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聽著她的狡辯,氣得渾身發抖,衝她吼道:「不小心掉進去?你以為這樣的借口就能搪塞過去嗎?」
劉姨瑟縮著身子,卻依舊堅持她的說法:「月兒媽媽,我真的沒有給寶寶喂藥啊,是在給寶寶喂完水後不小心掉進去一粒,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警察皺著眉頭,打斷她的施法:「目前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表明你故意給孩子喂藥,但這件事情非常嚴重,我們還會繼續調查,你最近不要離開本市,隨時配合我們的調查。」
盡管警察們心裡對劉姨的說法充滿懷疑,但由於缺乏確鑿的證據證明她是故意為之,目前確實拿她沒有更多的辦法,隻能建議我們帶女兒去做詳細的檢查。
我和老公帶著女兒去醫院做了全面檢查,好在攝入不多,大多都代謝出去了,還沒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
14
從醫院出來,
我的心沉甸甸的,憤怒像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燒。
我暗自發誓,絕對不會輕易放過她。
但我沒料到,竟有人會惡人先告狀。
沒等我找她,她先找上我了。
半個月後的一天,我突然收到了法院的傳票。
劉姨把我起訴了,理由是拖欠工資。
看到傳票的那一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怎麼也沒想到,她居然還有臉來起訴我拖欠工資,她對我女兒做出了那樣的事情,我沒找她索賠就已經是仁慈的了。
好,既然你主動挑事,那我就借坡下驢了。
我開始著手整理證據,準備應對這場官司。
我找出了和月嫂公司籤訂的合同,上面清楚地寫著月嫂的職責範圍以及如果月嫂出現違規行為僱主有權扣除工資等條款。
我還收集了女兒的醫院檢查報告,
證明她的不當行為對孩子健康造成的潛在威脅。
同時,我聯系了當時處理這件事的警察,希望他們能夠提供相關的調查記錄,以證明劉姨在這件事情中的可疑行為。
14、開庭那天,我早早地來到了法院。
劉姨也出現在了法庭上,她虎視眈眈地瞪著我,看起來勢在必得。
劉姨首先陳述了她的觀點,她聲稱自己在我家工作期間一直盡職盡責,雖然發生了藥瓶事件,但她是清白的,而我卻以此為借口拒絕支付她應得的工資。
輪到我發言時,我深吸一口氣,將我手中的證據一一呈現在法官面前。
氣氛緊張而嚴肅,雙方各執一詞。
最終,經過綜合考量,法院判令,劉姨應在判決生效之日起十日內賠償我家醫療費、護理費、中介費、精神損失撫慰金等共計約 1 萬元。
從法院出來,我懷揣著判決書,心中五味雜陳。
雖然勝訴了,可女兒遭受的傷害卻無法逆轉。
我永遠都無法得知,女兒被喂食這個藥究竟多久?有沒有長久的身體影響?會影響到什麼程度?
甚至於,在女兒之前還有沒有其他小寶寶也是這樣被她這樣哄睡?
想到這裡,我後背一陣陣地發涼。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那 1 萬塊錢算什麼?我寧可不要!
如果這麼輕易地饒過她了,誰能保證她以後不會再這樣對待其他孩子?
當了媽之後,每次看到有小孩子生病受苦的新聞我都忍不住心疼。
我絕不會讓她再有危害別人的機會。
15
我來到當初籤訂合同的金牌月嫂公司。
說明我的來意後,
接待我的人從年輕的前臺小姐變成了笑的滿臉褶皺的負責人。
我沒有絲毫的客氣,直接把判決書遞到他面前。
「你看看這個,這是剛剛法院的判決結果。你們公司的劉美蘭,用安眠藥哄睡 1 個月的寶寶,她的行為嚴重違反了《民法典》中關於合同履行過程中的人身安全保障義務。對我女兒造成了極大的傷害,我希望你們解僱她。」
負責人接過判決書,仔細地看了起來。
他的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看完之後,他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的領帶:「於女士,這件事情我們公司也很重視,但是解僱員工是一件比較重大的事情,我們需要按照公司的規定和流程來處理。而且劉美蘭一直以來在公司的表現還算不錯,這次的事情我們也需要進一步調查核實。」
這個反應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提高了聲音,
強勢道:「還需要調查核實?法院都已經判決了,她對我女兒的傷害是事實。你們公司難道還要繼續留用這樣一個可能會對其他孩子造成傷害的人嗎?」
說著,我掏出了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
「這件事已經在網上有了初步的發酵。如果你們公司繼續留用她,那我就把這件事情公之於眾,讓所有的家長都知道你們公司的月嫂用安眠藥哄睡小朋友,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敢用你家月嫂。」
負責人慌了,拿起領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說道:「於女士,哪有這麼嚴重嘛!我們公司肯定會重視這件事情的,隻是解僱人要走程序要守法的,我們也需要一些時間來處理。」
我冷笑一聲,說道:「如果是你們想解僱員工,怕不是三兩下就會把人趕跑。輪到我們消費者反映情況,就需要遵循你們公司的破流程了是吧?」
「我不管你們需要多少時間,
要遵循什麼法律和流程,我隻知道她不能讓她再去傷害其他的孩子。如果你們今天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復,我會通過各種途徑來維護自己的權益。我會向消費者協會投訴你們公司,也會在各大社交平臺曝光這件事情。你們公司的聲譽在我這裡已經大打折扣了,如果你們還不採取行動,那你們就等著聲譽掃地吧。」
負責人的表情變得十分尷尬,他必然知道如果這件事情真的被我曝光出去,造成的巨大影響不是他可以負責的了的。
他趕忙說道:「於女士,您先消消氣。我現在就召集相關人員開會討論,今天之內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您看這樣可以嗎?」
我看了他一眼,稍微緩和了一下語氣,說道:「好,我就在這裡等著你們的答復。」
負責人點了點頭,然後匆匆忙忙地走向會議室。
我坐在公司的接待室裡,
思緒紛飛。
16
不夠,還不夠。
僅僅解僱劉姨還不夠,這家解僱了,還有下一家。
隻要她還在月嫂行業,就會有一個孩子可能會遭受傷害。
我要讓她在整個月嫂行業都沒有立足之地。
當負責人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時,我緊接著提出了進一步的要求:「不僅要解僱劉美蘭,還要在行業內通報這件事,對她進行封S。」
負責人臉上染上了慍色,厲聲道:「於女士,趕盡S絕不好吧?你這樣斷人財路不怕被報復嗎?」
我冷笑一聲:「你常年跟初為人母的女人打交道,不知道什麼叫為母則剛嗎?當媽媽的,為了孩子,什麼都豁得出去。我隻有我女兒一個孩子,也不準備生二胎,我們全家為了她可以傾盡所有,你威脅不到我。」
「但是你。
」我話頭一轉。
「隻為了保一個劣跡員工,就賭上你們全公司所有人的心血和事業,賭上這麼多年大老板投資進去的人力物力財力。咋的,她是你二姨啊?」
「還是說,你覺得,我沒有那麼大的能力讓你們身敗名裂。」
我掏出手機,翻出我的社交賬號主頁。
「這是我的工作賬號。如果我傾盡全力,賭上自己的事業、時間和金錢,徹底曝光劉美蘭的行為和你們公司的處理結果。你猜,會有多少人關注?你再猜猜,那些已經交過定金的家庭會不會來找你們?往後,還有人會來你們這裡找月嫂嗎?」
「這件事現在已經沸沸揚揚了,有些本地網友已經猜到是你們公司的月嫂了。就算你想冷處理,怕是也來不及了。如果你們反應夠快,及時給出大眾滿意的處理結果,或許還能博個大義滅親的好名聲,對你們公司的影響也可以降到最低。
」
「再拖下去,不用我說,網友自然可以扒出劉美蘭跟你們的關系,如果被他們發現,劉美蘭依舊是金牌月嫂,怕是會引起月嫂行業的信任動蕩,到時候損失的可就不是你們一家了。」
此時的負責人已經汗流浃背了:「於女士,您稍安勿躁,我們的會沒開完……」
說完著急慌忙地朝著會議室跑去。
這個速度我很滿意。
晚了,怕是真來不及。
晚上的時候,我就在網上看到了他們出的聲明。
譴責,解僱,永不錄用,在行業內通報,感謝網友監督,共同打造新生兒健康安全的生存環境。
網友們紛紛點贊公司的反應迅速,表揚公司的公關態度。
17
一切塵埃落定,我們沒有再找別的月嫂,
決定自己帶女兒了。
不是不信任,隻是突然發覺,女兒晚上不睡整覺,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往後的日子要面對的考驗多了去了。
現在僅僅是第一關,我就應付不來,以後還怎麼當我女兒的超人媽媽。
那是一個看似平常的午後。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客廳的地板上,我正抱著寶寶在沙發上喂奶。
突然,門鈴急促地響了起來。
我以為是快遞,沒有多想便去開了門。
門一打開,我就愣住了。
站在門口的竟然是劉美蘭。
她的眼神中透著憤怒和怨恨,讓我瞬間有了危機感。
沒等我反應過來,她用力推開我,闖進了屋裡。
「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憑什麼投訴我!我辛辛苦苦伺候你,
你倒好,把我飯碗砸了!」
她一進屋就開始撒潑耍賴,聲音大得震耳欲聾。
女兒被這突如其來的吵鬧聲嚇得大哭起來,我一邊輕拍著寶寶安撫,一邊氣憤地對她說:「你自己工作沒做好,我還不能投訴了?你現在闖進我家,這是私闖民宅,你懂不懂?」
「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不走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揮舞著,就像一個失控的瘋子。
我的心裡有些後怕,緊緊捂著懷裡的女兒,用手機偷偷報了警。
她看到了我手上的動作立馬反應過來。
「你還想叫人來啊,你叫啊,今天我就要讓大家都知道你有多惡毒!」
「大家快來評評理啊!這個女人太狠了,我那麼用心照顧她,她居然把我趕走,我現在沒工作了,沒飯吃了,她怎麼能這麼對我啊!
」
劉美蘭一邊大喊著,一邊走向門口,猛地打開門,把走廊裡的動靜鬧得更大了。
不一會兒,鄰居們紛紛打開門探出頭來。
有的穿著家居服,有的還拿著鍋鏟,顯然是被這陣仗嚇到了。
「我辛辛苦苦伺候她坐月子,給他們全家做飯,什麼髒活累活沒幹過,就因為一點小錯,她就把我投訴了,不僅拖欠我工資,還害得我連糊口的工作都丟了。」
看著鄰居們圍上來,劉美蘭開始向他們哭訴著,眼裡還擠出了幾滴鱷魚的眼淚。
「她公公明明喜歡我,可她攔著不讓,就怕多我一個婆婆,硬生生把我們拆散了。老話講,寧毀十座廟不拆一家親,她是一點也不為孩子積德啊。就這還不行,又去公司裡投訴,害的我接不到工作,飯都吃不起了呀。」
我又氣又急,
大聲說道:「你不要在這裡信口雌黃,我公公根本就和你沒那回事。你給我女兒喂安眠藥的事兒你怎麼不說呢?」
鄰居們開始小聲議論起來,有些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甚至露出懷疑的眼神看著我。
幸好,就在混亂不堪時刻,老公及時回來了。
「你在幹什麼!這是我們家,你怎麼能這樣闖進來鬧事!」老公大聲呵斥著月嫂。
劉美蘭被老公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但她很快就又恢復了那副撒潑的模樣。
「你回來得正好,你評評理,你老婆她憑什麼把我工作搞沒了,還阻撓我和你爸的好事!」
老公皺著眉頭,一臉厭惡:「你簡直是無理取鬧,我爸和你根本就沒有任何關系。投訴你那是我的主意,你別什麼事都賴在我老婆身上!現在,你馬上離開我們家!」
然而,劉美蘭根本沒有要走的意思,
她坐在地上,嘴裡還在不停地嘟囔著一些胡話。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警察趕到了。
警察迅速衝進屋裡,他們訓練有素的目光掃視了一圈現場的情況,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
「都冷靜一下,這是怎麼回事?」警察嚴肅地問道。
我抱著寶寶,聲音還有些顫抖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警察聽後,表情變得更加嚴肅了。
這時,其中一位警察在對劉美蘭進行例行檢查時,竟從劉美蘭的腰後摸到了一把開了刃的剪刀。
那剪刀在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令所有在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感覺一陣後怕,冷汗浸湿了後背。
如果當時老公沒有及時回來,如果警察來得晚了一些,誰也不知道這個情緒失控的月嫂會做出什麼樣瘋狂的舉動。
老公看到那把剪刀,氣得渾身發抖,他憤怒地對月嫂說:「你怎麼能這麼狠毒,帶著兇器來我家鬧事!」
劉美蘭在剪刀被發現的瞬間就被按在地上,此刻她的臉色變得煞白,卻仍舊叫嚷著。
「我是被迫的,是他們先欺負人的啊。你們不要抓我啊……」
警察將劉美蘭帶走了,這次怕是真的回不來了。
19
六個月後,劉美蘭的判決結果下來了。
非法侵入住宅罪,判處 6 個月拘役。
再後來,我聽說她放出來之後,在本地找不到工作,月嫂行業容不下她,就連保姆、保潔等行業也不敢收她。
是啊,誰敢拿自己及家人的生命當兒戲呢。
聽說她回了老家。
老家有個喝醉酒愛打人的老伴,
原來她沒有離婚,根本就不是單身。
往後餘生,怕是要用身體和心靈的雙重打擊來償還罪孽了。
我聽到這裡時,輕輕地舒了口氣。
大功告成,她再也不能害人了。
能豆偏逢能豆對,惡人終有惡人磨。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