!」
我指著不遠處的衛生間:「廁所就在那,你去草叢裡幹什麼!」
他雙臂交疊,不屑地看著我:「我為什麼要去那種地方?我真搞不懂,在你們人類眼裡,排泄物難道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我呆愣地看著他,此刻已經完全不能理解他說的是什麼東西了。
在我的驚訝中,他自豪地繼續說著:「用我們的排泄物去澆灌這些花草,他們才能茁壯成長呀。」
我仍舊呆呆地望著他。
他用手指著我:「你以後也不許再去廁所咯。」
直到這句話出來,我才明白這股熟悉感從何而來。
這才突然意識到我重生了。
上一世他說完這些話,
我狠狠地將他教育了一頓。
好好給他講了一下什麼叫作文明與衛生。
他不服氣,非說自己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天神,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是有價值的,非常珍貴,而不像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一樣,身上都是垃圾。
我當即就給他灌輸了一波唯物主義的思想,說他在做夢。
他卻說我是在褻瀆他,是對天神不敬。
此後對我多加報復。
後來更是在我喝的中藥裡面胡亂地加上了一味藥,導致我中毒身亡。
他說這是天罰,治我的不敬之罪。
又說什麼是這些草藥的抗議,因為我阻止他給草藥施肥。
直到S,我才想明白他是真的有病。
這一世,我絕對不會再多管闲事。
我倒要看看你的天神夢能做到什麼時候。
「喂,
你聽沒聽到本天神說的話?」
他用手在我眼前晃了幾下,嘟囔著:「果然是愚蠢的人類,一點都不懂得尊重天神……」
沒等他說完,我急忙打斷他:「是是是,尊貴的天神大人,您快去用您寶貴的身軀給他們施肥吧,他們都迫不及待地等著您呢。」
他這才滿意地點頭離開。
我則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我可不想跟這個臭小子扯上關系。
剛走沒幾分鍾,我就聽到有人在公園裡大叫。
我好奇地站起來看了一眼,又急忙坐了下去,將頭埋得深深的。
心裡默念著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原因是我那個腦癱表弟在公園隨地大小便被發現了,此刻正在被管理員狂追。
隱約還能聽到他在大喊:「你這個愚蠢的人類,
知道你現在追的人是誰嗎!」
管理員大爺可不管那些,拿著掃帚,直接對著他一頓打。
他抱著頭大叫:「你居然還敢欺辱本天神,我的天兵天將們一定會要你好看的!」
大爺氣得又給了他幾下子,「你要是天神,我就是上帝,年紀輕輕的,一點素質沒有,公廁就在旁邊,多走幾步路能累S你嗎,非要尿在花花草草上,你說你缺不缺德吧!」
表弟瞪著他:「你懂什麼!我這是在給他們施肥呢,能得到我的福澤,那是他們的榮幸,不信你自己問問他們,看看他們哪個不願意,肯定哪個都是興高採烈的!」
大爺直接用掃帚敲在他的頭上:「我撒泡尿給你,看看你高不高興!」
表弟小聲嘟囔著:「你又不是天神。」
「還敢頂嘴?」
大爺直接抬起手,嚇得表弟立馬就閉上了嘴。
我躲在遠處笑得不行,果然惡人自有天收,你小子也有今天。
他在大爺那蹲著,道歉道了半個多小時,大爺才肯讓他走。
看著他的狼狽模樣,我再次不厚道地笑了。
他找到我的時候,頭發已經完全亂糟糟的了。
他一看見我,臉上帶著不悅,「你剛剛幹嘛去了?」
我壓制住嘴角的笑容,「我去天上給你搬救兵了。」
他氣急敗壞地瞪著我:「我看你就是故意在這看我笑話的。」
我猛地搖頭:「真沒有。」
就算有,我也不會承認啊。
2
我們一起去吃飯。
我看見他的肩膀上有一根掉落的頭發,剛打算伸手去撿。
他就不悅地打了我的手:「你幹嘛,別想跟本天神套近乎!
」
我無奈地翻了個白眼:「你身上有頭發。」
他嫌棄地看著我:「我自己來。」
他一個蘭花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了這根頭發。
用憐愛的眼神看著它:「這根頭發是我掉的第 1045 根,我給它取名為千四五。」
我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他從身旁的包包裡掏出來一個塑料瓶,裡面裝滿了頭發。
我驚得目瞪口呆:「你這是做什麼的?」
他漫不經心地回答:「這你就不懂了吧,頭發吸收的營養都是蛋白質,這個拿去高溫處理後再泡水喝下去,流失掉的蛋白質就會回到我的身體裡面了。」
他緊張地把那瓶頭發摟在懷裡,擔心地看向我:「你幹嘛,可別想打我頭發的主意啊。」
真是神經啊,鬼才會打你頭發的主意。
他視若珍寶似的將頭發收了起來,並義正詞嚴地和我說:「你就別惦記我的頭發們了,這些是我給自己和未來老婆準備的,大補的呢。」
他緊張兮兮地瞥了我一眼,見我面色不悅,又討好似的說:「你要是真的想要,我可以勉為其難地把我的千四五給你補補。」
說著他就要從自己的包裡拿出瓶子找頭發。
我怎麼可能想要那種東西呢,我又不是腦子有病。
我急忙打斷他:
「不用,真想的話,我自己有頭發的。」
他聽完一下子就笑了出來,「你的頭發又沒什麼用,隻有我的才行,你忘了我是高高在上的神了?」
我連連點頭又誇贊了他幾句,這事才算過去。
送他回去的路上。
他不知道怎麼的,突然翻開他自己的破包。
找了一會就驚聲大叫:「我的頭發們呢?」
我看他在原地不動,就走上前去查看情況。
他拉著我的胳膊,神情慌張:「是不是你趁我不注意把我的頭發們全拿走了?」
大哥,你這真別太瘋。
「我吃飽了撐的啊,拿你頭發幹嘛!」
「那我的頭發怎麼沒了?」
他衝著我展示著他自己的空包,裡面確實沒有那個破爛的裝著頭發的水瓶子了。
他急忙回身沿路去找。
找了一路也不見那個破瓶子的身影。
一直找到了吃飯的地方。
他衝進去就慌慌張張地問餐廳的服務人員:
「有沒有看見一個瓶子,裡面裝滿了頭發。」
那人搖搖頭,他又去問下一個服務員。
一連問了幾個都是同樣的答案。
他慌亂地跑到當時吃飯的座位上。
此刻那裡正坐著一對小情侶。
他衝過去就讓其中的女生站起來,他要去找他的東西。
那個女生不明所以,坐在原位並未移動。
他直接上去一把將人家拉起:「我說讓你起來,我要找一下東西,你聽不見嗎?」
女生可憐地看向男朋友,她男朋友隱約可見的肌肉,讓我情不自禁地後退了一大步,默默退到門口。
你自己想找打,可別連累我。
表弟找到瓶子,興高採烈直起身子的那一瞬間,肌肉男就移動到了他的旁邊,舉著沙包大的拳頭。
表弟不明所以,自信地開口:「怎麼,你也想要我這個瓶子?」
肌肉男低頭看了一眼,不屑地笑了,「我要你這瓶子作甚,你剛才嚇到我女朋友了,
趕快跟她道歉。」
「道歉?怎麼道歉?說白了不還是覬覦我身上的寶物,想要我分你們一杯羹,愚蠢的人類,想要套近乎也不是這麼套的,起碼虔誠地求求我。」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麼好意思說出來這些話的,看得我心驚肉跳的。
這純純是你自己找打,真怨不得別人。
果不其然,那個肌肉男直接揪住表弟的衣領,就將他拎了起來。
剛準備出手,就被店員打斷了。
將我表弟從半空中解救了下來。
真可惜啊,沒好戲看了。
表弟還在不停地挑釁:「你們這就是對天神的不敬,會遭報應的我跟你說!」
「你再給我說一遍?你過來,來,我看看你到底是什麼狗屎玩意?還讓我遭報應!」
肌肉男直接就想衝過去揍他。
多虧幾個店員攔著。
店員瘋狂地給表弟使眼色,讓他快走。
表弟邊跑邊罵:「你等著吧,你們一定會遭報應的!」
我快步往外走,想要離這個奇葩遠一點。
3
他手裡揮舞著破瓶子大聲地在後面喊我:「等等我!」
一直走到沒什麼人的地方,我才放慢腳步。
「哎我天,總算追上你了,著急忙慌跑什麼!」
我打趣著他:「天神還追不上我一個小小人類?」
他蹲在地上,瓶子放在腳邊。
我也適當地停下腳步。
突然路過一個拾荒老人,疑惑地看向我倆。
悄咪咪地繞到我表弟旁邊,蹲下,撿起他腳邊的瓶子。
我一下子就笑出了聲。
表弟瞪著我:「笑什麼,不就是蹲一會嗎?
」
我指了指他旁邊。
他疑惑地看著我:「咋了?」
我捂著嘴不停地笑,「你的寶貝瓶子!」
他猛地回頭,拾荒老人正拿著瓶子準備投入自己的編織袋中。
他驚聲尖叫。
給老頭嚇了一跳,「大半夜瞎嚷嚷什麼!」
他怒氣衝衝,「你在我旁邊幹什麼!」
他掃到老頭手裡正拿著自己的瓶子,更氣憤了,「好你個小賊,這麼老了還不學好,偷東西居然偷到我頭上來了。」
老頭一副看傻 x 的表情看著他:「你要這個破瓶子幹啥!」
「活不起了?還要跟我一個老頭搶瓶子?」
說著就準備轉身離開。
表弟一把拽住他:「你給我回來,少在那倚老賣老,我看你就是發現了我的真實身份,
想要我身上的寶貝是不是!」
老頭此刻的表情像吃了屎一樣,「你在說啥呢?我圖你啥?就是圖你個破瓶子。」
表弟瞪大了眼睛:「什麼破瓶子,你這個有眼無珠的老頭!這裡面的東西可價值連城呢!能頂你一輩子的工資!」
老頭疑惑地拿出來瓶子仔細端詳,隨即鄙夷地笑出聲來,「不就是一堆破頭發嗎,怎麼個值錢法,這是哪國總統的頭發啊?」
表弟一臉嫌棄,將瓶子從老頭手裡抽了回來,「這你就不懂了吧。」
隨即驕傲地仰起頭:「這是我的頭發!我可是天神!」
「你的頭發?你的頭發能有什麼了不起的?你看我像不像天神?」老頭不屑地冷哼一聲。
「瓶子不願意給我就算了,還扯出來這種胡話,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得了。」
老頭放下瓶子,
像逃離瘟神一樣搖著頭就走了。
隻留下表弟在風中凌亂,他對著老頭的背影大喊:「喂,你什麼意思,你這是對天神的不敬,小心遭報應!」
回應他的隻有呼嘯的風聲。
真是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