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眼見到你,你的眼神溫柔幹淨,像最澄澈的水,怎麼都忘不掉。見到你,我就很開心。見不到,就很煩躁。
「寶貝,你可以收了我的玫瑰花嗎?」
他這算什麼表白?
說得亂七八糟。
但我很喜歡。
他放起浪漫的華爾茲,勾著我的手開始跳舞。
他喝了口紅酒,吻向我,酒香四溢。
他在鮮花中起舞,舞步逐漸狂野肆意。
是桑巴。
激情似火。
野性的舞蹈流露出他內心的張揚。
他牽起我的手,給我戴上佛珠,許下一輩子的承諾。
「它會保佑你平安的。」
紫玉佛曇,平安常伴。
但我現在才知道它還有另一層意思。
一生一世,
相伴餘生。
他很早就認定我了。
不S不休。
我回過神來。
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上,一下一下地點著。
「跟我回去。」
不行,爺爺剛去世,爸爸還生S未卜,我走了,他們怎麼辦?
他嗤笑了聲:「我能讓老頭子S,也能讓你爸S。他是S是活,看你表現。」
我驚呆了,愣了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
他安排的車禍?
「為什麼?他們是你的親人啊。」
他冷笑得更厲害,撩起白襯衫袖子,給我看他手臂上的累累傷痕。
我知道他身上幾乎沒有哪裡的皮膚是好的,手臂上的更是可怕。
「這些都是老頭子打的。他把我送出國,你以為是讓我好好生活?」
「這和你害S爺爺有什麼關系?
你簡直沒有良心。」
我氣得要起來,卻被他按住動彈不了。
扭過頭不想看他一眼。
他掰過我的腦袋,硬逼著我看他。
「老頭子領養我,不過是因為我長得漂亮,拿我當見不得人交易的籌碼而已。
「我不聽,他就打我。好幾次都把我打得快S了,然後把我扔在貧民窟裡。」
我驚得說不出話,他確實生得好看,是男女都會喜歡的模樣。
「清理工會用看S人的眼神看我。他在等我S,然後會把我扔到垃圾車裡,一起焚燒銷毀。
「沒有人應該像個垃圾一樣存在,可我是。」
我第一次聽他講這些過往,心裡五味雜陳,爺爺這麼N待他?
所以他性格這麼極端嗎?
他埋頭在我懷裡,頭痛讓他很難受。
「老頭子不S,
今天躺在太平間的就是我。他知道我回來,對我動了S心。
「所以,小侄女,你為什麼不能心疼心疼我呢?」
我心疼的。
可在墨西哥坎昆別墅時,他S害了我最親近的人。
他現在又S了爺爺,傷害爸爸。
一切就更不可能了。
我搖搖頭:「對不起,我們回不到過去了。」
餘同舟貼在我腰上的手收緊,勒得我喘不過氣,他語氣近乎偏執。
「餘小柒是你,瑞娜是你。可不管是餘小柒,還是瑞娜,都拋下我了。你告訴我,她們為什麼這麼狠心?」
他的眼神分明就在說,你敢拋下我,我就要把你撕成碎片喂狗。
想起他把手下扔去喂狗的畫面,就渾身膽寒。
我不敢說實話,牙齒都在打戰。
「小叔叔,
有妹妹喜歡你足夠了。」
他呵了聲,冷漠極了。
「她在蛇窟裡。你熟悉的。」
「……」
15
我去墨西哥留學,是和發小韓尚哥哥一起的。
他家裡世代從警,但都犧牲在前線。
他發誓不做警察,不想走父輩的老路,隻想讀個建築設計,回去安安穩穩過日子。
他像親人一樣照顧我,是我在外唯一的溫暖。
可他和餘同舟互相討厭。
韓尚一眼看出餘同舟身上的罪犯氣息。
而餘同舟也討厭韓尚和我從小長大,彼此了解。
我被囚禁的時候,韓尚通過蛛絲馬跡找到我。
他翻窗爬到我的房裡,摸黑來到我床邊,捂住我的嘴。
他一靠近,
我就憑氣味認出是他。
我叩三下他的手背。
這是他教我的加密手語,表示「我知道」。
「小柒,跟我走,帶你回家。」
我拉住他,小聲說:「你別鬧,他們都有槍,會傷害你的。你先回去,我想辦法離開。尼爾瘋了點,但暫時不會傷害我。」
韓尚長相硬朗,一身正氣,他蹙眉都有些剛毅。
「你瘋了嗎?你指望一個喪心病狂的黑老大對你有情有義?小柒,不要犯傻。我家父輩都S在這些畜生手裡,我比你更了解他們的人性。」
我被他說動了,跟著他從二樓悄悄爬下去。
韓尚牽著我的手,一路在夜色中狂奔。
風很冷,但握著他的手奔跑,耳邊隻有風聲,又不隻風聲。
他喘氣的聲音都帶著安全感。
有他在,
天塌下來,我都不怕。
「小柒不怕,跑出這條路,我就能帶你回家了。」
他聯系好當地的警署,隻要我們跑出這段街區,就安全了。
「哥哥,我們回家以後,不要再ṭū́₈來墨西哥讀書了好不好?」
韓尚猶豫了下,點點頭。
可就在我們奔向遠處那亮著光的路燈時,十幾輛車從四面八方圍過來。
尼爾嘴裡叼著煙,他走到我們面前,神情陰翳。
「韓尚,出身警察世家。我尊敬警察同志,本來想放過你,但你不太識相啊。」
一簇火苗隨著他呼吸而晃動。
他朝我招手:「過來。」
我太害怕了,縮在韓尚身後不敢動彈。
他耐心快耗盡了:「瑞娜,過來,不然等會別後悔。」
我拼命搖頭。
韓尚將我擋在身後,拔槍:「滾,別傷害她。」
尼爾漂亮的藍眼睛此刻就像惡魔,他踩滅煙頭,狠狠碾碎。
「當然,但你就不好說了。」
16
憑借韓尚的本事他是能逃跑的,可為了我,他被打成重傷。
尼爾把我們都帶回坎昆別墅後面的訓練場。
他把韓尚吊起來,下面是蛇窟,成百上千條蛇扭曲在一起,看得我生理性反胃。
尼爾冷漠地坐在椅子裡,喝著酒,睨著我。
「你為了他背叛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說話?」
韓尚身上的血落進蛇堆裡,引起它們興奮,一條條往上蹿。
我嚇得臉色發白,跪在他面前求他:「別傷害韓尚哥哥行不行?」
他捏住我的下巴,恨不得捏碎。
「為什麼要為了他跪下求我?
你就這麼在意他?」
他家父輩都S在一線,他的願望就是不再和罪犯打交道,可現在他還是被罪犯給抓了。
我不希望他因為我變成這樣。
我拽著他的褲子,求他:「讓韓尚哥哥走吧,我會乖乖聽話的。求你了。」
韓尚醒了,他費力地睜眼看我,呸了聲。
「小柒起來,不要求一個垃圾。我大丈夫S也無愧於天地,在地下也有臉面見我父輩。我韓尚怎麼會怕他?」
尼爾的中文很好,他聽得懂。
他讓人拿來注射劑,輕描淡寫。
「警察最恨這個,我給你注射幾針,再把你神志不清的樣子拍下來,發給你的親人朋友。你說,他們還會覺得你有臉面對韓家犧牲的英烈豪傑嗎?」
韓尚知道那意味著,他將為成為恥辱,會被族譜除名,會遭受無盡的唾罵。
他氣得臉頰顫抖,臉色漸漸發白。
「我再告訴他們,你在墨西哥混黑幫。韓家滿門忠烈,出了你這個罪犯叛徒。你的家人還會認你?到時候,第一個唾棄你的,就是你的親人。」
「無恥,卑鄙。」
韓尚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韓家世代從警,決不能被他汙蔑是敗類。
明明是最耀眼的英雄,卻被潑上最惡臭的汙名。
我不敢想他該怎麼辦。
尼爾要讓人給韓尚注射。
韓尚絕望地看了我一眼,我從沒見過他有這樣無助的眼神,他不想愧對他S去的親人。
我抱住尼爾的腿,忍不住大哭:「求你了,我發誓會再也不亂跑了。不要傷害韓尚哥哥,不可以這樣對他的。」
尼爾蹲下身,盯著我哭,一點點抹掉我的眼淚。
又兇又狠。
「你越在意的,我越要毀掉。你記住,你隻能是我的。」
針頭要扎進去了,我不顧一切衝過去,我都不知道這輩子我能跑這麼快。
我撞開那個拿注射劑的人,力道太大,我站不穩要掉進蛇窟裡。
韓尚哥哥的繩子已經被他悄悄割斷,可他沒有跑。
他反手拉住我,把我推向一邊,他自己卻掉進了蛇窟。
「哥哥不要!!!」
我要衝進去拉他,可有人按住我,動也動不了。
無數條蛇席卷而上,將韓尚裹成一團。
撕咬他,纏繞他,吞噬他。
我跪著膝行到尼爾面前,哭得喉嚨都啞了。
「舟哥,我求求你,快救韓尚哥哥上來。不要S韓尚哥哥,不要折磨他。」
我給他磕頭,一聲一聲,混雜著韓尚痛苦的嘶吼。
每一聲都讓我心驚膽戰。
尼爾抱住我,摸摸我的頭頂,冷漠躁怒。
「記住這種刻骨銘心的痛,痛了你才會怕,以後不要再輕易挑戰我的底線。」
我瘋狂點頭,害怕又懇求地望著他。
他嘆息一聲,妥協了。
韓尚被撈上來,裡面有毒蛇,他已經快不行了。
他動了動手指,我撲上去抓住他的手,哭得止不住。
「對不起對不起,哥哥是我害了你。怎麼辦啊?」
韓尚抬手摸我的臉頰,微笑:「不哭,是我保護不了你。我食言了,不能帶你回家了。不知道阿爸看到我,會不會生氣?」
我勉強擠出微笑,比哭還難看:「不會的,哥哥你像叔叔一樣,是大英雄。他們毀了你的身軀,但不能使你精神屈服。」
「謝謝你,
保留我最後一絲體面。」
韓尚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拔下我發間的簪子,扎進脖子裡。
血染紅了我的裙子。
韓尚哥哥笑著閉眼,客S他鄉。
我的心也跟著S了。
17
我頭痛得捂住臉,一直不敢面對這段回憶,害S韓尚哥哥是我這輩子的心結。
餘同舟臉色陰沉,他知道我在想什麼。
他掐了下我的腰,不許我再想韓尚哥哥。
「你的好妹妹蠢透了,從我送她項鏈起,我就知道她在撒謊。」
「那你為什麼帶她去墨西哥?」
「替你教訓她,誰讓她敢欺負你?」餘同舟抱著我蹭了蹭,「我把她扔進蛇窟,快S了就把她救上來。治好她,再把她扔下去。反復循環,讓她求生不得求S不能。」
他把視頻給我看。
我閉著眼不敢看。
「你放過她吧。」
他搖搖頭,不屑道:「是我臉上寫著大好人三個字嗎?敢騙我,她活膩了。」
我嘆氣,他真的瘋了,毫無人性。
他輕輕描繪我的眼睛:「我們回家吧。」
我抬頭看著搶救室的燈,爸爸的命握在他手裡。我已經沒有親人了,不能再失去爸爸。
我答應和他回墨西哥,爸爸被留在這裡,被最好的醫療ŧùₐ團隊照顧。
18
回到熟悉又憎恨的坎昆別墅。
心裡隻有厭惡和恐懼。
餘同舟怕我受不了刺激,不許我去蛇窟看妹妹。
可我還是去了訓練場,那個害S了韓尚哥哥的鬼地方。
妹妹被繩子捆著,扔在蛇窟裡,千萬條無毒蛇纏著她,
又啃又咬。
她引以為傲的臉被咬成馬蜂窩,身上血淋淋的,像個篩子。
我看不下去,趴在一旁嘔吐。
她聽到我的聲音,瞪大眼睛求救地嘶喊:「姐,是不是你?」
「是我,餘檸我提醒過你別靠近他。」
她崩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姐姐,求你救救我。你要不S了我也行。你不知道他有多變態,我要瘋了。」
我氣得很:「現在知道求我了,之前S也要跟著小叔叔走。」
妹妹哭得眼睛快瞎了:「姐姐我錯了,他根本就不是人。」
現在是看守換班的時候,我搖動旁邊的升降繩,把妹妹拉上來。
我解開她的繩子,塞給她一部手機和錢。
這些都是韓尚哥哥來救我的時候,塞給我的。我怕被發現,就藏在床底下。
現在能派上用場了。
「你隻有 15 分鍾時間,沿著河道一直遊下去,去下面的教堂求救,去了就不要回來了。」
「姐,我出去找人來救你。」
妹妹握住我的手,拿了東西跑出去。
她回頭,對我擺擺手。
砰,一聲槍響。
妹妹倒在血泊裡。
餘同舟站在我身後,槍隨手扔給身後的人。
餘檸S了。
我心口堵著一口氣上不來,氣得撲上去捶打他。
「你瘋了嗎?你要S多S人才滿意?」
他捉住我的手,有些心疼地擦掉我的眼淚:「小侄女,心慈手軟對待傷害你的人,那就活該你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