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些在遊戲裡S了的玩家，會回到現實世界裡，還是會，徹底S亡……
我突然想到當初籤訂遊戲合同時的提醒。
無盡的絕望，霎時如潮水般吞噬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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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朔不知用什麼方法，切斷了我和 O 泡間的聯絡。
他知道智腦的存在，就連他頭頂的好感條，也受他控制調節。
所以，從一開始。
我的出現，對沈朔而言，便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反S」。
也許是不想讓我S得不明不白，沈朔和我說了很多。
而他之所以會變成如今這樣。
隻不過因為第一次作為被攻略的對象時。
他便無意聽到了玩家和智腦的對話。
那時，
他已經愛上了玩家。
他震驚地質問那個女孩。
卻在拉扯間，無意將她推下了樓。
女孩S了。
可隨後，沈朔卻眼睜睜地看著那屍體變成一團藍光消散。
他頭痛欲裂，暈倒過去。
再醒來時，卻發現自己回到了剛入學那天。
大量的記憶瘋狂湧入腦海。
眼前陌生的學姐，正熱情地和他打著招呼。
他瞥了眼學姐身邊飛行的奇怪生物。
又抬頭看了看自己頭頂空格的好感條。
他伸出手，笑得燦爛：
「學姐你好，我是沈朔。
「以後，還請多多指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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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朔當著我的面，給陸衍發了消息。
「學姐，我很好奇，陸衍哥如果知道了真相，
會怎麼樣？」
「……」
我不敢告訴沈朔我已經和陸衍攤了牌。
畢竟他現在和瘋子沒啥區別。
若壞了他的興致，我估計自己都等不到陸衍來了。
「沈朔，你難道忘了，你說你要成為一個畫家麼？」
我弱弱開口，試圖喚醒沈朔的良知。
「你的手，應該拿著畫筆，而不是染血的刀。」
聽我提到畫畫，沈朔臉上閃過一絲迷茫。
可隨後，又被痛苦與恨意取代。
「畫家？可笑，你們都隻會騙我！」
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眼裡猩紅一片：
「你和那個女人說了一樣的話，怎麼，這也是智腦教你們的麼？」
頸部的疼痛加劇，我想掙扎，卻提不起一絲力氣。
呼吸越來越困難，就當我以為自己要交待在這裡時。
一道憤怒的聲音傳來：
「沈朔，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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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朔松開了掐住我的手。
我拼命喘著粗氣，抬眼時，卻撞上一雙熟悉的眼眸。
陸衍緊緊抿著唇，臉上難掩擔憂之色。
他再也無法，像那晚偽裝般平靜冷漠。
「沈朔，你在發什麼瘋？」
他低聲怒斥著沈朔。
眼睛卻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噴薄的感情似一汪深泉將我溺斃。
我鼻間一酸，再也忍不住地抽泣起來。
然而，沈朔卻誤會了我的眼淚。
他看戲般地打量了我兩眼，問道：
「蘇沫學姐，你是在害怕麼？
「怕陸衍哥知道了，
這一切，不過是場遊戲。
「而他，隻是你這個玩家，需要攻略的 NPC？」
明明是問我的話，可沈朔卻故意將目光轉向了陸衍。
他本以為陸衍會震驚，會憤怒，會崩潰。
可卻沒想到，陸衍眼中毫無波瀾。
隻冷冷地警告他：
「沈朔，不要一錯再錯。
「放了蘇沫，要她回家。」
沈朔愣了愣，再看向我時，眼裡閃過嗜血的光芒：
「蘇沫學姐，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耳畔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輕笑聲。
沈朔突然大力拽住我，把我帶到了天臺邊緣。
「啊！」
「蘇沫！」
「別動！」
我嚇得尖叫出聲。
陸衍急得想衝上前，
卻被沈朔的警告喝退。
「陸衍哥——」他玩味地看著陸衍，又將我往外推了幾分。
「要不，我們做個交換？
「我放了蘇沫學姐，你從這跳下去，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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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朔剛說完，我和陸衍同時愣了愣。
「陸衍哥，我還挺好奇，若是身為主角之一的你S了，會對這個世界產生什麼影響呢？」
沈朔困惑又無辜地眨了眨眼。
我眼睜睜地看著陸衍同意了這樁交易。
急得破口大罵：
「沈朔，你這個瘋子！
「等我出了遊戲，一定要和工程師反饋，刪了你這團數據！」
我越罵越難聽，試圖激怒沈朔。
可沈朔顯然看穿了我的意圖。
他勾起唇角，
饒有興致地盯著我：
「真沒想到啊，蘇沫學姐，你和陸衍哥，還是雙向奔赴呢？
「你放心，我答應了陸衍哥，所以，不管你怎麼罵我，我都不會把你推下去的。」
我的心隨著沈朔的話一點點沉到谷底。
眼淚早已模糊了雙眼。
我虛虛地看著那個逐漸走近的人影。
無力又絕望地搖著頭：
「不要，陸衍。
「求你了，沈朔，你放過我們吧！」
我哭喊著，乞求著。
像一攤爛泥，匍匐在沈朔腳邊。
沈朔收回盯在陸衍身上的視線，垂眸看向我。
他咧開嘴，笑得更加放肆大聲。
而變故，就出現在這一刻！
陸衍幾步衝到沈朔面前，一把環住了他的脖子。
兩個年輕力壯的成年人，
如困獸般撕扯了起來。
「陸衍，小心！！」
我眼看著沈朔一腳踏空，卻在墜落瞬間拉住陸衍。
兩個人同時消失在了我的視線中。
陸衍……S了？
我的大腦像被瞬間抽空。
胸口傳來的劇痛，讓我忍不住眼淚決堤。
直到，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秒，我被人抱起，狠狠地揉進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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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沫，沒事了。
「別怕。」
陸衍緊緊擁住發抖著的我，眼中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怔怔地抬手，摸摸他的臉，又哭又笑：
「陸衍，你沒S，你沒S！」
說罷，仰起頭，動情地吻上他的唇。
陸衍愣了愣，
下一秒，便化被動為主動。
熾熱的氣息似要將我吞沒殆盡。
直到，天空傳來一個機械的聲音：
【警告！警告！關鍵人物沈朔S亡，遊戲無法繼續，1 分鍾後，所有玩家強制退出遊戲！】
【警告！警告！關鍵人物沈朔S亡，遊戲無法繼續，1 分鍾後，所有玩家強制退出遊戲！】
【倒計時 59 秒，58 秒，57 秒……】
我和陸衍同時抬起頭，隻見天空藍光頻閃，大量的代碼漂浮在我們眼前。
「原來，關鍵人物S亡，你就能回家了麼？」
陸衍扯了扯嘴角，笑得苦澀。
「早知如此，我就直接成全你了。」
「陸衍……」
我腦袋發蒙。
分別來得太突然。
一聲聲的倒計時，在此刻，是這般刺耳。
「蘇沫，原來怎麼沒見你這麼愛哭？」
見我眼淚又流個不停，陸衍笑了笑，替我輕輕擦拭著：
「回家吧，你爸媽還等著你呢。」
倒計時 20 秒。
蜻蜓點水般的吻，落在了我的額頭。
又一路下滑，至鼻尖，至唇角。
倒計時 10 秒。
「蘇沫，我還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
清冷的聲音帶著哽咽的沙啞。
陸衍SS將我摁在懷中，不讓我看他的眼。
「蘇沫，我本名就叫蘇沫。」
心像被撕裂開來，痛得我快要窒息。
「蘇沫，我愛你。」
伴著最後繾綣的聲音，
耳畔落下輕輕一吻。
一陣白光閃過，下一秒，我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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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時，我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身邊是一臉擔憂的爸媽。
從他們的口中，我得知，這次遊戲測試，出了很大的事故。
遊戲中，30 位玩家有大半都突然陷入了深度昏迷。
而這些人，全部選擇了攻略沈朔。
後來，那些醒來的人，不知為何，都喪失了遊戲裡的記憶。
隻有我，沒有忘記。
我拒絕了工作人員提取記憶的要求。
不過是沒有了那 20 萬。
我想，總比忘了那個人好。
不知是不是遊戲公司理虧。
出院後，我收到了 100 萬的打款。
天上掉餡餅，
不要白不要。
因著這筆巨款，我 emo 了幾天的心，終於有了片刻的晴朗。
隻是自遊戲世界回來後，我總時不時地發呆走神。
我一次又一次刷新著戀之翼的官網。
可這款遊戲的 PV 宣傳中，卻不再有沈朔和陸衍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另外兩個全新的角色。
陸衍從這個世界裡徹底消失了。
那些遊戲裡發生的種種，好像真成了我的一場夢。
同事、朋友，就連我爸媽，都旁敲側擊地問我。
最近是不是失戀了。
對此，我隻能苦笑著搖搖頭，卻無法解釋更多。
某日，領導安排我，第二日和他一起去陸氏集團談合作。
「蘇沫，你打起點精神，明天千萬別給我搞砸了！」
聽著領導再三的囑咐，
我認真點了點頭。
隻是，我並不知道，在我離開辦公室後。
領導看著我的背影，疑惑自語：
「蘇沫是有什麼背景麼……怎麼陸總親口交代明天要帶上她呢？」
29
第二天，我還是搞砸了。
望著主位上和陸衍有八分相似的陸氏總裁陸楓。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領導幾次叫我，都沒反應過來。
「蘇沫，你剛才一直盯著陸總看什麼呢，啊？！
「陸總確實又帥又多金還單身，但你照照鏡子，人家能看上你麼？！」
領導氣急敗壞，剛下會議桌就瘋狂數落我。
我全然不理睬他，隻一瞬不瞬地盯著門口。
當陸楓出來時，心一橫，追了上去。
「陸總，
陸總，陸楓。」
見陸楓頭也不回，我鬱悶地大喊一聲：
「陸衍！」
陸楓的腳步頓了頓，我趁機小跑上前。
「陸衍，裝不認識我麼？」
我扯上他的袖口，直直地盯著他。
陸楓擰著眉，抬手示意衝上來的保安。
「蘇小姐，我想，你應該是認錯人了。」
冷漠又疏離的語氣，和我記憶裡的聲音,一模一樣。
我在心裡冷哼一聲。
行，玩我當初那套是吧？
「不好意思，陸總。」
我松開手,皮笑肉不笑。
從包裡掏出昨天同事給我的結婚請柬。
「既然不是故人,那我的婚禮,也就不邀請您了。」
「什麼婚禮？」
陸楓挺拔的背僵了一瞬,
神色多了幾分不自然。
我不理他，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蘇沫！」
低沉的聲音有些惱火與慌亂。
下一秒,後背抵上一個熟悉的熾熱胸膛。
「什麼婚禮？」
陸衍從身後環住我，頭輕輕擱在我的肩膀上,聲音悶悶。
我轉過身,還沒開口，眼眶卻先泛了紅。
陸衍沉黑的眼眸驀地泛起漣漪。
「又騙我的,是麼？」
他一副被我打敗的無奈樣子。
溫熱的指腹輕輕擦拭著我眼角的淚水。
「陸衍,你怎麼出來的？」
我小聲問他，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件事說來話長,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聽。」
「多長？」
見我疑惑,
陸衍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一輩子。」
「……成交！」
番外
後來，陸楓用五分鍾解釋清楚了「很長的話」。
我才發現，真相,比我想象的還要抓馬。
原來,這款遊戲是陸楓表弟公司研發的。
而他表弟，為了讓遊戲更有真實感。
偷偷提取了陸楓的 DNA，以他為藍本,創建了陸衍一角。
可他萬萬沒想到，陸楓會和陸衍共感。
後來，沈朔這個人物出了 Bug，慢慢演化成了遊戲病毒。
陸楓也突然和那些志願者一樣,陷入了深度昏迷。
不過好在，一切都解決了。
當時陸楓醒來時,他表弟在他病床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回去就重改了遊戲,
把沈朔和陸衍的數據刪得一幹二淨。
陸楓說,那 30 個人裡，好巧不巧，隻有我選擇了攻略他。
我則笑著調侃,美色誤人。
攻略期間,可讓我後悔了七八十次。
陸楓被我氣笑，吻上我的唇。
吻著吻著,就把我帶到了床上。
「等等！」
我推開他,一骨碌爬起來。
「其實，我還是喜歡柏拉圖式的感情……」
陸楓垂眸掩去眼中的欲火,聲音又輕又低：
「真的，這麼不滿意麼……」
天S的！
遊戲裡，陸衍什麼時候這麼委屈脆弱過啊！
我瞬間心軟，訕訕道：
「哎,也不是……這事吧,
巧勁比蠻力重要。」
陸楓眸色沉了幾分，又湊上前，溫柔地吻上我：
「蘇沫,實踐出真知。
「我學得很快，你再，教教我吧……」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