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餐桌上,裴聿勾唇嗤笑:「這麼乖啊,確實適合娶回家。」
而我在桌子底下瘋狂地攪動手指。
因為我對面坐著的,是裴聿的小叔裴墨珩,也是我昨晚醉酒後睡了的男人。
早上我還把他當成了鴨,往他的口袋裡塞了兩百塊錢。
此時,脖子上的咬痕格外刺眼。
他的皮鞋正鉤著我的裙擺,眼神陰鸷地看著我。
1
家道中落,林家即將面臨破產。
我這個乖乖女被迫與裴家小少爺聯姻。
「芊芊真乖,嫁過我們家來,我們必定不會虧待了她。」
裴老頭子喜笑顏開,一副十分慈祥的眼神看著我。
我爸示意了我一下,我含笑微微低頭,故作害羞的模樣。
「謝謝爺爺。」
裴聿吊兒郎當地坐在椅子上,上下打量著我。
勾唇嗤笑了一聲。
「這麼乖啊,確實適合娶回家當老婆,不會管著小爺我。」
裴老爺子見他這痞氣樣,臉色驟變,生氣地用拐杖捶了一下地。
「怎麼說話的?裴聿我告訴你,你以後休想再在外面亂搞!否則腿我都給你打斷!」
男人這就坐不住了。
「那可不行,她這麼純,多沒勁啊。」
話一說出,那拐杖就往他身上打。
「哎喲爸,你輕點,你就這麼一個寶貝孫子。」
裴聿的媽媽勸著架。
他們倒是熱鬧了,而我卻無心在意。
我的手指在桌子底下瘋狂地攪動。
因為坐在我對面的男人,
正陰鸷地看著我。
使我的背脊一陣發涼。
2
就在昨晚,因為我要聯姻的事情,心情格外不美麗。
和姐妹一起去酒吧瀟灑。
「你說,人活著究竟是為什麼?當成一個被人肆意擺弄的傀儡嗎?」
我已經有些醉了。
「寶貝,我沒錢了,今晚能不能你付錢啊?」
我委屈巴巴地看著江茉,半個身體都靠在她的身上,有些暈暈乎乎的。
江茉拿掉我手中的酒瓶。
「我付我付,還缺你這點酒錢了啊?你不想聯姻咱就不聯,大不了姐養你。」
聽到這話我傻笑著。
「寶貝,你真好,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忤逆他們,從小就是。」
說著說著我就哭了,後來發生了什麼,我不太記得了。
隻是在醒來的時候,全身酸痛,跟和了一百袋水泥一樣。
而我的身側躺著一個俊顏帥哥,長睫毛高鼻梁,我直呼「臥槽」。
我的手還放在他結實的腹肌上,腦子一片空白。
那時候我隻是依稀記得,我拉著江茉,說要點鴨放縱。
醒來看到身旁的人,我還在想,這麼極品的鴨,得不少錢吧。
可我隻是一個快要破產的千金,錢包都癟癟的。
忍痛把錢包裡唯一的兩百塊錢,塞進了他的口袋。
本以為在我溜之大吉的時候,不會再有交集,沒想到這麼快就見面。
對方竟然是裴氏掌管人裴墨珩,還是我聯姻對象的小叔。
此時,他的皮鞋正鉤著我的裙擺。
有種十分微妙的氣氛。
他的脖子上有一個十分明顯的咬痕,
格外刺眼。
記得他在我耳邊低聲輕哄著:「放松。」
我卻沒忍住咬住了他的脖子,力道還不小。
男人不僅沒有在意,反而還輕笑了一聲。
「沒想到還是隻小野貓。」
後來,我暈過去了,模糊了記憶。
依稀感覺到,男人親吻著我背上的紋身,一遍又一遍。
3
「芊芊,你覺得呢?」
我媽的聲音把我的思緒拉。
我的腳往裡收了收,避開他的觸碰。
「啊?什麼?」
她臉色瞬間就垮了起來,有些不太高興。
「你走什麼神?我們在說你們婚禮細節,先訂婚,然後再找個良辰吉日結婚,你覺得怎麼樣?
「還有,你的臉怎麼那麼紅,發燒了嗎?」
眼看她的手要觸碰到我的時候,
我下意識地躲開了。
搖了搖頭,乖乖地輕聲附和著:
「沒有,可能是今天穿的有點多,你們覺得就好,我都可以。」
誰能想到,我臉紅是因為看到裴墨珩放在桌面上,雙手交叉著的、指節分明的手。
看著他的手,我就聯想到了昨晚。
實在是過於羞恥。
我穿那麼多,也是因為沒有辦法,隻有高領才能遮住草莓項鏈。
「芊芊真的太乖了,你們真厲害,教出那麼好的女兒,不像我家臭小子,沒點正形。」
「哪有,裴聿也很風度翩翩啊,我說這倆孩子就是般配。」
兩家人又開始了互相恭維的環節。
不知道怎麼回事,裴墨珩徒手捏碎了紅酒杯。
大家的注意力紛紛被他吸引。
隻見男人淡定地拿起餐巾,
擦拭著弄髒了的手。
「不好意思,拿酒杯的力道大了些,這酒杯的質量不太行。」
他說話的時候,我的背脊莫名地冒著冷汗,震懾感十足。
裴老頭子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手沒事吧?」
他依舊一副淡然模樣。
「無礙,你們繼續,我去處理一下。」
然後起身點了下頭,轉身離開。
我看著他的背影,抿了下唇。
卻被我媽捕捉到我這小心思,小聲地和我說著。
「林芊芊,我告訴你,像裴墨珩這樣子的人物你就別想了,你把握不住的。
「再說了,到最後裴氏還不是落在裴聿手裡。
「乖乖地和裴聿結婚,他才是你的宿命。」
我收回視線,低下頭應道:「知道了。
」
裴聿是個玩世不恭的頑固少爺,不像裴墨珩這種城府深的男人。
相比之下,裴聿對我們林家來說,會更好拿捏。
等裴聿成家之後,裴氏就慢慢地交付給裴聿了。
而裴墨珩有自己單獨的產業和投資。
現在在裴氏隻是因為老爺子退下去了,他哥又是沒能力的主。
之前把公司交給他哥的時候,差點把裴序裴氏搞垮,是裴墨珩讓其起S回生。
老頭子就再也不讓他去公司了,從此讓裴墨珩掌管公司。
家長們繼續商量著細節,不亦樂乎。
裴聿倒是對這件事不太感冒,一直玩弄著手機,似乎在回復消息。
我覺得有些煩悶,以上廁所為借口,短暫地離開這個讓人壓抑的地方。
4
我在長廊裡找著廁所。
卻被一道很大的力氣拽進了一間儲物間。
男人迅速地將門關上,將我抵在門上。
溫熱的氣息灑在我的耳畔。
大手緊緊地摟住我的後腰。
佔有欲極強。
「小野貓,還是個乖乖女啊~
「乖乖女真渣啊~睡完就跑,還留下兩百塊錢,是給我的定情信物嗎?嗯?」
我的耳尖瞬間變得通紅,甚至安靜下來能聽見我蓬勃的心跳聲。
我舔了下雙唇,有些心虛地用手抵住他的胸口。
「別……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請你放開我。」
反正我喝醉了,S不承認就是了。
再說了,昨晚我濃妝超短裙,和現在清純的模樣截然不同。
說是換了個人也不為過。
今早我走出酒店,立馬就打電話給我的好閨蜜,質問她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說,我喝醉了嘴瓢說要去找鴨,然後看到人家帥哥就摟住人家的後頸不放手。
甩開她的手,硬是要拉著帥哥去酒店,像頭倔驢一樣,拉都拉不住。
出了酒吧就把人家推進了出租車,追都追不到我。
她說找了我一晚上,電話也打不通。
我有些心虛,因為手機是我正情濃深處的時候,嫌鈴聲煩,把手機關機扔了。
打了馬虎眼就結束了和她的通話。
我的唇間猝不及防地被塞了一根煙,還是女士香煙。
「你的東西,不小心落下了。」
他幫我點上,我下意識地吸了一口。
這該S的本能動作。
男人見狀,沒忍住勾起了嘴角。
他兩指將煙夾走。
突然,脖子有些刺痛。
男人另一隻手拉下我的高領,在我脖子上咬了上來。
咬出傷口後,他又伸出舌尖,將其舔舐著。
我立馬將他推開,給了他一巴掌。
「你幹什麼?」
裴墨珩用舌尖頂了下被我打了的側臉,湊前雙唇覆在我的耳側,我甚至能感覺得到他溫熱的氣息。
「我這禮尚往來,不過分吧?」
他拉著我的手,放在他的脖間,有一道重重的咬痕。
不出意外的話,我還不止咬了一次,有傷痕交錯的痕跡。
5
我有些心虛,但理不直氣還壯,直接對上他那狐狸眼睛。
「昨晚,隻是一個意外,再說了,你這不也沒有反抗我?
「四舍五入等於雙方自願行為,
說到底,你也不是什麼好人。」
男人沒有反駁,反而輕笑了一聲。
「是啊~我不是什麼好人,畢竟我現在還在和我的準侄媳婦在這『偷情』呢。」
聽到那兩個字,我怒瞪著他。
他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嗎?這兩個字是該用在這上面的嗎?
更何況,還是他把我拉進來的,非本人意願。
正想反駁,外面一陣動靜。
我迅速地將眼前人推開,整理了一下剛剛因拉扯而凌亂的衣服。
「奇怪,人跑哪裡去了?」
是我媽的聲音,我的心立馬就提了起來。
裴墨珩倒是淡定得很,甚至拿起燃了許久的香煙,抖了抖煙灰之後,淡然自若地抽了起來。
上面還留有我淡淡的口紅印。
等聲音漸遠,我抬起眼眸看向他。
「我該出去了。」
我離開夠久了,等下我還要找個借口應付過去。
想到這裡,我就心累。
都怪這狗男人,沒事把我拉進來幹什麼?還燻得我一身煙味。
就在我準備開門離開的時候,他突然扯住我的手,重新將我抵在門上。
吸完最後一口煙後,將其掐滅,扔在一旁的垃圾桶。
大手扣住我的臉頰,吻了上來。
煙霧瞬間在口腔蔓延,使我忍不住咳了起來。
「你幹嗎?你瘋了?」
等我呼吸順暢了之後,他逐漸攻略城池,不讓我留有一點餘地。
我的手捶著他的胸口,想要掙扎。
卻被他抓住我的手,佔有欲極強地環在他的腰側。
直到我咬了一口他的嘴角,鐵鏽味蔓延。
他才緩緩地將我松開。
他不顧嘴角的傷口,抬手擦拭著我嘴角的晶瑩。
「不要嫁給他。」
裴墨珩聲音低啞,甚至感覺有些卑微。
我穩住自己的呼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管不著。」
說完,我不顧他的阻攔,蠻橫地開門離開。
6
出去之後,我先是去了廁所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
看著鏡子裡泛著紅暈的自己,心裡莫名地復雜。
最後補了個妝,噴了點淡淡的香水,去除身上的煙味,還有夾雜著的裴墨珩的味道。
回到餐廳,裴墨珩還沒有回來。
而我媽已經開始聊到孩子的問題上了。
「最好就是生一對兒女,湊個『好』字。
「或者生兩個男孩,
我們家大業大,多生幾個也沒關系。」
我心裡不是滋味。
因為作為女兒的我,從來不受重視。
尤其是,那件事情之後,我在家就像個苟且偷生的人一般。
看到我回來之後,我媽咧起的嘴瞬間又收了回去。
「你這孩子,怎麼去那麼久?去廁所也找不到你人。」
很不喜歡她這犀利的眼神,仿佛我就是一個犯人,在遭受審視一樣。
我輕輕地坐下,柔聲地解釋道:
「對不起媽媽,我上完廁所在後院看到了一隻貓,和它玩了一會兒。」
她正想批判我時,裴墨珩回來了。
她便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