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衝他點了點頭。
「顧曉，你就那麼喜歡謝席玉，就他這種人……」
「林漫，你別說了！錢我會還給你的。」
留下這句話，我開著法拉利帶著謝席玉駛出了校園。
10
出了學校，我暖心地為謝席玉開了個房。
又猶豫地問他：「你要還林漫多少錢？」
「可能三萬左右吧。」
我大方表示：「我可以借給你，你後面再慢慢給我。」
謝席玉給我寫了張欠條，我轉給他三萬，他怕林漫鬧大，很快轉給林漫了。
再看我時，他眼神分外熱切。
「曉曉，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個這麼好的女孩？」
呵呵，因為以前我沒有鈔能力啊。
你怎麼可能看得到呢？
我在心裡默默衝他翻了個白眼。
面上卻無比溫柔：「你現在能發現就好，我一直在你身後。」
謝席玉想摟我，我委婉拒絕：「我們還沒有正式在一起……你知道的，我是一個很注重儀式感的人。」
離開前，我不經意間露出我新買的大金镯子。
謝席玉衝我道：「顧曉，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開門前，他還大膽地喊了一句，「曉曉，我中意你！」
關了門，我跑去公共衛生間吐了。
吐得酣暢淋漓。
你妹的，這男的太惡心了。
11
回宿舍時，林漫坐在床上玩手機。
看見我回來，她白了我一眼。
半晌，
還是沒忍住諷刺道：「你和他睡了？」
我不吭聲。
她又道，「給他睡還倒給錢，顧曉，你品位真是有夠差的。」
我看她一眼：「嘴巴放幹淨點。」
她冷哼一聲。
我想到什麼，問她：「林漫，你猜我把你偷用我化妝品的視頻放在網上，你會怎麼樣。」
她臉都漲紅了：「你敢！」
「我怎麼不敢？」
見她還想說什麼，我冷聲道，「知道自己有把柄在我手裡，就夾著尾巴做人吧你。」
她終於安靜下來。
半夜，我躺在床上玩手機。
沈辭突然給我發來條消息。
【你還喜歡他？】
今天我、謝席川、林漫三個人對峙的事，有人拍了點照片。
但總歸沒鬧大。
我按了按鍵盤：【你不懂。】
沈辭沒再回了，我也沒管他，睡得很香。
12
周天，我去市中心買買買的時候，再一次眼尖地看見了沈辭。
他在一家精品男裝店裡，我走了進去，朝他打了個招呼。
「你又兼職？」
沈辭摸了摸鼻子：「嗯。」
這時，走過來一個穿西服的人，喊他道：「沈……」
沈辭不輕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人僵硬道：「呃……沈辭，過來一下。」
我朝他點點頭：「你先去忙吧。」
然後順手看起了衣服。
過了一會兒，沈辭回來了，他穿著一套剪裁得體的西裝外套，整個人……很有男人味。
我誇道：「你這身真帥啊，是工作服嗎？」
他不自然地應聲：「嗯。」
「剛剛那個人是誰？你主管嗎？」
「對，工作上有點事。」
我挑了一件西服讓沈辭去試，他愣了一下，還是進了試衣間。
沈辭身高腿長，活脫脫是一個衣架子。
我給他拿的是一件深灰色西服外套，他轉過身對著穿衣鏡理袖口的時候，我眼睛都直了。
這身段……
這大寬肩……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這麼……有張力？
怔愣間，他轉過身。
斂下眼眸，問我：「怎麼樣？」
「好看，太好看了。」
我領著他去付錢，
他主管站在收銀臺，表情怪怪的。
「買給我的？」
「對，過幾天可能有事要找你幫忙。」
「行。」
道完別，我提著買的大包小包開車回學校。
沈辭突然叫住我：「你別和謝席玉攪和在一起了，他就是個拜金男。」
我嘴一快：「那和誰攪和在一起，你嗎？」
他眼眸深邃，看了我一眼。
我自覺說錯話，鑽進車內，一腳油門蹬走。
好險，氛圍差一點就曖昧起來了。
13
我整理好了很多資料。
有謝席玉和我曖昧期間喊我寶貝的截圖，謝席玉找我哭訴林漫脾氣差的聊天記錄……
並且早在半個月前，我就找了個律師。
「顧小姐，
隻要不是 5200、1314、999 等特殊金額的紅包金額，我都能幫你追回。」
整理好一切，我闲著無聊開始玩手機，發現謝席玉發了條朋友圈。
一張穿著白襯衫的自拍，很有氛圍。
配文是：【可以接受我的表白嗎？】
我眼睛一亮，連忙給沈辭發了條消息。
【宿舍樓下，速來！】
然後又連忙發了一條僅他可見的朋友圈。
【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了。】
沒過一會兒，我收到了謝席玉讓我見面的微信。
來了，終於要來了。
14
操場上，謝席玉抱著束玫瑰花，白襯衫牛仔褲，說是青春校園劇的男主角也不為過。
我在人群的起哄聲中，走到了他面前。
「顧曉，
我喜歡我，你能做我女朋友嗎？」
眼波流轉，我嬌笑，在叫好聲中接過謝席玉的玫瑰花。
然後接過沈辭遞過來的播音大喇叭。
整個操場都聽到了我的聲音。
「謝席玉，你不要道德綁架我。
「你很好，但我們不合適。」
謝席玉白著臉，急忙拉住我的手：「曉曉，你說什麼呢？」
「花還給你，謝席玉。」
謝席玉將花丟到一旁，開口道：「曉曉，你是不是還在生氣？以前的事我朝你道歉。」
我拿著大喇叭道：「謝席玉，你太偏激了。」
當初他衝我說的每一句話，當著人群，我全部還給他了。
「相信有不少人認識我，我就是那個表白被拒狂扇自己巴掌的女孩。
「在今天之前，我從來沒在網上解釋過什麼。
」
接著，我十分利落地講出了我、林漫、謝席玉的事。
相信他們很快就能明白，這件事裡究竟誰是受害者，誰是加害者。
「謝席玉，你說我偏激，我告訴，這才叫偏激。」
我拿起玫瑰花，衝著他臉上砸了好幾下，出完氣，我開口，「另外，我要告訴你，我和你的舍友在一起了。」
我牽著沈辭的手，朝謝席玉揚了揚。
人群中不斷有討論聲，我看著謝席玉的臉越來越白。
終於，我發自內心地笑了出來。
世界上根本沒有感同身受，我不能替受過傷的自己原諒任何人。
你挖出我的眼睛，說對不起。
我不會說沒關系。
我要挖出你的眼睛，要你也感受我的境地，非要這樣才行。
他臉色慘白：「曉曉，
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以前是我不對……」
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我拉著沈辭走出人群，沉沉呼了口氣。
沈辭看了我一眼，輕笑：「你一直說我不懂，我現在懂了。」
我揚眉吐氣道：「你以為呢。」
「但我還有一點不懂。」
沈辭突然看了過來，眼眸漆黑，風吹過我的發絲。
「你和他說我們在一起了？」
我理了理頭發：「就說出來騙他的。
「你不會介意吧？」
「嗯。」
我抱臂道：「介意就是介意，不介意就是不介意，嗯是什麼意思？」
沈辭側眸瞥我一眼：「你不懂。」
切。
15
回宿舍後，
我把那天我、林漫、謝席玉在寢室樓下爭論的錄音發在了網上，並順手投了兩萬多抖加。
等到事態發酵得差不多了，我又傳上了一條視頻。
是那天操場上的視頻，我託人拍攝的，非常清晰。
附文：【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評論區不少人誇我幹得漂亮。
林漫謝席玉被罵得狗血淋頭。
我還找律師起訴了謝席玉。
我轉給他的錢，借給他的錢，他全都得吐出來。
後來，謝席玉來找過我。
「顧曉，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
他眼下有一層厚厚的黑眼圈，想來是看過網上的評論。
我笑了：「對啊，就是非要做得這麼絕。」
當初我被全網嘲的時候，謝席玉這個賤人還吃我的人血饅頭吸了一波粉，
那個時候他怎麼不想想自己做得絕不絕？
我揚了揚手，謝席玉很快躲開，還嚷道：「你真是個小心眼的人。」
「怎麼，你破防了？吃不到軟飯就說軟飯難吃？」
「你！」
我又揚了揚手，他立馬後退走了。
「顧曉，你個暴力狂，脾氣比林漫還差。真不知道我以前怎麼還會覺得你是個好女人。」
我笑了笑：「要不你看你身後。」
林漫聽完全程，冷著臉，將包狠狠甩在謝席玉臉上，我聽得心裡可爽。
「你這個軟飯男還敢出現在我面前，就是因為你，我家裡生活費都給少了……」
我目睹林漫暴打謝席玉的全程，心裡那叫一個舒心。
事情發生後，林漫父母領著林漫來給我好好道了個歉，
我談不上接受，也談不上拒絕。
林漫態度挺誠懇的，我們關系雖然沒以前那麼緊張，但偶爾還能說上幾句話。
「顧曉，你等什麼，過來幫個忙。」
我擺了擺手拒絕。
開玩笑，我早就發過誓。
我這輩子，隻能扇自己的巴掌！
萬一我扇了別人，我的能力轉移了怎麼辦，我可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16
後來，聽他們說，謝席玉忙於兼職還錢，懈怠了學習，掛了好幾個科目，還有人看見他從一個富婆的車上下來，不過，後來他被富婆的老公捉奸，被打得那叫一個慘。
我們三個，一個背刺姐，一個軟飯男，還有我這個「偏激」女。
這場鬧劇終於到此為止。
但，我好像惹了個麻煩。
17
闲著沒事扇自己幾十個巴掌後去買房。
我再一次被銷售包圍了。
我叫住一個熟悉的面孔，問道：「上次那個兼職的人呢？」
「小姐，你說誰？」
我想了想，道：「他叫沈辭。」
那個男銷售愣了愣，沒說話。
我拉住他：「你怎麼不說話？」
「那個人不是銷售，他是我們老板的兒子。」
？
貧困生暴改地產大亨少爺。
一瞬間，我連房都不想買了，拔腿就走。
好啊，合著我是個蒙古人。
我前腳剛走出售樓處，正好碰上沈辭從一輛卡宴上走了下來。
他身旁，跟著他口中的「主管」。
我冷著臉，從他身旁經過。
他抓著我手，掀了掀眼皮。
「生氣了？」
我被他這話氣到了：「我難道不該生氣嗎？
」
「先別生氣，幫我個忙。」
我抱臂，不想理他。
沈辭拉著我手腕，眼神銳利，「怎麼說我也幫過你那麼多次，不願意？」
我無奈：「什麼忙？」
他輕咳一聲：「幫我應付一下家裡。」
18
原來，沈辭愛玩抖音的外婆刷到了謝席玉在操場表白我的視頻。
他外婆戴著老花鏡一看，這個被牽的人不就是他外孫嗎？
然後勒令沈辭帶女朋友回家看看。
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下了車。
我摸了摸自己有些腫的臉，問：「不需要準備一下？」
沈辭梳著大背頭，眉眼凌厲，語氣裡居然有絲打趣：「怕什麼，我到時候把她老花鏡藏起來。」
「是嗎，那你真是個大孝子。
」
沈辭笑了笑，大手微微將我攬了攬，我心髒突然加速跳了跳，但面上依舊平靜。
沈辭外婆是個和顏悅色的人，沒有我想象中的架子。
等我從沈辭家出來的時候，我還有些恍惚。
「顧曉，我外婆挺喜歡你的。」
我僵硬道：「所以呢？」
「嗯，我也挺喜歡你的。」
沈辭眉眼柔和，衝我挑了挑眉。
「那個，我考慮考慮吧。」
「好，我等你。」
19
考慮個屁啊。
老天都給我這麼多錢了，我還想要愛？
我這麼貪心，我還是人嗎？
我直接報名交換生，美美出國。
我顧曉，要在地球上的每一個地方扇自己巴掌！
巴黎鐵塔，
真美啊。
扇一個。
自由女神像，真震撼啊。
扇一個。
什麼？打小三啊？
陪一個。
交換生回國後，我去看了我兩年前買的兩套房。
好家伙，兩年前還光禿禿的樓盤，這幾年已經開始修地鐵,修學校和購物中心，房價直接翻了個倍。
怪不得沈辭推薦我買，他家就是開發商，他有內部行情啊！
萬惡的資本家。
等等，他怎麼住我隔壁？
等等，他怎麼有這麼多房產？
全文完
番外
沈辭追了很久，終於追到了顧曉。
就是吧，他發現顧曉有個壞毛病。
她喜歡扇自己巴掌。
有時候一扇能扇一宿不帶停的。
沈辭曾問過她：「老婆，你不疼嗎？」
顧曉冷哼一聲：「你不懂。」
好吧，自從結婚後,顧曉就對他很不爽。
雖然沈辭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但自己追來的老婆，自己怎麼也得寵著。
兩年前,一向沉默寡言的沈辭第一次袒露心扉,向顧曉表白了，但顧曉居然直接跑去國外，整整兩年才回來。
他又纏又黏,這才追到了她。
結婚當晚，自己老婆下意識扇了個巴掌。
而後便憤恨道：「怎麼隻有五萬了,沈辭,都怪你！」
沈辭哄了大半晚，將自己身家全部奉上,這才把她哄好。
「老婆，理理我,老婆，理理我。」
顧曉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地白了他一眼。
他滿意地笑了笑。
他就喜歡他老婆這性格。
上大學時，怕自己的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沈辭故意在寢室說自己很窮。
他兩面三刀的舍友很快將這個消息傳遍了整個級部。
他倒是無所謂。隻是吧,謝席玉非得惡心他。
整天在他面前炫耀自己又養了幾條魚，收到了什麼禮物。
當初顧曉表白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他在教室裡自習，這女孩進來咣咣就往自己臉上甩了十幾個耳光。
他忍不住問：「為了個男人，至於嗎？」
謝席玉究竟哪裡好？
說起臉的話,若不是他故意留一個邋遢的發型，謝席玉哪裡比得過他？
但顧曉隻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懂什麼？」
那神情，令他有些動容。
然後……就有了後來的事。
說是幫忙,後來竟是把自己都幫了進去。
想到此，他又貼上老婆。
「老婆,理我,理我。」
真是怪了，自己一向是個高冷的人，和老婆在一起後，怎麼變得這麼黏人？
說起來,結婚前，他室友謝席玉曾經給他發過消息。
【你不覺得顧曉很偏激很暴力嗎？】
他氣得不行，把對面罵了一通。
他懂什麼？
他不懂！
我超愛。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