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穿成了擁有三重人格的女海王。


 


三種人格必須對應三個不同的攻略對象......


 


霸道上司隱忍克制:


 


「主人,今天準備怎麼懲罰我?」


 


我語調冷漠:


 


「你管得太寬了。」


 


清純學弟梨花帶雨:


 


「姐姐,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我柔聲細語:


 


「那我們一起來復習高數吧。」


 


豪門闊少幡然醒悟:


 


「女人,我承認我離不開你。」


 


我低眉順眼:「那可是我的榮幸。」


 


然而,系統卻讓我最終隻能選擇其中一個。


 


最後,我、上司、學弟、闊少,在餐廳相遇,他們看著我群發的消息,面色陰沉。


 


1


 


晚上八點,酒店,

大床房。


 


一個裸著上半身,露出塊塊分明的腹肌,雙眼被布條蒙住,光看挺翹的鼻梁和厚薄適中的嘴唇,就知道這是個帥哥。


 


「主人,今天準備怎麼懲罰我?」


 


謝塵非的聲音隱忍克制。


 


我見識再廣,也大為震撼。


 


眼看著他自顧自拿起藤條,準備對自己進行鞭策。


 


我趕緊語調冷漠,呵斥一句。


 


「誰讓你自作主張了?」


 


聞言,謝塵非渾身顫抖。


 


如果不知道內情,我會以為他這是在害怕地顫抖。


 


「主人,您對我感到厭煩了嗎?」


 


白天對你處處刁難的頂頭上司,晚上卻甘願臣服於你。


 


反差,實在是超級反差。


 


見我沒說話。


 


謝塵非繼續說道:「主人,

請您不要憐惜我。」


 


行啊。


 


我直接 S 屬性大爆發!


 


「你 sleep,然後我偷走你的 money。」


 


怎麼樣,夠不夠刺激?


 


謝塵非頓了頓:「主人,您是在開玩笑嗎?」


 


我深呼吸一口氣。


 


「閉嘴。」


 


冷漠強勢的主人,有那味了。


 


「主人的任務你隻能去完成,而不是去質疑。」


 


謝塵非語調上揚:「主人請盡情吩咐奴僕。」


 


你小子,別太燒了!


 


「我會在你睡著時取走你錢包裡的所有現金,讓你感受到痛心疾首的滋味。」


 


極限拉扯,我是很會的。


 


「主人,我的錢包裡沒有現金,隻有五張銀行卡。」


 


我怎麼忘了這一遭。


 


好好好,你這個有錢人。


 


我清了清嗓子,語氣淡淡:「我隻看結果,而不是過程。」


 


真是抱歉。


 


誰讓你白天就是這樣說我的呢。


 


謝塵非一愣:「其實我右邊褲兜裡有五百現金。」


 


可以可以!


 


就知道你小子還留了一手。


 


「三分鍾,你陷入沉睡,我拿錢。」


 


「好的主人。」


 


我剛拿出手機準備計時,結果下一秒謝塵非直直往床上倒去。


 


恐怖如斯!


 


看來他對主人給出的任務,完成度是非常高的。


 


這個人格我願稱之為最強。


 


我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謝塵非。


 


反派都還有出場費呢。


 


我不僅要配合他演戲,

還給了他身心愉悅的享受。


 


要點辛苦費不過分吧。


 


我小心翼翼伸手,精準地抽出兩張紅票子,準備溜之大吉。


 


卻猝不及防被人拉住手腕。


 


不是老鐵,你裝睡啊?


 


「主人,為什麼不全拿走?」


 


我故作鎮定:「再說一次,我的決定輪不到你來質疑。」


 


謝塵非低著頭:「主人,您想對我怎麼樣都行。」


 


我想哪樣啊?!


 


燒水壺都沒你燙。


 


我冷漠提醒:「你逾矩了,沒有下次。」


 


謝塵非沉默。


 


他松開手,唇色蒼白。


 


「對不起主人,求您下次用沾碘伏的皮鞭狠狠教訓我。」


 


……


 


我的命也是命。


 


望周知。


 


2


 


工作壓力太大,熬夜追小說。


 


喜提猝S穿越系統三件套。


 


我懂,這是我命中注定的劫難。


 


讓我攻略其中一個,我忍了。


 


讓我不能崩每個人格,我怒了。


 


讓我在三個人中周旋起碼一個月才能攻略,我笑了。


 


懂不懂什麼叫速戰速決?


 


系統不懂。


 


系統隻懂:「下線了,886。」


 


淦,我看你像個老 6。


 


於是,我被迫成了時間管理大師。


 


走出酒店,我就收到了宋馳的消息。


 


白馬王子:速來樂沽。


 


還白馬王子?


 


我反手改成黑馬骡子。


 


拿著從謝塵非那裡搜刮的兩百塊,我琢磨著應付完宋馳,

就去整頓小燒烤。


 


坐上網約車,我迅速調整好情緒。


 


這個人格很少女,一直有顆灰姑娘嫁給白馬王子的心。


 


由此可得,我是舔狗。


 


無所謂,我會出手。


 


到地方後,我已經找好狀態。


 


舔狗上線。


 


宋馳被人攙扶出來,見我來了,便有人出言諷刺。


 


「宋少爺真是養了條好狗。」


 


「下等人就該認清自己的位置。」


 


「玩玩還行,可以拿來打發時間。」


 


硬了。


 


我的拳頭硬了。


 


一個個上完廁所都沒漱口是吧。


 


礙於人格,我低眉順眼道:「我會把宋少爺安全送回家的。」


 


正當我去扶宋馳時,他突然給了旁邊的人一拳。


 


被打的人很無辜:「宋少,

說話的不止我一個,怎麼就打我啊。」


 


話音剛落,宋馳又給了他一拳。


 


「打狗都還要看主人,況且,誰讓你帶頭說的?」


 


感動嗎?


 


感動個屁。


 


傻逼,說誰是狗呢?


 


我掐了掐大腿,兩眼冒淚花:「宋少爺,謝謝您維護我,您人真好。」


 


在外人看來,我超愛。


 


宋馳眉毛微皺:「哭什麼哭,不會罵回去?」


 


我哽咽道:「他們是宋少爺的朋友。」


 


宋馳不耐煩地說道:「行了,送我回公寓。」


 


送送送!


 


真把我當滴滴司機了。


 


車上,宋馳閉目養神,窗外的光線照在他臉上。


 


跟謝塵非有一拼。


 


「謝塵非是誰?」


 


宋馳不知何時睜開眼,

目光直直地盯著我。


 


大意了。


 


怎麼就管不住嘴呢。


 


此情此景,我選擇沉默應對一切。


 


他嘴角勾出一個冷笑。


 


「林淨秋,你不說話,是因為心虛嗎?」


 


老鐵,我隻是天性不愛說話。


 


這不是你造謠我的理由。


 


我低下頭,支支吾吾道:「謝塵非是我的領導,他經常挑我刺。」


 


诶嘿。


 


就是這麼一個人,剛剛還心甘情願讓我順走了兩百塊。


 


拿少了他還和我生氣。


 


想到這,我整個人都在顫抖。


 


宋馳以為我害怕謝塵非,「嘖」了一聲:「來我公司當秘書嗎?」


 


我捂住嘴,悶聲道:「我不想讓他們說宋少爺闲話。」


 


哈哈哈。


 


憋笑真的好難。


 


到了公寓門口,我秉承著舔狗操守,主動給宋馳打開車門。


 


他一動未動:「不來扶我?」


 


世界上有四種嘴,大嘴,小嘴,快嘴,還有翠果打爛他的嘴。


 


怎麼了,喝酒把自己喝殘疾了?


 


我有點生氣,但舔狗聽到能和自己的心上人親密接觸是高興的。


 


於是,我的面部表情成分復雜。


 


宋馳疑惑:「你臉抽筋了?」


 


我搖搖頭:「一想到能和宋少爺親密接觸,我就抑制不住地高興。」


 


「別太興奮。」宋馳說:「今晚上你可以留下來。」


 


婉拒了哈。


 


我為難道:「抱歉宋少爺,我還要通宵趕報告。」


 


「謝塵非給你安排的?」宋馳問。


 


我點點頭:「是我能力不足,達不到他的要求。


 


一句話,兩個人都沉默了。


 


宋馳:「你走吧。」


 


我的眼淚從嘴角流了下來:「宋少爺您真的很通情達理。」


 


燒烤,我來了!


 


3


 


我站在燒烤攤面前,眼花繚亂。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將食材遞給老板,手機就響了起來。


 


一看備注。


 


A 大心碎小奶狗學弟。


 


這很難評。


 


原主的本我人格,是知心溫柔姐姐。


 


我清了清嗓子,聲音努力往溫柔那邊靠:「學弟,怎麼啦,有什麼事嗎?」


 


對面傳來清亮的男聲:「姐姐,你在幹什麼?」


 


晚上知心溫柔姐姐會幹什麼?


 


我 cpu 都快燒了。


 


最後,

憋出一句:「我在看書。」


 


他問:「什麼書?」


 


這時,燒烤端上來了。


 


我岔開雙腿,拿起就開撸,動作十分豪放不羈。


 


「餘華的《活著》。」我說:「給了我很多啟發。」


 


「姐姐,燒烤好吃嗎?」


 


毫不誇張。


 


我皮都繃緊了。


 


我巡視了一圈四周,最後把目光停在了不遠處被樹擋了一半,身穿白襯衫的男生身上。


 


確實夠心碎的。


 


姐姐吃個燒烤都瞞著他。


 


我並攏雙腿,擦了擦嘴角的油漬,清理了一下凌亂的桌面:「學弟,要來一起吃嗎?」


 


「好啊,都聽姐姐的。」


 


電話掛斷。


 


我眼睜睜看著那個男生漸行漸遠。


 


現在的年輕人真沉不住氣。


 


我蹺起二郎腿,繼續暢快撸串。


 


直到頭頂傳來一個聲音。


 


「姐姐,騙我好玩嗎?」


 


我抬起頭,男生身穿黑色短袖,膚色很白,眼皮薄,眉眼偏秀氣,但下颌線又很清晰。


 


白襯衫代言人今天改穿黑短袖了?


 


等等,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是從離我三張桌子遠的地方走過來的吧。


 


他問:「姐姐,你為什麼不說實話?」


 


還能為什麼!


 


因為我壓根就沒看到你啊。


 


還是那句話,沉迷撸串,無心外界。


 


下次,下次我一定兩隻眼睛輪流放哨。


 


我試圖用微笑掩飾尷尬:「最近我壓力有點大,你別介意。」


 


莊行坐到我旁邊,唇角微勾:「我還不知道姐姐私底下還有這一面。」


 


我抬了下眉毛:「學弟知道阿甘的巧克力盒嗎?


 


「知道。」


 


「人生就是這樣,你無法預知會吃到什麼口味的巧克力。」


 


不愧是我,好會灌雞湯。


 


莊行抿了抿唇:「姐姐,我生氣的是你從不在我面前表露這副模樣。」


 


小老弟,你……


 


我遞給他一串烤串,柔聲細語:「沒事就吃烤苕皮。」


 


莊行兩個耳朵通紅:「姐姐親手遞給我的烤苕皮更好吃了。」


 


哦。


 


挺好的。


 


會自己添油加醋。


 


我用打發宋馳的理由打發了莊行。


 


回到家,將改好的報告發送給謝塵非。


 


我躺在床上,沉浸式 cos 喪屍。


 


穿越第二十七天,給我累夠嗆。


 


4


 


次日,

七點半的鬧鍾準時響起。


 


我關掉鬧鍾,看見微信裡有兩條未讀消息。


 


謝塵非:改得面目全非。


 


謝塵非:還不如第一版。


 


很好。


 


正式確診為那英。


 


媽的,最煩裝逼的人。


 


還什麼不如第一版。


 


這簡直就是危言聳聽!


 


另一個 APP 彈出消息:主人,今晚地點定在哪裡?


 


真行啊,兩副面孔被你玩挺溜。


 


我打字回復道:等通知。


 


又切換微信,輸入打字:謝總監,您真是慧眼如炬。


 


好吧。


 


我何止是兩副面孔。


 


懷著上班如上墳的心情,我坐到工位上——摸魚。


 


放在桌上的手機發出振動。


 


宋馳:林淨秋,中午出來一趟。


 


提這種要求,我不要命了?


 


我:宋少爺,我還要改報告。


 


宋馳:改改改,謝塵非上輩子是修正液轉世?


 


說不定還真是。


 


我:下次可以嗎?


 


宋馳沒再回我。


 


也是,這還是大少爺第一次吃癟呢。


 


就在我偷偷摸摸玩鬥地主時,周圍同事炸了。


 


「速報,前方有帥哥出沒!」


 


「據說來的帥哥是宋氏集團的公子。」


 


「靠靠靠!宋少爺和謝總監走在一起是真的飽眼福!」


 


我:?


 


宋公子?


 


別告訴我是宋馳。


 


事實證明,還真是他。


 


謝塵非冷不丁開口:「林淨秋,來我辦公室一下。


 


旁邊的宋馳看了我一眼。


 


頭大,真的頭大。


 


辦公室,我、謝塵非、宋馳,三足鼎立,面面相覷。


 


唯一的區別就是:他們坐著,我站著。


 


——來自本打工人的覺悟。


 


靠在沙發上的宋馳懶散說道:「林淨秋是我的人,你別為難她。」


 


你在說什麼啊,老鐵?


 


聽他這麼一說,謝塵非瞬間皺起眉頭。


 


「林淨秋,你向宋公子告狀?」


 


好好好。


 


我是小學生,我最愛告狀。


 


我微微抬頭看他:「謝總監,宋少爺他不是這個意思。」


 


「那他是什麼意思?」


 


「那我是什麼意思?」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不是,

你們到底幾個意思?


 


我理了理思緒:「我的意思是宋少爺得知我通宵改報告,他希望謝總監嚴格要求我,提高我的工作能力。」


 


家人們,請把高情商打在公屏上!


 


然而,謝塵非卻問我:「你和宋公子是什麼關系?」


 


這個問題,問得好。


 


沒等我回答,宋馳搶先一步:「什麼關系,當然是林淨秋在追求我的關系。」


 


謝塵非面無表情:「希望宋公子公私分明,我對職員的安排自有我的考慮。」


 


宋馳說:「行啊,主要是你下班還讓她加班,影響了我。」


 


好極了。


 


直接無視我的存在。


 


宋馳走前衝我挑了挑眉,那背影仿佛深藏功與名。


 


謝塵非十分不客氣:「林淨秋,談戀愛可以,但希望你能分清場合。


 


我宣布,老鐵,你出局了!


 


5


 


系統讓我和他們三個人接觸一個月再選擇攻略誰。


 


簡直離譜。


 


畢竟我已經單方面淘汰掉謝塵非,卻還要充當他的主人。


 


啊啊!


 


誰能有我慘?


 


宋馳:怎麼樣,林淨秋,被我的帥氣迷倒了吧。


 


我低頭看著和宋馳的聊天界面。


 


如果攻略他會不會輕松一點呢?


 


我回復道:宋少爺費心了,沒想到宋少爺會為了我出頭,我好感動。


 


宋馳:我不需要口頭感謝,以後喊你來快點就行。


 


我:好的,宋少爺。


 


合著我就是隨叫隨到的免費司機唄。


 


鐵公雞。


 


司機費都給不了一點。


 


終於磨到下班,

結果我還和謝塵非同乘一輛電梯。


 


我往角落挪了挪。


 


謝塵非盯著手機,表情凝重。


 


我瞄了一眼,是那個 APP 界面。


 


差點忘了,他還等著我約他呢。


 


風水輪流轉,看我等會兒怎麼懲罰你!


 


走出公司大門,我登錄 APP。


 


我:今晚八點,老地方見。


 


按照規則,謝塵非會提前半個小時進入房間,將自己的眼睛蒙起來。


 


我慢悠悠地吃完飯,打車去酒店。


 


你猜我看見了誰?


 


一個女生親昵地挽著宋馳的手臂。


 


顯然,他也看見了我。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我飛快轉過頭。


 


舔狗操守,看見了也要裝沒看見。


 


宋馳卻徑直向我走來:「林淨秋,你跟著我到這來的?」


 


一旁的女生問:「宋哥哥,她是誰啊?」


 


就……好俗套的場景。


 


這次我搶奪先機:「我和宋少爺有過幾面之緣。」


 


留體面,我是懂的。


 


誰知宋馳甩開女生的手,牽起我的手就往酒店走。


 


我:?


 


老鐵,你牽錯人了吧。


 


我一頭霧水地被他帶進房間。


 


宋馳語氣不太好:「林淨秋,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吞了吞口水:「我知道我隻是一個舔狗,上不了臺面,我不想您被誤會。」


 


拜託!


 


你不謝謝我就算了,還找我茬?


 


「好,好得很。」宋馳氣笑了:「看來你隻想當舔狗。」


 


诶诶诶。


 


都說了不要隨意造謠我。


 


我欲言又止:「宋少爺,我光是遠遠看著你就滿足了,其他的我不敢奢求。」


 


此話一出。


 


宋馳奪門而出,把門摔得震天響。


 


我輕輕關上門。


 


不用謝,阿門。


 


畢竟咱倆都是苦逼打工人。


 


我抬頭看了看房間號。


 


巧了不是。


 


謝塵非就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