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暗戀鄰居多年,我們一起上學,一起吃飯,一起學習。


 


所有人都覺得我們將來會在一起。


 


他也拉著我的手承諾:「等我們考上同一所大學,就在一起吧。」


 


可等如願考上後,他卻對我的室友展開了猛烈追求。


 


我跑去質問,他滿不在乎地說:「那隻是開玩笑的,你不會當真了吧?」


 


後來,他那嘴毒高冷的隊友給我發消息:【別不理我啊,寶寶。】


 


1


 


「思思,又有人給你送早餐啊?」室友的聲音響起,我扭頭看去。


 


姚思思有些嫌棄:「是啊,不過像這種垃圾牌子的牛奶我可不喝,牛奶我隻喝悅鮮活。」


 


她把牛奶丟進垃圾桶裡,忽然驚訝地看著我:


 


「聞鶯,你也買了這種牛奶啊,這麼不幹淨的牛奶你也喝?」


 


我看了眼手中的牛奶,

解釋:「這是我家鄉本地產的牛奶,我之前去看過他們的工廠,很幹淨的。」


 


早上在超市看見,我還很意外這裡也有賣。


 


於是順手買了兩瓶,還有一瓶給了許振宇。


 


高中每次去給他補習的時候,我都會帶上一瓶。


 


他說:「咱們本地產的牛奶就是好喝。」


 


過了一會,手機傳來振動,我收到許振宇給我發的消息:


 


【你下次別買這個牛奶了,老喝我都喝膩了,悅鮮活就不錯。】


 


我握著手機,扭頭看了一眼姚思思。


 


她很漂亮,是我們系公認的大美女,個子高挑,五官明豔。


 


追她的人也很多。


 


2


 


第二天我並沒有聽許振宇的買悅鮮活,而是換了煎包跟豆奶。


 


結果又一次在姚思思那看見了同款早餐。


 


室友打趣說:「好巧啊,聞鶯,你今天也喝這個豆奶啊。」


 


我笑著回她:「食堂買的,大家不都喝這個嗎。」


 


我低下頭,小口喝著豆奶,卻心不在焉。


 


我跟許振宇高中是一個學校,而且又是鄰居。


 


他高中的時候成績差,我給他補習。


 


他跟我說:「等我們考上同一所大學後,就在一起吧。」


 


現在我們都如願考上了,可關系卻始終沒有更進一步。


 


而我還保持著每天給他帶早餐的習慣。


 


許振宇不愛吃早餐,他想把他的早餐錢全都省下來買喜歡的潮牌。


 


有一次他胃疼,趴在桌上難受得不能動。


 


於是我就有了給他帶早餐的習慣。


 


3


 


第三天,我去超市買了悅鮮活給許振宇送去,

他高興地跟我說:「謝謝你鶯鶯,還是你對我最好。」


 


這天早上剛好沒有課,等我回來,姚思思剛好出去,再回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份早餐,肉松三明治和悅鮮活鮮牛奶。


 


是我買的,連包裝上我寫的便籤【要好好吃早飯】都沒撕下來。


 


室友說:「真是太羨慕思思了,早上沒課還不用自己出去買早餐。不過這送早餐的人到底是誰啊?長得帥不帥。」


 


姚思思故弄玄虛:「等下午你們就知道了,他正好有籃球賽,你們要不要一起去看?」


 


聽到這個消息,我有一瞬間的怔愣。


 


我拿出手機給許振宇發了個消息:【你們系下午是不是有籃球賽?】


 


【你聽誰說?我們系下午是有籃球賽,不過我不一定參加。】


 


可下午到球場,許振宇看見我,下意識脫口而出:「你怎麼來了?


 


很顯然他一點都不想看見我。


 


姚思思驚訝:「你們認識啊?」


 


許振宇才反應過來,有些心虛地看了看我:「高中同學。」


 


我的心情沉入谷底,悶悶地點頭:「對,高中同學。」


 


所以僅僅隻是高中同學嗎?


 


我不禁苦笑,低頭看到他腳上穿的鞋,是我前幾個月送他的生日禮物,三千多塊錢。


 


比賽開始了,許振宇在打籃球上還挺有天賦的,我從高中就開始看他打籃球了,他還是跟以前一樣沒變。


 


打球的時候喜歡往看臺上看,隻是他從看我,變成了看姚思思。


 


他的視線僅僅隻是從我身上掠過,很快也很輕。


 


室友激動說:「思思,許振宇是不是一直在看你啊。我真沒想到,追你的會是許振宇欸。」


 


許振宇是學校公認的帥哥,

五官端正,軍訓的時候連上過好幾次表白牆,很受歡迎。


 


被打趣的姚思思神情嬌羞:「哎呀,你們不要這樣亂說。」


 


許振宇這邊的隊伍很強,其中有一個個子很高特別帥的男生超級厲害,投籃幾乎百發百中。


 


上半場很快就被贏下來了,許振宇很興奮。


 


中場休息,姚思思迫不及待地跑過去送水。


 


我也下意識地過去,直到伸手的那一刻才反應過來,腦子有一瞬間的宕機。


 


給許振宇送水這件事我已經養成了肌肉記憶。


 


畢竟在以前,他都隻喝我送的水。


 


而這如今已經是過去式,我尷尬地舉著,直到許振宇看了我一眼接過姚思思的水。


 


原本還不怎麼高興的姚思思立刻展開笑顏。


 


我垂眸,正準備收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一隻白皙好看的手。


 


「聞鶯,你近視多少度了,連我穿幾號球衣都看不清。」


 


我近視才一百多度,還不至於那麼瞎,所以一般看球賽我都不戴眼鏡。


 


我疑惑地抬頭看過去,發現接我水的是那個特別帥的大帥哥。


 


許振宇臉色不太好:「江砚,你們認識啊?」


 


江砚?我愣了一下,睜大眼細細打量,的確很像,我覺得有些驚喜:「你是江砚?」


 


「嗯。」


 


他擰開瓶蓋,仰起頭喝水,雙眸半眯著看著我。


 


沒被搭理的許振宇看上去有些不爽。


 


隻能轉頭跟姚思思搭話了。


 


我和江砚沒能聊上兩句話,中場休息時間就結束了。


 


江砚把剩下的半瓶水往我手裡塞:「等會記得給我加油。」


 


他走後,姚思思迫不及待來問:「聞鶯,

你怎麼認識江砚啊?」


 


「他算是我......小時候的玩伴吧。」


 


我爺爺跟江砚的爺爺是戰友,小時候我跟江砚一塊玩一塊長大,幼兒園跟小學我們還是同桌,直到後來他爺爺去世,江砚被接到她媽媽的城市去讀書。


 


那時候的通訊沒現在發達,我們加了聯系方式,但偶爾隻是問候一兩句。


 


隨著我們的年齡增長,早已不像幼時那般熟絡了。


 


開學前,我就聽爸媽說過江砚也在這所學校,但沒敢找他相認。


 


沒想到他居然會跟許振宇一個班。


 


室友笑嘻嘻地說:「那豈不是青梅竹馬?」


 


「也算是吧,我們已經有六年沒見過面了。」


 


姚思思反駁:「什麼青梅竹馬,六年都沒見過面,人家估計隻是拿你當普通朋友。」


 


我笑笑,

沒辯解。


 


姚思思像是對江砚很感興趣,一直跟我打聽他的事。


 


她還問:「你是不是有他的 VX 啊,推給我唄。」


 


我婉拒了:「江砚不喜歡隨便把他 VX 推給陌生人,被他知道會生氣的。」


 


「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哪裡算陌生人了。你悄悄推給我,他也不會知道。」


 


我搖搖頭,態度堅決:「抱歉啊。」


 


姚思思拉下臉,很是不滿:「真是小氣,不給拉倒。」


 


我沒說話,繼續看比賽。下半場比上半場打得焦灼多了。


 


好幾次許振宇拿到球都不傳給江砚,自己又投不中,丟了好多分。


 


4


 


好在有驚無險,江砚和許振宇他們最終贏下了比賽。


 


許振宇臉色很臭,他走過來的時候還特意問我:「你跟江砚什麼時候認識的?


 


我言簡意赅:「很早。」


 


「怎麼沒聽你說過?」他一副質問的口氣,莫名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幸好這時江砚走了過來:「鶯鶯,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姚思思聽到後趕緊插了一句:「要不大家一起吧,人多熱鬧。」


 


許振宇:「我沒意見。」


 


江砚卻直接拒絕了他們:「不好意思啊,我跟鶯鶯好久沒見了,想單獨一起吃頓飯,敘敘舊。」


 


這話正合我意,我才不要跟他們一起吃飯,於是趕緊附和:「是啊,我有很多話要跟江砚說。」


 


許振宇臉色微沉。


 


我愉快地跟江砚離開了。


 


走遠後,江砚扭頭問我:「你要跟我說什麼話?」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地問,他難道聽不出這隻是我隨便找的借口嗎。


 


「額,叔叔阿姨最近還好嗎?」我硬著頭皮憋出一句話。


 


「能吃能睡,身體健康。」


 


「那你養的小狗還好嗎?」


 


「現在是隻老狗了。」


 


「......」


 


「你怎麼不問問我?」江砚有點氣。


 


我沉默一瞬,看了他眼:「你看起來挺好的啊。」


 


「......」


 


5


 


之後江砚問我想吃什麼,我也不知道吃什麼,但最後卻說了麻辣燙。


 


可能是想起小的時候,他家附近開了一家超好吃的麻辣燙,每個周末他都會帶我去吃。


 


然後我們倆點了一盆滿滿的,用小碗分著吃。


 


那段時光真的很開心。


 


江砚帶我去吃了麻辣燙,晚上又送我回了寢室。


 


室友們在寢室裡聊天:「許振宇可真大方啊,

幾千塊的海鮮說請就請。看來他是真的喜歡你,思思。」


 


「聽人說許振宇家好像挺有錢的,父母是做生意的,妥妥富二代啊,是嗎鶯鶯。」室友看到我回來問。


 


「不是吧,他爸媽都是普通人。」


 


我否認了,卻沒有說得太仔細,畢竟這是許振宇的隱私。


 


姚思思卻不滿:「你們問她幹嘛,振宇不都說了,他跟聞鶯又不熟,哪會知道。」


 


我默默閉上嘴,許振宇家裡就是很普通的家庭,爸媽的確是做生意的,開了個小賣部,但跟有錢倒是搭不上邊。


 


他家裡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妹妹一個弟弟,聽說他媽媽還準備拼四胎。


 


我爸媽挺不理解他媽媽為什麼要生那麼多孩子的,於是去問。


 


他媽媽說,多生一個多一份保障。像你們隻生一個,還是個女孩子,以後嫁出去了誰來給你們養老。


 


她還勸我爸媽再給我生個弟弟妹妹,不過我爸媽覺得有我一個就夠了。


 


許振宇是初二的時候才從外地轉學回來,我認識他這麼多年,他給我送過最貴重的禮物,估計是從娃娃機裡抓回來的娃娃。


 


因為隻有這個是要花錢的。


 


他能花幾千塊錢請吃海鮮也是下血本了,看來他對姚思思是真的上心。


 


姚思思沾沾自喜著,很快她又問我:「聞鶯,你跟江砚去吃了什麼啊?」


 


我不假思索:「麻辣燙。」


 


「他怎麼就請你吃這個。」姚思思神色鄙夷。


 


「是我說要吃這個的。」


 


「我估計他隻是拿你當普通朋友,看在小時候的情面上才請你吃飯的。你可千萬別自作多情,我聽說,江砚他有喜歡的人。」


 


室友八卦:「誰啊?誰啊?


 


姚思思:「比我們大一屆的學姐,音樂社的社長你們知道嗎?他是為了那個學姐才考來這個學校的。」


 


「聽說過,是個超漂亮的大美女,還有人說她是校花。」


 


姚思思點頭,看了我一眼:「校草配校花,天生一對。」


 


我覺得她們很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