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宋宇的直播號被一頓舉報,最後直接封號了。
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直播號被封了,宋宇臉上沒有了任何一絲柔情。
他徹底不裝了,直接抽下褲頭上的皮帶將我綁到椅子上,滿臉狠辣地對我咆哮。
「為什麼!為什麼你非要搞事情,我們四個人一起好好生活不好嗎!」
「你一個沒人要的瘸子,能給我們家創造點價值不好嗎!」
「本來我隻是想要你二十年陽壽給小芳的,現在好了,這個家你待不下去了!」
宋宇對我口吐芬芳,我才知道他找人算出宋芳隻能活到六十歲。
為了讓她和宋宇白頭到老,他們就想取我二十年陽壽,可他們一定想不到我已經S了。
一個小時後,他們換的不是陽壽,而是我的陰魂!
月黑風高,宋宇拿出將早已準備好的換壽符。
他和宋芳兩人配合著,將符咒貼滿了整個房間,在擺好的陣法中間點燃了三支煙。
宋芳一臉猙獰地一步步朝我走來,她一把將宋宇戴在我身上的金鎖奪了下來。
「呵,還真以為哥哥會送你這麼好的東西,還一縷青絲寄青絲呢,鎖住的是你的命!」
我記得和宋宇第一次的時候,他還說我的頭發軟如飄絮。
可這金鎖裡現在的頭發又黑又硬,是剛才在混亂中我扯下了宋芳的頭發換了進去。
宋芳的笑聲很刺耳,像無數根針貫穿我的耳膜。
看著掛鍾的時針一點點地靠近十二點,我感覺到力量在一點點地匯聚。
我感到剛剛虛弱的魂魄開始變得有力,悄悄握緊了藏在背後的拳頭。
可就在這時,宋小俊偷偷拿起一根香煙,猛地朝我捅來。
一瞬間,
剛才匯聚的力量全仿佛被抽幹,我感覺渾身輕飄飄的。
「壞女人!打S你壞女人!叫你打我!」宋小俊又戳了我一下。
香火燙在我脆弱的皮膚上,發出滋滋滋的聲音。
一股烤焦的味道蔓延開來。
我一聲哀嚎,整個人縮成一團,用盡力氣掙扎,從椅子上滾了下來。
陰魂最怕香火,現在的我就像渾身被火燒過一樣刺痛,仿佛五髒六腑都被撕咬開。
看了眼時間,就剩最後十分鍾了。
9.
我還沒找到媽媽,還要S於這兩個S我孩子的仇人手下,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竭力忍住所有怨氣,我低下頭哀求宋宇。
「老公,我直播認錯,說是我的不對求粉絲們原諒,觀眾就喜歡這種狗血劇情的。」
「今晚的直播已經讓觀眾懷疑你了,
如果我就這麼S了,眾口鑠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如果留下我,我還可以繼續給你們賺錢,還可以挽回你們聲譽,一舉兩得多好……」
我知道宋宇最在乎的還是錢,為了熬夜寫直播劇本,他差點忘了出席宋小俊的開學儀式。
果然,他有了一些猶豫,剛想張嘴就被宋芳這個毒婦打斷。
「哥,別信她,她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事,肯定會找機會說出去,毀我們名聲的。」
宋芳罵得很難聽,「有爹生沒娘養的東西,還不謝謝我們家收留你。」
「既然你都要S了,就貢獻最後的價值,讓我們寶貝兒子再高興一下吧。」
說著,她就抓起宋小俊拿著蠟燭的手一下下往我的胸口上戳。
我SS捏住手裡碎掉的镯子,但意識開始逐漸模糊,
腦海裡浮現出媽媽的聲音。
「媛媛乖,媛媛別睡,媽媽吹吹就不疼了。」
模糊的思緒飄回很久很久以前。
我天生殘缺的右腿長著極其醜陋的形狀。
小時候在村裡,大家都對我避而不及,把我當成怪物。
爸爸在我還沒滿月的時候,就拋棄了我和媽媽。
可媽媽沒有嫌棄我,還堅持為我尋根問藥,無論是玄學還是醫學都試了遍。
她一個人打好幾份工供我,可在我十五歲那年,她突然消失了。
那天醒來,我隻看到桌上有她留下的一萬塊存折和一隻刻滿符咒的镯子。
所有人都說,媽媽是跟別的男人跑了,不要我了,可我不信。
那幾年我過得很苦,時常有上頓沒下,選擇賣紅薯為生也是為了走動,方便找到媽媽……
摸著镯子上凹凹凸凸的符咒,
我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
烏道明法壇上的那些符咒,難道是……
回憶就像拼圖,逐漸拼湊出真相。
我趕緊將镯子捂在胸前,冰涼的銀器如同甘露緩解了我身上的灼熱。
宋芳把金鎖給宋小俊戴上,讓宋小俊坐在法陣中間。
她趾高氣揚地把我虛弱的軀幹拉到法陣中間,圍著法陣的十九根蠟燭開始晃動。
宋宇的手機忽然響起。
「宋先生,很抱歉這麼晚打擾您,但確實情況緊急。」
「我們在停屍間沒有找到您妻子的屍體,請問是您私下領走了嗎?」
宋宇的眼眸猛地睜圓了,他驚恐地轉過頭,對上我慘白無色的臉。
我從法陣中間一點點站起,頭顱機械地旋轉 180 度看向宋宇。
「你……你真的是幹屍……」
宋宇一聲尖叫,
不管還搞不清狀況的宋芳兩母子,撒腿就想跑。
「宋宇,你知道我是什麼時候S,是怎麼S的嗎?」
「還記得前天晚上你對我做了什麼嗎?但凡你又一次接聽了電話,都不會是這個下場。」
「三七回魂,現在正是我力量最強的時候,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嗎,來啊,跑什麼……」
宋宇摔倒在地,但手腳還是往門外爬出。
我不急不慢地揮了揮手,所有的門窗都關上了,原來瓮中捉鱉是這個意思。
他急得團團轉的樣子就像是一隻可憐的老鼠。
我正思考著用什麼方式S掉他,好替我可憐的孩子報仇。
突然宋芳一聲大喊:「該S,幸好我留了個心眼,就覺得這娘們今晚很古怪!」
她抽出口袋裡的紅繩SS捆在我身上,
和宋宇兩個一人一邊不斷勒緊。
我用盡全力掙扎,可紅繩越收越緊,讓我無法動彈。
見我動彈不得,宋芳又開始神氣:「賤人,我們能S你第一次就能S你第二次!」
「哥,你去找個打火機,把地上的蠟燭點上,拿一根過來插到這人身上,還不讓她魂飛魄散!」
黑暗中微弱的燭光在我眼裡像是熊熊烈火,讓我無處遁形。
宋宇拿著香,一步步朝我逼近,「就說你今晚怎麼轉性了,這麼騷。」
「下輩子吧,下輩子好好學學怎麼做女人,再來伺候我……」
他對準我開始泛白的眼珠,揚起手就要插進去。
帶著衝天的怨氣,我一聲慘叫。
與此同時,客廳的鍾聲敲響了十二點,外面響起了陣陣警車聲。
警察破門而入,
隻見地上躺著三個人,一具屍體。
10.
醫院裡,宋宇慢慢醒來。
宋芳坐在他床前,滿是關切,「哥,你做什麼噩夢了,怎麼出這麼多汗,嚇S我了。」
宋宇伸出手,趕緊抱住宋芳,「芳芳,你還好吧,你沒事吧,我們兒子呢……」
「哥,我們兒子這時候正在貴族幼兒園上課呢。」
「你不會是不記得了吧?你把方媛那賤貨摔流產了,她要S要活地抱著你,要跟你一起跳河。」
「幸好被人撈了上來,但你腦子被泡了太久的水,整整昏迷一個月,擔心S我了。」
說著說著,宋芳還抹了抹眼淚。
「原來隻是一場夢,媽的嚇S我了,那方媛怎麼了?」
宋芳癟了癟嘴,「那賤人被淹S了,
怎麼你舍不得她了?心裡有她?」
宋宇趕緊摟著宋芳親了又親,「傻瓜,我怎麼可能喜歡那個瘸子,她S了就好S了就好……」
「哼,你昏迷這大半年,我一天好日子不敢過,幸好你終於醒了。」
「對了,今天正好是我生日,你給人家吹根蠟燭吧。」
宋宇笑著一口氣吹了過去,剛吹完,他就驚悚地抬起了頭。
「芳芳,你不是說你的生日是你親爹忌日,所以你從來不過生日嗎?」
瞬間,周圍的場景像煙霧一樣消散。
宋宇看著這張宋芳的臉,驚惶失措地往後退,「不,你不是芳芳,你……」
我陰笑著,一把捏碎他手裡已經熄滅的香煙。
貼著宋宇煞白的臉,我說,「老公,
今天確實是我的生日,你忘了嗎?」
「一輩子沒用過兩條腿走路,我可真是謝謝小姑子的心意了,把這麼好的身體送給我……」
「老公,你不是誇過我頭發軟嗎,但凡你對我用點心,就會發現裡面不是我的頭發。」
「換壽扣鎖的不是我的命,是宋芳的命,她的命被換到了這具屍體裡了。」
宋宇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到一具開始腐敗的幹屍。
換壽陣法也叫換命壽,鎖裡扣的是誰換的就是誰的命,可我已經S了。
宋芳的陽壽全部注入我的屍體後,我的陰魂便佔據了她的肉身。
「不!你……你對芳芳做了什麼!」宋宇崩潰地大叫。
雖然警方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宋宇是S害我的兇手。
但是,最後一次直播已經讓宋宇名譽掃地,他的粉絲都認定就是他害S了我。
他出院那天,被曾經的粉絲圍堵在小巷,「渣男,我讓我以為世界上有真愛。」
「方姐姐的屍體就在你家裡,你肯定是和自己的妹妹把姐姐S了。」
那個粉絲曾經也被渣男傷害,本來是看我們直播,現在再次讓她陷入精神崩潰。
宋宇被她連捅了十刀,當場斃命。
宋小俊在幼兒園整天被嘲笑是亂倫的孩子,得了自閉症,整天隻待在家裡。
我發私信給烏道明,跟他道出了心中的疑惑,他給了我一個地址,是一個雪山的小寺廟。
當我走近廟裡,看到法壇上滿是熟悉的符咒。
一位穿著樸素的女師傅跪在佛前,她雙目緊閉,手持佛珠誦經。
直到她誦經完畢,
我試探著喊:「媽……」
面前端莊的人似乎一下慌了神,驟然站起,眼裡滿是熱淚。
我知道,她就是我找了整整十年的媽媽。
「媛媛……」,盡管我變成了宋芳的模樣,但媽媽還是一下就認出了我。
她緊緊地抱著我,一遍遍撫摸我的臉頰,「我的孩子,我的好孩子,你受苦了……」
在我十五歲那年,一直尋找偏方給我治腿的媽媽遇到了烏道明。
他替我算命,說我命中有此一劫,唯有至親之人誠心向佛方可化解。
原來,我的陰魂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消散,不是因為對宋宇的不舍,而是因為媽媽。
是媽媽在這偏僻孤獨的雪山,日日為我向神明叩首,給了我生的機會。
我扶著頭發已經蒼白的媽媽,一步步朝雪山最高處的神廟走去。
東方升起的太陽散落在皑皑白雪上,讓一切都熠熠生輝。
我緊緊握著媽媽的手,握住了人世間真正愛我的人。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