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想起以前見過的流浪小動物,受傷後的確會蜷縮起來獨自舔舐傷口。
心中酸澀,我收起心中異樣的感覺,輕攬著他的肩膀:
「謝謝小北,你們以後都不會再受傷了,我會保護你們。」
他傾身抱緊我,大手勒緊我的腰肢,聲音溫柔又強勢:「要說話算數哦。」
「你們在幹什麼?」
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厲喝,我掙了下身體,司北反而抱得更緊了: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
我側頭瞥見司南總是帶著笑的眸子變得低落,眉頭微蹙。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我會有一種被抓包後的愧疚感。
我從司北的懷裡掙脫開,摸摸司南的頭。
他眼眶微紅:「小黎更喜歡哥哥嗎?我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
我會改的。」
大概是他平日活潑愛笑的性格太深入人心,此時突然沮喪起來分外讓人心疼。
我捧著他的臉安慰:「沒有哦,你們兩個我都喜歡,你不需要改變。」
他把頭埋在我的肩上,呼吸的熱氣灑在我的耳垂:「說好了,不許偏心。」
6
平常的一天,我正在開門,身後突然出現一個人將我摟住,低沉的聲音沙啞又富有磁性:
「老婆,我回來了。」
我嚇得手一抖,差點掰斷鑰匙。
回頭打量身後的人,英俊野性,身材高大,濃眉下一雙銳利的眸子。
完了。
我那失蹤的老公回來了。
他隨意打量著房間的布置,最後將目光移到我身上,視線很有侵略性。
嗅了嗅鼻子,他意味深長地開口:「你的身上都是他們的味道。
」
我好奇地低頭,卻什麼也聞不出來。
未曾謀面的丈夫對我來說完全是陌生的,我全憑原主的記憶才認出來他。
他突然眼神危險地靠過來,勾起嘴角:「我記得咱們還沒深入交流過呢。」
???
我往門口後退幾步,瘋狂搖頭。
離婚,現在就離婚!
步子不穩,我忽然陷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司南扶著我的肩,面色不爽,司北擋在我身前,聲音冷峻:「你是誰?」
那人突然亮出爪子,眯起眼睛:「怎麼連父親都不認了?」
那一刻,我感覺司北身上的汗毛豎起,微躬著腰,那是戒備和發怒的狀態。
「你不是父親。司南,保護好小黎。」
獸人之間的戰鬥更血腥,更暴力。
他們會變成最適合戰鬥的半獸人形態,
用獸化的爪子和牙齒瘋狂撕咬對方。
司北雖然強大,但還是很稚嫩,戰鬥經驗明顯遜色於對方。
他捂著胳膊半跪在地,滴滴答答的血流淌而下,司南去幫他,也難以匹敵。
地上散落著幾片銀色的蛇鱗。
「真是沒禮貌,怎麼能這麼對待你們的叔叔呢?」司城狠狠地揮下利爪。
我也不知哪裡來的巨大勇氣,擋在他們身前,近距離看更能感覺到他的暴戾兇猛。
那雙狼爪突然轉變成人類的手,這人託著我的下巴,笑著開口:
「狼王S後,新首領可以繼承他的一切,包括妻子。」
?我怎麼不知道,原文裡沒這段啊。
他將我扛在肩上,從窗戶上跳了出去。
我嚇得吱哇亂叫,他掃了我一眼:「再叫,吃了你。」
「我恐高……」我的聲音顫抖。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捂住了我的眼睛:「看不到就不怕了吧。」
嗯,我把我會自己閉眼這句話咽進肚子裡。
他看起來兇巴巴的,有點可怕。
7
他住在城郊的別墅裡,很冷清,門外隻有幾個戴著墨鏡的冷酷獸人保鏢。
我被他扔在沙發上,嫌棄地躲開了上面被撕爛的黑色絲襪。
「你帶走我想幹嗎?」
他隨手脫下西服,扯著領帶不懷好意地看著我:「嫂子,你猜。」
……
我才發現他的白襯衫上洇出幾道斑斑血跡,看來他並不能全力碾壓司南和司北。
他沉重的身體壓下來時,我揮手給了他一巴掌,他沒反應。
再一看,竟然已經暈過去了。
我還是有些低估那兩個崽子的實力。
趁他病,要他命。
我比畫了半天無從下手,最後無奈地用領帶把他的雙手綁起來。
趁著這段時間,我瘋狂惡補原文。
原來他叫司城,和司邺是雙胞胎兄弟,也是狼人中王族的後代。
司邺才是我的丈夫。
他和蛇人結合,因為不被狼人接受,所以他帶著愛人叛離狼族。
兩人雙雙遭遇意外後,司城成了新的狼王。
關鍵是,司城也喜歡這個蛇人。
好一場纏綿悱惻的狗血三角戀!
不過和我這個惡毒後媽有什麼關系呢?我滿頭問號。
原書裡,司南、司北被我整日N待,留下嚴重的心理陰影,以至於性格陰暗扭曲。
所以在學校和社會裡也備受欺凌,他們想回到狼族尋求庇佑,卻被司城羞辱追S。
最後他們一路黑化成了瘋批病嬌,S了我,報復了欺凌過他們的人。
然後回到狼族,幹掉司城,奪取了狼族首領的位置。
我看了眼司城,心生同病相憐之感,原來我們兩個都是悲催的反派配角啊。
突然,我的後頸傳來溫熱的呼吸,司城低沉的聲音帶著揶揄:
「原來嫂子喜歡這種捆綁 play 啊。」
……
我往前挪了幾步,離這個變態遠遠的。
司城被幹掉,最大的原因可能是嘴賤。
他單腿支起來靠著沙發,用嘴咬著手上的領帶,飽滿精練的肌肉隨著動作起伏。
平心而論,他倒是長得不錯,司家很出帥哥。
想起來我那未曾謀面的狼人亡夫,我嘆了口氣。
「怎麼,
心疼了?」
司城的腦回路有點異於常人,我懶得和他計較。
我問他:「搶人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想我的侄子們了,順便看看我的新嫂子,有問題嗎?」
「沒問題……看夠了就請放我回去。」
「那更要一寸寸仔細地看了。」
8
想抽他,又打不過。
好氣。
「你把他們養得很好。」司城淡淡地開口,語氣帶著點悵然。
我小小地驕傲了下,那當然,我可最會養小動物了。
他們現在心地善良,樂觀積極,一點都沒有黑化的跡象。
靈光一閃,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們如今沒有受欺凌,也就沒必要回狼族求助,自然遇不到司城。
沒有黑化也就沒有後來的S人奪權這種種的一切。
劇情因為我的介入已經崩壞得七零八落,所以才衍生出來這條支線的嗎?
我緊盯著司城:「How are you?」
他露出詫異的表情:「你是鳥人嗎,說什麼鳥語?」
……沒等來那句熟悉的回答,我松了一口氣,幸好他不是穿書的。
我試探著開口:「你是不是故意抓我來,等著司北他們來救我?」
他微微仰著頭,勾起嘴角:「就看他們有沒有膽子來了。」
主角來了,你會被幹掉的。
我默默吐槽。
起身時我踩到個軟軟的東西,滑了一下跌進司城的懷裡。
他扶著我的腰,笑得欠揍:「嫂子好香,你是在投懷送抱嗎?」
我看了眼勾著我小腿的狼尾,狠狠掐了一把:「別嫂子嫂子個沒完,
我有名字,我叫沈黎。」
他愣了一下,松開了我。
摸摸癟癟的肚子,想起來那兩個倒霉孩子,也不知道吃飯了沒。
他們應該能照顧好自己吧。
我打開手機,想點個外賣,配送費 500+起,司城家是在什麼荒山老林裡啊。
舍不得點。
鬱悶地走到廚房,雖然廚具看起來沒人用,都是新的,不過還挺齊全。
我哼著歌給自己做了個晚飯,四菜一湯。
事實上在家裡,司北、司南他們包攬了所有的家務,我好不容易才搶到做飯權。
因為做飯對我來說是一種減壓又快樂的個人愛好。
當然不包括洗碗。
9
一抬頭,司城抱著胳膊在門口看我,若有所思。
「擺碗筷,要開飯了。
」
我毫不客氣地支使他。
他看了我一眼,倒是乖乖行動。
有些心虛,其實我壓根沒想起他來,是下意識按照司北和司南的量做多了。
我大快朵頤:「雞湯好香啊。」
他:「深山的野雞獸人,剛剛滿月。」
我:「……魚湯也很鮮。」
他:「海裡的小魚人,才一歲。」
我:「……呵呵,蘑菇好吃,米飯也不錯。」
我隻敢夾素菜就著米飯欲哭無淚,我不是故意的,冰箱裡有什麼,我就拿了什麼,不知道他們是什麼物種啊。
「撲哧……哈哈哈。」司城捂著嘴,肩膀聳動,終於忍不住大笑,「逗你的,我從超市買的。」
順著腳邊毛絨絨的觸感,
我狠狠地踩了上去,故意碾了幾下他的尾巴。
他卻眉頭微蹙,呼吸變得粗重,眸子暗沉沉地看過來:「看來應該吃點別的了。」
……神金,給他踩爽了。
我:「記得洗碗。」
我坐在那裡玩手機,聽見廚房裡噼裡啪啦,得,不用洗了,已經摔完了。
直接進垃圾桶完事。
不由得懷念司北、司南兩個小可愛,他們幹活又快又麻利。
比這個光長力氣和年紀不長腦子的小叔強多了。
他面色如常地走過來:「洗完了。」
「噢,很棒。」我沒拆穿他,要實行鼓勵教育。
司城坐在沙發上卻不看電視,好奇地看著我手裡的遊戲。
「要玩?」
「嗯。」
他沉默地接過來,
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戰績零槓五。
「……」誇不出來,登的是司南的賬號。
我慘了。
他毫無愧色地把手機還給我,點評:「無聊。」
然後突然化成狼形趴在我的腳邊,琥珀色的狼瞳盯著我,很有壓迫感。
我還沒來得及後退,便被他用尾巴卷在了懷裡,溫熱柔軟的腹部貼著我的後背。
他無視我的劇烈掙扎,我忍不住咬了他一口,卻隻咬了一嘴毛。
「熱S了。」
「空調開著呢,16℃。要不你把衣服脫了更涼快。」
「……」
總算知道他家為啥通鋪地毯了,他喜歡維持狼形在地上睡。
可我不喜歡啊,我喜歡的是萌噠噠的小動物。
我隱約聞到一股血腥味,
他毫不在意地舔舐著前爪上的傷口,又收了收我腰上的尾巴。
睡夢中他抱著我模糊地囈語:「瑤瑤。」
何瑤是那個美麗動人的蛇人,也是司北他們的媽媽。
看來司城也是一個愛而不得的可憐人。
不過,他非要這種叔嫂文學的禁忌感嗎?
10
深夜血腥味漸重,胳膊上湿漉漉的。
我開了手電筒瞧那毛爪子上的傷口,善良地替他包扎了一下。
第二天他睜眼看著自己光禿禿的前爪和可愛的蝴蝶結,面色復雜。
「處理傷口,要剃毛。別見怪哈。」