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陸昭他們還沒下課，我要先去工作人員那裡領飯菜。
到了地方，工作人員支支吾吾地遞來一部手機。
「寶珠姐，有人在網上造你謠。」
#糊咖女星陸寶珠的上位記#
#陸寶珠爆#
#陸寶珠數學五分#
看完這幾個熱搜，我的眉毛皺得能夾S蚊子。
概括來說就是，因為我哥投資的這個綜藝。
我數學考五分的事被人翻出來了。
哦，還說我高中就開始靠睡讓人給我補習，其中就有南行總裁沈清鶴。
然後網友就不管不顧地將我一頓亂噴，如果說沈清鶴是天上的嫡仙，我就是臭水溝裡的淤泥。
還聞著味去看最近我拍的那個綜藝。
說我這個綜藝也是靠睡得到的。
而我的小侄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這麼小就不愛學習。
一看長大了就是社會的敗類。
將我跟沈清鶴對比了還不夠，還將陸昭跟沈宴對比。
一個做競賽題的天才，一個拼音都不會的蠢貨。
明顯地踩我捧沈清鶴臭腳
無聊，這麼明顯的假料也有人信。
把手機還給工作人員。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臉色。
「姐，你沒事吧？」
我擺了擺手：「沒事，假的始終是假的，翻不起什麼大浪。」
「什麼假的始終是假的？」沈清鶴在教室坐了一會才過來，一來就聽到這句話。
我沒說話，工作人員的目光在我倆來回打量了一會，又將手機遞給沈清鶴看。
看完，沈清鶴的表情很難看，
他把手機還給工作人員。
把一把鑰匙遞到我面前。
「自建房的鑰匙，拿著。」
我沒拿：「不用，茅草屋也挺好的。」
他也沒強求：「沈宴還是跟著你，我有事要離開。」
聞言，我抬起眼：「你是要去處理這件事嗎，不用，不是什麼大事，再說我哥也會處理。」
「陸寶珠。」他突然嚴肅的叫我的名字：「是不是大事，要不要去做，由我說了算！」
說完，他大步離開。
領著兩個小團子吃飯時，工作人員突然把手機還給了我。
「寶珠姐，事情發酵得有點快，我們這邊的拍攝可能需要暫停，您先看看怎麼處理這件事。」
這是影響到綜藝拍攝了。
我點了點頭，剛把手機開機，李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這件事你怎麼想的？」
我捏了捏眉心：「李姐，這不就是一件很小的事嗎？那麼假的料也有人信？」
李姐打斷我：「你覺得現在的網友在乎事實嗎？他們不在乎，他們隻想吃瓜，隨意發泄自己生活中的不滿，哪怕你是受害人，也會遭受滿是惡意的網暴。」
「現在公司給出兩個方案：一、走黑紅路線，不解釋任其發酵，趁有關注度給你接幾個代言和電視劇，黑紅也是紅；二、你本身就比較糊，對公司沒多大價值，公司卻因為你這個糊咖股票暴跌，你要不洗白要不解約。」
「所以我想問你你是怎麼想的？」
我走到離兩個小團子比較遠的地方，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我會解決的。」
「公司說了不會給你任何幫助，也就是你隻能靠自己，我有什麼能幫你的嗎？
」
「李姐，謝謝你，但不用了。」
「好。」
掛完電話，一條消息發進手機。
我看了兩眼，讓沈宴帶著陸昭在家裡做作業，我有事出去一趟。
我讓工作人員開車送我過去，到了地方，摁下電梯的那一秒我突然想起了很多事。
和沈清鶴在一起後，我和他之間一點也不像情侶，反而像老師和學生。
沒有親吻，沒有甜言蜜語，沒有黏黏膩膩。
隻有一張張學習表。
其他小情侶在約會的時候，我和沈清鶴在圖書館看書；
其他小情侶出門旅遊的時候，我在考四級；
其他小情侶出門過節的時候，我在考大學所有能考的證，主打的就是一個努力。
這天，我從圖書館看完書回寢室。
室友聽見動靜看我一眼：「又從圖書館回來？
」
我有氣無力地應一聲，軟綿綿地趴在桌上。
室友輕笑：「有時候覺得你們真不像情侶，反而像兩個習慣了彼此的人互相取暖，一旦你們其中一個有了真正喜歡的人，你說你們該怎麼辦，那個有了真正喜歡的人的人會不會很為難。」
她話裡有話，等我想多問一句的時候，她已經化好妝出門了。
那件事一直是我心裡的一根刺，甚至是後面挑動我和沈清鶴分手的誘導因素。
電梯上升得很快，最後在 12 樓停下。
我摁了門鈴，等了一會才有人來開門。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我忍不住冷笑。
「魏涵，好久不見。」
她臉上閃過一抹慌亂，隨後鎮定下來。
「你怎麼來了？
「這些……」點開那些不堪入目的鏈接：「都是你發的吧？
」
她不承認：「你在說什麼啊？」
我啪地將手機扔在她身上：「別裝了，我知道是你。」
魏涵痛呼一聲，臉色也不太好看。
「陸寶珠，你發什麼神經，被人說中了心事也別來我這發瘋。」
「魏涵，我當你是朋友，大學那會我們倆玩得最好，我有什麼都會想著你，給你買禮物，帶你去玩，我以為我們是好朋友，結果你就是這麼在網上詆毀我的。」
「朋友？」魏涵陰陽怪氣一聲。
「陸寶珠，你敢說你是真的把我當朋友嗎？給我買禮物，帶我去玩？明明是你不要的垃圾，你才送給我，帶我出去也隻是為了襯託你自己，貶低我，你好惡心啊陸寶珠。」
「你以為我稀罕你的錢嗎，怎麼來的你自己也清楚，髒S了，要不是你一直纏著沈清鶴讓他習慣了你的存在，
你以為你能跟他在一起嗎？你配嗎？」
我從來不知道她對我有這麼大的意見，在我出生前，我們家就破產了。
家裡的房子也被銀行拿去抵債。
一家人搬到了鄉下的房子，爸爸媽媽忙著掙錢，一天早出晚歸。
哥哥也要上學，我一個人能在家裡坐上一天，以至於性格孤僻，沒什麼朋友。
直到高中才交上人生中第一個好朋友。
但我依然不知道怎麼交朋友。
沈清鶴對我很好，他有的總會給我帶一份，也會帶我去玩。
高中的時候，哥哥已經能夠獨挑大梁，家裡的條件好了起來。
我也有錢給我喜歡的朋友送東西。
所以我用沈清鶴對我的方式對她，我以為她能看到我想和她交朋友的真心。
因為我喜歡你這個人，
所以願意事事分享，事事想念。
我嘲諷地笑了笑：「原來你是這麼想我的？」
反正都撕破臉了，她也不想維持表面的平和。
「是啊，難道不是嗎？這麼多年你還是S性不改，沒了男人你在娛樂圈就隻是個糊咖，你這個綜藝又是和誰睡了換來的。」
「我不算造謠，隻是說了事實。」
她這副S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把我氣笑了，這種人跟她說再多都沒用，隻能戳她心窩子。
「你喜歡沈清鶴？」
「但他好像喜歡我呢？」
丟下這句話，我轉身就走。
她馬上就會得到她應有的懲罰。
就在我上電梯那會，沈清鶴就做了澄清。
他將我高中每一次考試的排名做了對比，數學從一開始的五分到三四十，五六十，
最後過了及格線，一百多分。
標注：學渣的逆襲之路。
又將我在大學參加比賽拿的獎，證書發了出來。
標注：學霸的實力。
最後 了我哥明約陸總，配文「你妹受欺負了，你還坐得住？」
我哥回：「已經在走法律程序了，沒有身份的人在這裝什麼？」
從這事發生就一直在裝S的導演見情況已經明朗，也跳出來為我發聲：
「感謝陸總和沈總投的幾千萬，我替村裡上過補習班的孩子謝謝你們了。」
畫外音是人家哥哥和男朋友投資的，還需要陪他睡？
停在外面的車換了一輛，車窗降下，沈清鶴那張好看的臉露了出來。
「坐前面來。」
我點點頭，坐到了前面。
「我們好好談談？」沈清鶴說。
「好。」
「你和我分手是因為你那室友說的那些話？」他試探地問。
「有一點，但不全是。」
他皺著眉：「那就是我的問題了，我對你還不夠好，掙了一百萬卻隻給了你九十九萬，對你太過嚴格……」
聽他嘰裡呱啦說了很多，我有些想笑。
「都不是，是因為我感覺你確實是習慣了我的存在，而不是喜歡我，你對我一點都不像對女朋友，反而像是在對女兒。」
「那還是因為你那室友說的話。」
「也是因為她說的是事實。」我反駁道。
「寶珠。」他語氣變得認真：「你知道我對你的第一印象是什麼嗎？沒心沒肺的小太陽，仿佛永遠都不會有煩惱。
「可隨著和你的相處，我發現你實際很沒有安全感，
對很多事都很敏感，你很在意別人對你的負面情緒，或許你自己都沒發現，你總是能因為別人不好的評價低落好久。
「所以我希望你變得自信強大，哪怕在我沒在的時候。
「愛並不是隻有一種表現形式，它可以熱情似火，也可以潤物無聲。
「但不管是哪種，都是希望被愛的那個人變得更好。
「我強迫你學習，隻是希望足夠的知識底蘊能夠讓你上臺時不再磕磕絆絆，也是希望你的人生有更多的選擇。
「我不知道你的人生規劃裡有沒有我，所以我想在和你在一起的這些日子裡，幫助你擁有足夠的底氣去面對未知的明天。」
兒時總是一個人，擁有的朋友東西也很快會離我而去，所以總想把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抓住。
但從小就缺失的那一部分情感讓我總是不安，甚至變得極端，
一旦被我抓住的東西透露出一絲不屬於我的氣息。
我就會毫不留情地將他扔掉。
極端又固執。
那天沈清鶴將心思剖開說給我聽之後，他暗戳戳地說：
「陸寶珠，我們復合吧。」
我翻了個白眼：「矛盾解決就等於復合？」
他點頭：「難道不是嗎？」
「想得美！」
事情完美解決後，綜藝又恢復了錄制。
晚上，陸昭躺在我旁邊，他以為我睡著了，在我耳邊鄭重發誓。
「姑姑，我乖乖聽話，從明天起就認真學習，你別怕。」
說完，奶乎乎的小團子縮進我懷裡，小心地親了親我的臉。
「我愛你姑姑。」
等懷裡的小團子傳來平緩的呼吸聲後，我睜開了眼，看著放在一旁的手機,
一目了然。
貼了貼懷裡的小團子，我也愛你小兔崽子！
接下來的幾天，導演組變本加厲。
按照嚴格的時間安排表：
5.30 起床，5.40 開始跑操到 5.55 結束。
6 點早讀……
幾天下來，我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
哪怕是當年讀書，也沒有這麼累過。
不知道哪個地方的學生這麼可憐，用的這套教學方式。
看直播的網友倒是很歡樂。
「剛畢業的高考生就喜歡看這個。」
「一天沒有十套卷子，我不是很滿意，做不S就往S裡做。」
「沈總你好歹是個總裁，能不能別這麼舔,陸寶珠五米之內必能看到他，跟個不能獨立行走的小媳婦似的。
」
「難過,笨蛋美人陸寶珠的真實身份竟然是個學霸,和沈清鶴比起來一點都不差，不能看到陸寶珠為了補習主動獻身南行總裁的二三事了。」
「樓上的別難過，有陸昭在,陸寶珠別想逃出沈清鶴的魔爪。」
陸昭可憐巴巴地捏著筆。
「姑姑，真的好難。」
沈清鶴自從跟我說開之後,整個人由內到外都散發出一股放飛自我的騷氣。
「寶珠,需要我幫忙嗎？」
一句「不是很需要呢？」就要脫口而出。
肉嘟嘟的小手在桌下扯我的衣角。
「姑姑～」
我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沈清鶴恢復正常，坐到陸昭旁邊。
「給姑父說說,哪些題不會？」
真會佔人便宜，我一口銀牙都咬碎了。
動作熟練地從袖子裡摸出手機,窩在攝像頭的S角，點開沈清鶴的莊園,他的小白雞穿著粉粉嫩嫩的新衣服，神氣地站在中間。
和沈清鶴像極了。
我直接就是一個暴揍，暴揍渣男,暴揍渣雞。
「真有你的沈總。」
「不愧是你，幹得漂亮。」
……
為期半個月的拍攝很快就結束，到了最後的測驗。
空曠的教室裡隻坐了四個人。
工作人員有模有樣地在上面放考試規則。
這次不是兩人加起來的分當作滿分，而是各算各的。
兩個半小時的時間一晃就過去。
我大搖大擺地坐在椅子上：「我覺得我這次做得還不錯！」
沈清鶴挑了挑眉：「是嗎？
」
我揚起下巴：「當然！」
四個人的卷子分數出來得很快。
這次公布分數的是導演。
他輕咳一聲：「先公布小朋友的。
「第一名是……是…來，讓我們先插播一段廣告,廣告回來公布答案。」
我悄咪咪地在下面翻白眼，沒注意一個小蟲子飛進了眼睛。
「第一名是沈宴小朋友，總分 100 分。」
沈清鶴下意識回頭看,就見我眨巴眨巴眼睛，眼尾紅了一片。
他慌亂地走過來,手忙腳亂地給我擦眼淚。
「哭什麼,這小子也就一般厲害，要是我們的孩子，絕對比他厲害。」
白眼有點收不回來了呢，這樣都能佔我便宜,真有他的。
我還在不停翻白眼。
他突然扭扭捏捏地把他的卷子掏出來。
「我把我的滿分試卷送給你，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眼睛終於能正常視物。
雖然感覺不在同一個頻道，但我的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要！」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