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咬牙切齒:「你不是S了嗎?」
我:「你聽我狡辯。」
1
酒吧裡被前男友問不是S了嗎是種什麼體驗?
大概就是想給他兩個大兜比,又想逃跑。
畢竟當初我是收了他媽 50 萬才和他談戀愛的。
幾年不見,沈星野氣質肅穆許多。
聽朋友說,他沒有回去繼承家業,而是當了武警。
以前吊車尾打架鬥毆的校霸,成了根正苗紅的社會守護者,裡面還有我一點功勞,真是與有榮焉。
不過沈星野顯然不這麼想,他眯著眼睛,拳頭緊了又緊,一副想揍我的樣子。
「池晚音你沒S?」
我:「?誰告訴你我S了?
」
我隻是換了座城市生活好吧。
一旁我們共同的同學李朗站出來補了句:「可當初動車事故,上面有你的名字。」
七年前那天我取消了高鐵票,但是系統出了問題,我的名字還在名單裡。
李朗聽了頗為戚戚:「我們都以為你S了,可傷心。尤其是沈星野,為了你……」
餘下的話被沈星野堵了回去。
他冷著臉看我:「既然你鐵了心要走,為什麼還要回來?」
我支支吾吾:「嗯……就……」
看我這樣,他眸色亮了幾分。
「你是不是還舍不得我?」
我正不知道怎麼開口,等我許久的閨蜜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
「喲,
手速挺快啊,就搭上新帥哥啦!
「我就說你那前男友汪凱屁都不是,醜窮就算了,還敢聯合他媽欺負你是孤兒,想不給彩禮?明明我姐們兒很搶手嘛,哈哈。」
我苦笑著看向曲綿綿,姐妹,你猜我為什麼不笑?
她反應過來。
「我我我我槽!沈星野!你怎麼在這裡?」
同校不同班,曲綿綿不八卦,所以不太知道細節。
但她知道我和沈星野曾經短暫在一起。
也不怪她驚訝。
自從高中畢業後,大家各奔東西。
每年同學聚會沈星野都不參加。
大家都猜是不是怕觸景生情、睹物思人?
思誰?思我。
嗯,就,我很心虛。
沈星野反應過來,又有點咬牙切齒。
「池晚音你牛,
真有你的。」
他掉頭就走,我心裡莫名抽了一下。
這麼多年過去,原來心還是會疼。
留在原地的李朗忍不住埋怨地看向我:「野哥當初以為你S了,差點丟了半條命。這麼多年一直單著。沒想到你居然過得好好的,還談戀愛要結婚了,你真是沒良心。」
沈星野居然因為我這麼難過?
我總覺得不真切。
當年和他隻是短暫地談了幾個月的戀愛,分手後我難過得哭了很久,但從沒想過他會走不出來。
畢竟他可是當年 N 中很多女生的暗戀對象。
我渾渾噩噩地回了家,汪凱打電話過來。
「池池,我和我媽商量過了。隻要你答應婚後上交工資,拿二十萬做陪嫁,我媽就答應我們結婚。」
我和汪凱是在工作中認識的,
雖然他個子不高長相一般,但是對我挺好。我想著年紀大了,也該成家了,就答應了他的求婚。
本以為婚後也會過著甜蜜的日子,沒想到他知道我是孤兒後,立馬變了嘴臉。
先是說沒錢買房,又說彩禮太多,後來更是問我陪嫁出多少。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我配不上他們家。
我心灰意冷,跟他提了分手。
在閨蜜的邀請下回了北城散心,還遇到了多年不見的沈星野。
一想到那雙清冷淡漠的眼眸,我心裡就很不是滋味。
汪凱還在那裡絮絮叨叨,我開了擴音點了根煙站在陽臺上,沉默許久,然後開口。
「汪凱,別說二十萬陪嫁,就是二十塊我也不會掏。我們分手吧。」
掛掉那頭的怪叫,我低頭掸去煙灰。
無意中看到樓下有一輛大 G 一直停在那裡。
車裡一片漆黑,隻有一隻修長的手搭在窗邊。
雖然看不清臉,我卻知道那就是沈星野。
就這麼相顧無言地站了一個小時。
我抓著滿腿蚊子包,進了浴室。
一出來,就聽見敲門聲。
是他。
沈星野還穿著酒吧裡那套衣服,整個人又痞又正。
我一打開門,他就撲了過來。
扣住我的脖子往懷裡帶,吻鋪天蓋地落下來。
他手臂力氣很大,勒得我想哭。
我也真的哭了,又疼又難受。
沈星野卻一聲不吭,隻是SS壓著我。
折騰到天蒙蒙亮,他才睡去。
我累得手指都懶得動彈,心情亂得很,歪在床邊發呆。
突然他手機亮了下。
有人發消息過來。
【星野,婚紗照約在兩個月後,你記得空出時間哦。
【我想你啦。】
我腦袋裡「轟」的一聲,炸裂開來。
他有女朋友了。
他要結婚了。
2
要仔細說來,也是沈星野運氣不好。
我那會子要交房租要上大學,可兜裡一分錢沒有。
他媽媽拿著五十萬找到我,讓我引導他好好學習。
「這五十萬給你,前提是,你要引導他走正路。」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長得漂亮,成績又是年級第一。」
「好。」
她誇我漂亮,這比五十萬還讓我受用。
於是我收下了這筆錢,開始了我的計劃。
在這之前,我對沈星野的印象隻是個有錢又脾氣臭的男孩子。
同班三年,我忙著考試賺獎學金生活費,他忙著打架鬥毆逃課跟老師幹架。
唯一一次有交集,還是我去催他交英語作業,他瞪了我一眼。後來我就不幹這差事了,耽誤我學習。
沈星野家境極好,是城裡數一數二的富戶。從小由爺爺奶奶帶大,爸爸媽媽為了做生意,經常不管他。
爺爺奶奶去世後,爸爸媽媽才接了他回家。可家裡有了弟弟,全家人的注意力都在小兒子身上。
可以說,剛回家時沈星野在家裡沒什麼存在感。
等家裡人發現時,他已經有了一堆的臭毛病。
而且才十七歲的他已經快一米九,論打架誰也不怕。
我問了問沈星野小時候的事情,他媽一問三不知。
不被家人疼愛的孩子,刺隻是他的武器。
想清楚後,
我就開始執行我的計劃。
打動目標的第一步,接近目標。
這著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倒不是他難親近,而是我第一,他倒數。我在第三排正中間,他守著垃圾桶。
所以當我搬起書往後走時,他還沒吭聲,老班急眼了。
「池晚音你幹什麼?」
「老師,我覺得前面晃眼睛,想靠後坐。」
沈星野雙手交叉放在腦後,似笑非笑地看過來。
我扭頭衝他咧嘴一笑,他愣了愣,咒罵了一聲。
老班到底還是拗不過我,我成功地坐到了沈星野旁邊。
他湊過來,好看的眸子離我極近。
「好學生,你跑這兒來,是想找S嗎?」
這人明明在笑,可眼底一絲溫度也沒有。
我掏出書本一一擺在桌子上。
「你不會傷害我的。」
砰!他狠狠捶了一下桌面,震得書本都跳了跳。又一把把書掃到地上,雜亂的試卷飛得老遠。
巨大的聲音也引得全班學生都回頭。
「你想錯了,我會。」
有那麼一瞬間,我居然想哭。
可想到五十萬,又硬生生忍住了。
隻能憋著眼淚蹲在地上撿試卷。
沈星野頓了頓,然後一腳踢翻凳子走了出去。
後面三節課,他都沒有回來。
很顯然,他又曠課了。
我圍著操場繞了幾圈,在男廁所後面找到了他。
他正在倚在欄杆上抽煙,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來幹嗎?你不會是喜歡我吧?」
我閉上眼張口瞎編:「我前兩天做夢夢到一個白發老爺爺,
他說擔心他孫子走歪路,求我幫忙。」
沈星野嗤了一聲:「吹牛皮。」
我:「真的啊,那個老爺爺額頭還有顆痣。」
其實是他媽告訴我的。
沈星野不知道,瞬間愣住了。
他皺起好看的眉頭。
「……你怕不是我媽派來的吧?」
我驚得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
「你愛信不信,說不定晚上你爺爺來罵你。」
他將信將疑地走了,第二天頂著倆黑眼圈上學。
「池晚音你還挺能,居然會招魂。」
看樣子真夢到他爺爺了。
我默默刪了手機裡「大孫子好好學習」的音頻,不枉費我昨天趁他睡著小聲放了一下午。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我體弱,
很容易吸引些魂魄難安的人。你還是好好學習吧,不然你爺爺魂魄難安。」
沈星野聞言安分了些,沒再逃課,而是改成了上課睡覺。
他第一次睡著,我拽了拽他的衣擺,被他不耐煩地甩開。
第二次見他沒反應,往他脖子裡丟了個冰塊。
「操,哪個王八蛋敢……」
他扭頭瞪我,周身泛著怒氣。
我掐了掐自己,擠出幾滴熱淚。
「你爺爺說,如果你考試成績提高了,讓我給你做炸醬面,不放黃瓜絲那種。不然他就跟閻王爺說帶我走,求求你,我不想S。」
沈星野的火氣嗤一聲滅了。
「你……你真的……」
他喜歡吃沒有黃瓜絲的炸醬面也是他媽媽告訴我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編的謊話起了效果,他真的沒有再繼續睡覺。
3
我和他做了一年同桌,他成績提高不少。
第一年過年,他媽媽高興得額外給我封了個大紅包。
「謝謝你啊,小池,隻要他一直這麼乖,我和他爸就滿足了。你不知道,沈星野從小就不聽話,不像他弟弟,聰明又乖巧。」
看著這個中年女人提到小兒子時藏不住的得意,我難免猜想沈星野在家裡過的是什麼日子。
爸爸媽媽眼裡隻偏寵弟弟,他應該很難熬吧?
大年三十,我正在家裡煮面,門突然響了。
打開,兩眼通紅的沈星野正在發呆。
他進來坐了許久,才嘶啞著開口:「我以為我成績好了點,他們能多看我幾眼。沒想到,他們出國旅遊過年,居然忘了帶我……」
一想到母親不以為意地說「忘了,
給你錢自己買點吃的吧」的語氣,沈星野難過極了。
家家團圓的日子,他想去世的爺爺奶奶了。
我無言以對,隻好端出剛煮好的炸醬面。
「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要來。放了點胡蘿卜絲,不知道你吃不吃。」
他點點頭,大口扒拉吃起來,看樣子真的是餓狠了。
我又進去煮了一碗,兩個人蹲在茶幾上,頭對著頭吃完了年夜飯。
家裡沒有電視,我和他私下裡接觸不多,氣氛一下子有些尷尬。
剛好快十二點了,搬了兩把椅子到陽臺。
時間剛到,此起彼伏的煙火衝上雲霄,散出絢爛的光芒。
「沈星野,新年快樂,祝你開心。」
他心情好了些,也笑了。
「池晚音,也祝你開心。」
經過這件事,
我和他熟絡了許多。
第二年開學,他自動自發地和我坐在了一起。
別的男生原本想湊過來,被他瞪一眼嚇跑了。
我原本以為日子會這樣平和下去,卻沒承想因為和沈星野關系變好,惹來了麻煩。
這個麻煩,源頭是蘇枝雪。
眾所周知,她一直喜歡沈星野。從開學第一眼見到他,就明目張膽地開始追求他。
蘇枝雪和從前的沈星野一樣,也是混的。
以前我成績好她想抄作業,對我還挺客氣。
可看著我和沈星野親近起來後,她心理失衡起來,開始找我麻煩。
她把我堵在女廁所,扇了我一巴掌。
活這麼大,我第一次被人打耳光。
她使了很大勁兒,我耳朵嗡嗡地疼。
「池晚音,沒想到你這麼賤,
居然敢勾引沈星野。
「好學生乖乖女,你也挺能裝。既然這麼騷,那就幹脆別穿衣服了。」
她的小嘍啰上來就要扒我衣服,我抓住一個人的手指,用力一折。
隻聽到一聲慘叫。
那人捂著手指倒在地上。
其他人更加憤怒地撲過來,我也瘋了似的反擊。薅頭發、摳眼睛、咬耳朵、扇巴掌。
反正我掛了彩,她們也好不到哪兒去。
開玩笑,我是從福利院出來的。
在資源有限的地方,欺善怕惡的事情多得很。打架這種事,我沒怕過誰。
最後我鼻子流血兩頰腫起地走出了廁所,她們一群人東倒西歪也沒佔到便宜。
沈星野不知道從哪裡聽到消息,快步衝進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