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結果大家現在都相信她,根本沒有人管我們娘倆兒的S活。」
說著,她又狠狠捶打了李文強幾下:「你個喪天良的,我肚子裡還懷著你的崽呢!你居然背著我勾搭弟妹,你對得起我,對得起你弟弟嗎?!」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明明做錯事的是她,髒水卻一盆接一盆直往我身上倒。
我剛要開口懟她。
「啪」的一聲。
徐翠的臉上驟然出現一個紅色的掌印。
08
因為用力過猛,李文強的右臂抖個不停。
別說徐翠,就連我都呆了。
誰也沒想到動手的人會是他。
短暫的怔愣後,徐翠也不管直不直播了,瞬間化身成潑婦:「你特麼的!
是不是老娘給你臉了?你居然敢對老娘動手?!王八蛋!狗東西!」
她一邊罵,一邊瘋狂地撕咬狂撓李文強,就像條狂犬病發作的瘋狗。
我本來還想問問李文強剛才未說完的話是什麼意思。
要?
腰?
還是……藥?
但看他們這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的樣子,我也不想繼續在這裡浪費自己的時間了。
至於徐翠,且讓她再嘚瑟一陣。
我給李文強使了個眼色,拎起包就離開了咖啡廳。
徐翠反應過來,還想過來追我,結果被李文強纏住,兩人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到家時,李聞恆難得在家,欣欣已經吃過晚飯回房睡了。
李聞恆一個人在客廳裡翻來覆去地在找什麼東西,專注到根本沒有發現我回來。
我默默地看了一會兒,走過去將藏在機頂盒裡的隱藏式攝像頭拿了出來,問道:「你是在找這個嗎?」
李聞恆嚇了一跳,在看清是我後,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慌亂。
「媳婦兒,你回來了怎麼也不說一聲,差點嚇S我了。」
說著,他狀似無意地掃過我手中的攝像頭,笑道:「對了,你之前不是把所有監控都摘了嗎?怎麼這兒還留著一個呢?」
我也笑:「這不是忘記了嘛。」
「不過幸好忘了。不然這次徐翠在網上那樣汙蔑我,我還真沒證據去反駁她。」
「老公,你說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惡心的人啊?謊話張口就來,一點臉皮都不要。」
聽著我句句意有所指的話,李聞恆臉上的笑幾乎掛不住了。
「是啊……還是我媳婦聰明厲害。
」
「不過,媳婦兒,你這監控視頻最長能保存多久啊?」
「以前的那些你都看過了嗎?」
我裝作恍然大悟道:「對哦,我們可以看看前面的視頻,說不定有些還能用得上,可以用來打臉徐翠呢。」
說著,我就興致勃勃地要去找電腦。
李聞恆見狀,立馬攔住我:「看視頻這種事情很枯燥的,還是交給我吧。」
「媳婦兒隻要好好休息,等著老公的好消息就行了。」
他完全不等我回答,把監控跟電腦收走後,直接把我推進了房間。
等到他離開,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
我立馬衝到浴室,不停地衝洗。
監控跟電腦早已被我掉包,裡面的數據都找專業靠譜的人重新做過了,我十分自信不會被李聞恆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但那種被他觸碰過的感覺,讓我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是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惡心得讓人作嘔。
等那種惡心的感覺終於消失後,我翻出長袖長褲,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才走出房門。
空氣裡飄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順著味道走過去,看到李聞恆正在廚房裡一邊哼著歌,一邊在煮著什麼東西。
李聞恆似乎已經確認了電腦裡沒有他要找的東西,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
察覺到我過來,他笑嘻嘻道:「媳婦兒,你那監控太不給力了,就隻能保存七天的內容。」
「都是些日常生活,啥有用的都沒找到,我就幫你清理了。」
我瞅了眼爐上的砂鍋:「你這是在煮什麼呢?」
李聞恆揚了揚手中的牛皮紙包裝袋:「給你換的新藥啊。
」
「你不是說之前那些藥沒效果嗎?今天老公特意去老中醫那裡給你開了批新的。」
「保證你啊,不僅能睡得安穩,身體狀態還會越來越好。」
我瞥了李聞恆一眼,他臉上的喜悅與關心不似作假。
但讓我相信一個出軌自己嫂子,還讓對方懷孕了的男人,不如讓我相信母豬會上樹。
不想跟他繼續待在一個空間,我轉身就要離開。
福至心靈般,我突然想起了李文強那句沒有說完的話。
「藥……」
藥?!
09
我猛地轉過頭,SS地盯著那鍋正在熬煮的中藥。
生完女兒後的一段時間,焦慮不安將我包圍。
我經常性地失眠,最嚴重的一次還因為失眠,
引發了輕度抑鬱。
那時聞恆整天陪著我安慰我,最後經人介紹,找到了擅長產後調理的老中醫給我開藥。
因為每次喝完,很快就能入睡,我就養成了隻要睡不安穩就喝中藥的習慣。
尤其最近臨近過年,各種煩心的事情全部都堆積到了一起,李聞恆擔心我失眠症再次發作,更是時刻盯著我喝藥。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身體產生了耐藥性,我的失眠問題不僅沒能改善,有時候還會出現頭昏幻聽的症狀。
如果不是李文強今天那句突然的提醒,我可能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看著李聞恆將藥倒好,小心翼翼地端到我面前,我完全沒有了過往的甜蜜感覺,隻覺得反胃和排斥。
「怎麼了,是不是覺得太苦喝不下去了?」
聞恆一臉關心地問我。
如果不是我已經看穿了他的真面目,
真的會被他這副深情模樣蒙蔽。
「我看你最近精神也不怎麼好,這碗你喝吧。」
我將中藥推到他的面前,十分貼心地舀了一勺吹了吹。
聞恆神情一頓,往後退了幾分:「我沒事,專門給你熬的,你喝吧。」
我抿著下唇搖搖頭,委屈道:「你是不是嫌棄我?連我的藥你都不願意喝了……」
見推不過,李聞恆隻好端了起來。
然而他才喝了一口,就沒忍住衝到衛生間吐了個昏天暗地。
嘔吐聲即使隔著一堵牆,我也聽得一清二楚。
趁著這個機會,我從梳妝臺翻出一個幹淨的小樣瓶,然後將藥汁灌了進去,裝進包裡放好。
剩下的那些,我故意在唇角沾了些,便全部都倒進了窗邊的花瓶裡。
李聞恆吐完出來,
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看到我面前空空如也的碗,臉上頓時露出一絲驚訝。
「你什麼時候喝完了?」
「剛才啊。」
我皺著眉,故作抱怨道:「這藥比上次的難喝多了,惡心得我難受。」
然後我拿起旁邊的紙巾擦了擦嘴巴,淺褐色的藥漬染在紙巾上,分外顯眼。
李聞恆笑得幾乎沒了眼睛:「媳婦兒乖,良藥苦口,下次老公給你多準備些糖。」
「好啊。」我甜甜地應道,然後假裝困倦回房睡覺。
李聞恆完全沒有起疑,確定我睡著之後,就悄悄出了門。
次日一早,李聞恆還沒有回來,我帶著那瓶藥就去醫院做檢查了。
苦等幾個小時後,才拿到了那張我期待已久的診斷單。
診斷結果上,明明白白寫著:「此藥物含有讓人成癮的成品,
雖然能有效緩解失眠症狀,但長期服用,易造成大腦損傷、精神紊亂,不建議有抑鬱病史的患者服用。」
我看著那幾行黑字,緩緩地笑了。
10
我不怕李聞恆他們搞事,就怕他們搞事了,我卻抓不到把柄。
如今他們親手把把柄送到了我的手上,我怎麼能讓他們失望呢?
接下來的幾天,為了放松李聞恆跟徐翠的警惕,我在家裡作天作地,時不時地發瘋傻笑,又莫名其妙地大哭不止。
為了防止嚇到女兒,我特地拜託信得過的熟人暫時照顧她一段時間。
大概是為了讓自己的計劃實施得更方便,李聞恆略微思考了下就同意了。
等到某天,李聞恆突然問起我工作上的事情。
我才假裝突然想起,怯生生道:「老公,我之前被公司辭退了,
以後就隻能靠你一個人養家了。」
「我怕你生氣,就沒敢告訴你,你不會怪我吧?」
「什麼?!」
李聞恆驟然提高了音量,不可思議地看著我:「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辭退你?你做錯事了?得罪領導了?給你補償金了嗎?」
一個人下意識的反應,往往代表了對方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在他的眼裡,一定是我做錯了事情,才會被公司辭退。
就像在婆媳關系中,一旦出現問題,也隻可能是我這邊的問題。
我隻是小小地試探了下,沒想到,他就徹底暴露了。
也不知當初我是如何的眼盲心瞎,才會被他蒙騙了那麼久。
「還不是徐翠一直在網上造謠我,客戶們知道後,都吵著鬧著要退款。領導覺得我抹黑了公司形象,
就直接把我開了。」
「別說賠償金了,公司沒找我要損失就不錯了!」
說著說著,我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最後直接吼出了聲:「都是徐翠那個女人的錯!我絕不會放過她!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緊接著,我捂緊了腦袋,疼得蜷縮著身子,慘叫不止。
李聞恆先是一愣,接著眼中閃過狂喜,表面卻還裝出一副關心我、心疼我的樣子。
「媳婦兒,你怎麼了?別嚇我。」
我一把揪住他的領子,神色猙獰:「徐翠!我要讓她跪下給我道歉!」
李聞恆將我抱到懷裡:「好好好,你說什麼都聽你的。改天我就讓她來給你道歉。」
在李聞恆的一再安撫下,我的情緒逐漸平緩。
李聞恆把藥給我:「你喝完藥先眯一會兒,我處理完工作就過來。」
我點點頭,
順從地把藥喝完。
等他去廚房洗碗的時候,我瞬間衝到衛生間把藥都摳吐出來。
李聞恆似乎還不放心,中途進來過一次,見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才緩緩退了出去。
不出所料,我頻繁地發作,李聞恆根本等不及了。
徐翠的聲音很快就在客廳響起。
「聞恆,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跟江玥那賤人離婚啊?」
徐翠的聲音尖銳又獨特,即便是隔著三條街,隻要她開口,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李聞恆明顯有些緊張:「你小聲點,萬一把她吵醒了怎麼辦?」
「你怕什麼?這次的藥可比之前的管用多了,就是頭老母豬也別想那麼快清醒。」
徐翠冷哼一聲:「說吧,你是不是心軟,想改變主意了?」
「她腦子都已經不正常了,你為什麼還不把她送進精神病院?
」
「怎麼會呢?」
李聞恆安撫道:「我這不是在等她瘋得再厲害點嗎?」
「到時候,別說我是你的,就連這棟房子,她名下所有的財產也都是我們的了。」
聽到他這麼說,徐翠的態度頓時軟化了許多,嬌嗔一聲:「你這個沒良心的,我還不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
「你要是再拖個三年兩載,就隻能眼睜睜看著你兒子喊別人爸爸了。」
緊接著,門外就響起了一些難以啟齒的聲音。
而我,站在門後,面無表情地關上了手機的錄音界面。
11
原來他們拐彎抹角拖了這麼久,為的就是能夠順理成章地得到我名下的那些財產。
當年我與聞恆在大學相識,度過了美好的校園戀愛時光。
在浪漫的誓約中,
走進了婚禮的殿堂。
還有了那麼一個可愛的女兒。
簡直就是人生圓滿。
可誰想到,這一切不過是漂浮在大海上的泡沫而已,一觸碰就破了。
我繼續裝瘋賣傻,把畢生的演技都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