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來了來了!姐夫居然親自來現場找初初!】


 


【啊啊啊!好甜!姐夫!打臉阮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讓她碰瓷我初初!】


【封S阮棠!封S碰瓷怪!】


 


【樓上,你們別意淫了!陸宴州明顯是往我們阮棠的方向走好嗎!】


 


【哈哈,你們還沒睡醒呢?還往你們阮棠那邊走?如果我們姐夫是往阮棠方向走,我就直播喝尿!】


 


【……絕了,你們這些葉初雪的粉絲給我看沉默了,動不動就直播吃屎尿屁的,你們年齡加起來有我鞋碼大嗎?】


 


周佳看到陸宴州,興奮地立刻掏出口紅補妝,並且往葉初雪方向站了站,還不小心擠了葉初雪一下。


 


但葉初雪渾然不知,她臉白得毫無血色,人都有些恍恍惚惚的。


 


就這樣,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陸宴州走到我身邊,

摟住了我的腰。


 


瞬間,此起彼伏的倒抽氣聲在現場響起。


 


「老婆,你看,我棒不棒?你昨天說飯菜不好吃,所以我剛剛去搞了十輛餐車過來,什麼吃的都有!」陸宴州驕傲得像一隻孔雀,臉上寫滿了「快誇我快誇我!」。


 


「你是阮棠老公?!那初雪是你誰?!」周佳蒙了。


 


聞言,陸宴州收起了和我說話時的溫柔,他冷淡道:「不認識。」


 


「不認識?!你還送了初雪一個大鑽戒呢!」周佳顯然是不信,她舉起葉初雪的手,將戒指展示給陸宴州看,試圖讓陸宴州改口葉初雪才是他老婆。


 


葉初雪白著臉,抖著唇看著周佳,那眼神簡直想掐S周佳。


 


「你胡說八道什麼?」陸宴州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周佳,「我老婆手上的鑽戒全世界獨一無二,我怎麼知道她手上那顆大冰糖哪裡來的?


 


聞言,周佳徹底蒙了,她手一松,葉初雪終於能扯回自己的手了,破口大罵周佳:「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病?!」


 


周佳知道葉初雪不是陸宴州老婆後,惱羞成怒,狠狠地推了一把葉初雪後,指著葉初雪大罵:


 


「你才有病!人家正牌老婆在這裡,你天天意淫自己才是陸夫人,你腦殘啊!」


 


周佳是真的憤怒,她以為葉初雪是陸氏集團總裁夫人,所以幫著她踩我,結果現在發現,我才是正牌陸夫人。她到底還有點腦子,知道今天過後,她在娛樂圈是基本沒希望了。


 


所以就把火撒在了葉初雪身上,是撒氣,也是借機挽回一些我的好感。


 


但我看著她這樣,沒有半分波動。


 


【我靠,原來一切都是葉初雪自己意淫的啊?!】


 


【碰瓷怪吧這是,

她粉絲還說別人碰瓷,結果自己主子是第一碰瓷怪!】


 


【完嘍!葉初雪一定會被封S的,聽說陸宴州最護短了。】


 


【陸宴州都不認識葉初雪,她怎麼敢在外面這樣說的啊!搞得我都差點信了她是陸宴州的老婆。】


 


【樓上,有些人裝久了,自己都信了。】


 


【真是活久見啊……】


 


【咦?葉初雪的那些粉絲呢?她們不是說如果阮棠是陸宴州老婆,就直播吃屎的嗎?什麼時候直播?我去打賞。】


 


【樓上,哈哈哈,帶我一個哈哈!】


 


……


 


彈幕風評一下就變了。


 


葉初雪和周佳打了起來,節目組見狀趕緊拉開她們。


 


葉初雪不是周佳的對手,臉被周佳撓了好幾道血痕,

很深,都流血了。


 


於是葉初雪崩潰了,這時,有嘉賓小聲地蛐蛐說怎麼有這樣不要臉的人。


 


「我不要臉?!」


 


葉初雪聽到後,破防了,她情緒激動地指著我道:


 


「我比她阮棠差在哪裡?!以前她家世好,我不得已才和阮棠裝,現在她都破產了,我還裝什麼?!」


 


說完,葉初雪一副精神勝利法的樣子,看著我冷笑:


 


「阮棠,你一個破產的落魄千金,你以為陸宴州對你是認真的?我告訴你,他隻是玩玩你!他們這樣的豪門世家,那是要聯姻的,要強強聯手的!」


 


陸宴州一聽葉初雪汙蔑他,急了,立刻回嘴:「誰說我隻是玩玩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初中就開始暗戀她,整整十一年我才娶到她。你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沒人愛,要靠碰瓷意淫嗎?!」


 


陸宴州說要立刻向我表忠心:「老婆你別聽她胡說八道,

我最愛你了,從來都沒有愛過別人,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或者是未來。我要是騙你我不得好S,天打雷劈!」


 


我還沒從陸宴州的「我暗戀她十一年」中走出來,就聽到陸宴州一張嘴叭叭地發誓,簡直什麼誓言毒,他就發什麼誓。


 


「你……」我剛想捂住陸宴州的嘴,一輛勞斯萊斯疾馳而來,我爸從車上西裝革履地下來了。


 


「誰說我們家破產了?」我爸一身剪裁得體的高級手工定制西裝,看著葉初雪,對身邊的劉秘書道,「再加一條,造謠。」


 


「是,董事長。」劉秘書恭敬地記下。


 


「阮棠家沒破產啊?!」一個嘉賓震驚道。


 


「我們阮家能破產?那叫重組上市。」我爸淡定道。


 


我:……


 


不是,

爸啊,你之前可不是這麼和我說的啊!


 


你說我們家破產了,你要出去躲債,還說欠了幾千萬,讓我還啊!


 


我瞪大了眼睛看我爸,我爸有些心虛地抬頭望天。


 


我內心有什麼東西突然對上了,我轉頭看向我身邊的某人,某人也心虛地默默抬頭望天。


 


我:……


 


好,破案了,這兩人擱我這兒演戲呢!


 


葉初雪聽到我家不僅沒破產,還上市了,踉跄著倒退一步,然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周佳也面如土色,借口身體不舒服,退出了錄制。


 


鬧成這樣,綜藝也沒辦法繼續了,隻能中斷。


 


節目結束後,葉初雪被粉絲反噬,糊得透透的,又被我爸和陸宴州聯手封S,這輩子都別再想出現在娛樂圈了。


 


而她的那些粉絲,

但凡造謠罵過我或者造謠過我的粉絲和路人的,全部被我提告了,並且不接受和解。


 


而周佳也被娛樂圈軟封S了。


 


8


 


我和陸宴州回了他在市中心的大平層。


 


「老婆,你不生氣嗎?要不你打我一頓吧,你這樣,我實在害怕。」陸宴州欲哭無淚地對正在熬湯的我道。


 


「我怎麼舍得打你呀?我最愛你了。」我放下鍋鏟,回頭溫柔地摸著陸宴州的臉龐道。


 


聞言,陸宴州都快哭出來了。


 


他知道我最討厭別人騙我,而他騙我和他結婚,我卻一點也沒生氣,還這樣和顏悅色,這很不對勁。


 


我不僅給陸宴州熬湯,我還給他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這算是,我的最後一頓嗎?」陸宴州看著桌上豐富的飯菜,聲音都在顫抖。


 


「怎麼會呢?

說什麼呢。」我「溫柔」地從陸宴州的酒櫃裡拿出十瓶紅酒,又拿出一個湯碗,往湯碗裡倒紅酒。


 


那湯碗很大,一次能裝一瓶的紅酒。


 


我把倒得滿滿的湯碗放在陸宴州面前,又給自己倒了一口紅酒,端起酒杯笑吟吟地對陸宴州道:「結婚這麼久了,我們還沒一起喝酒呢。」


 


我將酒杯裡少得可憐的紅酒一飲而盡,對著陸宴州溫柔道:「來,我幹了,到你了。」


 


陸宴州看看我,又看看自己面前的湯碗,猶豫了一下後,端起來一飲而盡。


 


我冷眼看著他一口氣喝完湯碗裡的紅酒,給他夾了一筷子的菜,冷笑:「特意給你炒的菜,來,嘗嘗。」


 


陸宴州緩了緩,然後沒有防備地將碗裡我夾給他的菜,吃了進去——


 


「咳咳咳……」陸宴州差點被齁S。


 


他四處找著水,但找不到,最後又一口氣喝了半瓶紅酒。


 


「好吃嗎?」我笑眯眯地問他。


 


「好吃。」陸宴州欲哭無淚。


 


「好吃那接著吃啊。」我又往陸宴州碗裡夾菜。


 


於是——


 


陸宴州:「咳咳……」這是苦的。


 


陸宴州:「咳咳咳咳咳……」這是辣的。


 


陸宴州吃這一桌菜,吃得臉上五顏六色的。


 


這桌菜,不是齁鹹就是沒味道或者辣得天靈蓋都要掀起來了。


 


於是他就著四瓶紅酒,勉強把桌上的菜吃了一半。


 


「老婆,我真不行了……」陸宴州說完這句話,就直接趴在桌上睡過去了。


 


我看著醉到直接睡著的陸宴州,冷笑一聲。


 


9


 


「來,醒醒。」陸宴州被我叫醒。


 


他顯然醉得厲害,醒的那一刻,眼神都沒有聚焦。


 


然後我一皮鞭打在了他腿上。


 


我把他衣服扒光到隻剩一條內褲,這樣每鞭都能打在肉上。


 


「嘶——」陸宴州清醒了。


 


「老婆,玩這麼大嗎?」陸宴州看著拿著小皮鞭的我,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我哼哼冷笑,他這是還以為我和他玩情趣啊?


 


我又一皮鞭抽在他腹肌上,咬著後槽牙道:「老實交代,你為什麼騙我結婚!」


 


「嘶——」陸宴州又是一聲倒抽氣聲,但這聲倒抽氣聲好像不太一樣,他好像……有點享受?


 


我來不及多想,就聽到陸宴州道:


 


「因為愛你。阮小棠,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從小學對你朦朧的感情,到初中暗戀你,再到高中我們因為你那個破學長決裂,你去德國留學,整整十七年,我的人生裡都是你。」


 


聽到他的話,我蒙了。


 


陸宴州喜歡我這麼多年??


 


我和陸宴州算發小,兩家是世交,本來應該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劇本,但是陸宴州這人從小欠到大。


 


所以我們從小掐到大。直到我高中時期,一個我心儀很久的學長和我表白,我準備矜持一下,考慮一晚再答應他時,陸宴州把他揍了。把對方嚇得看見我就繞道走,最後更是轉學了。


 


從此,我和陸宴州就成了S對頭。


 


後來,我大學直接去了國外,就是不想再見到陸宴州。


 


但我大意了,

去的是德國。


 


再後來,我大學畢業,準備回家繼承家業、大展宏圖時,我爸告訴我家破產了,再然後,就是陸宴州找到我說契約婚姻的事。


 


「那你喜歡我你怎麼不說啊……」我火氣小了點,「你喜歡我你就告白啊!」


 


聞言,陸宴州都快哭了:


 


「我怎麼說?初中時你才幾歲啊?我要是和你告白,你爸不打斷我的腿啊?!


 


「我本來打算等你十八歲成年禮的時候,跟你告白。誰知道你那個破學長,那個狗東西、渣男,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渣。他在我們男生圈子裡出了名的惡心,專欺騙女孩子的感情,他以玩弄女孩子為榮。這我能忍?他傍晚和你告白,晚上就被我揍了。


 


「我還警告他,但凡被我看到他和你的距離沒有保持在十米以上,我就把他打得媽都不認識!


 


聽到陸宴州的話,我終於知道為什麼那個學長一看到我就躲,最後還急匆匆地轉學了。


 


「你可以和我說的啊……」我弱弱道。


 


「我怎麼和你說啊?我剛要和你解釋,你就氣衝衝罵了我一頓。全篇一千九百二十一個字,不帶重復的。我老實挨完罵,剛想解釋,你就說絕交,說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我,然後把我拉黑了,後來還直接出國。


 


「你都不知道,你在德國那五年,我往返德國多少次。」


 


陸宴州的語氣緩和下來,有些委屈巴巴道。


 


聞言,我蒙了:「你去德國看過我?」


 


「當然,你看看床底下那個箱子。」


 


我聽陸宴州的話,從床底下翻出來一個箱子。一打開,裡面滿滿的都是飛機票,還有一張張各種角度,我的照片。


 


有我在食堂和同學吃飯的,有我在圖書館奮筆疾書的,有我在地鐵上發呆的。


 


「這裡面,有幾張機票啊……」我看著數也數不清的機票,眼眶熱熱的。


 


「記不清了,想你了,我就飛去德國看你。」陸宴州的語氣平緩,但聽得我想哭。


 


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偷偷地在愛我。


 


我把箱子重新整理好,吸了吸鼻子,準備把陸宴州解開,結果一抬頭,就看見陸宴州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已經解開了。


 


「我打的是S結!」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陸宴州手上的領帶道。


 


下一秒,一陣天旋地轉,我被陸宴州拉到懷裡。


 


「打結技術有待提高。」陸宴州在我耳邊溫柔繾綣道:「來,老公教你怎麼綁。」


 


我:??救命!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