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媽將妹妹護在自己的身後，氣得顫抖著手指罵他：「你有病是吧？你自己的女兒早就被你們賣了！」
姑姑搖著頭：「被賣掉的不是我的孩子，咱們倆的孩子抱錯了，柳煙才是我的孩子。」
我冷笑：「抱錯了？你們怎麼知道抱錯了？是你們親眼看見的，還是你們…親手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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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自然不敢說是自己親手換的。
姑父硬著頭皮說：「當然是我親眼看見的！」
我「哦」了半天，轉而笑道：「那你既然都看到孩子抱錯了，那你為什麼不換過來，反而將錯就錯呢？」
「也就是說，當年你明知道你賣掉的是我們家的孩子，也沒有告訴我們真相嗎？
」
「反而是現在，等著柳煙嫁給了富二代，以後吃喝不愁，成為了首富的兒媳婦才站出來相認？」
我爸的臉色十分難看，他站在那裡甚至連怎麼呼吸都忘了。
爺爺奶奶去世得早，我爸這些年對姑姑是捧在手裡怕碎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即使姑姑這麼戀愛腦拎不清事，逢年過節也沒少給她紅包，還在婚前給姑姑存了一個大額定期，保障她的晚年。
畢竟那是自己的親妹妹，是爸媽閉眼之前都放心不下的孩子。
可是自己的一片真心又得到了如何的回報呢？
姑姑也跪下了，膝行到妹妹面前：「你別聽你姐姐胡說，爸媽和你相認不是為了錢，隻是我們想聽你喊我們一聲爸爸媽媽。」
姑父也裝作後悔莫及的樣子：「當時我們隻想著你跟著舅舅生活，一定比跟著我們生活幸福，
所以我才裝作沒看到的樣子。」
「無論你是貧窮還是富有，高矮還是胖瘦，你都是我們的女兒，這是不爭的事實！」
兩個人演起戲來，聲淚俱下。
就連一旁的保安都竊竊私語，該不會他們真是我妹妹的親生父母吧？
我冷眼旁觀著他們的表演，更是沒有忽視姑父胸前閃爍的紅點。
要是我沒有看錯的話，那應該是個小攝像頭。
恐怕從我們走進這間屋子開始，我們就都在直播間裡了。
是啊，如果我妹妹認他們，那就是皆大歡喜。
可如果不認呢？
首富的兒媳婦嫌貧愛富，不認自己的親生父母，反而跟一個白眼狼一樣選擇更有錢的舅舅。
光這些輿論就能將妹妹吞噬，還會在公婆那裡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們不是愛我的妹妹，
他們隻是愛錢而已。
不是想演戲嗎？
那我就給他們這個舞臺，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收場。
我將姑姑從地上扶起來：「姑姑，別說柳煙不是你的女兒，她就算是，你也不能給她下跪吧，你這是求她還是道德綁架她？」
「姑父，既然你明知道你賣掉的是我們家的孩子，還這麼多年一言不發，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報警？」
姑姑臉色立馬變樣，像是一個護崽的母雞一樣對我喋喋不休。
「姑父可是你的長輩，你這是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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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不改色，反問道姑姑：「那請問你賣掉你哥哥的孩子給你老公還債，是什麼？」
「我爸從 15 歲就開始打工掙錢養你，給你攢下了一筆嫁妝，給你結婚的底氣。」
「結果你固執己見，非要跟這個一事無成的胡國強在一起，
不是被出軌就是幫他填窟窿，還賣掉了你哥哥的孩子。」
「我媽對你夠好吧？以前天冷的時候怕你凍著，連夜給你買棉花做新棉被，你又是怎麼回報她的？」
不是想開直播嗎？
那我就在直播間裡戳穿你們的真面目。
姑父大聲嚷嚷不讓我說話：「你別說那麼多沒用的，我就問柳煙，你是不是嫌棄我和你媽媽，所以不認我們？」
我冷哼一聲：「不認你們自然不是因為你們是老賴，而是因為柳煙就是我的親妹妹。」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親子鑑定：「你們應該認字吧？畢竟這些年光寫借條也寫了上百份了。」
直播間我已經找到了，直播間的名字就叫我的女兒是首富兒媳婦。
本來今天的結婚典禮就吸引了大家的關注，這樣的標題一出來，直播間裡的熱度爆棚。
如果今天不把事情解決了，對所有人的名聲都有影響。
姑姑看著報告愣住了，看著姑父驚訝道：「你不是說當時是你親手換的嗎？怎麼沒換成功？」
此話一說出口，屋裡鴉雀無聲。
姑姑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著補道：「當時你不是親眼看見護士抱錯的嗎？」
姑父十分疑惑：「不應該啊，難道最開始的時候就錯了嗎？」
爸爸拽了拽我的衣服，我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
妹妹也在看到了親子鑑定報告以後，終於忍不住眼眶裡的眼淚，流了下來。
我拍了拍手，房間門被打開，一個衣服穿著樸實的女生走了進來。
「姑姑姑父，我知道你們盼女心切，這些年也一直告訴我們不想賣掉當年的孩子，現在我把孩子給你們找回來了。」
女生「咕咚」一聲跪在姑姑和姑父面前，
接著就開始哭訴自己這些年的遭遇。
她被賣給了山區裡當童養媳，沒念過書，不識字，還不到 16 歲就被家裡的養父給欺負了。
到了該結婚的年紀，她又被賣給了其他男人，這些年什麼苦難都受盡了，為了跑出來還欠了一屁股債。
女生哭得鼻子一把淚一把：「爸，媽，我知道當時你們賣掉我是無奈之舉，我理解你們，可你們現在一定要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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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們看到女孩的樣子，議論紛紛。
「之前都說柳煙長得像她姑，現在一看這個丫頭，真是跟春梅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還有那雙桃花眼，可不就是隨了胡國強？」
「你說他倆壞事做盡，本來想賣掉自己哥哥的孩子，哪成想最後賣掉的是自己的孩子，活該這些年他們過得還不如流浪狗。」
姑父手忙腳亂地想關掉攝像頭，
卻被我搶了過來。
「姑父，你難道不想讓你直播間的家人們看看你們父女相認的場面嗎？」
「還是說，你的女兒不僅沒錢還欠了一屁股債，你不想認？」
道德綁架這一套，這些年我早已經得心應手。
沒辦法，看多了我姑姑和姑父的騷操作，我不想會也很難。
姑父還是不肯承認：「你說她是我的女兒，你有證據嗎？」
我又掏出來另一份親子鑑定報告：「本來想給你們驚喜的，所以我偷偷取了你和姑姑的頭發去和燕柔妹妹的頭發做了鑑定。」
「功夫不負有心人，燕柔妹妹果真是你們的女兒。」
「本來想等到姑姑下個月生日的時候再告訴你們的，結果你們今天在婚禮現場哭著鬧著要女兒，我這才讓燕柔趕緊過來。」
我聳聳肩，裝作無奈的樣子。
有親子鑑定報告在前，姑姑和姑父也不能說自己嫌貧愛富不認自己的女兒，三個人隻好抱成了一團。
爸爸還想發作，被我攔住了。
惡人自有惡人磨，我們要做的就是隔岸觀火，再趁著火大的時候往上澆油。
畢竟燕柔這些年過得真的太苦了，她嘴上說不怪罪，我倒要看看她真的能不怪罪嗎？
送走所有的親朋好友以後，我們一家四口去了書房。
門剛一關上，我就主動開口：「沒錯，當時孩子是姑父親手調包的，我正好看見了。」
「所以，我直接調換了兩個嬰兒的信息卡牌。」
爸爸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忍住心中的苦澀繼續問道：「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和媽媽？」
我嘆了聲氣：「當時媽媽剛剛生產完，還因為難產大出血，我怕這樣的消息會影響她的恢復和心情。
」
「況且我也沒有想到他們不是想互換人生，而是想毀掉那個孩子。」
「所以我想看看，他們究竟想做什麼。」
從我高中畢業開始，我就將自己的錢全部用在了尋找那個孩子的身上。
可是事情已經過去了那麼久，當年的人又害怕說錯了話被逮捕，等我找到燕柔也是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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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龍生龍鳳生鳳，燕柔骨子裡也是自私和涼薄的。
本來她是被買去當童養媳的，可是那個家裡的男孩子卻在和她一起上山以後摔了下來，回家裡躺了沒幾天就S了。
後來嫁人以後也不安分。
在被我的人找到以後，更是沒有絲毫不舍自己剛出生的孩子，空著手就來到了這裡。
至於姑姑和姑父究竟是不是她的親生父母，她也不在乎。
我為了彰顯我們家對於燕柔的歡迎，
對姑父明知道賣掉的是我們家孩子的大度，我還精心準備了一場認親宴會。
更是按照姑父的操作，開啟了全程的直播。
不過我可不像姑父那樣偷著摸著，我直接 360 度無S角的放了好幾個攝像頭。
所有的親戚都在我的提議下盛裝出席，唯有姑姑一家三口穿的黯淡落魄。
大家觥籌交錯之間，聊著自己工作上的事情，那些專業術語燕柔根本就聽不懂。
更不用說那些拗口的英文名詞了。
燕柔更是努力掩飾著自己的自卑。
我抿了口杯子裡的紅酒，攬住燕柔的肩膀，跟大家闲聊。
「燕柔可是咱們這一輩裡長得最好看的，比我妹妹柳煙可好看多了。」
妹妹賴在自己對象的懷裡：「姐姐，你不能因為我結婚了就這樣打趣我吧？老公，
你快給姐姐說我在你眼裡是最美的。」
妹夫含蓄道：「燕柔妹妹確實長得不錯，就是學歷差了些，不然我還能把她介紹給王總的兒子。」
親戚捂住嘴：「王總那可是家財萬貫低調得很，嫁給他兒子這輩子都能跟螃蟹一樣橫著走了吧。」
說完，親戚又感嘆道：「就是燕柔的爸媽不靠譜，當時有那麼多的方法還債，非得賣自己的女兒，還用賣女兒的錢買了一輛小汽車。」
「當時燕柔要是不賣，隨便跟著咱們哪一家，都不會是今天的結局。」
燕柔面上溫柔地笑著，可是卻狠狠地握緊了自己的手。
「我還能回來就是我的幸運了，已經不敢奢求太多了。」
我裝作生氣的樣子：「可別這麼說，聽我的，好好學習，參加成人高考，回頭來我的公司上班。」
「人生雖然不能重啟，
但可以隨時選擇一個新的方向開始。」
燕柔看著我，鄭重地點點頭：「姐姐，我會珍惜這次機會的。」
可還沒等到燕柔開始自己的學習，她在山區的老公就抱著孩子找來了。
表面上，他是來找孩子回家的。
實際上，他就是想來要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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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柔哪有錢給他，隻好問我姑姑姑父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