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嗎?」我的手握住了狐洺的脖子,不斷收緊,狐洺也沒有掙扎,喘不過氣都依舊笑著看我。
就在狐洺真的要沒氣的那一刻我松了手,看著他撐著手喘氣,冷笑道:「你最好別讓我發現你有別的企圖,否則,我不會讓你這麼容易地S去。」
狐洺一隻手輕輕捂著脖子,脆弱的脖子上是鎖鏈勒出來的紅痕,莫名有種曖昧的氣氛:「咳咳……我的命都是妻主的,任憑妻主處置……」
我掃了一眼他:「睡吧。」
8
我醒來的時候,狐洺笑著伏在我身側告訴我,狼奕在我院子外已經跪了一宿,嘴裡都在嚷嚷著說錯了,隻求我能原諒他。
狐洺替我把最後一件外袍披上,我抬眼沒錯過他揚起的嘴角:「你好像很高興?」
狐洺聞言,
伸手摸了摸唇角:「我是在替妻主高興。」
我微微垂眸,恰好能瞧見狐洺脖子上的紅痕,星星點點的倒像是吻痕:「等會兒去上藥,我房裡應該還有點珍珠膏。」
「那就先謝過妻主了。」狐洺沒有推辭,替我推開了門。
院子外的大門處跪著一道身影,頭發微亂,身形也是搖搖欲墜。
狼奕的身體素質我再清楚不過,隻不過是跪一宿,我都尚且能撐著走回房內,他更不是在話下,眼前的虛弱說不定又是一場為了讓我心軟的戲。
眼看著狼奕的身體往前一傾,直直地朝著地上倒下去,我隻是停下了腳步,靜靜地看著,下一秒就見狼奕身體本能地反應,雙手隻不過一撐,他又重新跪了回去。
抬眼對上我看戲的眼神,狼奕的神情一時間頓住,看著我半晌有些說不出話:「……小姐。
」
「跪了一宿?」我明知故問。
狼奕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那就繼續跪吧。」我沒有叫他起來,反倒是擺了擺手,笑著看向他,轉身就打算離開。
「小姐!」狼奕伸手扯住了我的衣角,我不得不停下腳步。
狼奕的眼裡蓄滿了淚水,看著我仿佛再受傷不過:「小姐,我已經知道錯了,隻要能讓你原諒我,我什麼都願意做!」
「那我要你跪一天呢?」我微微彎下身,直直地看向狼奕。
狼弈頓了頓,隨後毫不猶豫地點頭應下:「好。」
見他認真的模樣,我隻覺得好笑,直起身:「我不需要你跪一天,既然你有心,那就再跪兩個時辰,來書房找我。」
興許是沒想到我這麼容易就放過了他,狼弈的神色一輕,
看向我的眼神仿佛在說:你果然心裡還是有我的。
我不在乎他現在在想什麼,他還不知道我想要他做些什麼,現在就放松未免也太過快了。
等待狼弈過來的時候,我正好寫好最後一張字帖,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我門前,輕輕叩了叩門。
「進來。」我抬眼,看著狼弈的臉因腿上的痛稍稍扭曲。
狼弈在我面前站定,微微垂著頭等著我發落,一副乖巧的模樣。
「沒想到,你還會服軟。」我放下手裡的筆,笑著打趣,卻見狼弈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猛地抬眼看向我,眼裡滿是哀傷:「不,不是的……
「……一直都是我的錯,是我醒悟得太遲了,我願意用我的一切來彌補,隻要你能原諒我……」
狼弈的神情懇切,
激動得隻差抓住我的肩膀述說。
我冷漠地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場戲一樣,並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一句醒悟太晚,一聲錯了,就想要這麼輕易地獲取原諒,未免是在異想天開。
狼弈見我的神色不對勁,漸漸地冷靜了下來,看著我莫名心虛。
我吸了口氣,把桌面上的小瓷瓶遞給狼弈:「不是要彌補,把它給姐姐吃下,我就原諒你。」
狼弈接過了小瓷瓶,神色卻有些猶豫:「……這是什麼?」
「怎麼,你也想吃?」我沒有回答,隻是看著狼弈,微微勾起唇角。
狼弈嘆了口氣,還是收起了小瓷瓶:「什麼時候?」
「我S的那天。」我淡然地說出這句話,狼弈臉上的血色卻是盡數褪去。
狼弈站在我書桌前依舊沒有離開,
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
我微微抬眼掃了一眼:「怎麼,想反悔了?」
「不,沒有。」狼弈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捏著小瓷瓶出了門。
狼弈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裡,我微微側頭看向門外:「聽了這麼久,有什麼想法?」
9
狐洺從門外出現,大方地走入了書房,繞過書桌,很自然地黏到我身上。
「妻主,你當真放心狼弈?」
「怎麼?」我沒有理會肩膀上多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隻是繼續寫著手裡的書。
狐洺的手指纏上了我鬢邊掉落的一摞頭發,輕輕打著圈:「妻主放心,我會幫妻主完成心願的。」
「你知道多少?」我的視線沒有離開紙張,輕聲問道。
狐洺卻是不肯說,隻是松開了我的頭發:「妻主,這可是要拿東西來交換的。
」
我笑了一聲,不再理會。
不過幾日,我前世S去的日子便到了,也正是家族的大日子。
不是誰都可以當繼承人,若想繼承家業,必然要先通過家族的考驗。
而我的對手則是嫡姐。
祭臺搭上了法陣,嫡姐帶著黑熊站在中間,朝著我露出挑釁的笑容。
我正打算上臺,就被狐洺伸手攔下:「妻主,不如讓我和狼弈上去就好了。」
我挑眉:「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狐洺的神色有些委屈,撒嬌般飛快抵上我的唇,隻是輕輕一碰就分開:「妻主隻要臺下好好看著就成,定會幫妻主完成心願。」
我轉頭看向狼弈,與狐洺臉上盈盈的笑意不同,他的臉色蒼白。
我朝著他走去:「如果舍不得,你還可以不幹了。」
狼弈猶豫了片刻,
抬眼看了眼臺上的嫡姐,又看向我:「為了你,我都願意。」
我知道他在害怕什麼,嫡姐的那頭黑熊完全保留了獸性,生性兇殘,但對嫡姐十分忠心,幾乎是寸步不離,狼弈想要對嫡姐下藥簡直是難如登天。
我目送著狐洺和狼弈的身影消失在法陣裡,懶懶地倚在椅子上,靜靜地等著消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法陣一道光閃過,嫡姐面色潮紅地和黑熊抱著,身上衣衫不整,而狼弈跪坐在地上,嘴角還帶著血。
狐洺坐在法陣外,身形狼狽,卻沒有這幾人這般亂糟糟。
嫡姐像是按捺不住了一般,扯開了胸襟就與黑熊當場雲雨,狼弈吐了口血,看著就快沒氣了,眼睛卻直直地看向我,狐洺則踉跄著朝我走來,一下跌入了我的懷中。
「妻主……滿意嗎?」狐洺微仰著頭看我,
嘴角輕輕翹起。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很好。」
現場已是一片混亂,父親怒不可遏地命人去把嫡姐和黑熊分開,拖回房間,嫡姐卻神志不清地哭喊著不肯松手。
狼弈吐了血倒在地上已經不省人事,我叫了人把他帶回了偏院。
狼弈,這個事情,還算不上結束。
10
狐洺半倚在我懷裡喝著藥,臉上難得有著病色,神情有些怏怏的。
「好苦……」狐洺側過頭,埋進我懷裡不肯喝第二碗。
我拍了拍他的背:「良藥苦口,聽話。」
「那我能討些獎勵嗎?」狐洺仰頭看著我,小模樣看著惹人憐愛。
我終是點頭應下,小狐狸一口喝完了藥,轉頭就貼上我的唇,見我被苦得皺眉,得逞地笑著。
「是你送我回來的。」我忽然開口道,狐洺微微一愣,卻沒有否認。
「為何?」我不解地問道,「又是以什麼代價交換的?」
「值得。若我說我早就對妻主一見鍾情,不知妻主信不信?」狐洺眨巴著眼睛看我,眼裡是我看不懂的復雜神色,「至於代價嘛——」
「嗯?」見小狐狸拉長了聲音半天都沒說出來,我疑惑道。
狐洺攀上我的肩,趁我不注意將我抵在了床上,嘴角噙著笑:「不如妻主先哄哄我再說……」
「小姐,狼弈求見。」
門外下人通報的聲音打斷了狐洺的動作,他不高興地縮了回去,伸手攬住我的腰,不滿道:
「我下手真是輕了,竟然來壞事……」
我好笑地聽著狐洺嘟囔,
溫聲哄他:「我去看看就回來。」
「不許多留!」小狐狸沒有阻攔,隻是氣呼呼地警告我。
「好。」
偏院裡,狼弈坐在床上眼神呆滯,身上的經脈損傷嚴重,若是不出意外,他這輩子都無法習武,就連劍都不一定舉得起來。
聽見我來了,狼弈的神情恍惚,掙扎著就要朝我撲過來,卻被下人摁住。
狼弈抬頭直直看向我:「小姐……我再也不能提劍了……」
「我知道。」我打斷了狼弈的碎碎念,「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狼弈看向我,目光帶著幾分希冀:
「您不會拋棄我的是不是?」
我勾唇搖了搖頭,朝他湊近了些:「狼弈,你這一生,還沒結束呢。」
狼弈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不敢相信我說了什麼。
「嫡姐的身份到底還在,如今名聲毀了,父親也將黑熊賜S,你倒是可以去陪她了。」
我看著狼弈的眼裡慢慢湧上絕望,心裡越發痛快:「還記得嗎?你說過,你愛的從來都是她……」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不……」狼弈終於崩潰,發了瘋地要撲向我,我隻不過輕輕用力一推,他就倒回床上。
我轉頭對著狼弈身邊的下人吩咐:「好生看著,我已經和父親說過了,擇日成婚,別出了什麼差錯。」
「是。」
我從偏院裡出來,天外的雲染上了夕陽的橙紅,格外好看。
我轉頭往回走,狐洺正倚在門口看著我,臉上帶著笑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