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要碰她。」


或許是太過難受,王秋盈哭得搖搖欲墜,最後倒在他了懷裡質問:「既然你不愛她,為什麼要娶她?」


 


「你把我的何許還給我……」


 


季宴銘將她推開,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


 


王秋盈哭紅的眼睛緊緊地盯著他問:「她S了,你現在滿意了嗎?」


 


季宴銘皺著眉頭:「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你還不懂?現在何許S了,你就可以跟薛婷婷雙宿雙飛,不就如你的願了嗎?」


 


季宴銘的臉色有些難堪:「夠了,不要再胡說八道。」


 


「我偏要說下去,難道你不覺得這一切都太巧合了嗎?


 


「薛婷婷剛回國,何許就出了這樣的事……


 


「季宴銘,你要是還拿她當妻子看,

就為她查明真相!」


 


季宴銘再次露出詫異的表情,而我也震驚住了。


 


難道真的如王秋盈所說,我的S不是一場意外?


 


「你到底想說什麼?」


 


王秋盈苦澀地笑了一下:「我想說什麼?」


 


「我想說何許S於謀S!」


 


10


 


季宴銘呆呆地站在那裡。


 


他的神情很快恢復自然:「我看你是瘋了,把她帶走。」


 


很快王秋盈被趕走了,殯儀館又恢復寧靜。


 


看過我儀容的工作人員很是為難。


 


「先生,實在是抱歉,太太這次車禍實在是慘烈,恕我們無法修復。」


 


「最重要的是,已經是第七天了,屍體已經有嚴重的腐爛現象,這邊建議您就地火化……」


 


我很難想象,

到底已經是什麼程度了。


 


就地火化也好,雖然我現在成了靈魂無法聞到,可也能猜到有多難聞。


 


他像泄了氣的皮球,目光落在我的屍身上。


 


「那就按你說的辦。」


 


工作人員如釋重負,正準備動手的時候,季宴銘卻一步步走到屍體旁。


 


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最後看到他將我套在無名指上的戒指拿了下來。


 


「好了。」


 


人S如燈滅,直接推去火化也挺好。


 


手機在這個時候震動起來,季宴銘拿出手機,來電顯示「婷婷」兩個字。


 


想到秋盈剛剛說的話,我也開始懷疑一切。


 


突然曝光的結婚證件照,莫名其妙的車禍,一切線索都指向了薛婷婷,難道真的是她害S了我?


 


我看到季宴銘盯著來電顯示盯了好久,

最後才接通電話。


 


「阿銘,對不起,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季宴銘頓了頓,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沒有。」


 


電話那頭的薛婷婷一陣欣喜:「沒有就好,阿銘,你不知道,剛剛嚇S我了,我還以為……」


 


「對了,何許她……」


 


「不提她,你現在在哪,我過去找你。」


 


我笑笑,我的S對他而言,也覺得晦氣吧。


 


虧我還以為我的S,會讓他覺得難受,真是好笑啊。


 


可為什麼就算是S了,就算早就說好了要放棄,心為還會這麼痛?


 


11


 


薛婷婷發了定位,季宴銘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看到他,薛婷婷開心極了,直接撲進他懷裡。


 


「阿銘,

我好想你。」


 


「嗯,我也想你。」


 


薛婷婷踮起腳尖去吻他,季宴銘直接偏過頭。


 


「這裡人多,我們先進去吧。」


 


看著這兩個人秀恩愛,我有些搞不懂。


 


S都S了,我到底有什麼不甘心的?非得綁在他身邊。


 


活著不被他愛,S了也要受折磨嗎?


 


難道這就是戀愛腦的代價?


 


兩人很快就去了酒店。


 


才剛進房間,薛婷婷再次主動吻上了他。


 


這次季宴銘沒有拒絕,兩個人從門口一路吻到床上。


 


就在兩個人即將進行下一步的時候,薛婷婷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摸索到手機看也不看地劃了拒接,隨後繼續忘情擁吻。


 


然而電話再次不依不饒地響起,薛婷婷不堪其擾,摸過來掃了一眼,

立馬變了臉色。


 


「阿銘,我去接個電話,很快就過來。」


 


電話接起的一瞬間,我聽到薛婷婷低聲問了句:「你說什麼?」


 


「知道了,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


 


後面還說了些什麼,我有些聽不清,直覺告訴我絕對和我有關。


 


我飄到了陽臺,果然又聽到薛婷婷緊張地吩咐:「五千萬?他怎麼不去搶?」


 


「該S的,五千萬就五千萬吧。」


 


掛斷電話,薛婷婷明顯更加緊張了。


 


我飄到她身邊,看到她正用手機搜索車禍事故,很快就找到了關於我的新聞。


 


所以說,我的S的確和薛婷婷有關?


 


正思索著,陽臺的門突然被人拉開。


 


不僅僅是我,連薛婷婷也被嚇了一跳。


 


她快速熄屏把手機捏在手裡,

臉上也擠出一絲微笑問:「阿銘,怎麼了?」


 


季宴銘伸手碰了碰她的臉:「你臉色很難看,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


 


薛婷婷回答得很快:「沒有發生什麼事,阿銘,我……」


 


季宴銘的手機震動起來,他掏出手機查看消息,抬頭看了薛婷婷一眼,臉色微變。


 


12


 


我有些好奇消息內容,湊過去看了一眼,跟著驚住。


 


消息是王秋盈發來的,裡面是一張聊天截圖,截圖內容的是我手機裡的短信記錄。


 


【何許是吧?我叫薛婷婷,相信這個名字你不陌生。】


 


【現在我回來了,季太太位置你也該讓給我了。】


 


【如果讓我得知你還S皮賴臉的糾纏,等待你的隻有S這個字。】


 


或許是見季宴銘沒有反應,

王秋盈的電話很快打了進來。


 


季宴銘猶豫了一下,然後接通電話。


 


「現在你應該相信我的話了吧?


 


「醫生說,她被撞倒拖行的時候,意識還很清醒,她走的時候該有多痛……


 


「可那時候你在幹什麼,你和你的白月光在馬爾代夫曬日光浴。


 


「季宴銘,你到底有沒有心?和一個S害你妻子的兇手在一起!」


 


我的心緊緊地揪在一起。


 


這就是忘記的原因嗎?


 


因為太疼,就算是變成靈魂,也不願記起來。


 


他沒有回答秋盈的話,而是掛斷電話。


 


薛婷婷沒有聽到電話裡的內容,見季宴銘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下一慌。


 


「阿銘,你幹嗎這樣看著我,我好怕。」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季宴銘淡淡詢問,眼睛卻緊緊地盯著她。


 


薛婷婷明顯有些慌亂:「我哪裡有什麼事瞞著你,阿銘,你怎麼了?」


 


不等我多想,季宴銘再次質問:「她出事那天,你聯系過她?」


 


薛婷婷還在狡辯:「阿銘,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無緣無故,怎麼會聯系她呢?」


 


季宴銘直接把手機直接遞到她面前:「不要告訴我,這個號碼不是你的,也不要告訴我,這張圖是 P 出來的。」


 


「阿銘,你聽我解……」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季宴冥打斷:「我隻要你回答我,短信是不是你發的?」


 


「是……」


 


「你S了她?


 


「我都說過,隻要你回頭,

我會在原地等你,至於何許,我會有個交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說到最後,他閉上眼睛深深呼吸一口氣。


 


「她明明是那麼怕疼的一個人,連打針都會掉眼淚。


 


「那天,她該有多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竟然看到了他開始泛紅的眼眶。


 


13


 


薛婷婷看著季宴銘,雙唇抖了抖。


 


「阿銘,我可以對天發誓,我真的沒有S她。


 


「我承認,結婚證件照是我偷偷讓人拍下來,然後發到網上的,我知道我會被一些黑粉攻擊,但我也清楚,隻有這樣做你才會懷疑她,然後和她離婚。


 


「因為我妒忌她,在我不在的時光,擁有了你這麼久。


 


「阿銘,我做這些都是因為我太愛你了……」


 


她說完,

直接崩潰大哭,最後撲進季宴銘懷裡,一遍又一遍地呢喃:「我沒有S她,我真的沒有,你要相信我……」


 


直至最後,兩個人擁吻在了一起。


 


看到這個結果,我反而沒有意外的感覺。


 


活著的時候他都不愛我,怎麼可能奢求他在我S了以後又刻骨銘心?


 


所謂活人爭不過S人,隻不過是自欺欺人。


 


雖然我的容貌沒有被修復,可是葬禮辦得很體面。


 


下葬那天安安靜靜,骨灰盒周圍鋪滿鮮花。


 


記得曾經我開玩笑說:「阿銘,要是我比你先S,記得在我的骨灰盒旁邊鋪滿鮮花。」


 


他嫌棄地看了我一眼,吐槽了一句:「說什麼S不S的,算命的都說你比我命長。」


 


他不知道的是,我之所以讓他在我的骨灰盒旁鋪滿鮮花,

是因為他從來都沒有給我送過花。


 


可是現在看著滿地的鮮花,我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不愛就是不愛,就算把全世界的鮮花都送給我,我也不會快樂。


 


不過現在我也無所謂了,我隻希望靈魂能夠早日解脫,不要再跟他有任何牽絆。


 


「小何……」


 


一個身影緩緩靠近,看到墓碑上的照片,突然跪下去,緊緊地捂著嘴,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我認出來她是院長媽媽,看到院長媽媽這麼難受,我的心也開始一陣一陣揪著疼。


 


我多麼想過去抱抱她,讓她不要那麼難受,可卻隻能一次又一次穿過她的身體。


 


她一定很難受,那個被她捧在手心裡的姑娘,走得這麼早。


 


等她哽咽完,才擦幹眼淚緩緩靠近,抬頭看向旁邊的季宴銘。


 


她張了張嘴問:「你就是季先生?」


 


14


 


季宴銘很意外。


 


隻是不等他開口,院長媽媽已經喃喃起來:


 


「難怪小何那麼喜歡你。


 


「可惜了,那麼好一個姑娘……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小何去世的消息,聽說她……她該有多疼?


 


「那天她也去找過我,你能想象到她有多難受嗎?她知道你會離開她,還微笑著祝福,告訴我愛不是禁錮,而是放手。


 


「可是你在做什麼?你在陪另一個女人遊山玩水,讓她一個人被遭受網暴,你以為受傷害的你護著的那位難受?她才是最難受的一個。


 


「季宴銘,你到底有沒有心?」


 


聽到院長媽媽的話,季宴銘張張嘴,

最終一個字也沒有說下去。


 


我看到他那雙骨節分明的手開始顫抖,最後控制不住,幹脆攥成拳頭,一雙眼睛紅得也更厲害了。


 


院長擦幹眼淚,抖著手從包包裡取出來一個日記本遞給他。


 


「這是小何的,她生前受了委屈或者開心,都會找我,雖然我不知道你對她是什麼感情,但是她真的很愛你。


 


「或許這裡面的內容,你有必要看一看。」


 


我當初的確想和他斷了所有聯系。


 


一個口口聲聲說愛你的人,結果心裡裝著其他人,隻是拿你當替身,我當然不願意再和他在一起。


 


隻不過不是愛的放手,而是不愛的清醒。


 


我不想讓這個家伙再碰我的東西,隻會覺得惡心。


 


但他還是接過了院長媽媽遞給他的日記本。


 


我看到院長媽媽在我的墓碑前站了很久很久,

臨走的時候輕輕地問了句:「小何,你也不想讓他好過對不對?」


 


「原諒我讓他看到這些日記,我隻想讓他知道,他其實根本不配。」


 


是啊,他根本不配。


 


從前我愛他也愛自由。


 


但現在,我隻愛自由,哪怕作為靈魂在這個世界上飄蕩,我也不要跟他有任何瓜葛。


 


目送院長媽媽離開的時候,我看到了不遠處的王秋盈。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一雙眼睛盯著季宴銘。


 


最後接了一通電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很快墓地隻剩下季宴銘一個人。


 


他似乎還不願意離去,在我墳前站了很久才將日記本打開。


 


15


 


我從小就有記日記的習慣。


 


就算長大了這個習慣也沒有改變,哪怕隻是寥寥數筆。


 


日記的第一頁,貼的是他和我的合照。


 


照片裡的我一臉幸福,依偎在他肩頭,而他表情冷淡,看不出悲喜。


 


上面寫著日期,以及一段話——


 


【和他的第一次合照,好開心。】


 


【這個人我愛了整整三年,今天,我們終於結婚了,雖然是隱婚,可不影響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應該早在和他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就意識到,他不愛我才對。


 


可笑的是,我竟然以為這是愛。


 


接著是第二頁。


 


【第一次給他煮飯,不小心燙傷了手,可是他工作忙,沒有回來吃,我吃了冷掉的飯菜,好難受,下次再接再厲。】


 


第三頁。


 


【愛一個人,等待也變成了甜蜜,他又加班了,好心疼。

我喝醉了,好想他。】


 


第四頁。


 


【他們都說他是二世祖,隻有我知道他內心其實很寂寞,我想溫暖他,但卻怎麼樣都走不進他的心。阿銘,讓我好好愛你好不好?】


 


第五頁。


 


【看到了他初戀的照片,好漂亮。我八卦了一下,原來他的初戀去好萊塢發展,他們才分的手。他一定很愛她吧,我隻是沒想到,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居然也有這麼卑微的時候,好心疼他,也好妒忌那個女孩。】


 


……


 


第 N 頁。


 


【我看到他手機裡的內容了,原來他的初戀就要回國了,聽說現在已經是個大明星,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