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以菀菀類卿!我是替身。


【嗚嗚嗚……夫人怎麼不繼續哄我?


 


【可惡!蘇修撰朝堂跟我爭也就罷了,竟還想跟我爭夫人。


 


【改日我定要向聖上請旨,帶著蘇修撰一起去邊關。將他放在京城,真是令人心生不安啊。】


 


我抬頭望去,裴元琅依舊是閉目養神狀態。


 


我猶豫片刻,扯過他的手輕輕地捏了捏。


 


「夫人,做甚?」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板著張臉嚴肅極了。


 


【嗚嗚嗚……夫人主動牽我手了。我要不原諒她好了。還是很傷心。憑什麼她叫蘇修撰叫得那麼親熱!還尤裡哥哥~】


 


聽了半天他的心聲,我總算明白了。


 


原來裴將軍是吃醋了,我欲言又止。


 


我與蘇尤裡自幼青梅竹馬,

父親雖說曾經是有想過將我許配蘇尤裡。


 


但……


 


我對蘇尤裡隻是兄妹情誼啊。


 


「夫君,今日可是吃醋?」


 


我猶豫地問道,裴元琅將頭扭過一邊傲嬌道:「沒有。」


 


內心卻是:【對對對。夫人快哄我!】


 


我將今日的事情回憶了一遍,然後羞澀地開口道:「元琅哥哥?莫生氣了。」


 


裴元琅眼前一亮,將我攬入懷中,淡定道:「我怎會生夫人的氣呢?」


 


【夫人的嘴好甜。回去後先來大戰個三百回合。】


 


什麼?!


 


我驚慌失措地一把推開他,雙手扯緊衣服縮在一旁瑟瑟發抖。


 


我真的有些吃不消啊 。


 


「夫人,怎麼了?」


 


我羞紅了臉默默地搖頭,

我總不能說我聽到你內心想要醬醬釀釀的心思吧?


 


9


 


夜已深,老夫人早已睡下。


 


我和裴元琅輕手輕腳地回到屋內。


 


他喚了下人送來一桶熱水,水裡飄灑著玫瑰花瓣。


 


空氣中混雜著濃鬱的花香,我走進裡屋脫去衣裳邁入桶內。


 


熱水的舒適讓我逐漸地放松身體,我閉著眼睛任由丫鬟替我清洗著身子。


 


今日太累了,我漸漸地睡去。


 


【夫人真可愛,沐浴也能睡著。】


 


我瞬間驚醒,裴元琅將我從浴桶中撈出。


 


「夫人。我想……你。」


 


身子有些涼,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裴元琅手忙腳亂地扯過一旁的沐巾,將我擦淨身上的水珠後放至床上,隨後他欺身而上,

細細碎碎的吻落下。


 


「夫人,我們要個小孩,可好?」


 


他隱忍著,壓低嗓音湊到我的耳邊小聲地說道。


 


我點了點頭,很快他便帶著我逐漸地沉淪。


 


後半夜我早已昏睡過去,他卻仍興趣未減。


 


當我睡醒時,不見他的身影,想來是上朝去了。


 


我獨自一人按照慣例前去給老夫人敬茶。


 


老夫人瞥了我一眼,接過茶水放在桌上。


 


「你嫁入府中已有半年餘,怎麼這肚子貌似並不爭氣!」老夫人冷眼看著我的腹部,我低頭不語。


 


我連吃了數月的湯藥就快吃吐了,也不見懷上。


 


一早便知老夫人盼孫心切,可我實在是無能為力。


 


「若是雲兒,怕是一早便為我生下孫子了!」


 


老夫人忽然將茶杯摔碎在地,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既嫁入將軍府,那便是一家人,我不妨同你直說。元琅乃將軍府獨苗,你身為他妻子,自該為其生兒育女。我曾聽聞,你的身子一向較差,恐難有孕。我的意思很簡單,將輕雲許給元琅做平妻。不知你意下如何?」


 


「全聽母親意思。」


 


我雖不願與他人共享夫君,但我子嗣緣薄,看裴元琅的意思,也是想早日有孩兒。


 


就算我不願,也無力拒絕。


 


沈輕雲聞言勾唇微笑,眼裡滿是嘲諷地打量著我。


 


她乖巧地替老夫人捏肩捶背,當著眾人的面誇贊道:「清姨,你待我真好!」


 


老夫人憐惜地握住她的手,細細地撫摸,隨即嘆氣道:「平妻也是委屈你了。若非聖上賜婚,我中意的兒媳本該便是你!」


 


此話一出,周圍的丫鬟相互眼神交流,

最後落在我身上隻剩下可憐。


 


我跪在地上恍若未聞,跪了許久老夫人都不曾讓我起身。我體弱,有些搖搖欲墜。


 


老夫人見狀勉為其難道:「起身吧。瞧你這弱不禁風的模樣,讓人瞧了去,莫不是以為我在欺負你!」


 


「母親多慮了。」


 


我起身欲辭行,老夫人不喜我,我也不願在此多待。


 


「母親!」


 


裴元琅匆匆地從外趕來,他將我攬入懷中有些氣憤地看向她們。


 


我悄悄地扯了他的衣袖,搖頭示意。


 


「元琅怎來得如此匆匆?正好母親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何事?」


 


裴元琅面色平靜地應道。


 


「舒绾今日念叨,想明日便將輕雲許給你為平妻。不知你意下如何?雲兒這孩子,母親打小就喜歡。日後有雲兒相伴母親也是極為開心!


 


裴元琅臉色一僵,生氣地看向我:「這是你的意思?」我不懂他為何生氣,莫不是不願委屈他的心上人做平妻?既如此,當初又為何要求聖上賜婚於我?


 


「是。」


 


我斟酌了許久,老夫人略帶威脅的眼神瞧著我。


 


我默默地點頭。


 


裴元琅冷笑道:「林舒绾!你現在出息了啊?」


 


他不顧老夫人的呼喊,拽著我就往小屋裡走去。


 


沈輕雲兩手拽著衣袖,滿臉憤恨地看著我們離去。


 


10


 


「夫人,就這麼想我娶旁人嗎?」 


 


裴元琅咬牙切齒地問道,他眼神帶著點不甘心。


 


【我就知道夫人心中有著蘇尤裡。想替我娶一個小妾,分散我的注意力。然後暗中和蘇尤裡勾搭。哼,想都別想!】


 


我疑惑地看向他,

不解地問道:「夫君昨夜不是說了想要小孩嗎?我自知身體偏弱,恐難有孕。」


 


「夫人竟因此事要將我推向旁人!」


 


「倒也不僅如此。沈姑娘不是你的心上人嗎?我願意替你迎娶她入門。」


 


裴元琅:「胡說!我的心上人明明是你。納妾一事莫要再提!」


 


「可是……」


 


我滿頭霧水,正想繼續追問,裴元琅忽然甩袖離去。


 


他步伐極快,直奔老夫人屋內。


 


我一路小跑才勉強地跟上。


 


還未進屋內,便聽見裴元琅與老夫人在爭吵。


 


「我不喜歡沈輕雲。母親若再逼我娶她,我就將她送給別人!」


 


「你!逆子!我們愧對沈家,你怎可如此羞辱雲兒?」


 


裴元琅出來的時候,臉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見。


 


我忍不住上前一步心疼地撫摸他的臉頰:「夫君?」


 


裴元琅沒有說話,隻是將我帶回屋內。


 


「我明日便要出徵,如今邊關戰亂四起。你在府上好好地待著。」


 


我點頭應是,他面色復雜欲言又止隨後匆匆地離去。


 


11


 


裴元琅離京那日,我前去相送。


 


城門下密密麻麻地站著許多人,有朝中大臣也有前來送行的百姓們。


 


「盼君早歸。」


 


我將平安符放入裴元琅手中,他接過後揣入懷中。


 


「外頭冷,莫凍著了。」


 


裴元琅替我系緊外袍,叮囑我幾句便翻身上馬離去。


 


「绾绾!」


 


蘇尤裡溫柔地輕喚我一聲,我聞言行禮。


 


「尤裡哥哥。」


 


我正準備回府,

便聽見馬蹄聲漸近。


 


隨後裴元琅大手一撈,將我攬上馬。


 


我嚇得驚慌失措大庭廣眾下緊緊地抱住他。


 


「蘇修撰!我還沒離京呢!你就想挖牆腳。這不好吧?」真是個醋罐子,我羞澀地低聲哄著他。


 


「裴將軍。該走了!」


 


李清嚴朝我點頭微笑,我尷尬地掙扎,讓裴元琅放下了我。


 


他們再次啟程西去,沈輕雲在一個月後也向老夫人辭行去了邊關。


 


邊關苦寒,此次戰起不知何時止,我不由得憂心忡忡。


 


老夫人近日也是心事重重,我便每日前去陪老夫人聊天解悶。


 


一來二去地,倒也與老夫人漸漸地熟絡起來。


 


來年開春,裴元琅寄回了第一封家書。


 


[吾妻親啟:夫人,我在邊關一切安好。府中事宜還勞夫人上心,

但切莫過度勞累。當以身子為重......]


 


老夫人來我屋的時候,我正將書信塞進小箱子。


 


她由丫鬟扶著,落座一旁。


 


「母親。」


 


我恭敬地朝她行禮,隨後替她衝泡了一杯熱茶。


 


「今日身子可好些?」


 


「勞母親掛念。绾兒身子較前好多了。」


 


「那便開始今日的訓練。碧桃,去。」


 


我接過丫鬟遞過來的劍,走到小院前跟碧桃對練起來。


 


自裴元琅出徵起,老夫人便日日盯著我晨起跑步,每日揮劍百次......


 


如此鍛煉下,我的身骨倒是比以往好了許多。


 


12


 


春去秋來三年載。


 


我與老夫人祈福回府後收到了邊關傳來的加急信。


 


老夫人將書信拆開後有些錯愕,

下一秒哭得幾乎暈厥。


 


我匆忙地打開書信,此次的書信是沈輕雲所寫。


 


【將軍病重,不日回京。】


 


我的心也開始七上八下起來。


 


我和老夫人日盼夜盼,終於盼回了裴元琅。


 


再見沈輕雲時,她面色黝黑,目光冷冽,與往日的她有些不同。


 


此刻我也顧不得關注她,因為裴元琅昏迷不醒。


 


關於邊關戰役,我有所耳聞。


 


羌族舉兵進犯,戰局僵持不下。


 


裴元琅便誘敵深入,一舉殲滅,大獲全勝。


 


「我的兒啊!」


 


我扶著老夫人,老夫人抹淚痛哭。


 


裴元琅蒼白著臉,雙眸緊閉,被抬入府中。


 


隨之而來的是太子殿下李清嚴,他翻身下馬朝我走來:「裴夫人,借一步說話。


 


我聞言連忙朝其行禮,他打斷我,隨即將我拉到一旁低聲道:「小心沈輕雲!」


 


我不解地看向李清嚴,李清嚴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朝我匆匆地辭別,便翻身上馬加急去了皇宮。


 


宮中太醫來了一批又一批,名貴藥材源源不斷地從宮中送入府中。


 


裴元琅腹部中箭,毒血遊走經脈,幸得太醫聯合救治保住一命。


 


我不眠不休地日夜照看,他昏迷三日後總算醒來。


 


「夫君!」


 


裴元琅消瘦了許多,臉上病態明顯,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嗚嗚嗚……差點以為見不到夫人了!】


 


「夫君,邊關發生何事?」


 


我忍不住擔憂問道,沈輕雲回府第二日便不見蹤影。


 


「夫人,京中即將大亂,

近日不如你回娘家避避?」


 


裴元琅摸了摸我的頭發說道。


 


「可是有關聖上?」


 


「不是。近日你先回嶽父家一趟,過段時間我再接你回來。」


 


【夫人好聰明!


 


【但此事復雜,還是不要將夫人卷入其中。】


 


裴元琅不同我明說,他的心聲也套不出有用信息。


 


第二日我還是被他送回了林府。


 


父親見我回來並不驚訝,他將我禁足府上不給我外出。


 


我心中隱約地不安,第三日將軍府送來了和離書一封。


 


13


 


聖上月餘前身體日漸衰敗,京中便開始大亂。


 


李清嚴身為太子殿下,回京途中遭遇多次暗S,裴元琅的毒恐怕也與朝堂有關。


 


被禁足半月,我終於找到機會趁著深夜偷偷地爬牆出府。


 


將軍府外重兵把守,我悄悄地找了隱蔽處翻牆準備跳下時。裴元琅在庭院喝著酒,然後瞪大了雙眼看著我。


 


「好巧?」


 


我尷尬地朝他打了聲招呼,他連忙過來接下我。


 


【我還沒喝多啊?怎麼看見我的嬌弱夫人在爬牆!!!】


 


一時間我跟他面面相覷,我猶豫片刻裝暈倒在他懷裡。


 


「夫人,別裝了。我不是將和離書送去府上了嗎?你還來幹嗎!」


 


【嗚嗚嗚,夫人竟然學會了爬牆。母親趁我不在,都教了些啥啊?】


 


「夫君和離書是何意?我竟不知我犯了何錯要同我和離?」


 


「你三年無所出,理應和離。」


 


他視S如歸說地道,眼神卻充滿忐忑不安。


 


「夫君莫忘了,你可是親口同母親說是你不行!」


 


老夫人自裴元琅出徵後,

便一副有愧於我的神情。


 


直到後來她才欲言又止說出裴元琅身體有恙,往日委屈我了。


 


老夫人同我說時,我險些要被裴元琅的計謀笑S。


 


【我行得很!這不是母親老催,我有什麼辦法?我隻能犧牲我的名聲,保護我的小夫人啦。嘿嘿嘿......等等,夫人這是什麼表情?我真的很行啊!】


 


「夫君若不說實情。我隻好拿著和離書另嫁他人!」


 


【不行!蘇修撰出的什麼招啊?完了,我差點中圈套了。】


 


裴元琅慌亂地搶回我手中的和離書,隨後撕碎隨意地丟棄地上。


 


他一副懊惱的神情將我抱入屋內,欲言又止。


 


「夫君。你和太子殿下在密謀什麼?」


 


我忍不住直白開口問道,我猜想與三皇子李瑞禮有關。


 


先前李清嚴帶兵出徵時,

李瑞禮便在京內廣招賢人才子。有一年邊關糧草險些斷了,也是出自李瑞禮之手。


 


還好京中有父親同蘇尤裡及一些太子黨羽的人前後周旋,糧草萬幸及時地送達。


 


戰亂四起,湧入京城的難民日漸增多,李瑞禮借此暗中大肆地抹黑李清嚴與裴元琅。


 


我與老夫人出面聯合眾將士妻兒聲討李瑞禮不義之舉,挽回太子聲望。


 


月餘前邊關捷報傳來,聖上卻忽然病重,怕是和李瑞禮有關。


 


「沈輕雲乃三皇子李瑞禮的人。她偽造我叛國證據,對我暗中下毒。現將軍府被封,太子殿下失去將軍府的助力。李瑞禮,今夜將篡位!


 


「夫君可有對策?」


 


我忍不住擔憂道,京中局勢老夫人也曾同我分析過。


 


李瑞禮生母是淑貴妃,背靠丞相,在朝中也頗有聲望。


 


隻是聖上更喜愛一心為民的太子殿下李清嚴。


 


故儲君之位眾人皆知,非李清嚴莫屬。


 


可現如今聖上病危,宮中已被李瑞禮把控。


 


【夫人心中有我!嗚嗚嗚......夫人在關心我。】


 


忽然笛聲響,刀劍相交聲四起,裴元琅面色一沉:「夫人,莫出去!」


 


裴元琅臨時前同我說了一句:「瓮中捉鱉!」


 


這一夜,京城被血洗。


 


裴元琅帶著三千精兵一路S至皇宮,護天子,S反賊。


 


聽聞沈輕雲也在叛亂中被一劍封喉。


 


14


 


聖上病危,月餘後便駕崩。


 


太子殿下李清嚴名正言順地登基成為新皇。


 


邊關戰亂已平,裴元琅索性交了兵權,安心地留在京中。


 


「夫人!同我回府。」


 


裴元琅日日來林府求見我,

我不理他。


 


當初不同我商議便一封和離書想打發我,雖說是想保護我。


 


可夫妻本該共同面對患難,我要讓他長長記性!


 


「嘖嘖嘖......這不是我們裴大將軍嗎?怎麼來林府登門拜訪?


 


「蘇修撰!還不是你出的好主意!」


 


院子前傳來蘇尤裡和裴元琅的鬥嘴聲。


 


我輕咳兩聲,裴元琅便急忙衝進屋內。


 


「夫人,可是喘症犯了?」


 


「聽聞母親想我了,不如今日便去府上看看母親吧?」


 


「夫人這是原諒我了?」


 


裴元琅興奮地帶著我同父親辭行,火急火燎地將我帶回將軍府。


 


馬車上,他面色平靜地摟著我,實則狂飆內心戲。


 


【夫人真好。京中那些人竟嘲笑我是怕夫人。哼,我才不是。

我隻是愛我的夫人。別以為我不知道,蘇修撰整日想拉我下水。哼。夫人可千萬不要被蘇修撰蒙騙啊。我才是你的親親夫君!】


 


15


 


裴元琅日日夜夜地纏著我,總算是令我有孕。


 


【夫人看起來好辛苦。嚶嚶嚶……能不能讓我替她生啊。】


 


我挺著大肚子在院裡散步,便聽見他內心不斷地飆戲。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我,時不時地偷看我幾眼。


 


【夫人真好看。


 


【夫人怎麼這個眼神看我?難道我暴露我的內心了?不行不行!我是赫赫有名的大將軍,我要維持我的冷酷。】


 


我……


 


算了。


 


誰能想到我的夫君。


 


平日裡看似冷酷無情的大將軍。


 


實則是個以妻為重的戀愛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