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皇帝無法生育卻並不自知,而我入宮不到三個月就有了身孕。


 


臨S前皇帝得知真相,憤怒地命令他最信任的東廠督主S了我。


 


東廠督主趙鈺安領命進門,長劍一拔卻插入了皇帝的心口。


 


「陛下,忘了告訴您,明妃懷的,是臣的孩子。」


 


1


 


太醫診斷出我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


 


但孩子不是皇帝的。


 


宮裡人人都知道,皇上每晚隻宿在麗妃宮裡,從未傳我侍寢過。


 


「娘娘似乎……」


 


面前替我把脈的太醫默默收回了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抽回被把脈的手,繼續用刀給蘋果削掉最後一點皮,遞給了對面坐著的皇帝。


 


「怎麼了徐太醫,本宮的身體可有什麼問題?」


 


我明知故問地看著太醫,

笑靨如花。


 


宮裡人人皆知,我是個瘋子,仗著皇帝的寵愛和母家的勢力,在宮裡為所欲為。


 


是的,我入宮後,是這宮裡最受寵的人。


 


皇帝日日宿在麗妃宮裡,隻是因為聽信了國師的話,以為麗妃是百年難遇的好孕之體,所以才會夜夜宿在她的宮裡。


 


徐太醫神色有些慌張,抬頭看向我。


 


見我笑得毫不擔憂,他大概明白我是清楚自己身體的。


 


徐太醫於是連忙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怯怯道:「娘娘身體無礙,隻是吃壞了東西,所以最近脾胃會有些不適。」


 


「唉,空歡喜一場,本宮還以為是有了身孕呢。」


 


徐太醫聽到我的話,不禁又嚇出一身冷汗。


 


「娘娘還年輕,子嗣……早晚都會有的。


 


「是嗎?」


 


我歪頭看向正低頭看書的皇上,嗔怪道,「可是皇上都不來看臣妾,臣妾怎麼能有孩子。」


 


皇帝這才放下了手中的書,隨意地揮了揮手,示意太醫下去。


 


他偏頭看向我,聲音裡帶著幾分哄小孩的語氣。


 


「朕這不是天天來你宮裡陪你嗎?奏折都在你宮裡看,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皇上知道臣妾說的不是這個。」


 


我佯裝傷心。


 


「皇上心裡果然最愛的還是麗妃娘娘。」


 


「傻瓜。」


 


他越過桌案,牽起我的手。


 


「國師說了,朕的子嗣緣在麗妃身上,等她有了身孕誕下子嗣,朕就每晚都過來陪你。」


 


我撇撇嘴,臉上一副很不開心的模樣,嘴裡卻還是乖巧地應下。


 


皇帝對我這樣驕縱卻又懂事的樣子十分滿意。


 


一個人難過了半晌,我有些小委屈地看向他,嬌嗔道:「那皇上不應該補償臣妾一點嗎?」


 


「那愛妃想要什麼呢?」


 


2


 


次日,皇帝下旨冊封我為明妃。


 


當晚,皇帝仍然翻的是麗妃的牌子。


 


而我,則是和皇帝身邊最信任的東廠督主,在我的寢宮裡翻雲覆雨。


 


「我懷孕了。」


 


躺在他的身下,我環抱著他的後背,聽著他微微的喘息。


 


「我的種?」


 


從我的頸肩抬起頭來,他看著我,額前的碎發已被汗水打湿。


 


「廢話,S老頭可沒有生育能力。」


 


聽到我的話,他輕笑一聲,狹長的雙眸彎出好看的弧度。


 


他的手落在我的側臉,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我的下巴。


 


「沈儀,

在我面前敢這麼議論陛下,你就不怕我將這話原封不動地告訴皇上。」


 


世人皆知,東廠督主趙鈺安自幼跟在皇帝身邊,對其極為忠誠。


 


甚至曾經因為救駕,差點命喪黃泉。


 


我也衝他笑,伸手撫上他的鬢角。


 


「督主若當真忠心無二,此時又怎麼會跟我在一張床上。」


 


他們一同長大是真,當年冒S救駕也是真。


 


但如今隻有我們二人知道,趙鈺安幼時是被他母親刻意安排到皇帝身邊的。


 


而半年前的那場刺S,兇手正是我派去的人。


 


「當然是替陛下懲治你這個紅杏出牆的女人。」


 


他說著,突然狠狠用力。


 


我差點叫出聲來。


 


發泄夠了,他才躺回床上。


 


「這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我閉上眼,

淡淡道:「當然是按照你的意思生下來,讓S老頭以為是自己的孩子。」


 


趙鈺安沉了半晌,才又問我。


 


「孩子幾個月了。」


 


「一個月。」


 


他突然伸手將我摟到懷裡,閉上眼去。


 


「月份尚短,倒是好糊弄,不過有國師的話在,皇帝不來你宮裡啊。」


 


「這個我自有辦法。」


 


我重新睜開眼,看著他,小鳥依人地挽上他的脖子,聲音柔情似水:


 


「阿鈺,給我把脈的那個太醫,你可要記得找機會做了他。」


 


他帶著幾分惡趣味,狠狠地掐了一下我的腰:「這麼狠心?」


 


我有些不悅,狠狠地拍開他的手,從他的懷抱中掙脫,轉過身去,背對他。


 


「你忘了嗎,他就是間接害S紓姐姐的太醫。」


 


「我說的不是S了那個太醫,

你知道的,你的要求我向來不會拒絕。」


 


他又貼近我,從背後抱住我。


 


「沈儀,我是說,你每次願意和我做這種事,都是為了讓我給你辦事,未免有些狠心了。」


 


3


 


徐太醫第三天早上就被趙鈺安S了。


 


理由很簡單,前一天晚上太醫院著火,大批珍貴藥材被焚燒,而趙鈺安抓到的罪魁禍首,正是徐太醫。


 


趙鈺安給皇帝的說法是,他一直在倒賣宮中珍貴藥材,因為害怕賬目對不上,所以才放火燒藥。


 


聽到這個消息後,我的貼身婢女很是不解。


 


「娘娘為何不留著徐太醫,讓他供出當年真相,趁機除掉麗妃,給賢妃娘娘報仇。」


 


賢妃,也就是紓姐姐,她是我自幼時起就最為要好的摯友。


 


她性情溫順,入宮後便是專房之寵。


 


後來麗妃假孕,又將小產的罪名扣到了紓姐姐的頭上。


 


皇帝年近四十,卻一直沒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因此大發雷霆,連查也不查就下令將紓姐姐處S。


 


我的貼身婢女以為我入宮,是為了扳倒麗妃,為紓姐姐報仇。


 


但其實,我要報復的,不隻是麗妃。


 


如若不是皇帝昏庸,紓姐姐怎麼會S?


 


皇帝不是想要一個孩子嗎?那就算是別人的孩子讓他來養,想必也會開心的吧。


 


我這樣想著,嘴角浮出譏諷的笑來。


 


我抬手,將窗邊插著五支白蓟花的花盆端到案上。


 


「憐兒,人都S了,真相還有什麼重要的。」


 


我冷冷地看著面前的花,從案上拿起剪刀。


 


「我現在……隻想讓他們都去S。


 


剪掉其中最小最不起眼的一支。


 


「接下來,就該輪到國師了。」


 


4


 


我知道國師也是麗妃的人。


 


當年,國師告訴皇上,麗嫔是福澤深厚之人,必定會懷上第一個龍嗣。


 


果然,不出三月,徐太醫便診斷出麗嫔有孕。


 


皇帝大喜,當即晉了麗嫔為麗妃。


 


後來麗妃小產,國師又告訴皇帝,若他想要下一個孩子平安出世,隻有等麗妃再次有孕,且平安誕下孩子後,皇帝才可以臨幸他人。


 


否則,皇帝此生便不會再有子嗣。


 


也不知道這老頭是不是長生丹吃多了,腦子給吃壞了,反正就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想法,一直「獨寵」麗妃持續到了現在。


 


麗妃大概是想通過這種辦法,盡早懷上龍嗣。


 


可惜了,

她不知道,皇帝壓根就沒有生育的能力。


 


因為趙鈺安從跟在他身邊的那一刻起,就給他下了斷子絕孫的慢毒。


 


而且這種奇毒,隻要不間斷地使用,根本不會叫太醫查出什麼。


 


趙鈺安的目的,或者說他和他母親共同的目的,就是報復皇帝。


 


我之所以能和趙鈺安一拍即合,就是因為我們都有同樣的敵人和目標。


 


我本來是想找機會S了這狗皇帝算了,可是趙鈺安告訴我,給予一個人他最想要的東西,然後再毀掉,才是最有趣的。


 


皇帝最想要的就是子嗣。


 


如果他知道他精心呵護的孩子,竟然是一個太監的兒子,不知道會不會氣瘋。


 


想到那個畫面,我就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暢快。


 


所以我答應了趙鈺安的提議,和他達成合作。


 


麗妃不知道這件事,

還妄圖通過「專寵」生下皇上的第一個孩子,說來可笑。


 


算算時間,她這個謊言,已經持續了有半年之久。


 


皇帝就算再求子心切,心裡對國師的話也會產生懷疑。


 


所以這個時候,如果我懷孕了,那國師他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5


 


兩日後是中秋家宴,我借口身體不適,並未出席。


 


當天早上,我又將趙鈺安喊到我宮裡來,告訴他家宴上務必要想辦法灌醉皇帝。


 


「我給你辦事,獎勵呢?」


 


他用扇子挑起我的下巴,眼中的曖昧一覽無餘。


 


我的聲音很平靜。


 


「這不隻是給我辦事,趙鈺安,這也是你的目的。」


 


「你真是無情。」


 


他挑挑眉,用扇子挑開我身上單薄的紗衣。


 


我沒有反抗,

因為我不同意,他向來知道分寸,不會對我做什麼。


 


果然,趙鈺安的目光在我的身體上停留了幾秒,便收起扇子,離開了我的寢宮。


 


我將衣服攏好,坐在梳妝臺前,傳了貼身婢女憐兒進來。


 


憐兒一邊替我梳著頭,一邊問我:「娘娘對督主當真一點感情也沒有嗎?」


 


我說得坦蕩,卻輕描淡寫:


 


「沒有感情的話,我是不會和他有親密接觸的。」


 


憐兒不覺驚訝,畢竟我從小就喜歡趙鈺安,她是知道的。


 


「那娘娘為何對他還如此冷淡?」


 


「我喜歡他,可他是怎麼看我的?人心難測,紓姐姐的路,我不會再走第二遍。」


 


6


 


家宴當晚,皇帝果然喝得不省人事。


 


趙鈺安以此為借口,跟皇帝提議出去走走,

醒醒酒。


 


因為他頗受皇帝器重,所以家宴也是他近身伺候。


 


他吩咐不許人跟著,太監、侍衛自然也不敢違背。


 


兩人一開始隻是隨便走走,但走著走著,我就出現了。


 


「既然娘娘在此,微臣便將皇上交由娘娘看顧了。」


 


我今日的裝扮清雅淡麗,一改往日的濃妝豔抹,如此強烈的反差,皇帝自然覺得新鮮。


 


於是便跟著我走了。


 


我攙扶著他,一路回到宮裡。


 


寢屋裡早已點上溫情香。


 


我攙扶著皇上,命人煮了醒酒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