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兩個事業批湊一起,能互相看上也是稀奇。
不過我哥和我嫂子在一起的過程我正好生病住院,連我都不知道,現在能跟著吃兩口瓜。
接下來到司景修:「14 歲。」
我哥急得話都說不穩:「你你你……你早戀啊。」
司景修著急:「我當時在國外,14 歲是被允許戀愛的,不算早戀。
「其次,也不能算網戀,大概是網友,或者說是我單方面暗戀。
「我們會分享自己對音樂的理解,她發過的譜子是我覺得最美妙的旋律。」
我哥還是沒有被說服:「你連人都沒見過,就喜歡了?」
「音樂是有感情的,我能感覺到,她是一個很美好的人。
「但是我們隻聯系了半年,
半年後她就消失在了我的世界裡,我記得她的網名是 Abandon。」
本來聽前面聊天裡的故事我就覺得有點耳熟。
聽見這個名字我簡直是汗毛豎立。
當年想注冊一個軟件找外國人練練英文。
隨手打了個單詞就當名字了。
沒想到還真碰到一個同樣喜歡彈琴寫歌的友人。
後來我考試成績過了,那個軟件就沒登錄過了。
我哥不理解還在追問:「你連她真實名字都不知道,連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就喜歡上了?真是瘋狂。」
我哥湊到我耳朵邊說:「津且,這人不靠譜。」
司景修急得要站起來:「不是的哥,我很確定,她很善良,很聰明,很溫暖。」
我咬著嘴唇有些猶豫地開口:「哥……萬一,
我認識這個人呢?」
「你認識也不行,他就是個隨便……」
我哥猛地回頭:「等會兒,你認識誰?」
「你記得我去國外之前的那次英語考試成績忽然提升了很多吧?」
我哥想了一下點頭:「知道啊。」
「就是受到了一個網友的指點,我給他發譜子,他給我一大長串點評,語法正確,口語標準,文字版語音版穿插,所以……」
「你是那個 Abandon?」我哥捂著眼睛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
「這樣神奇的人,我能同時遇到兩個。」
怪不得第一次聽司景修說話就有熟悉的感覺。
外面下著雨,房間的大門又被推開。
節目組又加進來一個人。
15
金媚。
聽見這個名字,司景修下意識往我身後躲。
「你認識她?」
司景修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認識。
「她……給我做過飯。」
我的 CPU 有點冒煙。
這是什麼關系?上門廚師?
我哥問導演:「我給的錢不夠?怎麼什麼人都往裡塞?」
導演委屈巴巴地看著我哥:「不是你昨天說做飯的沒來沒得吃嗎?我晚上發了朋友圈想找個廚藝好的做飛行嘉賓,她自己報名的,還把廚師證給我發了過來。
「然後她連夜坐飛機到了隔壁縣,又冒著雨來到我們這裡。」
本來因為不認識想讓她離開的我哥看著這外面的瓢潑大雨,和嫂子交換了眼神又和導演交代:「我又不認識她,等雨小一些就讓她走。
」
拿手機查了一下,這個叫金媚的人是司景修的鐵粉。
每場演唱會都去第一排,買不到第一排就進場砸錢和別人換。
司景修的專輯她擺了一屋子。
怪不得她從進門開始就瞪著我。
從金媚進來以後,司景修就叫停錄制,說自己可能傷到了骨頭,需要去醫院檢查。
恨不得離這個人八百米遠。
按理說見到一個支持自己的粉絲,不應該是這種反應啊。
去醫院的路上,司景修把車裡的攝像頭全部關閉後告知我所有事情的經過。
原來是司景修太有素質了,沒直接在節目裡說金媚是私生粉。
他下班回家後發現有人做好了一桌子飯。
助理下午到他家裡取過一份合同,他還以為是助理做好的。
隨手發了個消息給助理:【做飯手藝進步很快,
看著不錯,謝了。】
洗好筷子準備吃飯的時候,助理回了消息:【哥,我拿了合同就走了。】
司景修拍了桌子上三菜一湯的照片。
都是他平時喜歡吃的口味,會讓助理點外賣的菜。
助理馬上到他家一起查了門口監控,才發現輸入密碼時,樓道裡有一個人一直在觀察。
助理把門鎖好之後,她就去輸入了密碼進了家裡。
但是什麼東西都沒有損失,司景修想著先不要打草驚蛇就沒有報警。
準備下一次在她行動時抓個人贓俱獲。
司景修去住了助理租的房子,也遲遲沒有等到那個私生粉再次行動的時候。
這張臉,他永遠都忘不掉。
再次見到她簡直像是經歷了恐怖故事。
司景修趕快聯系了助理,以絕後患還是把這件事發布了出去。
隻見了一面的金媚看到司景修主頁的律師函徹底破防。
在微博爆料;【你們喜歡的司景修就是一個抄襲怪縫合怪,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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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修的粉絲很快攻陷了她的評論區:
【姐,你是在發瘋嗎?】
【得不到就毀掉?造謠也需要成本的好不好?】
【姐是不是嫌一張律師函不夠?】
【我們為什麼不信自己的哥哥要去信一個私生?】
金媚 V:【哈哈,讓你們求錘得錘!】
她發布了好幾張司景修書房的照片,書房裡貼著當年我發給過他的譜子的照片。
最後又錄了一段視頻。
【他抄襲的譜子,在我手裡。】
點開視頻,裡面是一張手寫譜,視頻裡圖紙的樣式和司景修書房裡貼著的照片是同款。
#司景修抄襲#。
這一詞條很快爆上熱搜。
「這不可能。
「這譜子是我的,怎麼會在她手裡?」
這些都是我當年通過社交軟件發給過司景修的,當年他也有詢問過我是否可以使用,我是同意了的。
而且他隻用了其中一兩段旋律,更多的內容還是他自己創作的。
最主要的問題是,這是我的譜子啊。
雨停後,司景修跟著我立刻飛回家。
去鋼琴房裡翻找好久。
終於找到我小時候自己編的鋼琴譜。
這個本子是我哥送的,每一頁都有一個隱秘的頁碼。
「第 35 頁,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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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景修收到我發過的幾張譜子照片都有細心保存好。
我放大看左下角的標志。
是第 35 頁。
還好我的鋼琴房裡有三臺無S角的監控錄像。
十多年的錄像也一直有保存。
不過這一頁連什麼時候丟的都不知道,就算是看錄像的工作量都大得離譜。
「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一起看。」
司景修從車裡拿出自己的電腦和我的電腦放到一起,伸手朝我要 U 盤。
當時在這間房裡裝了監控是因為我彈琴的時候不喜歡有其他人在場,爸媽又怕我一個人在屋裡有什麼意外。
所以他們一邊看一邊存。
我還會經常笑著對著鏡頭和爸媽打招呼。
司景修面前的電腦裡正是五歲的我獨自在鋼琴房裡彈琴的視頻。
彈累了對著攝像頭嘟起嘴來撒嬌要一杯橙汁。
圓鼓鼓的臉蛋對著鏡頭眨著眼睛。
「原來你小時候也這麼可愛。」
我的臉越來越熱。
「要不你看這個吧。」我把他的 U 盤換下來,拿給他 15 歲時的視頻。
15 歲是我練琴最刻苦的一年,而且隨著年齡大些已經不會對著攝像頭撒嬌了。
司景修點開視頻。
我穿著連衣裙出現在鏡頭裡。
剛好是發育最豐滿的一段時間。
過了 12 歲就沒有人整天盯著監控觀察我了,所以一般起床後我直接穿著睡衣就到鋼琴房練琴。
司景修的耳朵騰地一下變紅。
我又眼疾手快地關掉視頻。
我把我的電腦給他:「你看這個吧,這個是沒人的時候監控自己保留的,有人出現的地方會有紅色嘆號,你就點開帶紅色嘆號的地方看一下有沒有人進我的房間就好。
」
我抱著電腦和司景修拉開了一段距離。
真是的…
盯了一下午監控,眼睛和脖子都已經累得不行。
「先去吃點飯吧。」司景修把手放在我的肩膀按了兩下。
「之前我奶奶肩膀疼,我去學了按摩,幫你按兩下。」
我關掉視頻。
司景修的電腦壁紙出現在眼前。
一張我的照片。
對於這個現象我好像越來越接受也越來越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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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我們又回琴房繼續看監控。
又過了幾個小時,司景修突然開口:「有了,這裡。」
這是 12 歲時,我出國後,一個和我年齡相仿的小女孩進了我的琴房。
在我的琴上敲了幾下,又去旁邊的桌子上翻來翻去。
又拿起我的毛筆在紙上胡亂畫著。
門口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回頭應聲,把墨水滴在了她剛翻開的琴譜上。
她放好毛筆,把滴墨水的那頁紙撕下來揣進口袋,就被保姆領著出去了。
「都和你說了幾遍了,這是大小姐的房間,不能進來,下次再亂跑就不帶你來了。」
保姆一邊拉著她出去一邊教育她。
「這是保姆陳姨的女兒,我聽我哥說過,但是我沒見過她。」
「你看她有沒有覺得很眼熟?」
我監控裡的照片,12 歲的小女孩。
司景修監控裡的照片,戴著口罩和眼鏡的女生。
舉報司景修抄襲的金媚。
三張照片放在一起。
是同一個人!
她動了臉改了名字。
我和司景修默契地把證據交給法務部去編輯,
金媚造謠的證據實錘,傳播量又多,她被抓走接受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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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這次抄襲事件,我把司景修所有的歌都聽了一遍。
他說得很對,音樂和創作是最直接能呈現一個人的本性的。
司景修溫柔又熱烈,我喜歡他的音樂,也喜歡他。
金媚的結果公布,我們都松了一口氣。
晚上我約司景修出來吃飯慶祝一下。
司景修:【來我家裡吧,還有很多菜沒給你做過呢。】
下面帶著一張截圖。
我用很蹩腳的英文告訴他我喜歡吃的菜,喜歡的顏色,喜歡的遊戲。
就像是當年給外國友人寫小作文一樣毫無保留地交代著自己的興趣愛好。
怪不得他能那麼了解我的口味。
進門時我把手裡的 AD 鈣遞到他面前:「我哥說他就是用 AD 鈣奶追到我嫂子的,
喏,請你喝。」
司景修攬住我的腰:「我不用 AD 鈣,也不用追。」
番外:
1
出門之前我跑到我哥房間裡:「哥,你當初怎麼追到我嫂子的啊?表白太正式會不會很尷尬?」
「想當初,我給你嫂子送了一箱 AD 鈣,她就同意了。」
「我知道了,哥。」
我換好衣服出門去超市買 AD 鈣。
2.哥哥視角
老婆從衛生間出來哭笑不得:「姜星野你能不能不忽悠小孩兒?」
「你看不出來嗎?他們之間用我妹妹表白嗎?津且要的就是一個借口。
「不過當初不也是你說小時候的 AD 鈣都給你弟弟了,你一口都沒喝到,我聽著心疼,想把你小時候缺的東西都補給你。」
老婆想了一下點點頭:「是啊,
所以在你送花送車送包送錢的時候我還覺得你隻是一個用錢哄小姑娘的花花公子,看到那箱 AD 鈣和小時候的蛋糕、煙花、零食、娃娃,我才知道,你好像是用心了。」
我攤開手看她:「所以我和津且說送你一箱 AD 鈣你才同意的也沒錯啊。」
「好像也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