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砚大概覺得他剛剛的態度過分冷硬了。
掛斷電話後，他又在微信上給我發來了消息。
我沒回復，隻給閨蜜發了消息。
【念念，算了，別再說什麼了。】
【我放下林砚了。】
【我現在身邊也有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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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
【枝枝，你有別人了？】
【你不是騙我吧，以你的性子，你怎麼可能有別人？】
我過往對林砚是掏心掏肺的一心一意。
我會作其他選擇，別說閨蜜一整個震驚，大概其他人也是如此。
「醒了？」
臥室的門被孟臣從外面推開。
他穿著休闲的居家服，
一步步走向我。
「嗯。」
我還是不習慣突然同他轉變的關系。
我點了下頭，眼睛根本不敢看他。
「起來洗漱吧。
「早餐做好了。
「枝枝。
「你在同誰聊天？」
「我朋友。」
我拿著電話的手指收緊，下意識地想藏。
「哦？
「你好像很緊張。
「怎麼不看我？
「還是說，你後悔了？」
後悔？
在這一瞬，我的心思動了下。
「真的後悔了？」
孟臣說話的調子緊繃嚴肅起來。
「枝枝，你到底找了誰？你跟誰在一起了？
「你是不是就為了報復林砚？
「沒必要啊，
你別犯傻，他那種劈腿的賤男人不值得你搭上自己。
「你不要被人騙了。」
我不小心碰到語音播放。
下一秒，閨蜜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裡突兀地響起。
好尷尬。
我窘迫地低下頭，根本不敢同孟臣對視。
「孟臣。
「念念可能有些誤會。
「她就是這種性子，我會跟她解釋，她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我倒覺得她說得很好。」
嗯？
孟臣的反應是我不能理解的。
「枝枝。
「昨天我就想同你說了。
「隻是，我怕說得太早，會嚇到你。
「我對你從來都不是玩玩。
「我很認真，我希望你能嫁給我。
「跟我結婚，
好嗎？」
8
我沒想到孟臣會對我發出結婚邀請。
餐桌邊。
我手上握著筷子，眼睛盯著碗裡的米飯，不停地出神。
「抱歉。
「嚇到你了嗎？
「枝枝，嫁給我，你不會後悔。
「我會將名下的資產全部轉給你。
「你有任何不滿意，可以隨時讓我淨身出戶。
「你可以放心，我沒有貪圖、覬覦姜家。」
我立刻搖頭：「我沒這麼想，我也不需要你這麼做。」
如果不是孟臣主動提及，我腦子裡壓根都沒有這種概念。
這些年我不是沒遇到過，想通過我，攀附我家的。
可我不覺得孟臣是這樣的人。
「那你還有什麼顧慮？
「難道我昨天晚上的表現你不滿意？
」
額……
我的臉開始熱了。
這男人是怎麼做到能夠一本正經，談論私密問題的。
「我記得你很喜歡。
「我有觀察你的情緒。
「若是你不滿意，我可以再學習，我會努力。
「枝枝，不論是什麼，我都會給你最好的。」
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我臉紅得更厲害了。
「枝枝。
「在我這，你可以提任何需求。」
「閉嘴。
「你別說了。」
如果有地洞，我會毫不猶豫地鑽進去。
「結婚不是兒戲。
「孟臣，在這點上，你應該比我明白。」
「能夠娶你，是我想了幾年的事。
「枝枝，我很認真。」
「你究竟喜歡我什麼？
「孟臣，你都不了解我。」
我的眉心擰起來。
「喜歡不需要那麼多理由。
「枝枝。
「如果我說，從我在姜家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喜歡你。
「我對你一見鍾情，你會不會覺得我變態，可怕？」
第一眼？
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嗎？
我又噎了下。
不得不說，我們的第一次見面，我的年紀還……真的挺小的。
他怎麼會那個時候就對我有想法？
「枝枝，我們結婚，好不好？」
孟臣在我身邊蹲下來。
若是說，方才第一次他同我提結婚還是提議。
那麼現在，他是動真格地在求婚了。
很大一顆鑽戒被他拿出來，宣示主權般地套在我手上。
我不該衝動的。
可自從我同孟臣接觸後，我就不停地衝動。
一個多小時後，我和孟臣從民政局走出來。
「我來保管吧。」
孟臣的大手很自然地從我手心順走了結婚證。
「孟臣，我等下有點事。
「醫院那邊，你幫我辦出院手續吧。」
林砚剛剛已經發出了聚會時間。
我是不想去的，可不去，我總覺得自己像是落敗的逃兵。
尤其是那個白笙兒，她給我發消息，又茶又婊地說什麼，她和林砚都希望得到我的祝福。
真是絕了。
會所包廂。
我到的時候，
裡面已經很熱鬧了。
林砚摟著白笙兒的腰，一臉笑意地向所有人介紹著她。
9
我的出現讓原本火熱的氣氛瞬間冷卻。
所有人忽然變得安靜，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大大方方地迎著各種打量的視線，無所謂地撇了下唇。
我和林砚之中，他才是應該心虛，抬不起頭的那一個。
「姜枝。
「你怎麼來了？」
林砚擰起眉，他快速向我走過來，語氣裡滿是不快的低沉。
「我不該來嗎？
「白小姐給我發消息，她說很希望我過來。」
我對著林砚揚了揚手機，「要我把信息調出來給你看嗎？」
「姜枝。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
「你能不能別鬧。
」
林砚臉上的不快更重了，他根本不聽我在說什麼。
先入為主，他已經為我定了「罪」。
「林砚，你以為我來是要做什麼？
「你太緊張了。
「我不過是來提前祝你新婚快樂。
「你結婚那天，我就不去了。
「那會我可能外出，在度蜜月。
「我們的身份也不太適合出現在彼此的婚禮上。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就在今天畫上句號，以後能不來往就別來往了。」
我頓了下，眼睛看向白笙兒。
「白小姐，你聽到了嗎？
「你不用繼續在我這裡耍任何小心思，我已婚，對林砚沒想法。
「你別再騷擾我。」
「姜枝，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
林砚眉心擰得更緊了，
他下意識地在白笙兒身前擋了擋，好似在提防我做什麼傷害她的舉動。
我譏嘲地勾了下唇，語調平靜而鄭重。
「我沒有胡言亂語。
「抱歉，先你一步，我結婚了。」
我低頭看了眼手上的戒指，舉手在林砚面前展示似的秀了下。
林砚的臉上終於有了除了憤怒，厭惡以外的其他情緒。
「姜枝，撒這種謊有意思嗎？
「我知道你還是不滿，我說過，你需要什麼補償，你可以提。」
林砚年紀輕輕的，怎麼就聽不懂人話了呢？
自從他遇到了他的真愛白小姐，他的檔次掉得不是一點兩點。
我看著林砚的臉，又是一陣無語。
行吧，他願意說什麼，就說什麼。
「祝福送到了，我就不在這礙你的眼了。
「林砚，再見。」
再也不見了。
多年的青春，我隻當是喂了狗。
樓梯拐角。
我被人從身後猛地壓在牆壁上。
「唔。」
我嚇了一跳，驚慌地叫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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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又跟他見面？
「難道我昨晚不夠努力，讓你還惦記他？
「枝枝。
「我們已經結婚了。
「你是我的。」
孟臣親咬著我的耳朵。
我聽到他的聲音，懸起來的心髒快速回落。
真的要被他嚇S。
「你放開我。
「孟臣。
「你別這樣。」
「枝枝。」
孟臣很激動，他將我按在牆壁上，
大手禁錮著我的腰，急切地又一次向我吻下來。
「孟臣。」
我聲音模糊，雙手提醒地拍著孟臣的胸膛。
「你冷靜一下。
「你聽我說。
「我和林砚沒什麼。
「他今天對外公布他和白笙兒的婚訊，我隻是來送祝福的。」
孟臣這會兒是強勢的。
他低頭看著我的臉，墨色的眸子一片晦暗：「真的？」
「當然是真的。
「孟臣，我很清楚，我跟你結婚了。」
孟臣不說話了，我在黑暗中同他對視。
他躁動的情緒平復下來。
「枝枝。
「抱歉，我剛剛有點慌。
「我怕你對他舊情未了，也怕你後悔嫁給我。」
我抿了下唇：「孟臣，
我和林砚的事，你是一早就知道的。
「如果你一直介意，那……」
「枝枝，你別生氣。
「我的問題。
「我的錯。
「我保證，不會有下次。
「枝枝，別對我失望，也別說要放棄我的話。」
在這件事上，孟臣敏銳也敏感。
他猜對了。
我剛剛的確是想說，如果他一直介意，我們或許該再重新考慮一下彼此的關系。
氣氛變得有點冷。
我沉默了一會兒：「你怎麼會過來？」
「中午見個客戶。
「沒想到在這看到你。
「枝枝，我有給你發消息，也有打電話。
「醫院那邊手續都辦好了。」
他給我發消息，
打電話了？
我拿出手機，電話不知道什麼時候碰到靜音了。
「你的電話，消息我沒看到。」
「嗯，沒關系。」
孟臣主動牽起我的手，帶著我從樓梯間走出去。
「砚哥哥，你是在想姜小姐嗎？
「從她剛剛離開，你就一直不在狀態。」
巧了。
長廊一角，白笙兒扯著林砚的衣角，一副委屈模樣。
「沒有。
「你別胡思亂想。」
林砚眉心擰著，說話的語氣生硬，沒有之前那麼哄著她，捧著她。
他被我影響了嗎？
有一說一，我不太理解白笙兒的腦回路。
林砚受我影響，怎麼可能還會移情別戀，選擇她？
「姜小姐？
「你還在這？
你旁邊的人是誰？」
我是想同孟臣安靜離開的，可惜被白笙兒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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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臣？」
林砚向我和孟臣看過來。
他是認識孟臣的，不過，以往他和孟臣沒什麼交集。
「姜枝。
「你剛剛同我說的人就是孟臣？」
林砚臉上的表情變得復雜又鄙夷，「他不是你家資助的窮學生嗎？我記得，他的年紀還比我們大了不少。
「你就是跟我賭氣也不要隨意作踐你自己。
「你和他攪和在一起，那是拉低你的身份。
「他這種土包子，能懂你嗎？
「他對你表白，示好，我看是覬覦你背後的姜家，姜枝，你……」
林砚的話很不好聽。
「林砚。
」
我冷下臉，對他的反感達到頂峰，「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指摘。
「我家是資助過孟臣，可那是多年以前的事了。
「你有什麼資格說他？你擁有的一切靠的是你出生的運氣，他擁有的一切，靠的是他個人能力。」
「姜枝。」
林砚被我氣得不輕，「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了。」
「枝枝。」
孟臣牽著我的手微微用力。
「我沒關系的，你不用為了我和林少生氣。
「林少，時間會證明我對枝枝是真心還是假意。
「不過，我要謝謝你。
「沒有你的成全，我不會有得到枝枝的機會。」
林砚的臉色變得鐵青。
「姜枝。
「伯父，伯母知道你跟孟臣在一起了嗎？
「他們同意嗎？」
「這是我的事，輪不到你來操心。」
「姜小姐。」
白笙兒出來找存在了。
她宣示主權地抱住林砚的胳膊：「砚哥哥隻是關心你，你沒必要這麼攻擊他。
「隻是，我有點好奇，我聽你們剛剛說的話，你和這位先生是早就認識了，是嗎？
「你們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姜小姐，你們……」
「白笙兒，不要你自己偷了人，就認為別人也跟你一樣。
「我姜枝向來堂堂正正，從不做偷雞摸狗的事，尤其不當三。」
白笙兒有點太秀了，幾次三番在我面前蹦跶。
過往我懶得搭理她，似乎給了她我好欺負的錯覺。
「孟臣，
我們走吧。
「這裡烏煙瘴氣，我真是待不下去。」
白笙兒被我懟了幾句，又在那擠眼淚了。
她要演，讓他對著林砚演。
這兩人，我看著實在辣眼睛。
「我們去一下我家吧。」
會所門口，我拉了拉孟臣的手，認真開口。
「結婚了，總要跟家裡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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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臣低頭看著我不說話。
「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