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我媽媽同一天進醫院生產。
在醫院，我不經意看見消失了的姑父偷偷將我妹妹和姑姑的女兒調換。
我沒聲張，而是直接調換了兩個嬰兒的信息卡牌。
後來，姑父笑嘻嘻地拿著嬰兒去抵債。
直到二十多年後，妹妹嫁給富二代，姑姑姑父在婚禮現場鬧了起來：「柳煙是我們的孩子，嫁給了富二代，以後該享福的是我們。」
可我卻被逗笑了。
1
「嫂子，你說我是什麼命啊，攤上了這樣的男人！」
「我現在快生了，男人卻欠債跑路，這讓我怎麼活啊！」
姑姑挺著個大肚子拉著我媽的手哭訴。
這已經是姑父婚後第十次欠債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姑父徹底失蹤了。
姑姑是個戀愛腦，之前每一次都會選擇原諒，還會拿出自己的嫁妝給姑父填補窟窿。
現在，姑姑的嫁妝已經沒有了，姑父也選擇了跑路。
爸爸氣得冷哼一聲：「婚前婚後我是不是都勸你了？你哪一次聽過了？現在不光你要受苦，就連你肚子裡的孩子都要跟著受罪！」
媽媽勸爸爸小聲一點，姑姑卻一想到自己現在人財兩空，還要撫養孩子，情緒激動早產了。
手忙腳亂之間，正在預產期的我媽也破了羊水。
好在我爸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東西，帶上我們開著車就趕到了醫院。
雖然整個車程都十分緊張，但是我們運氣不錯。
媽媽和姑姑都平安生下了女兒。
我看著躺在嬰兒床上紅彤彤的妹妹，拉著她的小手，舍不得放下。
姑姑流著眼淚，
看著自己懷裡的女兒：「跟著媽媽受苦了啊。」
爸爸將孩子都交給護士，安撫著姑姑的情緒：「坐月子哪有哭的，有我跟你嫂子在，你和孩子肯定不會餓著。」
可我卻知道姑姑在哭什麼，因為姑姑給姑父發信息姑父沒有回。
結果，吃完飯後，我就在醫院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姑父。
他不是失蹤了嗎？
姑父看著屋裡沒人，得意地笑著，然後將我妹妹和我姑姑的女兒調換了床位。
之後，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醫院，就像是他從沒有出現過一樣。
我沒聲張，而是直接調換了兩個嬰兒的信息卡牌。
等到姑姑出院的時候，姑父又拿著一捧鮮花出現在姑姑面前。
「老婆，生孩子辛苦了，你應該不會生氣我消失了這麼久吧？」
姑姑立馬連孩子都不要了，
撲到了姑父的懷裡。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你怎麼這麼久才來啊。」
姑父臉上的喜悅收不住：「那你會原諒我嗎？」
姑姑一臉羞澀：「我就沒有生氣啊。」
爸爸搖了搖頭，看了看懷裡的孩子，帶著我和媽媽離開了。
一周後，姑父開著剛買的小汽車帶著姑姑來我們家了。
姑姑渾身洋溢著喜悅，一來到就要看我妹妹。
爸爸卻在看到姑姑後生氣地指著門口：「我們柳家沒有你這樣的孩子！」
2
姑姑氣呼呼：「哥，你有毛病吧，我剛回來你就對我發脾氣！」
我爸冷哼一聲：「我有病？我就沒見過哪個做父母的能把自己的孩子賣出去抵債的！」
「結果你們可倒好，不僅賣出去抵債了，還招搖過市買車炫耀，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幹了什麼是吧？」
「你趕緊給我滾出去，我們家不歡迎你！」
姑父對於這樣的話並不在意，隻是對著姑姑使了個眼色。
姑姑拎著包，撂下狠話：「總有你求我的一天。」
我後怕地抱住妹妹，慶幸自己當時的直覺。
妹妹長得漂亮，學習又好，是我們家人見人愛的小寶貝。
姑姑雖然跟我們家斷絕了關系，但是每一年都會給妹妹送生日禮物。
媽媽還感慨：「要麼說你就是嘴巴太硬，你看春梅這幾年對孩子多好啊。」
我爸仔細地檢查著禮物，不屑一顧：「對孩子好？她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能賣，我可不相信她能對咱們的孩子好，不知道憋著什麼壞呢。」
是啊，可不就是憋著壞啊。
這些年姑姑和姑父的日子過得一言難盡。
當年賣孩子買的車是分期付款，可姑父不務正業，還完賭債又繼續賭。
不僅分期還不上，連車都被人家開走抵債了。
姑姑的戀愛腦也越來越嚴重，好好的工作說不要就不要，跟著姑父有情飲水飽。
沒有錢了，就問家裡的親戚借錢，然後用各種理由不還錢，家裡的親戚已經把她拉黑了。
我媽心腸倒是軟得很，經常避開我爸偷偷給我姑姑轉錢。
「你姑姑就是想不開，但是總歸也是你爸爸的親人，我怎麼能忍心看著她吃苦呢。」
「當時拿自己的孩子抵債或許也是沒辦法，你看她現在對你妹妹這麼好，也說明她是想自己孩子的。」
「做母親的，總歸都想為孩子好。」
我嗤之以鼻，卻又不想告訴媽媽真相，怕她傷心。
姑姑確實為自己的孩子好了。
所以她才會賣掉調包以後的孩子。
但好在，我們一家一直做好事，所以上天才會給我機會看見姑父調包孩子。
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妹妹就名校畢業，和自己的富二代男朋友要結婚了。
婚禮當天，妹妹穿著潔白的婚紗，接受著親朋好友的祝福。
「柳煙年紀輕輕就創業成功，現在也嫁到了如意郎君，真是上天眷顧。」
妹妹害羞地笑著：「也是爸爸媽媽還有姐姐一直在我鋪路，否則我也不會那麼成功。」
3
這些年，我們家的家業也在不斷壯大。
我學校畢業以後就接手了家裡的工作，替爸爸分擔工作的壓力，更是憑借著自己的能力讓公司的業績更上一層樓。
但是比起妹妹男朋友一家，我們家還是差得遠了些。
妹妹對於家裡的生意不感興趣，
所以選擇自己創業，在我和爸爸的幫助下也是有聲有色。
親戚看著妹妹的樣子，開口道：「你別說，柳煙長得倒是有幾分春梅的樣子，都說侄女隨姑，看樣子是不假。」
妹妹最不喜歡聽到的就是說自己長得隨姑姑。
因為姑姑賣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妹妹對此很抵觸。
眼看她情緒低落，我上前開口：「對了，姑姑之前不是洋洋得意說自己發財了，一定會來參加妹妹的婚禮，怎麼還沒到？」
妹妹冷笑：「姐姐，你也太天真了，姑姑說自己發財說了得有百八十次了，也不知道發的是哪門子的財。」
「這些年她搞完傳銷搞直銷，就可著咱們這群人坑了。」
「還有姑父，這些年我就沒見他上過班，每天就是遊手好闲每天借錢，這倆也算是神仙眷侶了。」
我爸聽著這兩個名字頭就痛，
伸出胳膊，對著妹妹說：「這就到時間了，走吧，爸爸帶你過去。」
媽媽笑意盈盈，打趣道：「人家嫁女兒都苦哈哈的，你怎麼不傷心？」
爸爸眉頭一緊：「咱們家又不圖什麼，家裡什麼都有，咱們不是嫁女兒，是看著女兒奔向另一種幸福。」
我也扶住媽媽的肩膀：「對啊，有咱們在，妹妹隻要幸福就好了。」
音樂響起，妹妹挽住爸爸的胳膊，我和媽媽走在他們的身後。
這是兩個家庭的喜事，也是一個小家庭的新生。
就在主持人介紹著新娘父母的時候，宴會廳的大門被打開。
姑父和姑姑淚眼漣漣，大聲喊著：「我們才是柳煙的父母！」
我就知道他們不安好心。
不安好心就罷了，還非要選在我妹妹結婚的這一天。
我爸斥責道：「你們兩個在胡說什麼？
今天可是柳煙的大好日子。」
姑父卻根本不管不顧，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著妹妹說：「我們才是你的爸爸媽媽，當年你們同時出生，被護士抱錯了啊！」
「柳煙是我們的孩子，嫁給了富二代，以後該享福的是我們。」
要麼說厚顏無恥的人幹什麼都能不要臉呢，明明當年是他自己主動調包，現在也能臉不紅心不跳栽贓給護士。
姑姑也握住愣住的妹妹的手：「別人都說咱們長得像，他們隻以為是侄女隨姑，卻不知道，咱們是真正的母女。」
4
我及時叫出保安，搶過主持人手中的話筒，抱歉地看向在座的親朋好友：「不好意思，讓大家看笑話了。」
「我姑姑和姑父年輕的時候將自己剛出生的孩子拿去抵債，這些年一事無成，又覺著命運有輪回，總認為自己會被上天報復。
」
「所以現在精神狀態不好，把我妹妹當成了他們家的孩子，不過今天是好日子，我們也不想浪費時間在這件事情上。」
保安在我的授意下捂住他們的嘴拖到了宴會廳後面，妹妹紅著眼圈完成了剩下的儀式。
我拉住她的手輕聲安慰：「你不是說很喜歡沙灘婚禮嗎？等你們度完蜜月回來，姐姐就給你安排一場。」
「到時候，就隻有最親密的朋友參加，我還給你預約了你最喜歡的藍色風格。」
妹妹嘟著嘴：「姐姐，他們說的……」
我寵溺地將她臉邊的碎發別到耳後，嘴角淺淺地笑著：「瘋子說的話你也信嗎？」
「他們為了錢什麼話都說得出口，之前還說自己中過百萬大獎呢。」
「結果不是中了一百萬，是欠了一百萬差不多。
」
爸爸媽媽強撐著送完賓客離開，妹夫的爸媽眼裡也滿是疑惑。
這誰能不疑惑呢？
本以為自己家的兒子娶的是門當戶對、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結果卻在婚禮當天冒出來兩個人說兒媳婦是他家的。
我倒是成為了全場最淡定的人，將妹夫的爸媽送走，又帶著一家子人風風火火趕到了宴會廳的後面。
保安倒是聽我的話，將姑姑和姑父的嘴堵得嚴嚴實實的。
姑父的臉被憋得漲成了豬肝色，一拿開他嘴裡的布，他就罵罵咧咧道：「柳夢，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我可是你的長輩！」
聽到長輩這個詞，我一下子笑出了聲。
「姑父，你說的長輩是什麼樣的長輩？」
「是還沒有結婚就開始惦記著我們家的財產的那種，還是結了婚以後將日子過得一團糟，
借完東家借西家，靠我們的救濟才能過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