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接把我綁走?搞笑嗎這不是!


我咬緊後槽牙,一鼓作氣打開門。


 


但是出乎我意料,門外……沒有人。


 


隻有地面上擺著的粉色盒子,還散發著淡淡的花香。


 


樓下江禹秋還在笑著說什麼。


 


溫應語氣和煦地贊同他。


 


偶爾還摻著岑疏謹幾聲淡淡的評價。


 


我彎下腰,打開盒子。


 


……我睜大眸子。臥槽?!


 


是一副手銬。


 


最上面是一張便箋,寫著:


 


【你的那些要求,都會滿足你的。】


 


我抖了一抖,後退一步。


 


趕緊把盒子關好,帶回房間。


 


萬一被岑疏謹看到就完了!


 


……雖然但是,

到底是誰,把這麼 sex 的盒子放在我的房門口啊?!


 


我綠著臉。


 


6


 


我藏好盒子。


 


氣勢洶洶推門而出。


 


從臺階上下來的時候,三道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


 


我洶湧的氣勢一頓。


 


「怎麼了?看上去好像不太開心。」江禹秋悠悠掀起眼皮。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在他身上,他懶洋洋地窩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遊戲手柄。


 


我又轉頭看溫應。


 


溫應坐在另一邊,高挺的鼻梁上架著金框眼鏡,手中拿著一本書,嘴角掛著往常溫和的笑。


 


岑疏謹,還是那張S人臉。


 


我雙手抱臂:「剛剛你們誰去樓上了?」


 


岑疏謹瞥了我一眼,嗓音清冷:「我們剛從二樓下來。」


 


我刨根問底:「那誰是最後一個?

誰站在最後面?」


 


溫應的聲音低沉而溫潤,他含笑看我:「怎麼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如春日溪水的目光,莫名讓我腿軟了一瞬。


 


「這誰能記得啊。」江禹秋坐直了身子,衝我晃了晃手中的手柄,「要不要一起玩?」


 


就知道玩是吧?


 


我先來試試你!


 


我頂著幾道視線走了過去,在江禹秋身邊坐下。


 


我沒注意到坐得太近。


 


貼上江禹秋線條流暢、肌肉緊實的腿時,我瞬間僵硬住。


 


江禹秋沒往旁邊移,笑起來臉頰酒窩陷著:「你臉好紅啊,岑歲。」


 


最後我的名字,他喊得尾調上揚。


 


我猛地站起身要離開。


 


腳卻不小心踩到什麼……被絆住了。


 


一屁股坐下。


 


坐到了……江禹秋懷裡。


 


我愣愣地跟他對視。


 


他撲哧一聲,笑得明媚燦爛。


 


「岑歲。」岑疏謹敲鍵盤的指尖停住,斂起眉頭,聲音帶著寒氣。


 


我沒管,趁著此時機,附在江禹秋耳邊:「那個盒子是你放的,對不對?」


 


江禹秋偏頭,笑眯眯:「你在說什麼?」


 


我還盯著他。


 


直到……


 


我回頭。


 


岑疏謹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修長的手指拽住我的手腕:「起來。」


 


壓迫性太強。


 


我下意識借著岑疏謹的力,脫離江禹秋的懷抱。


 


結果另一隻手腕突然被江禹秋握住。


 


江禹秋和岑疏謹四目相對。


 


半晌,前者關心道:「學長,你別把歲歲弄疼了。」


 


岑疏謹面無表情地松開手。


 


被他拽住的那隻手腕上已經有了一圈紅痕。


 


一時間僵持住。


 


我恨不得鑽個洞下去,慌忙下我把期冀的目光投向溫應,希望這位溫溫柔柔的好人能出來打個圓場。


 


沒想到——


 


溫應隻是支著下顎,目光聚焦在我們中間,頗有好整以暇地看戲的意思。


 


看起來是個心軟的,怎麼這樣心狠!


 


我兩眼一閉,往沙發倒去,直接裝暈。


 


為了防止他們直接把我送到醫院去,我還虛弱地半睜開一隻眼:「我……太累了,讓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又是一陣安靜。


 


最終是岑疏謹抱著我,

送上了樓。


 


這有可能是他第一次進女孩房間,我感覺到他動作非常不自在。


 


我躺上床後,他沒有立刻出去,還站了一分鍾。


 


幸好我把粉色盒子藏在了書架裡面,他這個視角就算能看見,也隻有一點顏色。


 


他走後,我的意識已經沉沉。


 


高度精神緊繃後,突然松懈下來有一種力竭的感覺。


 


於是我。


 


真睡著了。


 


……


 


醒來時,窗外已經黑了。


 


我摸出手機,卻被最新彈出來的熱搜奪走注意力。


 


【岑氏集團長子疑似聯姻?】


 


【喜報!岑氏集團長子聯姻……】


 


我茫然地進去。


 


撲面而來的都是,

岑疏謹和前幾日站在他身邊那個女孩的合照。


 


一人穿著銀色西服,面容驚絕,面對那女孩時似乎有了溫度。


 


一人穿著紅色長尾裙,漂亮又苗條,站在岑疏謹旁邊,帶著恰到好處的羞赧。


 


哦對……


 


今天是銀星商業大宴會。


 


但是我沒有被邀請。


 


他們覺得我小家子氣,去了隻會丟岑氏的臉面。


 


更何況論血緣,我壓根不算岑家的人。岑家的那些親戚脈絡,也不認我是岑家二小姐。


 


房間裡悶得我透不過氣。


 


我下床打開窗戶。


 


卻見別墅門口停著一輛招搖的跑車,路邊的燈光打下,照出它奪目的紅色。


 


一個身影靠在車身上,那人把玩著車鑰匙。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

他似有預感地抬眸同我對上,笑容璀璨:「岑歲,我來接你了。」


 


7


 


挽住江禹秋的胳膊,踏入宴會廳時,我還沒完全反應過來。


 


這是我第一次,參加這種商業宴會。


 


宴會顯然已經進行到一半,幾人幾人地圍在一起,舉起酒杯交談。


 


許多人看到江禹秋,紛紛過來打招呼。


 


有人調侃:「遲到這麼久,這是等誰了啊?」


 


江禹秋挑眉:「看不出來?」


 


等人過去,我小聲:「岑家不想我來參加宴會,你又幹嘛要接我來?」


 


「因為今天,你不是以岑家二小姐的身份參加的。」江禹秋搖了搖食指,嗓音悠悠。


 


「岑歲,騷擾我了那麼多條,該還了。」


 


他說……什麼?!


 


我腳步霎時停住。


 


機械地轉頭,撞入他的笑眸中。


 


我抖著聲音:「你……你開我盒?」


 


「噗。」江禹秋龇牙,「哈哈哈哈哈……」


 


惹得好多人往過來看。


 


我連忙捂住他的嘴。


 


他笑夠了,才慢悠悠把我手扒開:「我之前跟你說,岑疏謹和溫應說的黃色病毒,是我詐你的。」


 


我就知道!


 


那兩個人被騷擾,隻會吃啞巴虧,才不會對外面說!


 


「他們倆那段時間,一個比一個不對勁。」江禹秋伸出手來捏我臉,「我很蠢嗎?看不出來?」


 


我:……


 


我磨牙鑿齒地跟著江禹秋走。


 


直到他帶著我走到兩個中年人面前,

開口喊了爸媽。


 


我:?


 


我頓了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伯父伯母好。」


 


江母握住我的手,連連點頭:「怪不得小秋不願意聯姻,原來是有個這麼乖巧的姑娘陪在他身邊!」


 


我呆住:「啊?」


 


江禹秋嘴角揚起的弧度,仿佛能釀出蜜來:「可不是嗎?別再給我介紹其他人了。」


 


「好好好。」江母連連答應。


 


江父倒沒說什麼,不過也衝我點了點頭。


 


問候完,我立刻把江禹秋拽到小角落,崩潰:「大少爺,你胡說了什麼?」


 


江禹秋眨眼:「我以為你給我發了那麼多條消息,是很喜歡我啊。我就跟爸媽說了。」


 


我凝滯:「……這。」


 


他抿唇,委屈又無辜道:「沒有女孩子對我說過這些話……我髒了,

你要對我負責。」


 


我:?


 


你們正經人真恐怖!


 


騷擾一下就要負責?!


 


我攤手:「那你應該知道,我給岑疏謹和溫應也發了。」


 


說到這,我瞪著他:「我門口的盒子是你放的吧?」


 


江禹秋一愣:「什麼盒子?」


 


「啊?」


 


他的反應不似作假。


 


一股涼意劃過我的脊椎。


 


「岑歲,你怎麼在這?」


 


我聞聲回頭。


 


岑疏謹骨節分明的手端著酒杯,黑眸望著我。


 


江禹秋側身擋在我身前,笑容可掬:「學長,你別怪她。我爸媽說想見見我喜歡的人,我就帶她來了。」


 


「我沒怪她。」岑疏謹聲音微涼,他停了停,眉間蹙起,「你說什麼?」


 


沒等江禹秋回答,

岑疏謹握住我的手臂。


 


「岑歲不會和你在一起。」岑疏謹一字一頓。


 


憑借本能,我甩開岑疏謹的手,翻了個白眼道:「江禹秋怎麼了?家裡有錢,長得也帥。如果讓你們岑家給我挑,也不知道會挑出什麼奇奇怪怪的人來!」


 


「你說什麼?」岑疏謹的語氣愈冷。


 


「你別兇她。」江禹秋扯唇,聲音更加不善。


 


就這麼對峙著,四周不自覺已經圍了好幾圈人。


 


我拉了拉江禹秋的衣角。


 


我納了悶了。


 


江禹秋不是很尊敬岑疏謹這個學長?現在怎麼會鬧得這麼……


 


「……我沒兇她。」岑疏謹臉色滿是寒意,他注意到我剛剛的動作,眼神如冷刀子般刺來。


 


我控制不住地顫了顫。


 


就在我思考,往哪邊逃生出口溜的時候——


 


一抹明媚的紅撞入我的眼簾。


 


溫應和……岑疏謹的未婚妻,一前一後撥開人群進來了。


 


近距離看,她比熱搜上的照片更耀眼幾分。


 


「怎麼了?」她先開口,關懷地看著我們。


 


「有人發瘋。」江禹秋嗤笑。


 


「你以為自己能進岑家的門?」岑疏謹沒搭理其他人,眸色深沉近墨。


 


「怎麼了?」江禹秋反問,「你反應這麼大,戳到你哪個痛處了?」


 


溫應打斷:「好了,你們在這裡吵也不是個事。」


 


我跟著點頭:「對啊對啊,別吵了,多丟人。」


 


我附和完,才發現那個女孩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訕訕一笑:「嗨?


 


話說岑疏謹怎麼沒生氣?看到自己女朋友和自己兄弟離這麼近!


 


女孩轉頭,看著溫應:「哥,你安撫安撫他們吧。」


 


我:「……?」


 


哥?


 


她說完,走過來拉住我的手:「你裙子髒了,我帶你去換一條。」


 


我感激地朝她笑了笑。


 


就在要跟她走的時候。


 


江禹秋出聲:「不用。溫安晴,我等會讓人給岑歲送裙子。」


 


「現在一步也離不得了?」岑疏謹出言諷刺。


 


女孩步伐沒停。


 


圍著的人群自動讓出了一條路。


 


沒想到這時候岑疏謹也冷聲道:「溫應,讓你妹停下。」


 


溫應仍掛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一個兩個,失心瘋了一樣。」


 


我沒聽過溫應說出這麼刻薄的話,

驚愕地回頭。


 


江禹秋輕笑一聲,遙遙跟我對視上,微微挑唇:「岑哥,溫應哥,等我和歲歲結婚,喊你們來當伴郎啊。」


 


這句話如雷劈下。


 


全場一片哗然。


 


溫應第一時間側眸望過來。


 


我看不懂溫應那雙琥珀色眸子下面的情緒。


 


我默默把苦水都咽下去。


 


怪我,怪我非要去招惹江禹秋。


 


但是……江禹秋總比其他男人強得多。


 


我之前在岑家聚會上,聽到有幾個親戚說,到時候需要聯姻時把我嫁出去。


 


男方的人品、樣貌都是次要的,要應酬的男人哪個不大腹便便,不養幾個小情人?


 


主要是家境要殷實,背景要深厚。


 


……這樣才能為岑氏謀得利益。


 


溫安晴側了側身子,擋住溫應投來的視線。


 


前者發間的果香不斷飄來。


 


我停了好一會兒,真心道:「希望你和岑疏謹能幸福。」


 


溫安晴肉眼可見地板滯住。


 


「……你說,什麼?」


 


我重復一遍:「希望你和岑疏謹能幸福。」


 


我這話說的聲音不大不小,周圍都能聽見。


 


一旁的人低語:「她說什麼?誰跟誰幸福?」


 


「是我錯過了什麼嗎……岑疏謹和溫安晴?」


 


我啊了一聲:「難道不是嗎?」


 


見所有人看著我,我解釋道:「都上熱搜了啊。」


 


岑疏謹眉間劃過一絲戾氣,他大步離開,往遠處去。


 


溫應在一邊平靜解釋:「岑家買的熱搜,

他去算賬了。」


 


我琢磨點不對出來了:「所以,他們到底有沒有聯姻?」


 


沒等溫應回答,溫安晴搶道:「沒有。」


 


這搶答又急又快,不符合溫安晴溫溫柔柔的大小姐人設。


 


我摸了摸下巴:「但是我哥也沒必要生氣啊,我之前還在他房間裡看到了溫安晴的照片。」


 


兩人沉默了片刻。


 


溫安晴質疑地看向溫應。


 


溫應開口:「那應該是我的。前段時間晴晴剛回國,讓我幫她把國外拍的照片洗出來,我不小心丟了一張在疏謹房間。」


 


我搖搖頭:「那我還在商場看到他們倆站在一起了呢。」


 


溫安晴咬住下唇。


 


好半天,她隻道:「那也是個意外。」


 


8


 


宴會不歡而散。


 


江禹秋要送我回家。


 


但是岑疏謹說什麼也不讓他送。


 


爭執不下,最後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三個人一起送我回家。


 


還加上了溫應。


 


更不知道為什麼……


 


我的馬甲掉了。


 


他們都知道了,開小號的是我。


 


9


 


我抽屜裡被翻出一沓電話卡。


 


我鹌鹑般地縮著頭。


 


公開處刑。


 


好半晌,才有人開口。


 


「這麼多電話卡,不知道的以為你在搞電詐。」岑疏謹冷笑。


 


江禹秋嘖嘖兩聲。


 


我不服地把藏在書架後面的粉色盒子扔下來。


 


我指著它:「我還沒說這個呢!誰?誰放在我門口的?」


 


「什麼玩意?」江禹秋走近一步,

想打開。


 


結果盒子被另一個人提前拾在了懷裡。


 


我沒有表情地抬頭。


 


溫應抬了下鏡框,眼角的紅痣與金邊相映。


 


終於找到了。


 


我呵呵一笑,咬緊後槽牙:「我以為你是溫潤紳士,結果是斯文敗類?」


 


「過獎。」溫應清澈的眸蕩漾著層層水波,柔和得好似要把人融化一樣。


 


我:「……」


 


如果不是知道這粉色盒子裡裝的都是什麼,我就要信了。


 


「所以裡面是什麼?」岑疏謹看著那盒子。他睫毛垂下的暗影打在眼睑,讓身上那股凌厲感愈發明顯。


 


我心下一緊。


 


連忙擋在溫應身前:「沒、沒什麼。」


 


岑疏謹垂眸,見我沒有讓開的意思。


 


他後退一步,

然後掠過我,狠狠往溫應臉上打了一拳。


 


我目瞪口呆:「等等?!」


 


我沒見過岑疏謹這樣的一面。


 


溫應受了兩拳後,抹去嘴角的血絲,嗓音微啞:「再打我就要還手了。」


 


話音剛落,又一個帶風的拳頭落下。


 


溫應一手護住盒子,一手往岑疏謹臉上招呼去。


 


拳拳到肉。


 


見勸阻無果,我默默躲到江禹秋背後。


 


江禹秋疑惑地問:「你就拿到了溫應放的盒子?我也給你放了東西。」


 


我蒙:「沒啊,我隻拿到那個盒子。你也放了?放的什麼?」


 


江禹秋憋了憋,耳根有些紅。


 


旁邊越打越激烈。


 


我還在追問江禹秋。


 


「沒什麼。」江禹秋還是不願意說。


 


「我也放了。」正在打架的岑疏謹涼涼地加了一句。


 


我:「?」


 


……都放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無從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