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點頭，「隻不過是收養的罷了。」
「收養？」她喃喃自語，把這個詞嚼碎了又不停地念著。
「媽，你這是怎麼了？」陸小姐急忙上前摟著陸夫人的胳膊問道，看到我臉的時候也不由得一愣。
「你怎麼長得那麼像我媽年輕的時候？」陸小姐疑惑的話使得全場寂靜下來。
我看著她天真的面容，大抵知道陸家把她養得很好，看起來倒不像是那個假媽的女兒。
陸伯伯上前，扯了扯陸小姐，「胡說什麼呢，珍珍？這是你顧伯伯的女兒。」
珍珍？
是了，陸小姐叫陸珍珍，這個「珍」是珍寶的「珍」。
而此時門外卻傳來一陣雜亂無比的聲音，有佣人制止的聲音，還有一個女人瘋狂的聲音。
「陸珍珍，我才是你親媽！！」蓬頭垢面的女人衣衫褴褸，
大聲吼叫著衝了進來。
可她嘴裡的話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吃驚。
我定睛一看，正是我那個假媽。
她也注意到了我，瞳孔瞬間放大，盡管我的變化得極大，但也隻是長開了，仔細辨認還是能認出來的。
「S丫頭，原來你在這裡，要不是你，我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假媽冷笑幾聲，就想要衝上來薅我的頭發。
陸淮序皺眉，直接護住我，把她推倒在地。
「夫人，我們實在是攔不住她。」幾個佣人慌慌張張地進來說道。
陸淮序揮揮手，讓她們下去。
陸夫人看著眼前的這個瘋女人，又看看摟著她的陸珍珍。
像。
她的孩子一點也不像自己，反而像一個陌生的女人。
陸珍珍有些氣憤地上前，「瘋女人你說什麼呢，
想錢想瘋了吧？你是我媽？怎麼可能？」
可是她說完，全場安靜了。
除了我，在場的人都在對比假媽、陸夫人，還有陸珍珍的臉。
一個荒謬的答案浮現在所有人的腦海裡——
陸珍珍好像真的是這個瘋女人的孩子。
9
「怎麼可能？我從小就在陸家長大，怎麼可能不是媽媽的孩子？」陸珍珍肉眼可見地慌了，「我怎麼可能是這種女人的孩子？」
語氣中帶著一絲崩潰與絕望。
假媽聽見這話可就不得了了，破口大罵道：「小賤蹄子，要不是我把你和她換了，你能過上現在的生活？不知道感恩還在這裡罵我，呵，有錢人的家教也不過如此。」
所有人聽到這話，頓時明白了前因後果。
而陸夫人直接眼皮一翻暈了過去。
「媽！」
「老婆！」
……
假媽生陸珍珍的時候，是在縣裡的一個醫院，而恰好陸夫人提前發動了，不得已在這個醫院落腳。
所有人都看到了陸夫人身上的翡翠镯子、貂皮大衣。
假媽動了心思，同時又知道了陸夫人生了個女兒，便伙同醫院裡的護士，把孩子給換了。
換完孩子後，生怕事情敗露的假媽假爸連夜逃離了縣城，去到了如今這個城市。
最後，去了顧家當保姆。
然後十年前的她動了同樣的心思。
卻不想，被我戳穿，進了監獄。
更不想，陸家多年後會來到這個城市發展。
而他們的養子與他們的親生女兒有了婚約。
得知這一切的所有人默不作聲。
而陸夫人醒來後就淚眼婆娑地看著我，「一一，我的女兒……」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隻是說了一句：「陸夫人，我是顧家的孩子。」
她瞬間變得面色慘白，心如S灰。
而我爸我媽聽聞這件事後，也急忙趕來醫院。
一進門，聽到的就是我這句話。
我爸嘴角不自覺地勾起，而我媽則是來到我身邊。
「一一，那個瘋女人沒怎麼著你吧？有哪裡受傷嗎？」她心疼地看著我。
「媽，我沒事，多虧了淮序呢，他一直護著我。」我對她笑笑。
另一旁的陸淮序聽了這話，嘴角上揚道：「伯母，你放心，一一有我的保護，不會有事的。」
同時，陸淮序也在不停地慶幸，幸虧自己隻是收養的，不然情侶變兄妹，
他真的想一頭撞S。
陸夫人心頭一揪，任誰看到自己的親生孩子和別人親熱都不會好受。
陸伯伯安慰了陸夫人幾句，一會兒則是和我爸出去了。
病房裡不知所措的人隻有陸珍珍，她不知道自己何去何從。
讓她跟那個瘋女人是絕對不可能的，可是她的媽媽還是她的媽媽嗎？
她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陸夫人的身上，而陸夫人的眼神卻一直在我的身上。
而我的眼神半分都沒有給予過除陸淮序以外的陸家人。
10
之後，病房裡剩下了兩個媽媽。
假媽私闖民宅，陸家又使了點手段，讓假媽又進去了。
這一次，我想兩家人是不會再讓她出來禍害人了。
病房外。
陸珍珍看著我，一臉的糾結。
我不想跟她浪費口舌，隻是說：「你放心，我不會回到陸家的，我是顧家的孩子。」
一旁的陸淮序卻不願意了，牽起我的手，眼裡有些委屈，「一一，我們是要結婚的，陸家也是你的家，我們可以出來住，但必要的時候還是要回陸家的。」
我看著他，無奈地點點頭。
「所以，一一是承認我們會結婚的，對不對？」陸淮序眉開眼笑。
我歪歪頭，不理解重點怎麼到了那裡。
他卻不管我的疑惑，雙手摟著我的腰，在我的嘴上啄了一口，柔聲道：「一一也是喜歡我的，對嗎？」
他眼裡除了期待就是期待。
我摟著他的脖子，踮起腳尖，直勾勾地盯著他。
眼前的男人被我盯得有些發虛，但眼裡始終是對我的溫柔。
我知道，
他的眼裡隻有我。
那我的眼裡有他，貌似也沒有什麼關系。
想到這，我笑了笑，吻了上去。
他一愣，心中一松，當即反應過來，加深了這個吻。
良久，我們才難舍難離地分開。
「這個吻就是一一給我的回答嗎？」他淺笑，眼底一汪春水，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和寵溺。
我點頭。
那一刻他的心不禁歡欣雀躍起來，連聲音都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
「一一，是我的一一啦～」
他把我高高抱起，嘴角上揚的幅度越來越大，眼神充滿了愛意。
可我們的互動卻深深刺痛了陸珍珍。
她知道，她的爸爸媽媽成了我的爸爸媽媽，她的哥哥成了我的戀人。
這個家已經沒有她的位置了。
最終兩位父親商議完了，
兩位母親溝通完了。
我們齊齊坐在了一間包廂裡。
11
「一一，我和你陸伯伯商量的是你和陸淮序的婚約不變，我們兩家的合作繼續。」我爸笑得很開心。
站在我爸的角度看這件事，就是自己的養女成了合作方的親生女兒，不管是看在親生女兒的面子上，還是自家養育了這麼多年的面子上，陸伯伯讓利是肯定的。
「以後啊，你也叫陸伯伯一聲『爸』吧。」我爸頗為豪爽地說道。
畢竟這件事對他來說隻要好處沒有壞處。
至於我的想法……
我爸一開始就說了，我是個聰明的孩子。
我笑盈盈地衝了陸伯伯喊了一聲「爸」，同時也朝陸夫人喊了一聲「媽」。
陸夫人瞬間熱淚盈眶，直接快步走到我的面前,
握住我的手緊緊不放，「好孩子,媽的好孩子,跟著那女人的幾年真是讓你受苦了，幸虧幸虧……」
她激動得說不出話了。
我想大抵是，我媽和陸夫人聊了我這些年的經歷，本就心疼我的陸夫人現在更是想加倍珍惜我了，同理,陸伯伯也是一樣的。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必然會傾盡全力對我好，對顧家好。
我和他們圍坐一團，其樂融融的氛圍是陸珍珍怎麼也插不進去的。
她神情低落，眼神黯了又黯,心下便有了決定。
等我再次見到她的時候,便是在機場陪著陸淮序,為他的妹妹送行。
她選擇了出國深造,暫時離開這個讓她傷心的地方。
陸家留下了這個女兒,陸夫人對她的關心也沒有少。
但我看得出來,
她心裡有疙瘩，她對於搶了我這麼多年的生活感到了愧疚。
我對此隻是一笑而過。
畢竟現在的我可是有兩對完完全全屬於我的、疼愛我的父母。
過去？不過是已經消散了許久的煙雨罷了。
12
我和陸淮序婚禮的時候，陸珍珍回來了。
看著她落落大方叫我「嫂子」的模樣,我知道她想開了。
「哥,你可要好好對我嫂子，不然我可饒不了你！」她笑著對陸淮序開玩笑,說完便跑開了，跑向了她從國外帶回來的男友,跑向了獨屬於她的幸福。
「這話怎麼這麼熟悉呢？」陸淮序撓撓頭，喃喃自語道。
「傻瓜,這都是第五遍了，能不熟悉嗎？」我被他的樣子逗樂了。
「第五遍了？」陸淮序苦哈哈的，「忘了我有兩對老丈人和丈母娘了。
」
還不等他反應,已經上高一的顧晏洲跑了過來,眼裡全是嚴肅和認真，嗓音帶著變聲期獨具特色的沙啞：
「陸淮序，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欺負我姐姐，我的拳頭可饒不了你，你也別想進我家的門。」
他說著，揮舞著自己的拳頭,臉上全是兇狠和威脅。
我笑出了聲，「第六遍了。」
陸淮序一整個苦瓜臉,連聲向他的小舅子保證。
顧晏洲聽了，才滿意地離開。
「陸淮序，我告訴你啊,你要是敢欺負我,我可饒不了……」我話都沒說完,就笑得肚子疼。
「一一，我的好老婆～」陸淮序可憐兮兮地撒著嬌。
我卻不為所動，隻是笑著。
陸淮序還在撒著嬌。
這一刻,我想有兩對父母真不錯，
尤其是其中一對還是自己老公的父母。
未來的日子長著呢，陸淮序你就慢慢享受吧……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