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廳裡突然吵鬧起來,原來是一個孕婦說保安摸他手了。


 


保安大哥已經嚇得瑟瑟發抖,又是賠罪又是道歉,就差跪下。


 


不一會兒,一個男人急匆匆地趕過來。


 


那孕婦立馬無比委屈地趴在那男人身上:「老公,這臭保安摸我手!」


 


正吃瓜吃的高興的我,一下子被噎住了,來人竟是我老公趙宇亮。


 


那個孕婦是他老婆,那我是誰?


 


01


 


趙宇亮身上還圍著圍裙,看樣子是很著急,都忘記摘下來的。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五周年紀念日,他特意請了一天假,說是要親自下廚做飯給我吃。他接到電話的時候,應該正在準備吧。


 


那孕婦見到他來,急忙往他身上撲去:「老公,這臭保安,他欺負我,趁給我取號的時候,摸我的手。」


 


說完就趴趙宇亮胸口哽咽起來。


 


「時語,這不是你老公嗎?怎麼?」旁邊的同事還想繼續問,被另外的人給打斷了。


 


可能我現在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吧。


 


隻見趙宇亮,極盡溫柔地輕聲安慰了她幾句,然後抬頭看向保安:「把你們領導叫出來,這事得給我老婆一個說法。」


 


保安大叔求饒到:「老板,你行行好,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我道歉,我賠罪,千萬不要叫領導,要不然,我這個工作就保不住了。」


 


保安大哥低聲下氣地祈求著,卑微到塵埃裡。


 


趙宇亮正想著再開口的時候,那孕婦突然撫著自己的肚子說:「老公,我肚子疼,好像動胎氣了,快送我去醫院,我怕寶寶出什麼事情。」


 


趙宇亮也顧不上什麼保不保安了,打橫抱起孕婦就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說:「寶寶不會有事的,

你也不會有事的。讓開呀!都特麼瞎了嗎?沒看到我老婆肚子疼嗎?」


 


他得有多著急,才會連這是我上班的銀行都忘記了!


 


02


 


中午休息的時候,我把上午拍的照片發給趙宇亮的好兄弟許哲,並發消息:這女的是誰?不要跟趙宇亮說,告訴我是誰就行。


 


「嫂子,你知道了?」


 


「知道的沒你多,如果你還把我當嫂子,就全部告訴我。」


 


過了很久,許哲才回消息。


 


「她叫王初雪,是亮哥的高中同學。」


 


「他們在一起多久了?」


 


「在一起一年了。」


 


「你一開始就知道,對嗎?還是你們都知道,就我被蒙在鼓裡?」


 


「嫂子,對不起。」


 


我盯著「對不起」這三個字,它好像活了一般,

在拼命的嘲笑著我,就像看一個滑稽的小醜一樣。


 


回到家裡,趙宇亮像往常一樣給我拿拖鞋,接過我的包,很開心的對我說:「老婆,快去洗手,最後一個菜馬上好了,就可以吃飯了。」


 


他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我心裡暗暗震驚,他怎麼可以裝的這麼好,真的可以去參加奧斯卡影帝的評選了。


 


我洗完手,來到餐桌旁一看,全是我愛吃的菜,可樂雞翅、蒜蓉菜心、蒸魚.......


 


他還準備了紅酒,如果沒有上午發生的事情,我想我現在應該會尖叫著然後從背後抱住還在廚房忙碌的他說一句:「老公,你真好,我愛你!」


 


可是,現在,我隻覺得惡心。


 


吃飯的時候,他看我心不在焉的樣子,問道:「時語,做的都是你喜歡吃的菜,怎麼不吃呢?」


 


我剛要回答,

他手機響了起來,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領導」。


 


他對我抱歉的一笑,讓我先吃,然後去陽臺接電話了。


 


以前他也經常去陽臺接電話,我也沒有覺得有什麼。


 


一是他真的對我很好,家務基本都是他做,紀念日什麼的他都會精心的安排,平時應酬也都會給我報備。我覺得這樣一個男人不可能背叛婚姻。


 


二是他從不過問我工作上的事情,我也從不過問他工作上的事情,這是我們從戀愛起就好像達成的一個共識。


 


可是現在想想,他最近這一年內,領導電話越來越多,出差也越來越頻繁,原來一切都是有預兆的。隻是我太過於信任他,以至於他可以有恃無恐,以至於我覺得一切都理所當然。


 


鬼使神差的,我走近陽臺聽到了他說話:「你不要鬧,注意寶寶,我晚點就過來,一定過來!


 


原來這就是他所謂的「領導」,他也喜歡叫我領導,然後一副狗腿樣,逗我笑。突然一陣反胃,酸水直往上湧,我衝入衛生間,哇哇的吐了起來。


 


03


 


等我收拾好之後出來,發現趙宇亮在臥室收拾東西。


 


我問他幹嘛?他說:「領導突然給他安排了出差,大概要 5 天的樣子。你先去吃飯,別餓著了。」


 


我站在門口沒動。


 


他走過來擁著我,一臉歉意地說道:」真的抱歉,沒有想到會這麼突然,還推不掉。結婚紀念你要是不滿意,我們下次補過好不好?」


 


她剛要親過來的時候,電話響了,依然是「領導」。


 


他側頭看了一下,沒有接,松開我腰間的手,拉上行李箱邊往外走邊說:「時語,領導來催了,我得馬上走了,你在家好好的,紀念日快樂!

禮物在老地方!」


 


「趙宇亮,我們離婚吧!」


 


他往外走的腳步停住了,轉身對我說:「時語,別鬧了,離婚可不能隨便說的。乖,去吃飯吧,一會兒都涼了。別忘了看禮物啊!」


 


關門聲響起,屋內S一般的沉寂,像我沉到深淵的心。


 


我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精致的盒子,打開,是我很喜歡很想要的一條項鏈。隻因為價格太貴,我一直沒有舍得買。


 


可現在,這條我心心念念的項鏈,卻充滿了嘲諷。因為今天那個孕婦帶的耳釘是和這個項鏈配套的。我打開手機,拍照上傳鹹魚,一氣呵成。


 


趙宇亮出差的這幾天,依然會叮囑我按時吃飯,不要熬夜看小說,眼睛會壞,不要貪嘴吃冷飲,要不該拉肚子,甚至還會說很想很想我。


 


以前我會感動的一塌糊塗,現在覺得,難為他了,

在一個女人身邊還需要哄著另外一個女人。我突然想到,他在我身邊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哄著另外的人。


 


想不了一點,一想就犯惡心。


 


我坐回到餐桌旁,繼續吃飯,沒有那個髒男人在,胃口都好了很多。


 


趙宇亮忙著應付「領導」,我也沒有闲著。我找律師擬好了離婚協議書,財產我不多要,但是也不能少了我的。


 


盯著手裡的檢測單,孩子已經 4 周了,考慮很久後,還是預約了第二天的流產手術。今天本來應該是個喜慶的日子,結果卻成了與寶寶分別的日子。心裡一陣絞痛,淚水無聲的流了滿臉。


 


律師說,他是過錯方,隻要我收集有力證據,財產分配這塊可以爭取更多。


 


我搖搖頭說,不用,我並不缺錢,我不想讓他因為多給了我這幾個錢而少丁點的愧疚,也有可能他根本就不會愧疚。


 


04


 


五天後,他回家了。我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跑過去,給他一個擁抱,然後告訴他,我很想他。


 


他站在門口,可能是以為我沒有聽到開門聲,他大聲地喊道:「老婆,我回來啦,你不過來抱抱我嗎?你都不想我了嗎?」


 


我窩在沙發裡,依然一動不動,自顧自地刷著手機。


 


他終於覺得我有點不對勁了,放下東西走過來。


 


「看什麼呢?看的這麼入迷,老公回來了也不過來歡迎下。」


 


說完他一把扯過我的手機,然後想要過來抱我。伸過來的手,卻突然停在半空中,僵在那兒,像被點了穴一樣。


 


我手機上打開的正是那天我在銀行拍到的他橫抱著那個孕婦的照片。


 


他收回手,訕訕地笑了一聲,然後把手機還給我。


 


「這照片哪來的?


 


「我自己拍的。」


 


他猛的一愣,眼裡閃過一絲驚恐,可能這時候才想起來那是我上班的銀行吧。


 


我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期待著他的表演。


 


他一屁股坐到我的旁邊,一手從背後想攬住我的肩膀,我朝旁邊側了側,堪堪躲過,他隻好尷尬的把手縮了回去。


 


「時語,你聽我解釋。」他急了。


 


「好,你說!」


 


他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冷靜,這麼直接,他反倒說不出來什麼來。


 


我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他尷尬的幹咳了一聲,右手抬起,抓了抓後腦勺,這是他緊張時候會做的小動作。


 


「怎麼不說了?」


 


「時語,你先不要生氣。」


 


「我沒有生氣,我在等你的解釋。」


 


「那個女的叫王初雪,是許哲的高中同學,

那孩子也是許哲的。那天許哲趕不過來,這才打電話讓我去的。許哲他。」


 


他見我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他突然止住了,說不下去了。


 


「老婆,你笑什麼?」


 


「怎麼不說了?繼續說呀,許哲他怎麼了?」我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


 


他突的跪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我使勁的抽了出來。


 


「時語,我錯了,我不該撒慌,你就原諒我這次吧,好不好?」


 


「你哪裡撒慌了?」


 


「王初雪是我高中同學,和許哲沒有關系。上次高中同學聚餐之後,互相留了聯系方式。但是,時語,我發誓,是她主動先聯系我的,是她勾引我的。」


 


他還委屈上了,委屈的都快哭出來了。


 


我盯著他,想看看他還能變成什麼樣子,我沒有見過的樣子。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趙宇亮。

在我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一個有當擔,有責任感的男人。


 


或者說他一直是扮演著這樣一個人,也許現在我眼前的這個隻會甩鍋給一個懷了他孩子的女人的人,才是他真正本來的面目。


 


05


 


「是不是誰聯系你,誰勾引你,你都要和人家上床,還把肚子搞大嗎?」


 


「我,時語,不是這樣的。懷孕是她在套上做了手腳,並非我本意。你知道的,我們都還沒有孩子,我怎麼可能讓別人先有我的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