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牛昊天點頭如搗蒜，敷衍地附和著。
麥伊猛吸了一口咖啡，說教道：「你根本沒 get 到我的點，我在意的是咖啡嗎？我在意的是你的態度。
「算了，看在這杯咖啡的分上，我們正式開始面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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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介紹一下自己。」
「我是牛昊天，是京大的碩士，想要應聘貴公司的客服崗位。」
麥伊翻動著牛昊天的簡歷，似笑非笑地問道：「你不是最近在某音上嘲諷大學生找不到工作的網紅嗎，為什麼要來應聘這個崗位？」
牛昊天深吸了一口氣，這個問題還是沒有逃過。
他故作鎮定地回答：「呃……我想真實地體驗一下現在的求職環境，
為我的粉絲們帶來更接地氣的內容。」
還好提前準備過了，牛昊天內心竊喜。
麥伊眉頭一皺：「所以，你是來我們公司拍視頻，拿我們當素材的？」
牛昊天慌忙擺手，汗都下來了：「不不不，絕對沒有，我真的是來應聘的。」
麥伊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懷疑：「那行，你現在表演個節目。」
「表演個節目？」
「我們客服需要的是隨機應變能力，你這看來不過關啊。」
牛昊天心一橫，豁出去了，開始搖擺起來。
「我是京大的，京大舊媒體的，舊媒體 25 級，我早就畢業了，雖然我畢業了，但是我還在蹭，為什麼我在蹭，因為誰的骨盆最端正，我的骨盆最端正。我的大腿外側沒有 duai、duai、duai、duai、duai。」
最後，
他還拋了個自認為帥氣的媚眼。
全場一片S寂。
麥伊很合時宜地翻了個白眼：「你覺得自己幽默嗎？」
牛昊天訕訕一笑。
麥伊繼續發問道：「我想你應該看過我們公司招聘頁上關於我的介紹吧，現在我考你一個問題。
「請問以下哪個食物是我當下愛吃的？
「A.燻雞。
「B.奶皮子。
「C.青團。
「D.咖啡。」
牛昊天一番沉思：「青團在麥伊的介紹中隻提到喜歡芝麻餡的，C 沒有指出味道，不準確。
「問題中提到是喜歡吃的東西，那喝的咖啡可以排除。
「至於燻雞和奶皮子，既然喜好中燻雞的排序在奶皮子前面，應該更愛燻雞吧。」
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
牛昊天做出了選擇。
「我選擇 A.燻雞。」
「錯。」
「那 B.奶皮子。」
「也錯。」
「總不至於是 D 咖啡吧？」
「錯誤。」
「那答案是青團？你不是說隻喜歡芝麻味的青團？」
「No.」
牛昊天崩潰了：「ABCD 都錯，那應該選什麼？」
麥伊慢悠悠地說：「最開始的時候，我愛吃燻雞。但你選了燻雞之後，我又覺得我更愛奶皮子。現在嘛……我又覺得我還是更愛燻雞。」
她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又沒說是單選題，你真是太S板了。」
牛昊天感覺血壓飆升：「不是，你腦子有……」
牛昊天硬生生把即將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那麥經理可以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這次我選 ABCD 可以嗎？」
麥伊語氣冰冷：「你選了四個，但就是選不到我愛吃的，你根本不懂我想要什麼。」
牛昊天徹底呆滯住了。
「你出去等吧，一會將公布你的結果。」
片刻後，牛昊天被叫了回來。
麥伊把手一攤：「經過綜合考慮，很遺憾，你沒有通過面試。」
牛昊天爆發了：「你有沒有搞錯，我一個京大碩士，你憑什麼拒絕我？你給我個理由。」
「雖然這麼說很傷人，」麥伊聳聳肩，「但既然你刨根問底，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你沒有長在我的心趴上。」
「沒有長在你的……心趴上？」
牛昊天滿臉震驚地復述了一遍，他忍不住了：「不是，你有病吧。」
牛昊天暴跳如雷，
想要給麥伊一個八段摔。
「檢測到宿主任務失敗，開始進入抹S程序。」
牛昊天的躍躍欲試被我的話按下了剎車鍵。
牛昊難以置信地問道：「怎麼就任務失敗了，不是還有三天？」
「宿主唯一可報考的崗位已宣告失敗，提前進行任務結算。」
「不是啊，系統，我還可以……」
牛昊天想起招聘頁上的內容，頓時語塞。
看到起身準備離開的麥伊，他猛地衝上去抱住麥伊的大腿，號啕大哭：「麥經理，求求您了，給我個崗位吧，哪怕掃廁所都行，我真的需要這份工作啊。」
麥伊被嚇了一跳，幾次想掙脫都沒成功，怒喝道：「現在的就業市場就是被你們這種人擾亂的，你再不撒手我喊保安了。」
保安很快趕來，
將哭喊掙扎的牛昊天拖了出去。
麥伊看著他的背影，一臉得意：「早就看你們這些網紅不爽了，還不是要求我？」
說罷，她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這時，我的面板上出現了提示信息。
【檢測到可審判對象，是否審判？】
8
「誰在說話？」
麥伊環顧四周，驚訝地發現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
因為我把時間給凝滯了。
我冰冷的機械音在麥伊耳邊響起：「麥伊你好，我是審判者系統，檢測到喜歡你玩弄人心，現向你下達任務。
「3 天內，獲得你第一眼看到的異性的好感度，至少達到 60。如若失敗，抹S。」
「異性？」麥伊下意識地看向牛昊天。
「已為你綁定任務對象，
牛昊天。」
麥伊驚呼：「為什麼是他？我還沒準備好，我要更換對象。」
「任務對象綁定後無法解綁。」
麥伊又哭又鬧，撒潑打滾想要拒絕任務，在我的「友好懲戒」下，麥伊消停了下來。
「那我怎麼知道他對我的好感度有多少？」
「每 24 小時你有一次查詢好感度的機會，隻要在任務結束時，牛昊天對你的好感度大於 60，即視為過關。」
「他現在對我的好感度有多少？」
「10。」
麥伊破防了：「有沒有搞錯？我這麼善解人意的一個女人，他看不出來我在考驗他嗎，這好感度打發叫花子呢。」
「5 秒後，時間將解除凝滯，請好好完成任務。」
「系統你等一下……」
麥伊還打算說些什麼，
耳邊就傳來牛昊天越發悲慘的哭喊。
「麥經理，不，麥姐，你就大發善心，給我個崗位吧，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麥伊叫停了正拖著牛昊天出去的保安，發問道：「你為什麼非要執著於我們公司？你去其他公司也行啊。」
牛昊天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麥伊突然心裡有了個猜測，面不改色道：「這樣吧，我身邊還少一個助理。我明天要去聯合國演講，你給我拍個 Vlog。要是你能讓我滿意，我就給你個機會。」
牛昊天連連道謝，保證一定好好幹。
我看著牛昊天和麥伊虛與委蛇地周旋，相信一場好戲即將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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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morning，今天要去聯合國總部演個講。」
在去漂亮國的飛機上，麥伊對著牛昊天舉著的相機，
露出淺淺一笑。
隨後她看了一眼拍攝的視頻，稱贊道：「不愧是大網紅，這運鏡手法就是不一樣。」
牛昊天謙虛道：「哪裡哪裡，麥姐過獎了。麥姐竟然被邀請去聯合國演講，這也太牛了。」
麥伊得意地笑道：「你別看我中專學歷，我當初找工作的時候，有很多高薪的機會，哈哈哈。
「你知道嗎，他們都搶著要我，哈哈哈。
「我早就可以實現富裕的生活，我為什麼選擇要來這家公司，哈哈哈。
「就是因為我是金子，在哪都可以發光，哈哈哈。」
牛昊天聽著麥伊的自吹自擂，隻能尷尬地賠笑。
麥伊越說越興奮：「你知道嗎？如果我離開這個公司，我的生活品質會有一個質的飛躍。」
她比畫著手勢：「都不是這樣上升，是這樣上升，
像火箭一樣。
「我真是一個念舊的好人，哈哈哈。」
牛昊天默默擺弄著相機，假裝很忙的樣子。
經過漫長的飛行，牛昊天和麥伊落地了。
下車後，兩人打車直奔聯合國總部。
站在聯合國總部大樓前，牛昊天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高聳的建築莊嚴肅穆，各國國旗迎風飄揚。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抑制住內心的激動，緊緊跟在麥伊身後。
進入會場後，牛昊天感到更加局促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座位上，環顧四周，外國人正低聲交談，氣氛莊重而正式。
他還是感覺不可置信，自己就這麼水靈靈地進來了。
看到牛昊天手足無措的樣子，麥伊打趣道：「小牛啊，你一個大網紅，怎麼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
牛昊天尷尬地笑了笑：「麥姐，這可是傳說中的聯合國啊，我還是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麥伊自信一笑：「以後跟著姐，這樣的場面還多著呢，你多學著點。」。
說罷，麥伊低頭看了眼時間，在工作人員的指示下，走上了演講臺。
「Honorable chairman，Ladies and gentlemen，大家好，我是麥伊。What I want to share with you today is how to make delicious smoked chicken.Firstly……
麥伊在臺上侃侃而談，中英文夾雜。
而牛昊天還沉浸在來到聯合國總部的震撼中，沒有關注麥伊的演講內容。
麥伊發言結束後，
牛昊天連忙湊到麥伊身旁，語氣裡滿是欽佩：「麥姐，你剛才發言的時候真是太帥了。那些老外聽得一愣一愣的，我看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麥伊撩了撩耳邊垂落的發絲，嘴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那是，可不是誰都能被邀請來聯合國發言的。」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會場的時候，一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快步上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好，請問是麥伊女士嗎？」
麥伊停下腳步，微微一笑，大方地回應：「是的，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牛昊天見狀，用手肘輕輕碰了碰麥伊：「麥姐，肯定是來搭訕的，被你剛才演講的英姿給震撼到了。」
麥伊掩嘴輕笑，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哎，真是煩人，果然太優秀就是令人煩惱。」
然而，工作人員接下來的話卻讓麥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是這樣的，你之前在網站上預約的聯合國參觀單人票，不包括這位先生，需要補交 26 美元。」工作人員公事公辦地解釋道。
麥伊的笑容僵在臉上。
工作人員見麥伊一時愣住，以為她是質疑收費的合理性，於是用手機打開聯合國參觀的官方網站，指著上面的價格說明道：「我們這都是明碼標價的，成人參觀票 26 美元。」
牛昊天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結結巴巴地問道：「麥姐，這……這什麼情況？」
麥伊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一股強烈的羞恥感湧上心頭，她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牛昊天心中暗想：【聯合國發言？我還以為有多高大上呢，原來隻是花錢就能進去，隻要 26 美元，不知道在S裝什麼。】
他偷偷瞄了一眼麥伊，
看到她窘迫的樣子，心中暗爽。
工作人員見麥伊遲遲沒有付錢的意思，語氣略微加重了一些，帶著一絲不耐煩：「女士，請不要妨礙我的工作，如果沒有其他事情，請盡快補交費用。」
麥伊迅速地支付了費用，不顧牛昊天的呼喊，匆匆離開了會場。
10
「麥姐，你走這麼快幹嘛？」
麥伊挺著身子，一個人徑直向前走。
牛昊天一路追趕，氣喘籲籲。
好不容易追上麥伊，兩人尷尬地對視一眼，又迅速撇開視線。
回酒店的路上，車內氣氛凝重，兩人一路無言。
到了酒店，牛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麥姐，今天的事情……」
麥伊打斷了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你先別說。」
說完，
她便徑直走進了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牛昊天無奈地搖了搖頭，返回自己的房間，開始剪輯今天的 Vlog。
回到房間的麥伊徹底垮下了臉，她低聲怒吼：「不是，那個工作人員有病吧，就不能私下裡找我補錢嗎？讓牛昊天看我的笑話。
「區區 26 美元，我會賴掉他嗎，真服了呀。
「太令人窩火了，啊啊啊啊。」
麥伊一邊咒罵著，一邊拿枕頭暴捶著床，好一會才平靜下來。
發泄完，麥伊突然想起來這趟行程的正事了。
「系統，請問牛昊天對我的好感度有多少。」
我回復道：「正在查詢中，請稍後。」
「檢測完畢，目前好感度為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