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舒陽多愛他啊,到時候哄一哄就好了。


現在顧栀沒有得病,他們也不用收養滿滿了。


 


大不了自己以後,什麼都聽舒陽的。


 


10


 


而我,連開口解釋的機會都不會給他。


 


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之後了。


 


林序南回到自己家發現,房子早已易主。


 


公司的實際控股人也變成了我,他的辦公室被清理了幹淨。


 


顧栀開始慌了。


 


在公司門口。


 


她像個瘋子一樣,惡狠狠地揪著林序南的衣領。


 


「你老婆呢?你老婆去哪裡了?!她把我的孩子帶去哪裡了?!」


 


林序南還殘存著一絲理智,試圖讓她冷靜。


 


「你放心,舒陽再怎麼生氣,也不會傷害孩子的,她心軟又好說話,

不會的……」


 


林序南見她如此失控,還以為她的過於關心滿滿。


 


其實她並不是。


 


顧栀發瘋的時候,是聽不進去任何話的。


 


「廢物!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像個廢物!你成績好,老師都喜歡你,我就愛你咯,上了大學習後,你為什麼越來越平凡!我早就受夠你了,這次不是沒地方去,我他媽的才不會來找你!廢物!也就舒陽那個不下蛋的母雞能看得上你!你們倆絕配」


 


「我他媽還要靠著我兒子爭家產啊!我下半輩子的指望全都在他身上了,你不把我兒子找出來,我要你的命!」


 


看著歇斯底裡,宛如惡鬼的顧栀,林序南徹底蒙了。


 


他無法把那個記憶中耀眼又張揚的女生跟眼前這個惡毒的瘋子聯系起來。


 


可顧栀,一直都是這樣啊。


 


看不清楚的,從來隻有林序南。


 


看夠了這場狗咬狗的好戲。


 


我才牽著滿滿從拐角處走出來。


 


「你兒子?你兒子不就在這兒嗎。」


 


跟著爸爸的滿滿,不光為之前的無禮跟我道歉,還越來越喜歡我。


 


看著顧栀像個瘋子似的跑過來。


 


他害怕了,下意識地躲在了我身後。


 


顧栀惡狠狠地看著我:


 


「舒陽,我兒子為什麼要你不要我?你是不是說了什麼?賤人!自己生不出來,還想搶別人的兒子?」


 


「賤人!賤人!」


 


她瘋狂地叫囂著。


 


這次,林序南沒有選擇沉默。


 


他走過來,隔開了我跟顧栀。


 


他痛苦地看著我,說對不起。


 


而後轉身,

滿眼失望地看著顧栀。


 


「我以為你隻是有些任性,沒想到你是惡毒,顧栀,我對你太失望了。我居然為了你,傷害舒陽。我的錯誤我會償還,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們的生活中了。」


 


他盡責地扮演著一個丈夫的角色,我卻隻覺得惡心。


 


他以為這次選擇站在我的面前,就會讓我原諒他之前無數次的背棄。


 


林序南啊林序南,這世界上哪裡有這樣的好事啊。


 


顧栀嗤笑一聲。


 


「你可別自戀了,我要不是帶著孩子沒處躲,誰愛摻和你們的生活啊。我隻有勾勾手指,你就跟個傻逼似的巴巴的湊上來。我在耍你诶大哥,看不出來?」


 


「我說什麼你信什麼啊,害舒陽不能生孩子的是我們兩個诶,你居然把仇人的孩子給她帶,還陪著我出去旅行了一個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序南你可真行。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要帶我兒子爭家產去了,你們倆的破事兒,我沒興趣知道。」


 


說著,她又要上來拉扯孩子。


 


我護著孩子退後,把他交給了一直躲在另一邊的男人。


 


「顧栀,想要家產?跟我回去吧,我一定好好跟你說說家產的事情。」


 


顧栀天不怕地不怕的眼睛裡終於浮現出了驚恐。


 


滿滿沒在她手上,就意味著她失去了最後的底牌。


 


也失去了保護傘。


 


這家人的根基很深。


 


滿滿爺爺那代之前在香江那邊發展,涉足了不少灰色產業,手上的勢力不容小覷。


 


之後才逐漸洗白,做了正當生意。


 


老人家現在的心願就是世界和平,含飴弄孫而已。


 


把他孫子弄走了,顧栀的世界會不會和平我就不知道了。


 


11


 


林序南的面上徹底失去了生機。


 


我嘆了口氣,走到他面前。


 


「如果你還有一點點良心的話,就請你放過我。」


 


秋風卷起的砂礫鑽進了我的眼眶,本來是好事,但我卻紅了眼。


 


林序南SS地盯著我,仿佛要把我的樣子記在腦海裡。


 


最終,他輕輕點了點頭。


 


林序南可以說是淨身出戶。


 


我把這邊的公司交給了職業經理人打理。


 


在拿到離婚證的那天,直接飛到了首都。


 


我以後大概都不會回來了。


 


我爸親自來機場接我,他什麼都沒說,隻是抱了抱我。


 


「是爸錯了,以為那個林序南是個好的。」


 


我紅了眼眶,回抱住了他。


 


我爸有什麼錯呢?

他不過是讀懂了我眼裡的渴望,想成全我罷了。


 


休息了一段日子後,我開始正式跟著我爸學習管理公司的事務。


 


我跟林序南婚後,他就提出不想再生活在我爸的光環之下。


 


提出了回到老家,自己創業的想法。


 


我愛他且尊敬他,毅然決然地跟著他回去。


 


丟下爸爸一個人在這邊。


 


現在自己上手,才發現這些多不容易。


 


看著愈發蒼老的爸爸,我心裡隻覺無限愧疚。


 


還好,我在這方面是有些天賦的。


 


上手得很快。


 


短短一年時間,我爸就把公司放心地交給了我。


 


我每天都很忙,但也很開心。


 


想起林序南的日子也越來越少。


 


心中某處割裂的地方,好似也在慢慢愈合。


 


但我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再見到林序南。


 


12


 


一場談合作的席面上,對方老總有些盡興。


 


我看準了時機,一杯白酒下肚。


 


老總說我有我身上有我爸的影子,高興地喝空了手中的酒杯。


 


大筆一揮,在合同上籤了字。


 


接下來的事情,就可以交給助理了。


 


我的胃隱隱有灼燒的感覺。


 


借口去洗手間,我來到了外面吹風。


 


好像很久沒有這麼靜靜地獨處了。


 


晚風有些涼,我卻隻覺得舒服。


 


忽然,身後被披上了一件外套。


 


我回頭一看,是林序南。


 


說沒受到驚嚇是不可能的,連帶著,我的酒都清醒了幾分。


 


肩上那件帶有他氣息的外套,

讓我胃裡有些作嘔翻騰。


 


我直接把衣服丟在了地上,皺眉看他。


 


「你怎麼在這裡?」


 


林序南的眼光落到衣服上。


 


大概是沒想到我現在會如此厭惡他。


 


他苦笑一聲:


 


「那邊混不下去了,現在跟著陳總從基層做起,剛剛來的時候就看到你了,怕你不想見到我,就沒進來。」


 


「你最近,好嗎……」


 


我打斷了他的話。


 


「知道我不想見你,還出現在我面前?」


 


「林序南,我好得很。」


 


他還想說什麼,突然被旁邊的一陣嘈雜打斷。


 


一個女人像狗一樣,被人從一個包間裡扔了出來。


 


「眼睛瞎了吧,老娘的男人你也敢勾引?他年紀都快當你爸了,

你也真的是下得去嘴啊?!」


 


「喲,這不是潘家的前兒媳嗎?聽說跟家裡的司機上床被發現了,還痴心妄想帶著孩子跑路,來要挾潘家?」


 


「這一年的教訓,潘老爺子還沒給你吃夠呢?他心善,為了給孫子積德放你一馬,隻讓你身敗名裂,沒人敢用你而已,聽說你昨天才被潘家丟出來吧,這麼快就當小三了?!賤人就是賤人!」


 


顧栀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很不對勁,目光呆滯地看著眾人,又哭又笑。


 


裡面的男人匆匆跑出來,急得滿頭大汗。


 


「冤枉啊老婆,我這跟老舒的女兒談生意呢,她剛去洗手間,這個瘋女人就闖進來了,我都不認識她啊。」


 


我笑著走上前,來到了打扮華貴的婦女面前。


 


「秦姨,我做證,這真的是個瘋女人。」


 


見到我,她的面色才緩和了幾分。


 


「是小舒陽呀,好多年沒見了,你跟你媽媽年輕的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雖然但是,秦姨最煩那些狂蜂浪蝶。


 


顧栀,還不如在潘老爺子的折磨了卻此生呢。


 


人群散去,林序南靜靜地盯著我:


 


「你說,這算不算是報應?」


 


我點了點頭,怎麼不算呢。


 


他苦笑著搖頭。


 


「本來就是她對不起你。」


 


「那你呢,林序南。」


 


我微笑著直視著他。


 


「你的報應,什麼時候來呢?」


 


「顧栀該S,你卻比她更該S啊。你知道我有多謹慎,所以從來不會喝別人給我的水,更何況還是之前明裡暗裡都霸凌我的顧栀。所以,你幫她。」


 


「她害了我,有了報應,那你的報應呢?」


 


林序南試圖把所有的問題都歸結到顧栀身上,

從而弱化他自己的存在。


 


他卑劣又無恥地想把自己從加害人的身份裡抽離出來。


 


他還以為,我是之前那個舒陽。


 


可惜了,我不是。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的下場比顧栀慘一萬倍。」


 


「這樣,才算跟我道歉啊。」


 


13


 


當然,林序南沒有去S。


 


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的身邊。


 


他說,等他跟著陳總幹出一番成績來,會重新開始追我。


 


「舒陽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


 


我隻當他在放屁


 


 


 


他站在我家樓下等,那就讓他等吧。


 


我從來沒有去見過他。


 


直到那天,他毫無徵兆地暈倒了。


 


出於人道主義,我撥打了 120。


 


林序南的器官,在慢慢地壞掉。


 


他之前陪著顧栀出去旅行的時候,去到了某個核輻射嚴重的國家。


 


因為核廢水的排入。


 


有人戲稱,不想活了就來杯當地的自來水吧。


 


顧栀聽到了這個話,也跟他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


 


加了一些在他的咖啡裡。


 


甚至,顧栀還誘騙他去了被嚴重輻射的地方。


 


他的腐爛是緩慢的。


 


達到了身體無法再承受的極限。


 


醫生嚴肅地問他是否靠近過核輻射地區。


 


他才猛然想起顧栀當初的這個舉動。


 


「賤人!顧栀這個賤人!!!!」


 


林序南徹底失控。


 


多年前「小小玩笑」的回旋鏢,最終還是插在了他自己身上


 


 


 


世界確實是一個巨大的輪回。

林序南已經逐漸不能下床了。


 


身體上的痛感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甚百倍。


 


他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偏偏,S不了。


 


他說,他想見我。


 


我可太樂意看到他如今的模樣了。


 


「舒陽……你來了……」


 


他慘白而又無力地笑著。


 


「我……我的報應來了……你會不會原諒我……」


 


我笑著搖了搖頭。


 


「我隻說你這樣才算跟我道歉,又沒說我會接受你的道歉。」


 


林序南,你連S,都不配安心。


 


我出病房的時候,裡面的醫療監控發出來尖銳的爆鳴。


 


醫生護士魚貫而入,

我沒有回頭。


 


醫院外,陽光正好。


 


我心裡的那口濁氣,好像真正的消散了。


 


這個世界,道歉有用的話,要警察幹嘛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