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主他娘的身子確實是虛弱,普普通通吹個夜風第二日便能感染風寒,這種氣虛體弱的身體不能習武,我就幹回了我的本職工作。
經商。
可惜我不是工科生,不然做出些東西來,斂錢更快。
但每個穿越人士都會做的玻璃我還是遣人試著做了出來,第一批貨直接供去了宮裡,討了一眾人的歡心。
公公回去復命後不久又來一次,帶著皇上的聖旨。
本該老頭子接的,但他被我搞得還在床上當睡醜人,這事隻能我來接。
公公舉著聖旨,我站著跟他面面相覷,周邊的人跪了一地。
公公使勁眨眼,最後小聲說:「夫人,跪啊。」
我一激靈:「貴?
什麼貴?難不成宮裡決定給我的玻璃漲價了?」
公公臉色難看地舉高聖旨,我領會到他的意思,一撩袍子跪下接旨。
沒辦法,現代人沒有跪皇帝的意識,但入鄉隨俗不得不做,不然我怕當今聖上那個腦子不好使身子也被酒色泡爛了的熊玩意一個口諭下來把將軍府抄斬。
「宣,將軍府白棋白夫人,入宮觐見。」
5
年老昏聩的皇上坐在龍椅上,把玩著我送入宮的那批玻璃。
我特意做了幾個高腳杯送去,皇上愛不釋手,連面見群臣時都要拿著誇耀一番。這名聲借由皇上的口傳播出去,以後的玻璃制品肯定會受到各世家大族的追捧。
這就是現代的「明星效應」,通俗講,請代言人。
就是不知道這老東西會不會將玻璃的制作工藝強行收走。
「起來吧,
別跪著了。」皇上撂下高腳杯,居高臨下投來視線,「朕聽說,這器皿是你自己制作出來的?」
怎麼可能,我一個經商的弱女子,哪來的能力造高腳杯,全是花錢買的人手,夜以繼日才趕出來這一批。但這話我不能說,說了就是戲弄皇帝,鬧不好就要嗝屁。
我一個屁股蹲坐在地上,偏過腦袋柔弱地吐了幾口血。
這病弱身子,吐著吐著也就習慣了。那血都吐了,不暈一個實在說不過去。
我當即就倒下裝暈。
太醫急匆匆趕來,我裝出悠悠轉醒的樣子,太醫把過脈走了以後,我身子一歪,繼續演戲。
皇上被我搞得沒法,隻能遣人送我回將軍府。
從那天以後皇上隻要打算跟我談事我就吐血昏迷,短則昏兩天長則昏一周,這段時間內玻璃產業的發展欣欣向榮,又因技術成熟後價格便宜,
平民也能購買使用,狠狠發了一筆財。
隻靠玻璃一個產業當然不夠,我拿這筆錢當啟動資金組建了三支商隊,與西域互通商貿,長此以往令國家的商業徹底繁榮起來。
等皇帝再次召見我時,我已是富可敵國的商賈巨頭了。
6
我倒沒想到皇帝能把相國喊來。
當初男主的親娘跟相國府決裂,鬧得那是京城皆知。相國公放出話來,就算是S也不會再看他女兒一眼。
結果從我進宴席後他一直瞪著我,S命瞪著我,氣得吹胡子瞪眼,手裡的玻璃碗都快捏碎了。
皇上簡單說過開場白後,便同西域使團吟詩飲酒,我作為促進兩方友好往來的最大功臣,位置就在皇帝斜下方。
比相國公還高一截。
好歹是名義上的父親,我好心跟他講:「這玻璃碗是特質的一批,
對著陽光可見裡面暗刻的遊魚,成本價是三金一個,您要捏碎了,得按市價十金賠。」
相國公更生氣了,不敢捏玻璃碗,轉而去掰手邊的筷子。
我笑笑:「純銀的筷子,上面有西域著名文人雕刻的小詩,總共十雙,全在這席上了,您更賠不起。」
他試探著拿起一個平平無奇的盤子,我慢條斯理吃一口菜,咽下去才答:「這盤子裡藏了暗器,薄如蟬翼,出必傷人,本就是用來暗S的,皇上喜歡才拿來裝了菜。您弄壞了雖不必賠償,但肯定要花很大一筆看病錢。」
相國公急忙放下了。
我知他今日來見我的意思,家中幾個兒子都不成器,繼承不了相國府,他唯一的女兒才貌雙全,更掌控了絕大多數商路,若再繼承相國府,那足以保一家人百年無憂。
雖說女子當不了相國,但他還有個孫兒,
不是嗎?
相國公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家中不幸,我冷笑一聲,貼他耳邊輕言:「父親大人,總該明白皇上最忌諱的是什麼。權臣的能力要是超過了界限,那是要掉腦袋的。別看我現在地位頗高的樣子,實際上依舊是最末等的,不過一介商人,構不成威脅。但若再扯上權,您猜這毒酒,會不會就在杯子裡。」
相國公渾身一震,我心中暗嘆,如此精明老辣的相國公,年老時也會頭腦不清醒,這點彎繞都轉不過來。
「況且舜劾去江湖上闖蕩了,我沒打算讓他接替將軍或者相國的職位。」我吃飽喝足放下筷子,打擊過度的相國公頹然坐回原位,左手一直在桌上摸索。
「這桌上最便宜的也就是那個茶杯了,西域貴族器皿的仿品,隻需幾兩銀子,您要砸,就砸那個吧。」
相國公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拿起茶杯便砸在腳邊。
周遭潛伏的刺客應聲而動,直逼醉醺醺的皇上。
我借茶杯遮掩勾出一個微笑。
即使是末等商人,錢財也會遭皇家窺探,倒不如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解決皇帝。
7
皇帝遇刺駕崩了。
西域的使臣團全部被抓進大牢,連帶著一個引領他們進京的我。
進牢不過兩天,我這倒霉身子又染上風寒,咳得S去活來。
我不會跟林黛玉一樣得肺痨吧。
牢外的守衛尖叫一聲,濃重的血味蔓延進牢房,這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事情令我頗為驚訝,下一秒隱藏在暗處的人露出全臉,拿著牢房鑰匙焦急地開鎖。
「舜劾,抬起頭來,讓娘看看長多高了。」
身姿挺拔如松的男主抬起臉,
原本帶點嬰兒肥的小臉徹底長開,完美繼承了他娘的所有優點。
「兒子來遲,讓娘受苦了。」男主眼眶通紅,急忙要把我帶出牢,我坐在木頭床板上一動不動,跟他說,「舜劾,你回去吧,京城水深,你過得不自由。」
男主眼淚汪汪地跪下了,媽寶男就是媽寶男,即使長大了闖出名聲了也還是那個見媽就哭的小孩兒。
我嘆口氣,一時間不知道該把他往哪藏。門口傳來異響,當今太子提起衣袍繞過血泊,不緊不慢走進牢房。
男主已經站到我身後的陰影裡了。
我擋住他的身形,對面色沉重的太子開口:「犬子救母心切,這才倉促出手,回去我定以家法處置他,還望殿下不要怪罪,要怪,便怪我這個做母親的吧。」
太子一甩衣袖,口中念叨無妨無妨,我倆你來我往地交鋒許久,全然忘了站在一旁的男主。
直到男主的肚子餓得咕咕叫。
「我兒千裡奔波,定是又累又餓,殿下,不妨讓我們換個地方談。」
太子聞言行禮,在前面帶路,我一點不避諱他,轉過身就跟男主分析:「知道殿下為什麼來救娘嗎?因為財權。他和其他皇子要爭奪皇位,有錢在手,很多事情都好辦。他還想你繼承將軍府來輔佐他,但娘沒答應。」
男主曬黑了不少的臉上露出S意,走在前方的太子身體緊繃,我拍拍男主的肩,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你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娘永遠支持你。將軍也不過是個名頭,搶西北兵權一事危險太大,娘不願你去做,但你若有想法,娘一定助你。」
媽寶男男主感動得眼眶又紅了,他指指前方的太子,小聲詢問:「娘,不用避著他嗎?」
「不用」我輕笑,「他隻不過是佔了個先機。
其他皇子也會來爭奪娘的助力,還記得之前跟你說過的嗎,要有權才能站穩腳跟。財權又怎麼不算權呢?」
就算他們猜到是我找人暗S的皇上,他們也不會將這件事擺到明面上。皇帝駕崩已是故事,爭奪皇位才最要緊,這時他們都要爭奪我當背後靠山,哪會與我交惡。
男主垂下腦袋靜靜思考了一會兒,目光堅定:「娘,我要繼承將軍府。」
我回答他,好。
8
繼承將軍府不是嘴上說說就能辦到的,還得參與兵權的搶奪。
西北軍的兵權一直掌握在皇帝手中,皇帝駕崩後各部人馬都對這西北兵權虎視眈眈。男主按照原小說的方式,先當了底層兵,一步一腳印打上將軍職位。
跟小說最大的不同點在,男主領著一群他在江湖上結交的好友,一起參軍去了。
升值速度宛若坐了火箭,
經歷的戰事都像鐵騎踏草原般被掃平,男主時隔一年從邊塞回京,恰好趕上太子的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結束後,兵權應該會徹底交予男主。接下來的劇情便是三年大飢荒,男主在邊塞度過了一段相當艱苦的日子,並和他國來的暗探結下良緣墜入愛河,在打仗過程中搞虐戀情深。
我盤算著這幾年攢下的糧食,男主現在一頓能吃十二個饅頭,不多攢點我怕他餓極了吃自己。
飢荒?不存在,有我一口飯吃便不會讓百姓餓S。
什麼叫富可敵國,我就是富可敵國的代表。
總結起來還是一句話,有錢有權真好。
9
男主送信回來:【娘,前線缺糧。】
我毫不猶豫:【娘給你送。】
男主又送信來:【娘,前線缺馬。】
我大手一揮:【娘給你買。
】
男主接連送了三封信表達對母親的思念之情:【娘,前線缺你。】
我快馬加鞭,娘這就去。
等等,我幹嗎去?
邊塞沙土飛揚,一開口就灌沙子,一群大老爺們圍在我身邊,身上的味差點把我燻S。
別沒S在病上先憋氣憋S了。
男主身邊多了個蒙面紗的小姑娘,垂著腦袋,而後悄悄抬頭,含羞帶怯地掃了我一眼。
這劇情走向不對啊?
女主那可是用刀用暗器的一把好手,當暗探時在男主面前也是堅強人設,從沒展露出跟「柔弱」相關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