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玉璣受了重傷挨不住凍,他們隻好先出了秘境,再求其他良藥。


 


12


 


「你到底想做什麼?玉璣已經來了,你也該交出玉骨蓮了吧?」


 


「好啊。」


 


我挑唇一笑,緩緩向他們走去。


 


我看見師尊和祁砚的眼裡有喜悅,玉璣虛弱的眼神裡也透著貪婪。


 


明淵的眼裡,卻有幾分復雜與糾結。


 


「好徒兒,對,就是這樣,把玉骨蓮交到為師手裡來。」


 


陌玄翻手成爪,藏在背後。


 


我知道,雖看不出境界,但我渾身的力量不容小覷。


 


他打算在這時直接取了我的靈根了。


 


13


 


在離他們三步之處,我停下了。


 


「想要玉骨蓮嗎?」


 


迎著他們期待的眼神,我一把掐碎了手中的玉骨蓮。


 


笑話,怎麼可能給你們。


 


「毀了,也不給你們。」


 


「孽徒!」


 


陌玄以手勢結印,就要向我擊來。


 


「慢著。」


 


我伸手阻攔,又在手心化出三朵玉骨蓮。


 


陌玄差點擊出的攻勢生生忍住了。


 


容與不在了,那一大片玉骨蓮,自然都是我的。


 


況且容與現在就在我手中,玉骨蓮隨他而生,可保永不腐朽。


 


「隱秋,莫要玩笑了!」


 


可當著他們的面,把三株玉骨蓮一股腦塞進口中。


 


「诶,又沒了。」


 


陌玄忍無可忍,直接提劍向我衝來。


 


然而,就在劍快要碰到我的那一刻,他們看見一道金光包圍了我。


 


剎那間,他們看見了我的修為。


 


「她……她化神了!


 


選在這一刻吃下玉骨蓮,就是為了防止他們太早察覺我的修為境界,從而有所防範。


 


想來他們也不會想到,和神女毫不沾邊的我,如今才是這宗門第一人!


 


玉骨蓮通了我的經脈,此時我隻感覺渾身舒暢。


 


「陌玄,受S吧!」


 


明燭出鞘,頓時一道寒冰從手中噴出,直擊陌玄面門。


 


陌玄閃身避開,卻被削掉了一縷長發。


 


「邪劍明燭!你竟修了邪功!」


 


「呵,何為邪,何為正?若匡扶正義、履行道義者為邪,諂上欺下、逃避責任、眼裡隻有仙途功利者為正,那我可不認!」


 


「不光我不認,這天下蒼生都不會認!」


 


「所以,不是邪劍明燭,而是……」


 


「神,劍,明,

燭!」


 


我一字一句,每說一句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陌玄的身影瞬間被寒冰風暴淹沒。


 


若是從前,陌玄說不定還能和如今的我搏上一搏。


 


但如今他為緩解玉璣的傷勢耗費了大量精力,沒多久便敗下陣來。


 


「陌玄,正道之士敗給你所認的邪劍,滋味如何?」


 


我挑眉看向他。


 


陌玄以劍支撐著身體,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眾人見修為最高的師尊都不是我的對手,頓時四散後退。


 


「你們,平時雖不與我親近,但我念你們並沒做什麼惡事,想走的,現在就可以走。」


 


聞聽此言,整個宗門頓時散了一大半。


 


留下的,隻有祁砚、重傷的玉璣,和幾個師弟。


 


明燭發出興奮的嗡嗡聲,我提劍直指玉璣。


 


「下一個,

是你!」


 


「不可!」


 


祁砚驚呼出聲。


 


「隱秋,你莫要胡鬧,玉璣是神女,神女不可動!」


 


「是啊師姐,這樣你會受到天譴的!」


 


我可不信什麼天譴。


 


若是有天譴,為何她殘害無辜生命時不遭天遣?


 


為何他們冷眼旁觀時不遭天遣?


 


為何他們歧視、將妖族踐踏在腳底時不遭天遣!


 


我凝結劍氣,直直刺向玉璣。


 


「不!我是神女,你不能S我!」


 


不曾想,我的劍,沒入的卻是四師弟嵐山的胸口。


 


四師弟平時與我雖梳理,也談得上恭敬,他雖也一直圍著玉璣,卻算不上討好巴結。


 


他看向玉璣的眼裡,更多的是一種崇敬,就像民間的百姓對菩薩,臣子對皇帝。


 


隻是,

我真沒想到,會是他替玉璣擋了一劍。


 


或許他也是懷著曾經的我一樣對正道的崇敬吧。


 


愚忠,愚蠢至極。


 


「師姐,神女,不可S……」


 


那一劍,我用了全力。


 


藍山口溢鮮血倒下了。


 


「哈哈哈哈,看吧,我是神女,你S不了我,總有人替我擋刀!唔……」


 


玉璣很是得意,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我的劍,這次直接刺入了她的丹田。


 


「師弟為你擋了一劍,你竟沒有絲毫痛心嗎?」


 


「痛心……什麼?為……神女……擋劍……是他的福氣……啊!


 


「既然如此,那你就別做這個神女了!」


 


明燭在她的丹田裡亂攪,她痛得大叫,很快,一支鳳凰金羽由她的體內飄出,落到我的手裡。


 


我斬斷那根羽毛,玉璣好似受到了重創,突然身後顯現一道鳳凰殘影。


 


她受了致命傷,想來要覺醒神力了!


 


14


 


眼見狼狽的玉璣忽然幻化成了金光閃閃的神女模樣,她眼裡的得意混雜著恨意快要溢出來。


 


「隱秋,你個小小邪修,竟然妄想弑神,且看本神女的怒火你是否承受得住!」


 


這天地間多少神仙,多少修士。


 


有人所求庇佑蒼生,有人所求掌控萬物。


 


憑什麼鳳凰就該是神女,憑什麼小蚯蚓就該籍籍無名。


 


她可有為天地作出貢獻?


 


她高貴在哪裡?


 


我不服,我當真不服!


 


既然我說了不算,那你說了也不算。


 


不服,便來戰!


 


霎那間,天地變色,我提劍向她衝去。


 


伴隨一聲沉悶的撞擊,我幾乎聽到了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


 


到底是神女,我雖已有仙骨,卻仍倍感吃力。


 


我甩出分裝好的十個小袋子,喊一聲:「出來!」


 


頓時,十個一模一樣的隱秋憑空出現,加入到戰鬥中來。


 


玉璣大驚失色:「你,你是蚯蚓精!」


 


我挑唇一笑。


 


一個我打不過你,十個還打不過嗎。


 


神女又如何?


 


在十個化神妖修的合力圍攻下,很快她一身金裙就被染成了紅色。


 


她再也不敵,跪俯在我腳底。


 


我撿起那根被斬斷後顯露出真身的鳳凰金羽,

它妄想以鳳凰真火灼燒我,卻被身負冰寒之力的明燭熄滅。


 


這一回,我將那金羽掐得不能再碎了。


 


「你,你怎麼能!」


 


玉璣一臉驚恐。


 


她不敢相信,自己一介神女,就這麼落到了我的手裡。


 


我用劍挑起她的下巴,凝視這張臉。


 


這張神女的臉,也是害S我全族人的臉。


 


不過如此。


 


「饒了我吧,我定好好做人……」


 


「饒了你?」


 


我嗤笑。


 


「神女所言的好好做人,是指什麼?」


 


「是對神仙百般討好、阿諛奉承,對自己的本職工作概不負責?是覺得除了自己之外的生命都不值一提、草芥性命?」


 


「神女可還記得,自己的任務是庇佑天下蒼生麼?


 


「神女可還記得,那年你初掌鳳凰金羽,疏於控制,燒毀了那成片的莊稼地?」


 


「那些農民,估計S也想不到,他們的苦難,全都來源於這個他們敬重的、盼望長成後能就他們出苦難的神女吧!」


 


「也是,你偷人家賴以生存的活計,年紀輕輕便勾引男人來換取食物害的孤兒寡母流落街頭,這些,他們都沒看見,又怎麼能想到呢?」


 


「你,你怎麼會知道,你到底是誰!」


 


「神女當然不記得我。你燒壞的那片地裡,有我全族人的性命。」


 


言畢,我一劍刺穿了她的喉嚨。


 


15


 


原來,鳳凰與蚯蚓並沒有什麼區別。


 


原來,SS一個神女,也不過爾爾。


 


突然,一道悶雷炸響,一道耀眼的光芒劃過天空,如同萬馬奔騰。


 


難道,是天譴?


 


那濃濃滾滾的巨雷霎時向我撲來,躲不了了!


 


原來,是雷劫!


 


我頓時將自己合十為一,共同抵抗。


 


身體,仿佛要碎了般疼痛難耐!


 


我咬牙承受著,不知過去了多久,終於,風暴停歇了。


 


仿佛得到了新生,我隻覺渾身輕盈,又像鍍上了金甲。


 


「師姐這是,飛升了!」


 


明淵在底下激動地叫著。


 


我S了神女,便成了新的神女。


 


我看見祁砚想要溜走,一個法訣將他束回。


 


「隱秋,我隻是一時鬼迷了心竅,我沒有害過你啊!」


 


他跪在我面前,哀求著。


 


我嘆了口氣。


 


「方才我對玉璣所言,相比你也聽到了。你沒有害過我,

可你與他們一樣,不配做修仙之人。」


 


那一個饅頭,便換我留他一命吧。


 


我廢了他的修為,將他趕下山去,他再不能修行,對於修仙者來說也算致命打擊了。


 


他懺悔與否,我不想再管。


 


反正,他的壽元,也沒有剩下多少了。


 


不遠處奄奄一息的陌玄,修為盡廢,因為壽元已盡,也很快S去了。


 


而明淵,倒是對我抱了抱拳:「師姐,從前是我不對,做了不敬師姐的事,等到落到我自己身上,我算是明白了,阿諛逢迎,不是正道所為。正道,應當有自己的責任。」


 


「我願自廢修為,從頭開始,做個散修,了解人間疾苦。」


 


他走了。


 


我不知道他是否可信,他已付出了代價,後續,也不關我事了。


 


我降下甘霖,修復了那片土地。


 


雖然我的族親已不能復生,不過看著那些農民質樸的臉,我也感到一絲絲欣慰。


 


你們知道嗎,我報仇了。雖然這隻是一個小小宗門,隻是個開始,還不足以匡扶正道。


 


但族親們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吧。


 


「走吧,」


 


容與對我說,「你既然已是神女,就順便把其他門派也肅清了被唄。」


 


「然後,替我去仙界,教訓那幫鼠輩。」


 


「好。」


 


我御劍飛行,衣袂飄然。


 


這扭曲的正道,我定要將它扶正。


 


新的故事即將開啟。


 


我們,將替自己的族人迎接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