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歲的小孩,個頭那麼小,力氣倒是挺大。
他一直抱著我的大腿,不肯讓我走開。
「滾滾滾!」
本來不想傷害兒子的,但誰讓那小子自己找S。
我猛地踹了好幾腳,那小兔崽子才哭著跑開。
我繼續拖拽著那和S豬一樣的女人,真特麼沉。
好不容易一點一點走到下水井附近,我艱難地掀開井蓋。
那女人居然醒了。
她睜著老大一雙血紅的眼睛,像是要吃人一樣。
我忽然覺得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趕緊加快挪動井蓋,將那女子往井裡塞。
那女人可真特麼胖。
卡在井邊S活掉不下去。
忽然,一陣急促的拍門聲響起。
「開門!
我們是警察!」
我腦子「嗡」的一下,有點短路。
「開門!再不開門我們就砸門了!」
一陣巨響,一群黑衣警察將後院圍了個水泄不通。
「警察叔叔,就是我爸爸要S我媽媽!」
「你們看!他要把我媽媽往下水井裡塞呢!」
小裕氣喘籲籲地指著下水井,「你們一定要救……」
「救個屁!」
我沒好氣地又狠狠踹了一腳小裕。
「警察同志,是不是搞錯了。」
「我們隻是夫妻間的小打小鬧。」
「你們看,我老婆這不是好好的嗎?」
我指著身邊早已起身站立的王豔南。
「她可清醒著呢,我咋S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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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過小裕,
又給了他幾巴掌。
「老子管教自己老婆,你個小雜種倒是裡挑外撅起來了!」
我又扇了王豔南一巴掌。
「你跟警察說。」
王豔南狠狠地盯著我看了一眼。
「啊,對,我……」
「我們就是……鬧著玩,根本沒要出人命的。」
為首的年輕警察若有所思地看著我,好像還有點不相信。
我隻好率先哭天嗆地起來。
「哎呦喂警察同志!你們可要給我做主啊!」
「是這婆娘紅杏出牆,我氣急敗壞才打了她兩下啊!」
警察到底都是男人,肯定理解這種事。
他的臉總算放松下來。
「這樣啊……不過……報假警可是要受處罰的。
」
「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行。」
「這樣吧,我們得帶這孩子去教育一晚上,你們作為監護人,得隨行。誰去?」
「讓這老娘們去!」
開玩笑,這大晚上的,我怎麼可能不睡覺陪那S孩崽子。
我將王豔南推上了警車。
也好,等明天一大早王豔南回來,我還能跟父老鄉親們說是她耍瘋。
剛才我是打急眼了。
其實仔細想想,也沒有必要鬧出人命嘛。
我隻要拿出王豔南的父母威脅她,她保管老老實實的,讓她淨身出戶也不是問題。
家產和孩子,她一樣都得不到。
看著遠去的警車,我越想越得意,美美地睡了一個踏實的覺。
直到第二天一早,我才發現我低谷了王豔南這個賤女人。
整個鎮上,
都被人灑滿了傳單。
上面將我找男人陷害王豔南的細節寫了個遍。
最醒目的地方,用紅墨水寫了一行大字。
【朱明軍S妻棄子,出軌小三。】
傳單的背面,是幾張模糊的照片,但依稀可見,是我和小薛。
「嘖嘖,原來不是東西的是老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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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呢?
我和小薛明明那麼小心的,按理說不可能被人發現啊。
王豔南,對,這個賤女人。
我趕緊撥通王豔南的手機號,卻發現那賤人一直在關機。
我又趕緊去屋子裡翻身份證戶口本,卻發現王豔南早就拿走了屬於她和孩子的證件。
怎麼回事?
思來想去,我趕緊跑到鎮上的警察局。
接待我的還是昨天晚上的警官。
他看向我的眼神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警官,那個賤女人和小崽子呢?」
警察冷笑著搖搖頭。
「抱歉,我不知道。」
「公民去哪裡是她的自由,我無權幹涉。」
「至於你的家暴……你應該慶幸你的妻子沒有起訴,不然,你可是要進去的。」
我懂了。
這個警察和那個賤女人是一伙的。
估計……估計那個S孩子暗中報警,警察就已經想好了要轉移他們母子了。
至於那些照片……
我想起來前些日子給那S孩子買了一個傻瓜相機,隻是拍出來很糊。
原來都用在這上面了。
我忍不住拍桌子,
揪住警察的衣領大喊起來。
「你究竟把他們母子藏哪了?」
「你不會是看上那隻破鞋了吧!」
「快來人啊!警察破壞別人家庭了!」
最終,我因為尋釁滋事毆打民警,被關進去拘留了半個月。
等我出來後回到家,一切都變了。
家門口堆滿了各種垃圾破爛,甚至還有小孩兒的屎尿潑在門上。
我也從人人稱贊的好男人變成了狼心狗肺的東西。
「呸!狗男人可真特麼會演啊!」
「這種傻逼東西,咱以後少接觸!」
「內心這麼險惡,誰知道會不會下毒呢?」
「還沒一個老娘們頂天立地呢!」
我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撥打王豔南的電話,可每次都是關機。
「草,你特麼最好別讓老子找到你!
」
強烈的憤怒衝破頭腦,我隨手就拿了一把菜刀衝出門去。
「王豔南,老子宰了你的爹媽,我就不信你不出來!」
「朱哥!別衝動別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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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一看,竟然是小薛緊緊抱著我。
她一臉的柔情似水,對著我滿眼的心疼崇拜。
「你現在去了,什麼都改變不了的。」
「要是你真的犯法了,難受的隻是你自己!況且豔南那麼聰明的人,沒準早就通知她父母換地方了呢!」
小薛說話就像是百靈鳥一樣好聽,才算勉強讓我冷靜下來。
「可是……可是……」
說不出來心裡什麼感受。
又悔恨又憤怒,還有點害怕。
「我現在名聲臭了,
一無所有了啊!」
「你沒有一無所有!」
小薛輕輕地勾住我的腰帶,「你還有我呢。」
「我對不起豔南,就隻能幫她伺候好你了。」
「你放心,哪個男人不犯錯?過兩天大家不就忘了?」
看著小薛眼淚汪汪卻又一臉魅惑的樣子,我覺得好像是沒有那麼難受了。
我將她緊緊擁在懷中,那一刻,我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不管怎麼樣,家裡那隻掃把星總算是被趕跑了。
小薛說的沒錯,這個世道對男人是很寬容的。
哪怕我被罵「畜生不如」,可沒過兩個月,我感覺日子就又回歸正軌了。
街坊鄰居們談論起來,也隻是將這件往事當成笑話一樣。
「風流老朱。」
「哪個男人不犯錯?
更何況他對小薛是真寵啊!」
我笑笑,麻利地宰下一斤豬肉,交到鄰居嬸子手裡。
「老朱啊,之前你們家不是總愛做點滷豬頭肉嗎?怎麼最近不做了?」
「難道是豔南做的?」
「怎麼可能?」我連忙搖頭,「那傻逼老娘們可啥也不會啊,都是我做的。」
「最近這不是忙嘛。」
我看著在一邊數錢數的喜笑顏開的小薛,壓低聲音,「到底算是新婚,天天那個……新鮮吶!」
不過鄰居嬸子的話給我提了個醒。
從前家裡肉鋪的收入來源,主要就是靠賣肉和滷肉。
而滷豬肉頭,確實是王豔南的拿手絕活。
現在她走了,這收入確實少了太多。
偏偏我還不會。
我隻能看向小薛,
「你跟她不是好姐妹,肯定會的。」
小薛掐著鼻子尖叫著跳到一邊。
「朱明軍,你有沒有搞錯啊。」
「你讓我跟你過日子的時候可是說好了的啊,絕對不讓我受一點苦。」
「我這還沒過門呢,你就讓我幹活?」
「那豬肉膩了吧唧的,豬頭嚇S個人,我才不幹呢!」
草,這個女人,真是嬌氣的很。
不過也沒辦法,誰讓王豔南那個女人一走了之,我們也沒法離婚吶!
「不幹拉倒,老子一個大老爺們,還不能自己幹了?」
不就是滷味,有啥難的?
可我沒想到,這滷味,還真的又累又難。
辛辛苦苦幹了一天,那些老顧客嘗了之後卻都紛紛搖頭。
「難吃,和豔南做的半點也比不上。
」
一邊的小薛翻了白眼,「那是你們舌頭爛了。」
就這麼,小薛不知道第多少次和鎮上的鄉親們再度吵了起來。
8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肉鋪賺的錢是越來越少。
除了滷味,鮮肉的營收也在減少。
從前豔南在,她能包攬很多的活。
現在的小薛則是個吃白飯的。
所有的活都落在我身上,我的身體沒幾天便出現了問題。
腰酸背痛,活卻永遠都幹不完。
眼看著家底一點一點減少,我和小薛的矛盾也日漸增大。
我看著她整天穿金戴銀吃喝玩樂很不順眼,她則說我一個大老爺們賺不到錢實在丟臉。
原來再好的女人,都是會變的。
我突然間有點想王豔南了。
相看兩厭的日子過了大半年,
小薛在某一個深夜悄悄的溜走了。
臨走之前,她還卷走了家裡的錢。
就像是晴天霹靂一樣,我鬱悶了好幾天。
我想報警的,可街坊鄰裡都勸我算了。
畢竟我和小薛一直以夫妻的名義生活。
別到時候小薛抓不到,我自己倒是犯了重婚罪了。
「早就勸你別玩那麼花。」
「小薛那種妖妖調調的女人根本就不是過日子的!」
「早就讓你珍惜豔南你不聽!現在好了,敗家吧!」
「就是就是,豔南管咋的還給你生了個兒子呢!」
「老朱啊,聽我們的,你就別做了。」
「你現在也三十好幾快四十了,總有老的那天。以後,還不是要老婆和兒子伺候你?」
哦對,我還不算是一無所有。
我還有老婆和兒子。
我突然有點後悔,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怎麼就那麼色令智昏急不可耐呢?
我明明應該兩頭都哄著的。
我花了好久的時間,託了一層又一層的關系,才打聽到王豔南的近況。
她帶著小裕在省會郊區的一個工廠打工。
工廠大多數隻招男人,王豔南一個女人,肯定日子過的不咋樣。
我包裝包裝,就不信她不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