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還用權勢逼著我老公和她舉行婚禮,要不是我及時制止,恐怕以後她還會以重婚罪拿捏住我老公。」
許家成接過話頭。
「不僅如此,陳思思還惡意刷爆了我的信用卡,套取現金打到了另一個不明賬戶,陳氏集團更是厚顏無恥地撬走了許氏集團的所有客戶,用不正當手段導致許氏集團面臨破產,我的奶奶和媽媽都被氣得暈了過去,現在還躺在醫院裡昏迷不醒。」
「現在是法治社會,現實裡討不到的公道,我們相信廣大網友一定能夠幫助我們伸張正義,正義會遲到可是永遠不會缺席!」
兩人依次曬出了結婚證,我用許家成的信用卡籤單的消費憑證,許家人的住院記錄以及財產清算單。
不明真相的網友聽信他們的一面之詞,紛紛湧入我的社交賬號,評論區淪陷了。
【我查過了,陳氏集團現在確實風光無兩,
他們還有一個新項目即將落地,而許氏集團真像視頻裡所說已經開始破產清算了。】
【第一次在網絡上見識到了如此恐怖的商戰,竟然搞得對方家破人亡,牛馬打工人瑟瑟發抖。】
【細思極恐,這是女版的吃絕戶嗎?陳家不會就是靠著這種骯髒的手段才發家的吧?】
【陳家是當地的惡霸嗎?還能明目張膽地把原配打到流產,沒人管管嗎?】
……
我生平第一次在私信中見到這麼多不堪入目的辱罵,可當我一一查看他們的證件時卻發現了端倪。
兩人的結婚證上顯示的領證日期是 2023 年 10 月 1 日,可我清楚的記得當時我在悉尼談生意,直到 10 月 7 號才回國。
當晚便加上了爸爸安排的相親對象的微信,這才認識了許家成。
我開始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如果結婚證是假的,他們就是偽造了證件。
如果結婚證是真的,許家成真的差點就犯了重婚罪。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夠他喝一壺。
我開始相信許家奶奶和許母真的昏迷不醒,否則也不會放任他做出這種蠢事。
我聯系了助理和秘書,分頭去醫院求證尤妮懷孕和結婚證的真實性。
8
調查還需要時間,當天晚上尤妮便找上了我。
網上對我的辱罵她都看見了,她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怎麼樣?唾沫淹人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和家成吃過的苦,你也該嘗嘗。不過現在你要是給我磕個頭,再讓你爸給家成的公司注資,我們或許還會考慮饒你一命。」
我看著尤妮,
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伸手一推,「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隻留她在門口氣得跳腳。
回去以後,尤妮果然像她說的一樣,開始添油加醋,不惜捏造事實也要抹黑我。
這次我的賬號被舉報,封禁了三天。
整整調查了三天,我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我梳洗打扮一番,以最好的精神面貌開啟了直播。
「Hello~大家好,我是陳思思,也是近期熱搜第一的女主角。」
「今天就許家成先生和尤妮女士的指控,作出回應。」
我對著鏡頭展示了機票訂單和相冊裡帶有時間、地點的照片,以及和許家成剛加上微信的日期。
「首先,關於許先生和尤女士的指控我破壞二人的家庭一事,不屬實。2023 年 10 月 1 日二人領證,但我 10 月 7 日才回國,
當天晚上爸爸安排我相親,我才加上了許先生的微信,請問許先生您已婚為什麼要來和我相親?」
「其次,關於尤女士指控我打掉了她肚子裡的孩子一事,不屬實。根據尤女士的檢查報告顯示,尤女士在 2024 年 7 月 17 日到惠民醫院檢查得知已有身孕,可我們查詢了當天醫院的所有掛號記錄,均未發現尤女士的就診記錄,所以我對此報告的真實性存疑。」
我向鏡頭展示了打款賬戶的名字和金額。
「再次,關於許先生和尤女士的指控我惡意刷爆信用卡套現一事,屬實,但事出有因。當時許氏集團的工廠裡有員工意外S亡,內部已經查明事故原因是機器年久失修造成的生產事故,可當時許氏集團經營出現了問題,許先生的母親為了逃避賠償,編造了事故工人惡意騙保卻意外身亡的謊言,還意圖將其家屬告上法庭索賠。
我看不下去,這才刷了許先生的信用卡套現,全款補償給了工人家屬,一切可查。」
「最後關於許先生和尤女士的指控陳氏集團惡意競爭,撬走客戶一事,不屬實。我相信這都是客戶自發的行為,以下是我和許先生婚禮現場視頻,相信大家看完以後自有決斷。」
直播間不斷湧入新的網友,在線人數一度衝到了 100 萬人。
視頻播放結束,我對著鏡頭說:
「許先生和尤女士的指控我都一一回應,且接受質疑,今晚 12 點之前,我在直播間等你們連線,不見不散。」
【好精彩的反轉,我吃瓜吃得腦筋都轉不過來了,誰來告訴我到底誰說的是真的?】
【陳思思好剛,而且剛得有理有據,我總感覺她說的是真話。】
【兄弟們,猜猜我找到了什麼?
陳思思說的許氏工人罷工是真的,還上了當地的報紙,隻是後來便不了了之了。】
……
事故工人的家屬也出來為我作證,當年確實收到了一筆善款找了很久都找不到好心人。
許家成這一波操作,成功的把許母推上了風口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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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直播間等了一晚也沒等到兩人的連線。
倒是誤打誤撞收到了不少禮物,下播一看竟有五十多萬,我把所有錢都打進了受害者家屬的賬戶。
畢竟人血饅頭我吃不下。
眼看許家成和尤妮不敢再回應,網友覺得自己被兩人耍了,又把矛頭對準了兩人。
可我知道許家成沒時間再回應了,此刻他已經被帶到了警察局。
盡管他一再表示自己不知情,但有關部門已經查明事實,
並火速發布了公告。
工廠發生了事故卻隱瞞不報,甚至還以權勢欺壓百姓,意圖躲避賠償,每一條罪狀的背後都是一行行血淚。
許氏集團被社會上的正義人士圍住了,他們不眠不休地為受害員工家屬聲張著正義。
幾天後,許氏集團終於宣告破產,受害員工家屬也如願拿到了應有的賠償。
後來許奶奶去世了。
聽說是剛醒來便聽到了許家成做的糊塗事,一口氣沒上來,眼睛睜得大大的就這麼走了。
我悄悄來到許奶奶的葬禮送了她最後一程。
許奶奶是許家對我最好的人,她總是笑眯眯地看著我:「思思,奶奶昨天又夢見你嫁到許家了。」
「這輩子家成這個小子能夠娶到你這樣的媳婦,奶奶就是走也安心了。」
奶奶一語成谶,走的時候都沒能閉上眼睛。
許家成剛被放出來,又馬上被抓了進去。
我在互聯網衝浪時刷到了許家成二進宮的始末。
原來許家成出來以後,把一腔怒火都撒在了尤妮頭上。
他找到尤妮的公司樓下,看到尤妮出來就從兜裡掏出匕首捅了上去,嘴裡還不停罵著:
「賤人,都是你出的餿主意。」
「現在許氏集團真的破產了,奶奶也沒了,媽媽也面臨牢獄之災,我也有了案底,憑什麼就你這個賤人平安無事?」
「要不是你突然出現勾引我,我又怎麼會失去陳思思,失去陳氏集團的助力?」
「都是你的錯,你才應該去S!」
人群都尖叫著跑開,沒人敢上前去制止已經S紅了眼的許家成。
聽說救護車都還沒到,尤妮便在血泊裡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許家成捅S了尤妮以後,並沒有逃。
他用匕首一點一點剝開了尤妮的臉皮,嘴裡嘟囔著:
「思思沒這麼醜,你敢冒充她,我剝了你的皮。」
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快速劃走了視頻。
10
再見到許家成是在療養院裡。
我陪著爸爸去看望外婆。
半年前,外婆患上了很嚴重的阿爾茲海默症。
她忽然間忘記了所有人,對我們拳腳相向,不得已才把她送到了療養院。
正巧碰到護士在給許家成喂藥。
他坐在椅子上,全身都綁著白色的布條,護士把藥塞到他的嘴裡又馬上吐出來。
他笑著大叫:「好玩~好玩~真好玩~」
可反復幾次以後,護士也沒了耐心,她戴上手套粗暴地掰開許家成的嘴:
「我讓你不好好吃藥,
讓你玩!」
許家成被嚇的哇哇大哭,他不停掙扎著,嘴裡含糊不清地罵著:
「你欺負我,我要告訴媽媽,我要告訴奶奶,我還要告訴陳思思!」
「陳思思可兇了,她一定會打得你吱哇亂叫。」
猛然從許家成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我隻覺得惡心。
在他眼裡我就是個能夠嚇退小鬼的門神。
身邊的患者對眼前的一幕熟視無睹,見怪不怪的樣子刺痛了我。
沒來得及和爸爸商量,我讓助理聯系了其他的療養院,火速給外婆辦理了轉院手續。
對於許家成這樣年輕的瘋子他們都敢使用暴力。
我不敢想象像外婆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會遭受怎樣的對待。
檢查完外婆的身體,確認沒有外傷以後,我舒了一口氣,催促著爸爸帶外婆到醫院再檢查一遍內裡。
離開療養院前,我察覺到身後始終追隨著一束視線。
回頭一看,竟是許家成。
此時他的眼神恢復了清明,不再是痴痴傻傻的樣子。
他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陳思思。」
「你是來看我的嗎?」
「我終於等到你來看我了?」
不,許家成的腦子還是有問題。
我連忙回過頭,懊惱自己沒看清他身上還有沒有綁著白色的布條。
我可不能理會這樣的瘋子,沒準什麼時候他就會給我來一刀。
我假裝沒聽見,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身後傳來許家成的呼喊:
「陳思思,你別走!」
聲音越來越小,好像有工作人員趕來堵住了他的嘴。
還好療養院的人沒有N待外婆,
我把她接回了家。
爸爸的公司在那次網暴中浴火重生,越來越多的人慕名找到他想要合作。
我在公司的地位也水漲船高。
以前爸爸認為女兒的用途便是嫁一個好老公,順帶幫襯娘家公司更上一層樓。
可經過上次婚禮和網暴公關以後,他看到了我不一樣的一面。
現在公司有什麼重大決策或是他有了什麼新想法,都會第一時間找我商量,他開始傾聽我的聲音。
短短半年,他便讓人事部給我換了新的辦公室,門牌上寫著「項目經理 陳思思。」
下了班,我和爸爸一起回到家便能吃上媽媽熱氣騰騰的飯菜。
身邊有親人的陪伴,外婆的病情也有了好轉。
我抬起碗逗弄著外婆:
「劉秀芬小朋友,今天要吃幾碗?」
外婆一徵,
好像想起了什麼,她突然握住我的手。
「思思,你這臭丫頭還會逗弄起外婆了。」
淚水從眼角滑落,這下陳家的日子真正的好起來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