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沒想到卻讓偷外賣的給偷了。
回到宿舍發現舍友點了一份一模一樣的外賣。
我心想,外賣點重也是什麼稀奇事兒,說明我們口味相似。
可當她吃完後,我看見了垃圾桶裡的外賣單。
昵稱、電話全是我的。
我突然想起之前不翼而飛的口紅,還有用了半個月久就見底的洗發水。
1
中午十二點,我興衝衝地到門口外賣桌上拿早就定好的外賣。
可找了半天,就是不見外賣的影子。
騎手發來的照片明明顯示在這張桌子上。
五分鍾後,我意識到外賣很有可能被偷了。
舍友甜甜皺眉:「都什麼年代了還偷東西,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嗎?」
外賣被偷,
我不得不去食堂重新買一份。
一路上和甜甜罵罵咧咧地回到宿舍。
剛進宿舍,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和我常點的那家麻辣香鍋的味道一模一樣!
一轉眼,便看到了正在吃麻辣香鍋的張麗。
我湊過去,驚呆了,張麗的口味竟和我這麼相似,碗裡剩下的香鍋竟全是我愛吃的那幾樣。
「張麗,你的口味和我真像啊!」
張麗正在吃香鍋的動作頓了頓,隨即附和著:「是嗎?」
甜甜見狀:「江宜的外賣不知道被誰偷了,這年頭大學生群體裡竟有素質這麼差的人。」
還未等甜甜說完,就被張麗打斷:「怎麼了,一邊說我外賣和她口味相似,一邊說外賣丟人,懷疑我嗎?」
「是不是隻要今天吃麻辣香鍋的人都是偷了江宜的,
她一個人吃得完嗎?」
甜甜被吼得一愣一愣的:「我啥時候說怪你了,外賣點重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我就提醒大家一句,點外賣最好提前下去外賣桌等著,不然被偷了,你反應這麼大幹嘛!」
見甜甜這麼說,張麗不再回應,轉過身去,加速吃了起來。
見狀,甜甜不滿的小聲嘀咕道:「吃這麼快,怕我們跟她搶似的。」
我見狀安撫甜甜:「沒事沒事,就是點重……」
話還未說完,我看到了張麗碗裡的香菜。
我記得她不吃香菜。
我給甜甜使了眼色,讓她看手機。
我給甜甜發去信息:張麗不是不吃香菜嗎?
甜甜下意識看過去,卻被張麗看見了。
張麗把外賣盒在桌子上摔了摔,
隨後扔進垃圾桶:「就懷疑我偷的是吧?」
「那我不吃了行了吧!」
我和甜甜面面相覷,不知道如何是好。
其他舍友也紛紛過來幫著張麗說話:「外賣點重是很正常的事,這家香鍋我也很喜歡吃。」
「甜甜、江宜你們倆用不著懷疑張麗吧!」
越是這樣我越發覺得張麗手裡那份就是我的。
「那行啊,張麗,你給我看看你的購買記錄,我向你道歉!」
這時,也有舍友在勸著張麗:「張麗,給她看一下外賣記錄,畢竟一模一樣,江宜懷疑也正常。」
張麗支支吾吾半天,大哭起來:「怎麼,江宜,就你們有錢了不起啊,覺得我是鄉下來的就不能點外賣了嗎?」
我剛想說什麼,就被甜甜攔住:「要我們道歉可以,還是那句話,給我們看看外賣記錄。
」
見我們執著要看外賣記錄,張麗情緒崩潰,大聲哭著跑出了宿舍:「你們哪裡是懷疑我,明明就是覺得我窮,點份外賣就懷疑是我偷的!」
我們沒想到張麗會這樣,我和甜甜面面相覷,愣在原地,心底有些愧疚。
甜甜擺了擺手:「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2
張麗走後,其他舍友也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和甜甜。
「寧甜,江宜,你們這次是真的有點過分了。」
見甜甜和舍友快要吵起來了,我跑去垃圾桶把裝外賣盒子的袋子拿了起來,扯下小票。
「昵稱、電話都是我的。」
此話一出,宿舍頓時安靜。
甜甜沒好氣地看著張麗出去的地方:「我就說吧!拿不出來就是心虛!」
其他舍友也皺著眉:「虧我們剛剛還幫她說話呢。
」
「甜甜,江宜對不起,她剛剛一哭我們也就急了。」
我和甜甜笑著說沒關系。
張麗的家庭的確特殊,她家裡住在山區,高考走的專項來我們學校。
每年助學金投票我和我舍友都不約而同地投給張麗。
可這次,我需要再仔細斟酌斟酌。
這時,舍友發出疑問:「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直接戳穿她的話日後她也不好和我們相處。」
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我,畢竟外賣被偷的是我。
我思前想後,的確舍友的考量是對的,要是直接拆穿她,她以後不好和我們相處。
「這次就算了,我猜她怕是月底了沒錢了才這樣的。」
「等她回來咱們啥都不要提,這件事就這樣過去吧!」
可第二天,剛上課,除了我們宿舍,
班裡的人開始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我。
我心裡頓時便有不好的預感。
不一會兒,甜甜拿著另外一個宿舍的群聊記錄給我看。
張麗竟然跑去和其他宿舍的同學說我們看不起她,汙蔑她偷了我的外賣。
正看著嗎,身後傳來諷刺的聲音:「不是聽說家裡條件挺好的嗎,怎麼會汙蔑別人偷東西。」
「就是就是,這麼有錢咋不再點一份呢。」
聽著其他同學的汙蔑,甜甜氣不打一處來:「你們聽她胡說什麼啊!」
「腦袋長著是裝飾品嗎?人家說什麼是什麼!」
見狀,談論我的幾個女生匆匆走了,也是個欺軟怕硬的家伙。
回到寢室,見到張麗,甜甜上去開始質問:「張麗,你跑去和別人亂說什麼!」
「我們到底有沒有汙蔑你,
你心底最清楚不過了!」
張麗卻不緊不慢地回懟道:「我隻是陳述客觀事實,具體說什麼是她們的事,你自己汙蔑別人還不準別人說了?」
甜甜氣不打一處來:「你!」
張麗收拾著書包對著甜甜和我,語氣裡帶著得意:「被偷了就再點一份唄,至於大驚小怪,與其這樣還不如關心你們那墊底的考試成績!」
說完,張麗徑直衝出了宿舍,還不忘摔了一下門。
甜甜看著張麗得意洋洋的樣子,瞪了一眼:「氣S我了。」
「別讓我逮著你偷第二次!」
沒想到,張麗竟惡人先告狀,直接告去了輔導員那裡,說我們不僅汙蔑她,還因為她家裡條件不好在宿舍孤立她。
氣得我想罵人:「她的臉呢,我真的服了遇到這種舍友。」
輔導員很喜歡張麗,
因為張麗家庭條件特殊,但是成績卻名列前茅。
在她眼裡,張麗就是又善良又上進,反倒是我們整天混日子。
辦公室裡,我和甜甜都在告訴輔導員:
「老師,不信你問我宿舍,那小票上就是江宜的信息,我們並沒有汙蔑她。」
輔導員不緊不慢:「沒準她就是拿錯了,你們這樣逼她,她怎麼敢承認呢?」
「更何況,你們整個宿舍現在孤立她,誰知道那小票是不是江宜的信息,你們拍照了嗎?」
當時我們想著這件事就這樣算了,誰會想著拍照保留證據。
見我們拿不出證據,輔導員得意地推了推厚重的眼鏡:「凡事要講證據,不然就是誹謗。」
「而且張麗品學兼優,我相信她不是這樣的人。」
3
見輔導員這樣維護張麗,
我徹底對輔導員失望。
在輔導員眼裡我們都在孤立、欺負張麗。
事情最終以我們被輔導員找談話告終,而之後張麗也和宿舍裡的人徹底鬧翻,每天早出晚歸,估計大半部分時間都是泡在圖書館,這一點我們還真得好好學習。
我準備進浴室洗澡,可擠洗發水的時候發現所剩無幾。
雖然我每天都洗澡,可 500ML 的洗發水不至於兩個星期都不到就被用完了。
我洗完問了一下正在忙的室友:「你們誰用了我的洗發水嗎?」
其中一個舍友問:「怎麼啦,最近月初大家估計都還挺有錢的。」
問了一圈,大家都紛紛搖了搖頭,最後的嫌疑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張麗的身上。
可上次張麗才被我們發現她偷了我的外賣,應該不敢S性不改吧!
最後甜甜說:「會不會是我洗澡的時候擠錯了,
咱倆洗發水長得挺像的。」
「應該是我用錯了,你的沒有就用我的,不用和我說,不用客氣!
我笑著點了點頭,看向甜甜:「我怎麼和你客氣過!」
翌日我便去超市採購了洗發水,總不能天天用甜甜的吧!
晚上張麗從浴室出來,熟悉的香味襲來,和我的一樣。
我試探性地問道:「張麗,你用的什麼洗發水,味道真好聞,鏈接可以給我一下嗎?」
聞言,張麗正在整理浴巾包的動作停了停,隨後不耐煩地回應我:
「我家裡窮,用的都是便宜的洗發水,這種洗發水您江大小姐金枝玉葉的可用不慣。」
其他舍友聽聞紛紛為我打抱不平:「張麗,你至於說話這麼難聽嗎?」
張麗無所謂地翻了翻白眼:「我說的就是事實!」
我走進浴室,
拿起我的洗發水,竟然隻剩半瓶了!
我明明前天才買的!
我看向張麗,她在一旁無所謂地哼著小曲兒,似乎心情不錯。
自從張麗上次偷外賣事件後,我們宿舍除了張麗剩下的五人單獨建了一個群。
我把關於洗發水的猜測發在了群裡,果然,有舍友的沐浴露也用得很快。
「我就說我明明才剛買的,怎麼又隻剩半瓶了。」
反觀張麗她的洗浴用品萬年不變,都積灰了還沒換過。
「我就說從沒看見她買新的,合著拿我們的當補給了。」
眼下,張麗喜歡顛倒黑白,惡人先告狀,這次我們不能太過衝動。
「我們好好商量一下該怎麼辦?」
此話一出,舍友們都贊同,畢竟上一次的教訓已經夠深刻了。
最後,
我們商量決定,把自己的洗浴用品不再放在浴室。
就我的放在浴室架子上,洗發水和沐浴露裡面我們都摻了熒光劑。
張麗像往常一樣,最後一個回到宿舍進浴室洗澡,在她洗完出來的一瞬間,我們聞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們相互看了一眼,心照不宣,緊接著甜甜把宿舍的燈給關了。
張麗罵罵咧咧:「誰啊,有病吧!還沒到熄燈時間關燈幹嘛!」
可話音剛落,張麗發現了不對勁。
漆黑的宿舍,張麗身上的熒光亮得不能再亮了,張麗也慌了。
這時候甜甜把燈打開,假裝帶有歉意:「不好意思,剛剛不小心碰到了宿舍燈的開關。」
「張麗,你怎麼了,怎麼這麼亮?」
「你是要為我們準備 surprise?」
4
此話一出,
張麗臉上紅一陣青一陣。
我假裝從床上下來,故作震驚道:「你不會用我放在浴室的沐浴露吧?」
「那是我用來裝熒光劑的,應該忘記了從浴室拿出來。」
張麗氣急敗壞,剛想重新進浴室洗澡,卻到了熄燈時間。
熄燈時間到了,浴室也洗不了澡了。
張麗氣得隻能在床上摔枕頭。
大家各自躺上床後,群裡果然熱鬧起來。
「姐妹們,就是她偷的。」
「真解氣!」
可沒想到,翌日,張麗再次告到了輔導員那裡。
我們宿舍集體被輔導員約談。
到輔導員辦公室時,張麗正在輔導員旁邊哭成淚人了,輔導員連忙給她遞衛生紙。
見到我們來,眼底的冷意愈發明顯。
「上次不是警告過你們嗎?
一個寢室的就應該互幫互助,而不是拉幫結派耍心機!」
說完,輔導員重點看了我和甜甜,眼裡的警告意味厚重了幾分。
舍友率先不服:「她要是不偷用別人的洗發水沐浴露佔小便宜也不會用到那瓶熒光劑啊!」
話剛說完,張麗再次委屈地哭出了聲:「我的暫時用完了,我就想著借用一下你們的,沒想到你們這麼容不下我。
「我知道我家庭比不上你們,但是不至於這麼欺負人吧!」
見張麗哭得更兇,輔導員連忙安慰。
而後嚴肅地看向我們:「快給張麗同學道歉,否則我就上報學校,你們這屬於校園霸凌了。」
不能因為這點小事而讓舍友們被處分,我隻能率先看向張麗:「張麗,真的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
見我開口,剩下的舍友也紛紛開口給張麗道歉。
見狀,輔導員滿意地點了點頭。
輔導員在辦公室數落了我們一頓後,才松口放我們回去。
臨走時還不忘警告我們:「再有下次,我直接上報學校,你們等著被處分吧!」
回去路上,甜甜生氣地咬牙切齒:「這個賤人,心機這麼深,我還真是小看她了。」
經過今天這件事,我深刻明白下次更加要小心,不能讓張麗給抓到把柄。
回到宿舍,張麗更加趾高氣揚:「沒辦法,輔導員站在我這邊,誰讓我學習好呢。」
我終於忍不住了:「你能不能滾啊,我怎麼就遇上你這麼個晦氣玩意。」
張麗也不惱,反倒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沒辦法,我暫時並不想換宿舍。」
語畢,張麗挑釁地看向我們:「受不了我,你們換宿舍唄!」
她明知道這麼多人一下子換宿舍,
輔導員那裡和舍管肯定不會同意,她就是說出來故意惡心我們的。
說完,張麗在此準備出門:「我要去學習了,我和你們不一樣,你們這群紈绔子弟。」
沒過幾天,我化妝時發現那支香奈兒口紅丟失了,那可是我最喜歡的色號。
宿舍裡問了一圈,可都沒有誰看到。
嫌疑再次指向了張麗,可張麗桌子上並沒有。
也不能次次懷疑她,畢竟最近她忙著考試,應該不會把注意力放在這些東西身上。
可過了一段時間,在我快要忘記的時候,張麗的桌子上出現了那隻口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