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0 後不是要整頓職場嗎，怎麼連職場都進不去呢？
「大學生找不到工作，我想說 0 人在意好嗎？」
在全網的熱罵下，我「審判者系統」降臨，對其下達審判任務：
「在今年秋招中獲得 offer，如若失敗，抹S。」
1
我是審判者系統，專職審判不正之風。
這天，靠著強蹭京大而出圈的網紅牛昊天發布了一則短視頻。
視頻中他雙手插兜，言語不屑：「現在大學生都這麼難找工作嗎？我刷 10 條短視頻，其中有 8 條都是秋招 0 offer 啊。」
他嗤笑一聲，繼續說道：「大學生找不到工作，我想說 0 人在意好嗎？
「00 後不是要整頓職場嗎，
怎麼連職場都進不去呢？」
視頻結尾，牛昊天還做了個油膩的邪魅一笑。
視頻一出，瞬間引發了全網熱罵。
【別人沒成功就覺得別人沒努力，你配說這樣的話嗎？】
【你一個蹭京大流量蹭爽的網紅，有什麼資格嘲笑普通人的努力？】
【你是靠自己考上京大的嗎？就在這裡蹭流量博眼球。】
【還哎喲哎喲地在這裡陰陽怪氣，是喉嚨卡住痰了吧。我看是自己牛毛吃多，把腦子都塞住了。】
……
【檢測到可審判對象，是否進行審判？】
看著面板上提示的信息，我開啟了傳送。
牛昊天，讓本系統來會會你。
2
當我傳送到牛昊天房間中時，牛昊天正蹺著二郎腿，
愜意地刷著短視頻。
一旁站著的助理小亮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來回踱步。
「昊天哥，你快把那條短視頻下架吧，現在全網都在罵你呢。」
牛昊天滿不在乎地摳了摳鼻子，把鼻屎一彈：「小亮啊，不要慌，哥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現在的大學生真是玻璃心，就這麼幾句話，至於嗎？」
小亮抹了抹額頭的汗，勸說道：「可我們短短幾天脫了不少粉，我看還是得道個歉，挽留一下粉絲。」
牛昊天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沒事的，黑紅也是紅，你看現在眉筆哥不也照樣好好的。
「你倒是提醒我了，一會給我找件黑衣服，找面白牆，化個憔悴妝，買瓶眼藥水。
「臺詞我都想好，『大家好，我是牛昊天，對不起，我錯了』，再鞠個躬，這風頭就算過了。
「以後該接廣告接廣告，
該直播帶貨就帶貨。」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妙極了，忍不住放聲大笑，笑得前仰後合。
就在他笑完睜開眼的時候，我浮現在他面前。
「牛昊天你好，我是審判者系統，檢測到你喜歡嘲諷他人努力，現向你下達任務。
「在今年秋招中獲得一份 offer，如若失敗，抹S。」
3
牛昊天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卻一切如故。
牛昊天的聲音有些顫抖：「小亮，你有沒有看到我眼前有什麼東西？」
小亮正忙著在網上買眼藥水，抬頭掃了我一眼，搖搖頭：「沒有啊。
「那個昊天哥，眼藥水我已經買好了，一會就送過來。
「我現在去找找場地，你先把道歉的內容打打草稿，準備好了我聯系你啊。」
說罷，
小亮就匆匆地離開了。
牛昊天不信邪地反復睜眼閉眼，還嘗試用手把我揮散，但徒勞無功。
他大喊大叫：「審判者系統是吧，你憑什麼審判我？我就是吐槽一下罷了。」
「我可以抹S你。」
「你以為你是正義使者嗎？我做錯了什麼，他們不行找不到工作，關我什麼事？」
「我可以抹S你。」
「你除了重復『我可以抹S你』，你還能說什麼？」
「你可以被我抹S。」
牛昊天氣到破防，破罐子破摔地吼道：「我還就不信了，我就不做，你能奈我何？」
「檢測到宿主質疑系統的權威性，開始懲戒。」
「電擊懲罰。」
我朝牛昊天釋放出一道閃電。
牛昊天起初感覺到一陣酥麻感，然後迅速增強，
最終如同爆炸般在他體內炸開。
牛昊天渾身抽搐，口吐白沫，臉色慘白，連忙求饒：「別電了，我做任務還不行嗎？」
「檢測到宿主有繼續完成任務的念頭，懲戒結束。」
牛昊天癱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神來，虛弱地問道： 「既然是任務，那成功了有獎勵嗎？」
「沒有。」
「那是隻要在今年秋招中獲得 offer 就行嗎？」
「是的。」
「什麼 offer 都可以嗎？」
「是的。」
牛昊天得到肯定的回答後，牛昊天仿佛找到了漏洞，得意地笑道：「我一個京大碩士，隨便拿個 offer 不是手到擒來？你可沒說洗盤子不算 offer 吧。」
說完還輕蔑地翻了個白眼。
「檢測到宿主嫌棄任務過於簡單，
現自動將其升級為最高難度。
「在 5 天內獲得鴨鴨公司的 offer，如若失敗，抹S。」
牛昊天瞬間像吃了米田共似的，崩潰道：「系統，你不講武德。」
「6 天 23 小時 59 分 59 秒。
「6 天 23 小時 59 分 58 秒。」
……
看到眼前鮮紅的倒計時，牛昊天連忙拿來電腦，在網上搜索鴨鴨公司。
經過一番搜索，他點進了鴨鴨公司的招聘頁。
4
進入招聘網頁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彈窗，上面赫然是人事經理的介紹：
【麥伊，職位：人事經理；喜好：燻雞、奶皮子、芝麻味的青團；精通：人事招聘、量子力學。】
牛昊天面無表情地關掉彈窗，
開始填寫個人信息，然後滑動著鼠標，尋找著合適的崗位。
突然，他眼前一亮：「辦公室文員，要求京大、清大碩士。」
牛昊天嘴角一勾，得意地笑道：「這不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崗位？肯定沒幾個競爭者。
「小小 offer，拿捏。」
他迫不及待地點擊了報名的按鈕，卻顯示報名失敗。
「你的資格不符合要求，請重新報名。」
牛昊天不信邪，反復嘗試了幾次，結果依然是報名失敗。
他惱羞成怒，猛地點擊了頁面旁邊的在線咨詢窗口，噼裡啪啦地打字道：
【我是京大碩士，為什麼報名辦公室文員這個崗位失敗，你們是不是系統出 bug 了？】
【親親，這邊查詢一下，請稍等。】
過了一會兒，客服回復道：【親親，
這邊查詢到你的第一學歷不是 985 高校，這邊不予通過呢。】
牛昊天憤憤不平地敲打著鍵盤：【你們這是學歷歧視。】
客服不緊不慢地回復：【沒辦法，這個崗位我們收到的簡歷太多了，擇優錄取呢。】
牛昊天隻得繼續瀏覽其他崗位。
很快，他又看到了一個合適的職位：【新媒體運營，要求 2 年運營經驗。】
牛昊天感覺自己又行了，自己一個百萬粉絲博主，他們不得求著他去？
然而，當他點擊報名時，熟悉的「報名失敗」提示再次出現。
牛昊天狂點咨詢窗：【我某音粉絲幾百萬，憑什麼不給我通過？】
【我們這邊招聘的是小紫薯崗位，親親的經歷不符合呢。】
牛昊天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制住內心的怒火，上下翻動著網頁，
一個目標又映入眼簾。
【市場銷售，要求吃苦耐勞。】
牛昊天心裡暗想：【這次總行了吧，我這麼吃苦耐勞的人。】
然而，現實再次給了他沉重一擊——一個鮮紅刺目的「報名失敗」再次出現在屏幕上。
牛昊天真的破防了：【我怎麼就不吃苦耐勞了？你給我個解釋。】
【這邊查看到親親初高中均就讀於京城中學，以藝術生的身份高考，並保送京大。根據大數據分析，親親不像是能吃苦的人呢。】
【我 %￥&@……】
牛昊天氣得髒話連篇。
【親親不要生氣，我這邊可以開啟一鍵匹配崗位的功能，請問需要嗎？】
【需要。】
【正在為您搜索，
請稍候。】
片刻後，牛昊天的電腦前彈出了一個工作崗位。
【電話客服，要求本科以上，月薪 3000。】
牛昊天不敢置信地張大了嘴巴：「我一個京大碩士，隻能應聘一個月薪 3000 的電話客服，沒搞錯吧。」
說罷，牛昊天又S性不改地嘲諷道：「還好我是網紅，我一條廣告二十幾萬，他們幹S幹活一年還不到我零頭，哈哈。」
這時，我的聲音在他腦海中悄然響起：「檢測到宿主嫌棄錢太多，現將其凍結。以該崗位薪水為標準，每日可使用金額不超出 100。如若超出，將進行懲戒。」
牛昊天瞬間像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
終於在電腦的匹配下，牛昊天的眼前不再是「報名失敗」 的字樣。
【恭喜報名成功，請於明天九點前到本公司進行面試，
祝您成功。】
然後顯示了報到的地址及報名人數。
牛昊天驚呼：「20∶500！沒搞錯吧。」
他又在手機上查詢了報到的地址，顯示距離他 40 km。
牛昊天氣得大罵：「什麼垃圾公司，還開在郊區，地鐵兩小時，這我明天得幾點起床？」
看到現在的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牛昊天開始為明天的面試匆匆準備起來。
5
當第六個鬧鍾的鈴聲刺耳地響起，牛昊天煩躁地將其按掉，隨意瞥了眼手機——6：30。
他猛地從床上彈起：「完蛋，要遲到了。」
草草洗漱後，牛昊天衝出家門，邊跑邊抱怨：「大早上天都沒亮就讓我跑出來面試，就不能安排個下午嗎？」
當他氣喘籲籲趕到地鐵站時，
眼前的景象讓他傻眼了。
候車區人山人海，洶湧的人潮如同奔騰的洪水。
地鐵到站後，牛昊天心急如焚，他使出渾身解數拼命往裡擠，卻發現人群紋絲不動。
「往裡擠擠，讓我進去！」
他聲嘶力竭地喊著，換來的卻是車門在他面前無情地關閉。「嘭」的一聲，將他徹底隔絕在外。
好不容易擠上了第二趟地鐵，牛昊天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沙丁魚罐頭。
車廂內人擠人，擠得他喘不過氣來。
經過兩個小時的顛簸，終於在他快要絕望的時候，地鐵到站了。
牛昊天淚流滿面地下了車：「太難了，這地鐵坐得令人絕望。」
緊趕慢趕，牛昊天終於在 8：55 到達了面試地點。
九點整，HR 開始講解面試流程：「今天的面試將按照籤到順序進行，
叫到名字的請直接進來。現在，面試開始。
「第一個……」
牛昊天拖著疲憊的身軀，找到一個角落，剛想緩口氣，卻發現面前站著一位陌生人。
那人似笑非笑地看著牛昊天，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這不是我們牛大網紅嗎，怎麼今天也來跟我們搶飯碗了？
「我記得今天面試的都是客服崗吧，找工作這麼容易，你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你都要來跟我們卷客服了，那我們這些普通人幹什麼去啊？」
牛昊天被懟得臉頰發燙，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經過漫長的等待，牛昊天終於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下一個，牛昊天。」
6
牛昊天走進面試的房間後，發現裡面坐著三位面試官。
早上見過的 HR 指著中間那位介紹道：「這位是我們人事經理麥伊。
麥經理十分重視客服這個崗位，認為客服是公司的門面，所以今天親自來把關。」
牛昊天連忙點頭問好。
麥伊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緩緩開口：「我配擁有一杯咖啡嗎？」
牛昊天一時摸不著頭腦，以為面試開始了，小心翼翼地回答：「您配，當然配。」
麥伊繼續追問：「我真的配擁有一杯咖啡嗎？」
「您……真的配。」 牛昊天更加迷惑了。
看到牛昊天呆滯的表情，一旁的 HR 輕哼一聲：「沒看到我們麥經理都辛苦一天了嗎，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牛昊天瞬間恍然大悟，賠著笑臉：「是我不懂事，我這就去買。」
牛昊天趕緊衝出門去，考慮到自己經費有限，就近買了一杯小鹿咖啡，一路小跑著返回了面試房間，
彎腰將咖啡遞到麥伊面前：「麥經理，您嘗嘗，這是小鹿咖啡的新品。」
然而，麥伊隻是雙手抱胸，絲毫沒有接咖啡的意思，反而質問道：「你怎麼回事？我話還沒說完你就跑了。
「你這個人怎麼一根筋，都不問問我想喝什麼。我隻喝美式，你不知道嗎？」
牛昊天心裡暗罵，臉上卻依舊掛著僵硬的笑容。
另一個 HR 眼看氣氛尷尬，連忙出來打圓場：「我們麥經理最愛喝星巴克的大杯美式，去冰，加一份濃縮。」
牛昊天忍住心中的媽賣批，擠出一個笑容：「好的，麥經理，我這就去買。」
他再次飛奔而出，買回一杯星巴克，雙手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